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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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經過繁忙的周末,到了工作日的周二,我翻開新一頁的簽到記錄。畫室角落一臺安靜運行的全新空氣凈化器吸引了同學的目光。

“哇,我在店裏看到過這款凈化器要2萬多呢,確實比我買的那個效果好多了”,有個學員讚嘆地說。

“哈哈。”其實我逛商場時看著順眼就買了。經過周一的休假我已經完全調整過來了,沒有什麽emo是花錢shopping解決不了的。

而且我也想通了,我爸再厲害能買通陳嫂暫時阻止我聯系外婆。但我每周至少會給外婆打一次電話問安,最多兩三周外婆一定能發現異常,主動給我打電話。

在這之前我先就先在這破畫室體驗生活吧,而這個傻逼老板就把他當空氣就好,反正也不會呆太久。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冬日的風從開了一點縫隙的窗戶吹進來,輕輕撥動我早晨掛在屋檐下的風鈴,桌子擺的一盞的香薰加濕器不停地吐出細膩的香氛水霧,對抗呼呼作響的空調。

到了下午,畫室裏一個學生也沒有。我坐在靠窗采光最好的位置地畫油畫,是我前天晚上的夢境—一條燃燒的河。

畫室的貓在我腳邊懶懶躺著曬太陽。就這樣安靜地度過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我餓著的肚子發出報警聲,但是整個畫室能找到的吃的,只有中午賀嘉雲來串門時帶的一袋辣條。

於是老板進來的時候,正是我和蟹柳一人一貓的進食時間。我給這只貪吃的傻貓買了寵物店最貴貓糧,讓這個被拋棄的可憐家夥也過過好日子。

老板拿著一疊紙質資料大步走到我面前,“篩下這些簡歷,我準備再招個助教。”

我仰起頭看到他,就差把對我不信任這幾個字寫在臉上。被藐視的我有點不爽,我自認為對學生很盡心盡力。算了,反正也幹不長,找個助教方便這個討厭鬼找下家。

我接過一疊打印紙,隨手扔在一旁的凳子上,手上的紅油不小心沾染上白紙,十分醒目,老板的臉色瞬間不太好看。

“不好意思啊。”我的道歉語氣雖然沒什麽誠意,但真不是故意的,順手扯了張紙巾擦了擦。

他沈著臉沒有說話,左右環顧四周。天吶,他進來這麽久才註意到了,我還以為他瞎了。

我給畫室新添了不少的‘家什’,各種綠植、工藝品擺件、世界名畫等等,還把俗氣地貼在窗戶上,像上世紀標語般的巨大畫室名字給撕了。不說給畫室改頭換面,也至少蓬蓽生輝吧。

他揮手對著空氣指了一圈,皺著眉說,“都是你買的?”

“斯哈斯哈—”被辣出鼻涕的我點點頭,還不快跪謝我的大方,我滿意地打量四周。

“怎麽,想入股當老板?”呵呵,商人說話就是這麽銅臭味。

“要是畫室沒有藝術氛圍,哪有學生會來。”當然給畫室買了這麽多東西,也是對前段時間學生的抱怨有點點彌補的心理,不過愧疚僅僅是對於學生,絕不是對這個萬惡的資本家。

“那這個呢?”他走到墻角,用腳示意面前的貓爬架,“這玩意兒我可不會給報銷。“

我翻了個白眼,“我人比較好,喜歡做慈善,就當我免費資助貧困吧。”

畫室的大肥貓跑過來,“喵”地一聲開心地在老板腳邊打轉。

這只不長記性的蠢貓,剛剛才餵你吃進了最貴的進口貓糧,“蟹柳,過來。”

我把辣條拿在手裏誘惑他,果然這只貪吃的饞貓一下子竄過來。我在他鼻子前秀了一下,然後毫不留情地把辣條吃進嘴裏,“不給哈哈哈。”

“喵喵喵——”蟹柳發出抗議,我這才好心地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根貓條給她。

“蟹柳?他不是叫星星麽。”老板也來到我面前蹲下,擼了擼貓咪的毛茸茸的腦袋。

星星是上一任畫室老板取的名字,她走的時候沒有帶上蟹柳,就成了畫室的公共財產。

“現在素我餵,當然素用我取的名自。”我嚼著辣條口齒不清地強調,最重要的是我就叫忻忻啊,這只醜貓怎麽能和我用同一個名字呢。

老板點點頭,“你們確實有父子像。”

What the f*ck?毫無吃相的蟹柳,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臉盤,肥嘟嘟的身子,我在你眼裏的氣質就是這樣的土肥圓?好歹我也是從小學藝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她像?”我生氣地怒視面前的人。

他抿嘴笑了卻不回答我,反而伸手扯了一張小推車上的面巾紙。細心替我擦了擦嘴角,然後把沾著紅油的純白色的紙巾扔進了我倆之間的垃圾桶裏。

柔軟的觸感仿佛如羽毛拂過般瘙癢。看到他近在眼前的挑眉笑,我瞬間大腦觸電一秒,都忘記了生氣,思維不受控制地拐彎到了夜間劇場。

我矜持了半秒問道:“那啥,你晚上有時間嗎?”我都被自己的不要臉震驚了。

他的笑容擴大,“那要看什麽事。”

然後第2次,我們從床上到地上。

我有些後悔我這個醉酒忘事的壞習慣,這次清醒狀態下,感覺異常清晰。

昏暗的燈光下他英俊五官在我面前放大,我瞬間原諒所有他曾經對我的所作所為,像我這樣懂得欣賞美的藝術家,顏控一點不是很正常麽。

“餓了。”這是他結束之後說的第一句話,然後就起身毫不留戀地坐起身穿衣服。

我望著天花板,感受著失去另一個人體溫覆蓋逐漸冷下來的身體,腦袋裏浮現起蛇的鱗片和一些外殼堅硬的冰冷盔甲的畫面。

我等我回過神,他已經穿好鞋子準備出門了,我連忙撐起身子問道:“你就走了?”

“吃宵夜,你去嗎?”

我搖搖頭,我渾身都發軟卸力躺平在床上,他體力怎麽這麽好。

“你…”

“嘭—”地一聲關門聲打斷了我發出的第一個音節,我還沒來得及問,“你還回來嗎“。

可是該幹的都幹了,還回來幹嘛,就這樣也不錯。只有感官,沒有感情,也沒有牽絆,很適合現在的我。

況且和他的極致而愉悅體驗比我以前所有萍水相逢的對象都好。我也很中意他身上的味道,沒有煙味,也沒有外國人的體味,僅這一點就贏麻了。

但是他還是拔掉無情沒有禮貌,扣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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