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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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MD，中午剛剛向游曳誇下海口，下午就翻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本來確實想學著省錢，可蟹柳生病了。
傍晚的時候她嘔吐不止，虛弱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嚇得趕緊抱起她去寵物醫院。
醫生說是吃壞肚子了，讓我以後每天控制她的食量，讓貓貓爬爬樓梯多運動。
回想我散漫的放養方式不禁一陣心虛。經歷了兵荒馬亂的一天，身心疲憊我提著貓咪籠子和大口袋回到畫室的時候已經哈欠連天了。
“去哪兒了？怎麽不鎖門。”我嚇了一跳，很少在晚上看到他，因為他的重心放在酒吧上。
游曳坐在進門的接待處的辦公桌後方的椅子上。他帶了一副眼鏡，正在用電腦敲敲打打。
“額，忘記了。”當時匆匆忙忙哪裏顧得上鎖門。
他皺著眉顯然是很不滿意我這種隨意的作風。
“蟹柳生病了，當時我著急帶她去看醫生。”我把蟹柳從籠子裏抱出來。
她還是很無精打采地窩在我懷裏，給我心疼壞了。我小心地蹲下，把她放回接待處屏風櫃後方的貓窩，摸摸小可憐的頭讓她好好休息。
游曳走過來站在我後面踢踢我的屁股，“怎麽回事？”
“醫生說她胃脹氣排洩紊亂。”我也不太記得清這些專有名詞是否正確。
游曳總結道：“嗯，就是說吃多了拉肚子。”
好吧，也可以這麽說。
“那是什麽？”他手指著門口的方向，我擡頭看過去，是一袋我從寵物醫院帶回來東西。
我連忙跑過去把塑料袋提到辦公桌上，開始整理起來，沒有註意到一張紙片隨著包裝盒掉了出來。
“這是蟹柳的藥，這是給她買的玩具。”
游曳拿起逗貓棒盒子，質疑道，“你是不是忘了，現在花的是貸款工資？”
“可是蟹柳很喜歡這個。”我沒有辦法拒絕一直貓咪望向我的可憐小眼神。
把逗貓棒從游曳手裏奪回來，我跑到貓窩旁邊，準備輕輕放下。
“你花了兩千？”從背後傳來一聲驚訝，我手一抖逗貓棒從我手裏掉下去。
“喵——”一聲不滿地虛弱叫聲，我不小心砸到了病人。
我連忙呼嚕了一下貓咪的背脊，轉過頭看到游曳手裏拿了一張小票。
心虛地低下頭，是的，我僅剩的500加上半個月工資2500，一共3000。今天一晚上治療費美容費等雜七雜八加在一起就花了2400，兜裏又只剩下600了。
我期期艾艾地看向他，“那啥，能再預支我下個月的工資嗎？”
游曳一幅我沒救了的表情，轉身大步踏出門。
“等等，”我一路追著他到了電梯口，邊走邊喊，“我沒有打算亂花錢，蟹柳奄奄一息的躺在醫院，只有玩具逗她能讓她開心一點。而且你讓我住畫室，畫室臥室裏只有一張空床，連枕頭被子都沒有，這怎麽睡？”
前方的身影終於停了，我來不及剎車撞到游曳身上。
擡起頭看到他輕輕吐出一句，“的確沒有。”像是嘆息。
我牽住他的衣角，拼命點頭。簽合同的時候因為畫室承諾包住所以薪資比別的畫室更低一些，當時的我並無所謂這些。
他掰開我的手，生硬地說：“跟我來。”
小巷子裏只有我和游曳的身影，臟兮兮的墻壁竟然讓我看到五彩斑斕的黑，風刮過一陣一陣低啞地嘶吼，渾濁昏暗的路燈像幽靈的眼睛一閃一閃。
“你要到底要帶我去哪裏？”我在游曳身後一路抱怨。
這條黑燈瞎火的小巷，地上許多飯店後廚流出的臟水，需要小心避讓，我像避免踩地雷一樣，跳著艱難跟上。轉角過後，視野驟然開闊，到了鬧哄哄的酒吧後門。
“跟緊點。”他推門之前囑咐我。
他熟門熟路地帶我沿著後廚的樓梯到二樓。酒吧的音樂穿透樓板，我隔著間隙看到了燈紅酒綠的蹦迪現場。
來到二樓的一間小房間裏，這裏是木制的裝修風格，從樓頂上還垂下了一些羽毛小閃燈的裝飾，現在儼然變成了一個堆放雜貨的小庫房。
“過來，今晚你先睡這兒。”
繞過堆積得像小山包一樣的包裝紙箱，墻角有兩張鋼絲床，上面放著雜亂的被子和枕頭。
“可以不脫外套嗎？”我有些嫌棄這個亂糟糟的被窩。
“都已經躺上去了才問。”他也沒有提出反對。
“這被子一股酒味，枕頭也有股汗味。”我做出嘔吐的表情。直覺他應該不睡這裏，因為被窩裏沒有他身上的氣息。
“早知道你這麽麻煩，當初就…”他蹲下來和我平視，但是後面的話被一樓酒吧具有穿透力的激烈音樂聲和歡呼聲掩蓋。
我知道他要說什麽，後悔招我了唄。
“你一會兒要去樓下蹦迪嗎？”我好奇地問，今天戴著細邊框眼鏡的他看著很不一樣，有種掩蓋斯文敗類的感覺。他如果像上次那樣坐在吧臺，肯定又能釣一個主動投懷送抱的漂亮男孩。
“回家睡覺。”他很配合地打了個哈欠。
同時伸手托起我的腦袋，把枕頭翻了個面，再把我按進枕頭裏，“不要偷偷溜下去玩，明天要上班。”就像在威脅一個不乖的小孩。
我笑了，原來我們都擔心對方去一樓“釣魚”。
他起身離開，在門口暗滅了我頭頂的白熾燈，密閉的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好黑！”這裏真是伸手不見五指。
緊接著聽到另一聲按下開關的響動，“啪嗒—”
房間裏的小彩燈亮了起來，有些從天花板垂下天花板，有些掛羽毛裝飾上，在黑暗中顯得柔和而夢幻，我不禁發出讚嘆。
“晚安！”他帶上門之前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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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中午剛剛向游曳誇下海口，下午就翻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本來確實想學著省錢，可蟹柳生病了。
傍晚的時候她嘔吐不止，虛弱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嚇得趕緊抱起她去寵物醫院。
醫生說是吃壞肚子了，讓我以後每天控制她的食量，讓貓貓爬爬樓梯多運動。
回想我散漫的放養方式不禁一陣心虛。經歷了兵荒馬亂的一天，身心疲憊我提著貓咪籠子和大口袋回到畫室的時候已經哈欠連天了。
“去哪兒了？怎麽不鎖門。”我嚇了一跳，很少在晚上看到他，因為他的重心放在酒吧上。
游曳坐在進門的接待處的辦公桌後方的椅子上。他帶了一副眼鏡，正在用電腦敲敲打打。
“額，忘記了。”當時匆匆忙忙哪裏顧得上鎖門。
他皺著眉顯然是很不滿意我這種隨意的作風。
“蟹柳生病了，當時我著急帶她去看醫生。”我把蟹柳從籠子裏抱出來。
她還是很無精打采地窩在我懷裏，給我心疼壞了。我小心地蹲下，把她放回接待處屏風櫃後方的貓窩，摸摸小可憐的頭讓她好好休息。
游曳走過來站在我後面踢踢我的屁股，“怎麽回事？”
“醫生說她胃脹氣排洩紊亂。”我也不太記得清這些專有名詞是否正確。
游曳總結道：“嗯，就是說吃多了拉肚子。”
好吧，也可以這麽說。
“那是什麽？”他手指著門口的方向，我擡頭看過去，是一袋我從寵物醫院帶回來東西。
我連忙跑過去把塑料袋提到辦公桌上，開始整理起來，沒有註意到一張紙片隨著包裝盒掉了出來。
“這是蟹柳的藥，這是給她買的玩具。”
游曳拿起逗貓棒盒子，質疑道，“你是不是忘了，現在花的是貸款工資？”
“可是蟹柳很喜歡這個。”我沒有辦法拒絕一直貓咪望向我的可憐小眼神。
把逗貓棒從游曳手裏奪回來，我跑到貓窩旁邊，準備輕輕放下。
“你花了兩千？”從背後傳來一聲驚訝，我手一抖逗貓棒從我手裏掉下去。
“喵——”一聲不滿地虛弱叫聲，我不小心砸到了病人。
我連忙呼嚕了一下貓咪的背脊，轉過頭看到游曳手裏拿了一張小票。
心虛地低下頭，是的，我僅剩的500加上半個月工資2500，一共3000。今天一晚上治療費美容費等雜七雜八加在一起就花了2400，兜裏又只剩下600了。
我期期艾艾地看向他，“那啥，能再預支我下個月的工資嗎？”
游曳一幅我沒救了的表情，轉身大步踏出門。
“等等，”我一路追著他到了電梯口，邊走邊喊，“我沒有打算亂花錢，蟹柳奄奄一息的躺在醫院，只有玩具逗她能讓她開心一點。而且你讓我住畫室，畫室臥室裏只有一張空床，連枕頭被子都沒有，這怎麽睡？”
前方的身影終於停了，我來不及剎車撞到游曳身上。
擡起頭看到他輕輕吐出一句，“的確沒有。”像是嘆息。
我牽住他的衣角，拼命點頭。簽合同的時候因為畫室承諾包住所以薪資比別的畫室更低一些，當時的我並無所謂這些。
他掰開我的手，生硬地說：“跟我來。”
小巷子裏只有我和游曳的身影，臟兮兮的墻壁竟然讓我看到五彩斑斕的黑，風刮過一陣一陣低啞地嘶吼，渾濁昏暗的路燈像幽靈的眼睛一閃一閃。
“你要到底要帶我去哪裏？”我在游曳身後一路抱怨。
這條黑燈瞎火的小巷，地上許多飯店後廚流出的臟水，需要小心避讓，我像避免踩地雷一樣，跳著艱難跟上。轉角過後，視野驟然開闊，到了鬧哄哄的酒吧後門。
“跟緊點。”他推門之前囑咐我。
他熟門熟路地帶我沿著後廚的樓梯到二樓。酒吧的音樂穿透樓板，我隔著間隙看到了燈紅酒綠的蹦迪現場。
來到二樓的一間小房間裏，這裏是木制的裝修風格，從樓頂上還垂下了一些羽毛小閃燈的裝飾，現在儼然變成了一個堆放雜貨的小庫房。
“過來，今晚你先睡這兒。”
繞過堆積得像小山包一樣的包裝紙箱，墻角有兩張鋼絲床，上面放著雜亂的被子和枕頭。
“可以不脫外套嗎？”我有些嫌棄這個亂糟糟的被窩。
“都已經躺上去了才問。”他也沒有提出反對。
“這被子一股酒味，枕頭也有股汗味。”我做出嘔吐的表情。直覺他應該不睡這裏，因為被窩裏沒有他身上的氣息。
“早知道你這麽麻煩，當初就…”他蹲下來和我平視，但是後面的話被一樓酒吧具有穿透力的激烈音樂聲和歡呼聲掩蓋。
我知道他要說什麽，後悔招我了唄。
“你一會兒要去樓下蹦迪嗎？”我好奇地問，今天戴著細邊框眼鏡的他看著很不一樣，有種掩蓋斯文敗類的感覺。他如果像上次那樣坐在吧臺，肯定又能釣一個主動投懷送抱的漂亮男孩。
“回家睡覺。”他很配合地打了個哈欠。
同時伸手托起我的腦袋，把枕頭翻了個面，再把我按進枕頭裏，“不要偷偷溜下去玩，明天要上班。”就像在威脅一個不乖的小孩。
我笑了，原來我們都擔心對方去一樓“釣魚”。
他起身離開，在門口暗滅了我頭頂的白熾燈，密閉的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好黑！”這裏真是伸手不見五指。
緊接著聽到另一聲按下開關的響動，“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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