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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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清晨的街道上,來往都是形色匆匆的上班族和背著書包的疾步走的學生和飛快揮舞掃帚清掃落葉環衛工人。

而我和游曳悠閑漫步其間去幾條街外的畫室。小區不遠處的一家小攤販正在忙碌地打包著都市白領的早餐,白霧不停從推車上的蒸籠飄出來。

“等我哦。”說完我沖上前去擠進攤販前的人堆裏,沖老板比了手勢,“一份糯米團,一份土豆。”

我超愛吃他們家的坨坨土豆,而游曳很不喜歡。他當初說在邊境的冬天,已經吃把這輩子的土豆和白菜吃完了。

游曳最愛吃這家的糯米粑,用綠葉包裹著的圓滾滾的雪白糯米團子一口咬下去能吃到流心的芝麻內陷。我每次邊走邊偷偷觀察他頂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吃這麽可愛的食物,和他的氣質完全不符合!

“別看我,看路。”游曳冷酷地和我對視。

“你吃糯米粑的時候好萌。”我不小心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游曳皺眉表示不認可:“萌?那不是你的專利?”

說完把手裏剩下的糯米團塞進了我的嘴裏。

又找到可以記錄的條目,「喜歡:糯米團子」和我這個愛吃糯米鍋巴的人難道不是絕配麽!!

住在一起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想ooxx的時候不用等到星期一。

在沒有學生預約上晚課的周三,吃完晚飯,洗香香之後就可以滾/床上了。結束之後,我當然也繼續死皮賴臉粘著他,鉆進他的被窩裏抱著一起睡覺。

“真怕你晚上夢裏發瘋,打碎我的酒櫃。”他眉頭深鎖看起來是在認真的擔心。

我給出了合理的建議,“要不一起去我的主臥睡。”

游曳一秒回絕,“我不想睡在地上。”有幾次同榻而眠,我都把游曳踹下了床。

我繼續爭辯,“因為我還沒有習慣你睡我旁邊,多睡幾次就好了。”

游曳沒有說話,扳過我的下巴端詳我,我感覺他的目光像是X光機一樣,已經穿透頭骨,試圖讀取我大腦的數據,過了半晌,他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你在追我?”

“我一直這樣啊。”我裝傻不想承認,他又不想往下發展,可我不滿足於這樣的關系。要是承認之後被他拒絕和疏遠就沒有下文了。

想來想去只有不露聲色地引/誘他,等他真正愛上我,還不被我拿捏得死死的,到時候看你還是不是現在這一幅高高在上的樣子,哼!小樣!

過了會兒游曳埋在我頭旁邊,“算了,不想動了。”

我笑著又提出十分合理的建議,“睡覺的時候把我抱緊一點!”

早晨醒來的時候,望著天花板我還有些不適應,睡慣了暗房反而覺得有窗戶的房間太亮。

游曳還安穩地睡在我旁邊,同居生活越來越和諧了,我沈浸在喜悅中。

突然眼前放大被子的一角吸引了我的註意力,立馬清醒過來。那是一個用紅線刺繡的游曳名字,這沒什麽奇怪的,但是名字外圍繡了一個愛心框住。

我伸手摸了摸厚實細密的針腳仿佛展現了刺繡主人飽含的愛意,這是誰送的呢?

是家裏人吧,給親人繡名字多正常。

“醒了?”游曳戳戳我的臉,“今天居然醒的比我早。”

我沒睡好啊,我打了個哈欠。昨晚做夢都在擔心他被我踹下床,迷迷糊糊醒了兩次。

我像毛毛蟲一樣拱到他身邊,“這被子蓋起來好舒服。”

“嗯,新疆棉做的。”他無所謂地攬住我的腰,一只手在我下腹摩挲。

“哪兒買的?我也想買一套換洗備用。”我側過身雙手攬住他的肩頭。

“你還會用洗衣機?”他挑眉揶揄我。富裕時期的我買一次性床上用品和一次性內褲的囤貨,堆滿了我在畫室的臥室裏一整面墻。畫室裏的洗衣機我一次沒用過。

“我又不是弱智。”

我再次刻意把話題拉回到被子,“哇,這被角還繡的有你的名字,讓我猜猜,”我眼睛轉了轉裝作思考的樣子,“是你妹妹繡的對不對?”

“我前男友。”這語氣就像說天氣出太陽一樣自然。

我扯扯嘴角,“哦。。。他真是心靈手巧,還會繡花。”

“那是比有些毛手毛腳打碎碗的人手巧。”怎麽語氣聽起來挺愉悅。

昨晚我搶著洗碗結果摔碎了兩個盤子一個碗。

我不服氣地說,“我也有我的優點啊,比如—”認真思考一番,好像真沒有什麽值得一提的優點,論智商比不過大姐,論工作能力堂弟似乎都比我強一些,論畫畫Bella比我畫得好。唉,看來就只剩一樣了,“我長得好看。”

游曳笑了,摸了摸我的頭,“特別自信也算一個。”

他看起來神清氣爽一個翻身就要起床,我抱住他的腰,“去哪兒?”

“做飯呢。”他一邊穿襪子一邊答。

我一邊死死扣住他的腰一邊報菜名,“我想吃酸菜魚、糖醋排骨還有蒜蓉粉絲。”

“行,松手啊。”眼看著他衣服都要套上了,我還攬著他。

“還有事?”他低頭問。

我擡眼望著他點了點頭。

游曳幹凈利落地劈開我的手,“說。”

我迅速拿起枕頭邊的手機遞到他面前,“三秒內說出這裏面誰是你的前男友。”

手機屏幕裏是一張照片,幾個年輕小子穿著迷彩服擠在一起,背後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天高雲淡,游曳站在最邊上,一臉塵土卻笑得很開心,有種年輕飛揚的銳氣。

“從我空間裏偷來的?”他眼裏有些神采流動。

我指了指其中看起來最白的那個,“是他嗎?”

“對。”他點點頭,果然他的審美是一貫以之。

我客觀地評價道,“挺般配的啊。”

應該是很深的感情吧,畢竟除了戀人之外還是戰友。“話說你上次提到腿上為保護戰友留的疤,不會就是因為他吧。”

“聰明。”他捏捏我的臉。

既然感情這麽好,我不由地刨根問底,“那怎麽會分手?”

“他考上研,異地了自然就分了。”游曳淡淡地說。

聽起來確實是挺可惜的一段感情。

我有點酸溜溜道,“那你現在退伍了,可以去找他啊。”

他單手把我的臉捏成嘟嘟嘴造型,“你還真是天真可愛。不過你有點誤會了,照片裏的人和送我被子的人都是我前男友,但不是同一個人。再說每年都會來一批又一批的新鮮小師弟,我為什麽要回頭去找他?”

“啊?”也就是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的意思麽,我打開他的手,“真是渣。”

“如果有人對你說最愛你的鬼話,千萬不要相信,人最愛都是自己。”他站起身,離開前揉了揉我的頭。

直到他走出房間,我都坐床上發楞,怎麽說呢,真是挺一個現實的人呢,和我完全不同。

也不能用渣字來以偏概全地總結他的感情。長得好看的人就是有資本戀愛不斷,我身邊的Bella、何喻都是如此。如果一段感情都結束後投入下一段,也沒什麽可指摘的。

而我僅僅靠著幻想就能單戀一個人7年,所以我才是奇葩?

「。。。。。。」依舊是在睡前亮著的床頭燈下,我靠著枕頭提筆想寫手劄本,可是半天過去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剛搬到這裏的時候買下了這本手劄,想著住在一起摸清游曳的喜好記下,投其所好最終讓他愛我到不能自拔。可是人是善變的,誰又能一直愛一個人呢?

“嘩—”我劃掉了封面上的“游曳愛好觀察記錄”幾個字,重新寫下“同居生活日記”,現在這樣我不也挺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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