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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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眾相
俗話說得好，偷得浮生半日閑，難得三月春的時候有幾日的休沐，沈老太爺拉著留在家中的長孫和孫女兒在後湖釣魚。
沈長卿不看魚竿，手中拿著一本《左傳》詳看，連魚竿動了都察覺不到。沈雲裳急著道：“二哥哥，魚竿動了，有魚兒上鉤了。”
沈長卿也不動，沈老太爺眼睛打了個咕嚕，故意大聲說了三個字，魚竿瞬間安靜了下來。沈雲裳癟嘴：“爺爺好沒品的，每次和二哥哥釣魚，使盡了各種手段耍詐。偏就二哥哥心善讓著爺爺。”
“三月開春，爺爺的那些老朋友都入了江河做生意了。只能逮著我們這些小輩霍霍，裳兒，我們得尊老愛幼，懂嗎？”沈長卿自顧自地翻了一頁書。阿爹阿娘去了郊區點田產，沒個三四天不會回來。
沈老爺子撚了把胡須：“沒趣，你們三兄妹，除了三海子都無趣，還是三海子與娘娘識趣，知道讓著老頭子我。”
一年前蕭小娘離了這揚州後，沈家突然間少了五個人，也少了些熱鬧：“你們啊就是太正經了，能不能學學娘娘和阿琛？對了，阿裳啊，娘娘在京城好不好啊？”
離著蕭小娘的生辰過去了六個月了，沈雲裳至今還能想起來那個讓她回憶的生辰宴：“爺爺，都和你說了好多次了。太子殿下一家人待娘娘甚好，娘娘是個有福之人，在京城裏是極好的。”
沈老太爺收了魚竿，鉤子上只釣到了一條小鯉魚：“哎呀，這時節還不是個釣魚兒的好時候，都是些魚苗，放生嘍，放生嘍~”收了魚線，將這小魚兒取了下來，丟進了水裏，站了起來：“唉，今天也坐了一個多時辰了，怎麽不見三海子那猴兒？”
沈長卿和沈雲裳也站了起來，沈雲裳拿著團扇：“爺爺忘了？今天三哥哥去靖水樓了。”
沈老太爺“嘖”了一聲：“猴兒崽子，平日不讀書，就想著些樂子，好不容易休息，都不來陪我老頭子。等會兒回來，月錢減半。”
“二哥！四妹妹！”
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喊猴子猴子就飛回來。沈長卿將書背在了身後，瞧著從廊上跳過花園飛奔而來的孿生弟弟沈長海：“三猴子回來得正好，爺爺方才正在說要減你的月錢，你現在和爺爺認個錯，道個歉，再花半日陪陪爺爺，便罷了。”
沈長海直直站在三人面前踹了口氣：“別說什麽月錢的事兒了。我有大事要和爺爺說！”
沈老爺子不以為然：“有什麽事？是不是你又把先生給氣走了？還是在靖水樓吃了酒，忘帶錢給記在我賬上了？還是……”
沈長海趕緊擺擺手：“不是！我剛剛和三才，在長街上，看到了一個女娘，和五妹妹長得一模一樣！”
“三哥哥，是不是今天日頭有些曬，你被晃花了眼？還是說吃醉酒了？”沈雲裳第一個否認，“娘娘在京城東宮裏呢，怎麽可能在揚州街頭！”
“四妹妹你別說我說的是假的，我剛才是叫三才去看了，這才來的。那長街上的人身上的那些衣裳還有隨身的配飾都是普通人家花不起的，非富即貴，而且三才打聽到的，這人家就在我們得旁邊！”沈長海說著，“就是爺爺去年沒買到的那宅子。”
說到那個宅子，沈老爺子想起來了：“哦，你說的是去年咱們沈家隔壁的那個宅子？哎呀，他們亂加價，咱們雖然有點兒臭錢，但是也不能這麽隨便花啊。”
那宅子聽說是被一人家三百萬錢買下來的，的的確確是富的，看來人家是搬進來了。既然人來了，就是鄰裏，找個好日子拜訪一下好了。
“阿裳啊，你去內堂叫老婆子來吃飯了。”沈老爺子剛剛要準備去前廳吃飯，就看到三才跌跌撞撞地往這兒跑著，跑著跑著還跌了一跤。
沈長海還扶了他一把：“怎麽跑成這樣？後面有豺狼虎豹追你啊？”
三才的臉上是又驚又喜：“不是！老爺，少爺小姐，是五小姐回來了！五小姐帶著姑爺回門了！”
沈長卿的書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沈家幾個人面面相覷。還是沈老爺子先反應了過來：“你確定沒看錯？”
三才道：“方才回府之後奴才聽到有人敲門，往回走，開門之後看到一二十五以上的貴公子，長得卻是可怕，嚇了奴才一跳。那公子打聽這兒是不是沈府，奴才以為是來拜訪的，要說遞帖子，哪知道五小姐從那公子身後跳出來，喊這公子夫君。這才知道是五小姐和姑爺！”
沈長卿與沈老太爺相視一眼，從彼此的眼裏都看出了不可思議。沈長海說道：“我說了吧，是五妹妹！”
沈長卿道：“爺爺，我與你去看看。阿裳，你去接奶奶一道去前廳，叫廚房多加兩雙碗筷，還特意和奶奶說一聲，小五回來了。”
說完兩人朝著這大門口走去，就在這沈府大門口，看到了一個靠著門框的長身公子，蕭小娘就挽著這公子的手，看到兩人之後眼裏是驚喜的光：“外公！二哥哥！”
沈老爺子抹了把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之後，急匆匆地把拐杖都給甩到了沈長卿手中：“熙娘！熙娘！我的小五，熙娘啊！！”
蕭小娘直直朝著沈老爺子跑過去，握住了老人的枯槁的手：“外公，熙娘回來看你了~”
沈老爺子緊緊握住蕭小娘的手：“都長個了，也長肉了。看來你在京城過得好啊，過得好……這次回來住多久啊？”
蕭小娘抹了下沒有流出來的淚：“這次是夫君帶著婆母一家子下江南玩兒，多玩些時日。”
“好好好，多玩些時日，多住些日子！正好也是吃飯的時候，走走走我們去吃飯，那個……”和蕭小娘見過之後沈老太爺才見到一直站在蕭小娘身後的李承玹。
李承玹手中拿著一把清秀的扇子，是方才在揚州街上買來的，從來未曾打開過：“孫婿李氏承玹見過沈老太公。”後面一個二公子直接被他給忽略掉了。
沈長卿眼瞧著面前的李承玹，雖是青衣打扮，但卻是難以忽視只有戰場上的戰士和王公貴族的氣場，以及……只有書中所寫的鬼煞之氣：“草民沈長卿見過殿下。”說完就要下跪，被李承玹的扇子給攔住了。
他這才想明白，此番沒有任何通報，五妹妹和太子殿下從京城過來，那應該是微服私訪，還是不要過於大動幹戈了。
李承玹點點頭：“媃媃，餓了。”
“餓了？對哦，你自從離京以來就吃得很少了，”蕭小娘本來就擔憂李承玹的身體，現在他主動喊餓就表示有好轉，“外公，我們去吃飯吧。夫君他……一路上都照顧著熙娘，吃得少。”
沈老太爺眼裏的寵溺都快滿出眼睛了：“好好好，去吃飯，老二，你去給姑爺帶路！熙娘子都餓了，快去快去！”
沈老太太被兩個孫兒帶到前廳的路上就察覺到了兩個孫兒的不同：“今兒個是什麽日子？你們走得這麽急？”
“不是，奶奶，是菜上遲了，冷了。”沈長海恨不得把老太太架起來飛奔，就想讓老太太看看五妹妹。
五妹妹是他們一個大家子之中最漂亮的，也是最懂事的。哪怕之後大姨母有了個六弟弟，五妹妹照樣是最受寵的。當初姨母一家子去了京城之前，爺爺和奶奶是真的哭了好久，依依不舍。
沈老太太也猜出了應該是某些人準備了驚喜：“三猴子，滿眼睛都是精光，老身倒要看看你們在做些什麽，要給老身一個驚喜。”
在老太太被扶到了前廳之後，尚且清明的眼睛看見了那杏色的身影，晃神了：“這青天白日的，看來老身是花了眼了。最想見的熙娘居然在這裏了，這是哪家的女娘子，長得與我們熙娘如此像？”
蕭小娘拉著李承玹的手，走到了沈老太太身邊，隨後松開了李承玹的手，就抱住了老太太：“外婆，你沒看錯。是熙娘子，我回揚州了，要住好久呢！”
人是像，但是聲音卻不會被認錯的，沈老太太激動地眼淚奪眶而出：“是我的熙娘嗎？真的是你？！”
“是我！我帶著丈夫回揚州看您來了。”蕭小娘在老人懷裏撒嬌蹭了蹭，這是她之前經常做的。
沈長海與沈雲裳在看到蕭小娘的時候的的確確是驚喜十足，但是被她挽著的太子殿下給嚇退了。
沈長海湊到了沈雲裳的耳邊：“四妹妹，這便是太子殿下？”
沈雲裳答道：“是，三哥哥你小心些，勿要惹惱了他。”
……
他的惡名都傳到了揚州了。李承玹把玩著手中的扇子，他在路過長街的時候觀察到了，這稍顯有些名頭的男子女子，手中都有一把扇子，男子是折扇，女子是團扇。
他這也算是入鄉隨俗了：“孫婿見過沈家老太太。”
“這，便是殿下了？”沈老太太上下打量著李承玹，真要跪下行禮，被李承玹抓住了手杖：“老太太，莫要如此。”
“好好好，回來了就好。來來來，上菜，我叫廚房加兩個菜，熙娘最愛的鱖魚！還有別的，好酒好菜都上，老爺我今兒個高興啊！”
李承玹就這樣被沈家人給架上了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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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偷得浮生半日閑，難得三月春的時候有幾日的休沐，沈老太爺拉著留在家中的長孫和孫女兒在後湖釣魚。
沈長卿不看魚竿，手中拿著一本《左傳》詳看，連魚竿動了都察覺不到。沈雲裳急著道：“二哥哥，魚竿動了，有魚兒上鉤了。”
沈長卿也不動，沈老太爺眼睛打了個咕嚕，故意大聲說了三個字，魚竿瞬間安靜了下來。沈雲裳癟嘴：“爺爺好沒品的，每次和二哥哥釣魚，使盡了各種手段耍詐。偏就二哥哥心善讓著爺爺。”
“三月開春，爺爺的那些老朋友都入了江河做生意了。只能逮著我們這些小輩霍霍，裳兒，我們得尊老愛幼，懂嗎？”沈長卿自顧自地翻了一頁書。阿爹阿娘去了郊區點田產，沒個三四天不會回來。
沈老爺子撚了把胡須：“沒趣，你們三兄妹，除了三海子都無趣，還是三海子與娘娘識趣，知道讓著老頭子我。”
一年前蕭小娘離了這揚州後，沈家突然間少了五個人，也少了些熱鬧：“你們啊就是太正經了，能不能學學娘娘和阿琛？對了，阿裳啊，娘娘在京城好不好啊？”
離著蕭小娘的生辰過去了六個月了，沈雲裳至今還能想起來那個讓她回憶的生辰宴：“爺爺，都和你說了好多次了。太子殿下一家人待娘娘甚好，娘娘是個有福之人，在京城裏是極好的。”
沈老太爺收了魚竿，鉤子上只釣到了一條小鯉魚：“哎呀，這時節還不是個釣魚兒的好時候，都是些魚苗，放生嘍，放生嘍~”收了魚線，將這小魚兒取了下來，丟進了水裏，站了起來：“唉，今天也坐了一個多時辰了，怎麽不見三海子那猴兒？”
沈長卿和沈雲裳也站了起來，沈雲裳拿著團扇：“爺爺忘了？今天三哥哥去靖水樓了。”
沈老太爺“嘖”了一聲：“猴兒崽子，平日不讀書，就想著些樂子，好不容易休息，都不來陪我老頭子。等會兒回來，月錢減半。”
“二哥！四妹妹！”
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喊猴子猴子就飛回來。沈長卿將書背在了身後，瞧著從廊上跳過花園飛奔而來的孿生弟弟沈長海：“三猴子回來得正好，爺爺方才正在說要減你的月錢，你現在和爺爺認個錯，道個歉，再花半日陪陪爺爺，便罷了。”
沈長海直直站在三人面前踹了口氣：“別說什麽月錢的事兒了。我有大事要和爺爺說！”
沈老爺子不以為然：“有什麽事？是不是你又把先生給氣走了？還是在靖水樓吃了酒，忘帶錢給記在我賬上了？還是……”
沈長海趕緊擺擺手：“不是！我剛剛和三才，在長街上，看到了一個女娘，和五妹妹長得一模一樣！”
“三哥哥，是不是今天日頭有些曬，你被晃花了眼？還是說吃醉酒了？”沈雲裳第一個否認，“娘娘在京城東宮裏呢，怎麽可能在揚州街頭！”
“四妹妹你別說我說的是假的，我剛才是叫三才去看了，這才來的。那長街上的人身上的那些衣裳還有隨身的配飾都是普通人家花不起的，非富即貴，而且三才打聽到的，這人家就在我們得旁邊！”沈長海說著，“就是爺爺去年沒買到的那宅子。”
說到那個宅子，沈老爺子想起來了：“哦，你說的是去年咱們沈家隔壁的那個宅子？哎呀，他們亂加價，咱們雖然有點兒臭錢，但是也不能這麽隨便花啊。”
那宅子聽說是被一人家三百萬錢買下來的，的的確確是富的，看來人家是搬進來了。既然人來了，就是鄰裏，找個好日子拜訪一下好了。
“阿裳啊，你去內堂叫老婆子來吃飯了。”沈老爺子剛剛要準備去前廳吃飯，就看到三才跌跌撞撞地往這兒跑著，跑著跑著還跌了一跤。
沈長海還扶了他一把：“怎麽跑成這樣？後面有豺狼虎豹追你啊？”
三才的臉上是又驚又喜：“不是！老爺，少爺小姐，是五小姐回來了！五小姐帶著姑爺回門了！”
沈長卿的書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沈家幾個人面面相覷。還是沈老爺子先反應了過來：“你確定沒看錯？”
三才道：“方才回府之後奴才聽到有人敲門，往回走，開門之後看到一二十五以上的貴公子，長得卻是可怕，嚇了奴才一跳。那公子打聽這兒是不是沈府，奴才以為是來拜訪的，要說遞帖子，哪知道五小姐從那公子身後跳出來，喊這公子夫君。這才知道是五小姐和姑爺！”
沈長卿與沈老太爺相視一眼，從彼此的眼裏都看出了不可思議。沈長海說道：“我說了吧，是五妹妹！”
沈長卿道：“爺爺，我與你去看看。阿裳，你去接奶奶一道去前廳，叫廚房多加兩雙碗筷，還特意和奶奶說一聲，小五回來了。”
說完兩人朝著這大門口走去，就在這沈府大門口，看到了一個靠著門框的長身公子，蕭小娘就挽著這公子的手，看到兩人之後眼裏是驚喜的光：“外公！二哥哥！”
沈老爺子抹了把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之後，急匆匆地把拐杖都給甩到了沈長卿手中：“熙娘！熙娘！我的小五，熙娘啊！！”
蕭小娘直直朝著沈老爺子跑過去，握住了老人的枯槁的手：“外公，熙娘回來看你了~”
沈老爺子緊緊握住蕭小娘的手：“都長個了，也長肉了。看來你在京城過得好啊，過得好……這次回來住多久啊？”
蕭小娘抹了下沒有流出來的淚：“這次是夫君帶著婆母一家子下江南玩兒，多玩些時日。”
“好好好，多玩些時日，多住些日子！正好也是吃飯的時候，走走走我們去吃飯，那個……”和蕭小娘見過之後沈老太爺才見到一直站在蕭小娘身後的李承玹。
李承玹手中拿著一把清秀的扇子，是方才在揚州街上買來的，從來未曾打開過：“孫婿李氏承玹見過沈老太公。”後面一個二公子直接被他給忽略掉了。
沈長卿眼瞧著面前的李承玹，雖是青衣打扮，但卻是難以忽視只有戰場上的戰士和王公貴族的氣場，以及……只有書中所寫的鬼煞之氣：“草民沈長卿見過殿下。”說完就要下跪，被李承玹的扇子給攔住了。
他這才想明白，此番沒有任何通報，五妹妹和太子殿下從京城過來，那應該是微服私訪，還是不要過於大動幹戈了。
李承玹點點頭：“媃媃，餓了。”
“餓了？對哦，你自從離京以來就吃得很少了，”蕭小娘本來就擔憂李承玹的身體，現在他主動喊餓就表示有好轉，“外公，我們去吃飯吧。夫君他……一路上都照顧著熙娘，吃得少。”
沈老太爺眼裏的寵溺都快滿出眼睛了：“好好好，去吃飯，老二，你去給姑爺帶路！熙娘子都餓了，快去快去！”
沈老太太被兩個孫兒帶到前廳的路上就察覺到了兩個孫兒的不同：“今兒個是什麽日子？你們走得這麽急？”
“不是，奶奶，是菜上遲了，冷了。”沈長海恨不得把老太太架起來飛奔，就想讓老太太看看五妹妹。
五妹妹是他們一個大家子之中最漂亮的，也是最懂事的。哪怕之後大姨母有了個六弟弟，五妹妹照樣是最受寵的。當初姨母一家子去了京城之前，爺爺和奶奶是真的哭了好久，依依不舍。
沈老太太也猜出了應該是某些人準備了驚喜：“三猴子，滿眼睛都是精光，老身倒要看看你們在做些什麽，要給老身一個驚喜。”
在老太太被扶到了前廳之後，尚且清明的眼睛看見了那杏色的身影，晃神了：“這青天白日的，看來老身是花了眼了。最想見的熙娘居然在這裏了，這是哪家的女娘子，長得與我們熙娘如此像？”
蕭小娘拉著李承玹的手，走到了沈老太太身邊，隨後松開了李承玹的手，就抱住了老太太：“外婆，你沒看錯。是熙娘子，我回揚州了，要住好久呢！”
人是像，但是聲音卻不會被認錯的，沈老太太激動地眼淚奪眶而出：“是我的熙娘嗎？真的是你？！”
“是我！我帶著丈夫回揚州看您來了。”蕭小娘在老人懷裏撒嬌蹭了蹭，這是她之前經常做的。
沈長海與沈雲裳在看到蕭小娘的時候的的確確是驚喜十足，但是被她挽著的太子殿下給嚇退了。
沈長海湊到了沈雲裳的耳邊：“四妹妹，這便是太子殿下？”
沈雲裳答道：“是，三哥哥你小心些，勿要惹惱了他。”
……
他的惡名都傳到了揚州了。李承玹把玩著手中的扇子，他在路過長街的時候觀察到了，這稍顯有些名頭的男子女子，手中都有一把扇子，男子是折扇，女子是團扇。
他這也算是入鄉隨俗了：“孫婿見過沈家老太太。”
“這，便是殿下了？”沈老太太上下打量著李承玹，真要跪下行禮，被李承玹抓住了手杖：“老太太，莫要如此。”
“好好好，回來了就好。來來來，上菜，我叫廚房加兩個菜，熙娘最愛的鱖魚！還有別的，好酒好菜都上，老爺我今兒個高興啊！”
李承玹就這樣被沈家人給架上了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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