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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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畫布上紅色黃色淺粉色的幾何體塊，堆疊在藍色格紋一樣的背景裏，看起來像是天空中的甜蜜的彩色雲朵。我在畫游曳給我做過的晚餐，家裏的桌布是深藍色的格紋。
從畫中擡頭，因為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脖子和手臂都微微發酸。畫室裏只開了一盞小燈，為室內鍍滿柔光。
我擡頭望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到數字8，從下午5點一直畫到現在，突然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我走工作間，看到游曳睡在接待室的沙發上的身影。下午他處理了隔壁密室發生的顧客糾紛，送人去了醫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躡手躡腳走到他身邊，蹲下來借著樓道裏透過的光，看著他的疲憊的倦容，皺著眉頭不太安穩的樣子。
我以為他不管酒吧那邊的事情之後會輕松一些，可白天依然不怎麽見得到他的身影。他總是一副步履匆匆，感覺很忙的樣子，賺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著他的睡顏，我也打了個瞌睡，其實我也好累。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不停地說一天的話會這麽耗費心神，不知不覺間，我靠著沙發扶手睡著了。
我是被蟹柳踩醒的，把小可愛一把撈進懷裏，點開手機一看，我和游曳竟然在黑暗中睡了快2個小時。
我不得不搖醒他，“起床了，回家啦！”
他睜開眼，懶懶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把我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好像發燒了。”
“怎麽辦，要去醫院嗎？”我緊張起來，撩開劉海去貼著他的額頭。感覺溫度好像貌似可能真的高了一點點？
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充滿笑意，“怎麽這麽好騙。”
我氣哼哼地說，“還不是因為我關心你。”
他擡頭親我。
一吻完畢，我笑得很滿足，“你的事故處理好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早好了，回來就看到你畫的那麽認真。”
一起走出畫室的時候，看到隔壁一貫熱鬧的密室大門緊閉。每次畫室關門的時候，隔壁密室總是燈火通明，時不時傳出顧客的尖叫，好一派熱鬧景象，總有些年輕人喜歡在夜晚追求刺激。
有時付夢月還讓我去密室當坐臺，我們畫室和隔壁密室就像天平兩端，一動一靜，和諧共生。
而今晚這種與平常反差的冷清讓我有些不適應，“密室提前關門了啊，最後怎麽解決的？”
“賠錢，賠醫藥費，遇上這種難纏的客人很麻煩。”游曳彎下腰鎖門，“如果一直糾纏，嚴重的話會影響生意。”
“所以你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在畫室上嘛，我們這裏都是文靜可愛的小姐姐，不會惹麻煩的。”我拉著他的手臂賣乖，一周也見不到他來畫室查幾次房。
他任由著我賴著他把重量轉嫁在他身上，擡起另一只手按了電梯。“沒錯，畫室確實省心，我已經厭煩打打殺殺的生意。”
我敏感地撲捉到了他語氣裏的情緒，猛地擡頭，有些猶疑地問，“所以，你什麽意思？拋掉密室？”
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等暑假過完，收割完最後一波紅利。”
“什麽？”我楞在原地，真的要賣掉了啊。而且都已經計劃好了時間，我如遭雷劈，有些責怪地說，“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要替我管家嗎？”他摸摸我的頭道。“先把自己的錢算明白吧。”
我有些生氣了，躲開他的手，一個人轉身對著電梯墻角。
付夢月她們知道這件事嗎？一想到密室不久後就真要關掉，我好舍不得，無論是充滿歡聲笑語的店鋪還是總給我送零食的小夥伴們。
背後傳來游曳冷靜的聲音，“密室已經開滿3年了，算是已經是生涯末期，顧客缺乏新鮮感，要麽賣掉，要麽重新換主題。重新裝修不劃算，而且我也不太看好後續的行情。”
他是認真權衡過才做出的決定，我認真聽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敘述，視野卻漸漸模糊。
“叮——”一樓到了，我急匆匆地走在出明亮的大堂，快速閃進門口一條無人的巷子裏，不想被看到丟人的哭臉。
在來到這裏的幾個月時間裏，早已習慣去隔壁串門，相互給對方介紹顧客，經常蹭她們的火鍋，她們來蹭我的貓，一起聊聊天打打牌吐槽老板，放松又開心。
我扶著墻蹲下來，撫平自己的情緒。
聽著一陣腳步由遠及近慢慢靠近我，“這麽難過啊。”語氣有些無奈。
我擡起頭，眼神“控訴”他，“你沒有心！”
他蹲下來摸我的頭，“別哭了乖，給你買最喜歡炸蟹肉串。”
“我有錢，不要你的。”
他聽了繃不住笑起來，現在窮困潦倒還借住在他家裏的我，這句話說得確實沒什麽說服力。
不過他摸頭的動作很輕柔，有點安慰到我，讓我心情好了很多，我只是需要緩緩，需要一點時間接受這個事實。
游曳繼續說道，“你要是舍不得你那些朋友，以後可以去一樓買奶茶的時候，順便找去隔壁咖啡館找她們敘舊，我會調她們去那邊。”
這句話聽起來順耳多了，我勉強能接受。
我不愛喝咖啡，所以從不下樓去照顧游曳咖啡館的生意，反而天天光顧隔壁奶茶店。還經常嚷嚷游曳也開一家，這樣我就可以去免費蹭吃蹭喝。
我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要吃十字口老婆婆賣的炸蟹棒。”
“你再不站起來，人家要關門了。”
游曳拉我起來的時候，他背後霓虹廣告牌光亮閃耀，沿著他的外輪廓鍍了絨光，而我被深景裏高處大廈上廣告牌吸牢牢引了註意。是一瓶新款香水，在漆黑的夜空裏，看起來美得不像話。
路燈的光從梧桐樹葉縫隙間洩下，深夜的小街上，我走在路中央，一手拿著一塊外脆裏嫩的炸蟹肉，一手摩挲著一瓶全新的采月星光香水。
游曳看著我愛不釋手的樣子，無情地揭穿我的老底，“錢花光了，你這個月怎麽辦？”
我沒忍住沖去快要閉店的專櫃，用剩下半個月的工資買個小禮物送給自己。
我開心地沖游曳搖了搖他給我買的蟹肉串，“有人養我啊，管住還管吃呢。”
然後手就被游曳抓住，他作勢把蟹肉串送到自己嘴邊，竹簽上只剩下最後一點。
可是竹簽靠近他嘴巴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不再動了，“你怎麽沒有反應？”
我大方地說，“你吃啊。”
“你舍得？小吃貨。”游曳故意逗我。
真幼稚，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如果是你的話我就舍得。”
他掉轉方向，把竹簽送回我面前，“以後少吃點垃圾食品。”
“不！可！能！”我毫不客氣地咬下最後一口。我來了這裏之後像是打開了垃圾食品開關，越垃圾越好吃，而且現在每天不吃路邊油炸小攤睡不著覺。
我打開香水蓋子迎面朝他噴了兩泵，是清新純凈的海洋香，很適合他。
他偏頭躲開，擒拿住我不規矩的手，“要造反啊？”
我笑著掙紮，他一把從背後抱住我，有力的雙臂桎梏我的身體，動彈不得。
頭頂是一輪的明月，銀色的月光把我們交疊的身影照得很長，聽到背後傳來聲音，“要我養你可以，但要乖點，不要喊疼，也不要嬌氣地說吃不下，多學學技術討好你的金主聽到沒。”
我沖著他耳邊氣沈丹田地大喊，“雅咩德！”
從他的懷裏掙脫，一種難以言喻地快樂侵襲者大腦，邊跑著邊手揮舞轉圈在空氣裏狂噴著香水。細膩的噴霧在燈下盈盈閃動，看起來真的像在灑星星一樣！
“快看啊，游曳—”
他捂著一邊被我吼聾的耳朵，一邊吐槽，“真是小瘋子，剛剛哭得那麽難過，現在又笑得這麽開心。”
夜色掩映空無一人的街道，回蕩著我大聲笑，久違地感受到了無拘無束的自在，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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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布上紅色黃色淺粉色的幾何體塊，堆疊在藍色格紋一樣的背景裏，看起來像是天空中的甜蜜的彩色雲朵。我在畫游曳給我做過的晚餐，家裏的桌布是深藍色的格紋。
從畫中擡頭，因為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脖子和手臂都微微發酸。畫室裏只開了一盞小燈，為室內鍍滿柔光。
我擡頭望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到數字8，從下午5點一直畫到現在，突然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我走工作間，看到游曳睡在接待室的沙發上的身影。下午他處理了隔壁密室發生的顧客糾紛，送人去了醫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躡手躡腳走到他身邊，蹲下來借著樓道裏透過的光，看著他的疲憊的倦容，皺著眉頭不太安穩的樣子。
我以為他不管酒吧那邊的事情之後會輕松一些，可白天依然不怎麽見得到他的身影。他總是一副步履匆匆，感覺很忙的樣子，賺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著他的睡顏，我也打了個瞌睡，其實我也好累。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不停地說一天的話會這麽耗費心神，不知不覺間，我靠著沙發扶手睡著了。
我是被蟹柳踩醒的，把小可愛一把撈進懷裏，點開手機一看，我和游曳竟然在黑暗中睡了快2個小時。
我不得不搖醒他，“起床了，回家啦！”
他睜開眼，懶懶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把我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好像發燒了。”
“怎麽辦，要去醫院嗎？”我緊張起來，撩開劉海去貼著他的額頭。感覺溫度好像貌似可能真的高了一點點？
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充滿笑意，“怎麽這麽好騙。”
我氣哼哼地說，“還不是因為我關心你。”
他擡頭親我。
一吻完畢，我笑得很滿足，“你的事故處理好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早好了，回來就看到你畫的那麽認真。”
一起走出畫室的時候，看到隔壁一貫熱鬧的密室大門緊閉。每次畫室關門的時候，隔壁密室總是燈火通明，時不時傳出顧客的尖叫，好一派熱鬧景象，總有些年輕人喜歡在夜晚追求刺激。
有時付夢月還讓我去密室當坐臺，我們畫室和隔壁密室就像天平兩端，一動一靜，和諧共生。
而今晚這種與平常反差的冷清讓我有些不適應，“密室提前關門了啊，最後怎麽解決的？”
“賠錢，賠醫藥費，遇上這種難纏的客人很麻煩。”游曳彎下腰鎖門，“如果一直糾纏，嚴重的話會影響生意。”
“所以你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在畫室上嘛，我們這裏都是文靜可愛的小姐姐，不會惹麻煩的。”我拉著他的手臂賣乖，一周也見不到他來畫室查幾次房。
他任由著我賴著他把重量轉嫁在他身上，擡起另一只手按了電梯。“沒錯，畫室確實省心，我已經厭煩打打殺殺的生意。”
我敏感地撲捉到了他語氣裏的情緒，猛地擡頭，有些猶疑地問，“所以，你什麽意思？拋掉密室？”
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等暑假過完，收割完最後一波紅利。”
“什麽？”我楞在原地，真的要賣掉了啊。而且都已經計劃好了時間，我如遭雷劈，有些責怪地說，“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要替我管家嗎？”他摸摸我的頭道。“先把自己的錢算明白吧。”
我有些生氣了，躲開他的手，一個人轉身對著電梯墻角。
付夢月她們知道這件事嗎？一想到密室不久後就真要關掉，我好舍不得，無論是充滿歡聲笑語的店鋪還是總給我送零食的小夥伴們。
背後傳來游曳冷靜的聲音，“密室已經開滿3年了，算是已經是生涯末期，顧客缺乏新鮮感，要麽賣掉，要麽重新換主題。重新裝修不劃算，而且我也不太看好後續的行情。”
他是認真權衡過才做出的決定，我認真聽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敘述，視野卻漸漸模糊。
“叮——”一樓到了，我急匆匆地走在出明亮的大堂，快速閃進門口一條無人的巷子裏，不想被看到丟人的哭臉。
在來到這裏的幾個月時間裏，早已習慣去隔壁串門，相互給對方介紹顧客，經常蹭她們的火鍋，她們來蹭我的貓，一起聊聊天打打牌吐槽老板，放松又開心。
我扶著墻蹲下來，撫平自己的情緒。
聽著一陣腳步由遠及近慢慢靠近我，“這麽難過啊。”語氣有些無奈。
我擡起頭，眼神“控訴”他，“你沒有心！”
他蹲下來摸我的頭，“別哭了乖，給你買最喜歡炸蟹肉串。”
“我有錢，不要你的。”
他聽了繃不住笑起來，現在窮困潦倒還借住在他家裏的我，這句話說得確實沒什麽說服力。
不過他摸頭的動作很輕柔，有點安慰到我，讓我心情好了很多，我只是需要緩緩，需要一點時間接受這個事實。
游曳繼續說道，“你要是舍不得你那些朋友，以後可以去一樓買奶茶的時候，順便找去隔壁咖啡館找她們敘舊，我會調她們去那邊。”
這句話聽起來順耳多了，我勉強能接受。
我不愛喝咖啡，所以從不下樓去照顧游曳咖啡館的生意，反而天天光顧隔壁奶茶店。還經常嚷嚷游曳也開一家，這樣我就可以去免費蹭吃蹭喝。
我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要吃十字口老婆婆賣的炸蟹棒。”
“你再不站起來，人家要關門了。”
游曳拉我起來的時候，他背後霓虹廣告牌光亮閃耀，沿著他的外輪廓鍍了絨光，而我被深景裏高處大廈上廣告牌吸牢牢引了註意。是一瓶新款香水，在漆黑的夜空裏，看起來美得不像話。
路燈的光從梧桐樹葉縫隙間洩下，深夜的小街上，我走在路中央，一手拿著一塊外脆裏嫩的炸蟹肉，一手摩挲著一瓶全新的采月星光香水。
游曳看著我愛不釋手的樣子，無情地揭穿我的老底，“錢花光了，你這個月怎麽辦？”
我沒忍住沖去快要閉店的專櫃，用剩下半個月的工資買個小禮物送給自己。
我開心地沖游曳搖了搖他給我買的蟹肉串，“有人養我啊，管住還管吃呢。”
然後手就被游曳抓住，他作勢把蟹肉串送到自己嘴邊，竹簽上只剩下最後一點。
可是竹簽靠近他嘴巴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不再動了，“你怎麽沒有反應？”
我大方地說，“你吃啊。”
“你舍得？小吃貨。”游曳故意逗我。
真幼稚，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如果是你的話我就舍得。”
他掉轉方向，把竹簽送回我面前，“以後少吃點垃圾食品。”
“不！可！能！”我毫不客氣地咬下最後一口。我來了這裏之後像是打開了垃圾食品開關，越垃圾越好吃，而且現在每天不吃路邊油炸小攤睡不著覺。
我打開香水蓋子迎面朝他噴了兩泵，是清新純凈的海洋香，很適合他。
他偏頭躲開，擒拿住我不規矩的手，“要造反啊？”
我笑著掙紮，他一把從背後抱住我，有力的雙臂桎梏我的身體，動彈不得。
頭頂是一輪的明月，銀色的月光把我們交疊的身影照得很長，聽到背後傳來聲音，“要我養你可以，但要乖點，不要喊疼，也不要嬌氣地說吃不下，多學學技術討好你的金主聽到沒。”
我沖著他耳邊氣沈丹田地大喊，“雅咩德！”
從他的懷裏掙脫，一種難以言喻地快樂侵襲者大腦，邊跑著邊手揮舞轉圈在空氣裏狂噴著香水。細膩的噴霧在燈下盈盈閃動，看起來真的像在灑星星一樣！
“快看啊，游曳—”
他捂著一邊被我吼聾的耳朵，一邊吐槽，“真是小瘋子，剛剛哭得那麽難過，現在又笑得這麽開心。”
夜色掩映空無一人的街道，回蕩著我大聲笑，久違地感受到了無拘無束的自在，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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