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在沈沈的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房間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絲合縫，我翻個身想繼續躺。結果突然福臨心至地猛地睜開眼，墻上的時鐘顯示已經9點一刻了。我慢悠悠地爬起來，反正已經又要遲到了。

積累了幾次遲到經驗的我，多配了一把畫室的鑰匙，給了畫室隔壁攝影工作室肖老板。他住在工作室裏，我拜托他早上9點幫我開門，往往比我自己準時趕到要靠譜得多。

這個畫室幾乎都是女學員，她們早上也磨磨唧唧的，來了之後吃早飯找畫具上廁所擼擼貓洗洗手，一般九點半之後才會需要我教學指導。

正當我氣定神閑穿襪子的時候，手裏開機，看到了無數個老板給我打的未接電話，兩眼一黑，真想倒頭暈過去。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到了畫室，然而現場一片井然有序，有學生向我打招呼問好，賀嘉雲在耐心地指導，抽空擡頭還對我粲然一笑。

我抽抽嘴角，好像並不需要我啊。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人走來，本能地感受到危險，猛地轉頭，看到了游曳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我心虛地地對他笑笑：“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

他面無表情地把我拉到廁所，廁所被打掃得光潔如新，最關鍵的是一點異味都沒有。這是怎麽做到的？平時我都是用的檀香勉強壓制廁所常年存在的臭味。

接著他拉著我在畫室到處視察，從門口的接待室到背後的貓窩，再到素描教室和色彩教室，最後來到了最裏間的辦公室，所有的地板都光鑒可人，一點鉛筆灰的痕跡都沒有，看起來整潔舒服多了。

這是他親自動手打掃的嗎？我記得昨天畫室還亂糟糟的。

這兩次請來打掃的鐘點工阿姨越來越敷衍了，可能我太好說話了，考慮到她們也不容易，無論掃成什麽樣，我都不好意思給人家差評。

“有學生反映畫室衛生不如以前，教室裏的衛生紙和飲用水也經常缺。以後你就按照這個標準來。”

“啊？”我皺著眉頭。

看到他不茍言笑的樣子，我不敢說話。

“到目前為止，你已經遲到4次了。”

其實不止4次，我禁聲不發一語。早上學生堵在鎖著門的畫室門口進不去，在學員群裏召喚我的有4次。也就是在這之後我才想出了，把鑰匙交給肖胖老板的妙計，不然後面無數次我悄悄遲到早就被發現了。

我起床困難癥不是一天兩天，這點沒法克服。也許我撇嘴的動作觸怒了他。

“要是幹不下來趁早走人！“他說完拂袖而去。

我被嚇了一跳，有必要這麽兇麽，是不是和我爸一樣有暴躁癥啊。打工真不容易，好想辭職。。。要不換一家保潔公司請個清潔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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