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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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假象
“如果吾是汝，此等猶豫決不會發生。德克先生對汝的深情，無人不曉。”
龍女朝我搖了搖頭，面上仍然帶著笑意。
而我的神色也好了許多。其實，按照我以往的性格，雖然會很吃驚但也不會導致神智大亂，此刻我尋找著每一個破綻，原來是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讓我的心境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了變化。
阿萊如果站在這裏的話，會說些什麽呢？
深情嗎？
我擡頭看向龍女，然後看了眼她飄在空中的腳，想了一瞬的為啥龍女會在海中飄著，但目前要緊的卻是阿萊這件事。
為什麽？我會成為……阿萊的新娘……但是，這兩個字與阿萊與我一同聯系到一起的時候，我的心中卻有一種隱秘的喜悅。奇怪，我明明是個男孩子，阿萊的新娘，怎麽也不會是我吧。
“嗯，雖然公孫的天賦如此，不過‘吸血鬼’之事由來已久，個中細節還需要推敲。”
“龍女閣下。”
公孫同學的開頭似乎有些惱怒，但是他又想到了什麽，沒有多說。
這時候，我看見龍女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屏幕，上面似乎寫了什麽。她簡單地按了幾下，忽然笑了起來。意識到我對這個感到奇怪，她主動介紹起這個——可瑪萊雅。
“可瑪……萊雅！”
這個熟悉的名字，即使過去了一年多，我依舊記得清清楚楚，那不正是龍女的MASTER——那個亡國後將自己作為騎士為了故土而戰的公主殿下嗎？這又是什麽呢？
眼前的疑惑越來越多，我也知道自己不該去糾結這些，但是也許我能勉強從阿萊隱瞞了我太多這件事情上暫時抽出心神來，僅此而已吧。
事實上，這個可瑪萊雅與那位曾經的公主是有聯系的。還記得那一次龍女在那最後的與那巨龍的戰鬥中做了什麽嗎？她取走了被巨龍珍藏在那裏的可瑪萊雅的靈魂，放到了這珍貴之物上。她重現人間。
但是已經死去的人無法重現人世，這個可瑪萊雅也不過是擁有那小小的曾經的公主騎士殿下遺留下來的一小塊靈魂的造物。她與真正的生靈相去甚遠，但是卻擁有了更為廣闊的視角，目前被龍女當作圖書館一樣保存著重要的訴說的知識與命運。
這一次，她是在尋找曾經記錄下的往事。
“……吾曾經遇見過一個特別的生靈……”
在龍女的述說下，我與公孫同學紛紛坐下保持安靜。那是幾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的龍女還未來到海之城，游蕩在瑪特斯仁大陸，作為一個失去了MASTER的ZERO，也作為一個特殊的強大的魔導師，以及另外一些不多贅述的身份。
那時候的‘吸血鬼’家族只是王國獲得大陸勝利後的其中一個貴族世家，還遠不如如此擔任舊時的貴族這樣重要又特殊的地位，甚至那時候的‘吸血鬼’家族也並不叫‘吸血鬼’，而是——
“如果吾沒記錯，艾弗裏德克家族，這是最初的名字。”
而當時的艾弗裏德克家主卻有一個極為美麗的ZERO，龍女也並非見過那個ZERO，她對這位ZERO的了解全然從遇見的那個人嘴裏聽來的。而‘吸血鬼’家族的開始便在那之後。
龍女對這件事情的描述非常簡單，簡單到公孫同學皺著眉想深陷感情的人竟是這樣的愚蠢與沖動嗎？而我卻瞪大了眼。
依照我聽來的重覆一遍，那是一個男人與兩個女人的故事，他愛她，她愛他，她也愛他，他也愛著她們，但是一個人的心到底還是一顆心，即使男人口中說著都重要，但日積月累下卻不免有了偏差，也正是這一點偏差讓那個陷入愛情的ZERO怒火中燒，做出了無可換回的事情，之後一系列的事情的發生，導致這段感情走向了破滅，最後那位ZERO親口詛咒了他的家族世世代代直到——
“吸血的詛咒，吾雖然知曉詛咒的具體內容，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讓你的MASTER或者其他什麽人親口告訴你吧。”
她笑著，隱去了這重要的部分。我隱隱有種直覺，這或許正是我們所糾結的——我與阿萊。
龍女接觸的那個人正是當年那位艾弗裏德克家主的兒子。他是幸福中出生的，事情的發生卻在他還未長大之前。少年驚愕之下逃離了自己的家族，無意間邂逅了橋邊曬太陽的神龍——順便一提，龍女當時是原型躺著的，因此少年也認為自己遇見了奇妙的事情，才絮絮叨叨地想說出一切。
“他那時候就像你一樣迷茫，一樣到處亂闖，唯一不同的是，他只有家族，而小言，你有很多朋友。”
難得龍女溫柔地說了這麽一段話。事實也正是如此，少年遇見神龍之後同行了一段時間，但是血脈中不斷流淌的牽絆與詛咒最終還是讓他回到了艾弗裏德克家族。那時候，少年並不知道自己今後的命運會是如何地壯闊還是悲慘。龍女卻記得，他活了四十二年，一個遠比正常大陸人更為短暫的年齡。
這代表了什麽呢？我不敢細想，只是我想到了阿萊的父母——他們從未出現過，夢神媽媽提到的也只是一個影子。他們早早離世了，那麽這與詛咒又有什麽關系？
不過，龍女還有一件事沒有說道，現在她告訴我了。
“公孫說的那個占蔔師，不，占星師。也許你該去見一見她。”
“……她是誰？”
“夢姚靈。”
跟夢神媽媽同一個姓嗎？我從未認識過這個人，不過也隱隱有所耳聞，這位占星師似乎是——占星塔，沒錯，是占星塔，尹師傅？還是說，那位夕盛大人？
難道，我該去占星塔找她嗎？
然而龍女卻說：“她現在，在龍島。”
這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也許這才是龍女真正的目的。
我站起身來，拂過耳邊的發絲，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十分嚴肅問龍女：“你是想讓我去龍島。”
“不，吾之念乃——莎西羅與你一同前去。”
莎西羅？為什麽又牽扯到莎西羅了？不，也許是因為莎西羅正好與我同路，也許是因為龍女想一箭三雕。然而無論我腦子想了多少，轉了多少，該問的一個也不能少。
“莎西羅也要去龍島，為什麽？”
“她有她的任務，戈……”
龍女隨意地為自己添了杯茶水，意有所指：“你願意去就去找莎西羅，不願意——”
她拉長了尾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一飲而盡，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可瑪萊雅，走了。”
她就輕飄飄地走了。
我沒有阻攔她，公孫同學也沒有。
一時之間，這個地方很是安靜，安靜到我的心跳都似乎與海水流動的聲音重合。
嘩嘩——
“你聽到龍女閣下所講之事了。”
“公孫同學，我不是聾子。”
這個玩笑沒有緩解現在尬尷的氣氛。但是我的下一步的確已經明了。這本來該是我計劃好的，只是這樣的發展卻讓我高興不起了。
公孫同學更是嚴肅極了，他擺了擺腦袋，好像要念起什麽似的，又急匆匆地說道。
他說：“英也無法告訴你更多了。不過最後，英還有一件事作為見證者的贈禮。”
我轉過身，面向公孫英，他的表情一板一眼的，容不得我走神。
我不由得激起了興趣，走近了幾步，然後被公孫同學指著坐下。
最後，他要告訴我什麽？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這短短的幾個字卻讓我的心情更加低沈。
“是什麽？”
“小心，夢神。”
這句話後，我們這一次的見面便結束了。
公孫同學沒有解釋太多，事實上，他應該是覺得我遲早會知道——知道夢神到底在計劃著什麽。
只是，此刻的我更想飛快地逃走，逃走，逃到一個誰也不認識我誰也不在的地方。
阿萊，夢神……突然，我感到自己的大腦無比混亂。但是我沒有倒下，於是僵硬地笑了一下，與公孫同學告別。
“我知道了。”
四周的海水依舊安靜，無人知曉其中的暗流湧動與波濤洶湧。
還有那落在誰眼中的湛藍，開始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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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吾是汝，此等猶豫決不會發生。德克先生對汝的深情，無人不曉。”
龍女朝我搖了搖頭，面上仍然帶著笑意。
而我的神色也好了許多。其實，按照我以往的性格，雖然會很吃驚但也不會導致神智大亂，此刻我尋找著每一個破綻，原來是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讓我的心境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了變化。
阿萊如果站在這裏的話，會說些什麽呢？
深情嗎？
我擡頭看向龍女，然後看了眼她飄在空中的腳，想了一瞬的為啥龍女會在海中飄著，但目前要緊的卻是阿萊這件事。
為什麽？我會成為……阿萊的新娘……但是，這兩個字與阿萊與我一同聯系到一起的時候，我的心中卻有一種隱秘的喜悅。奇怪，我明明是個男孩子，阿萊的新娘，怎麽也不會是我吧。
“嗯，雖然公孫的天賦如此，不過‘吸血鬼’之事由來已久，個中細節還需要推敲。”
“龍女閣下。”
公孫同學的開頭似乎有些惱怒，但是他又想到了什麽，沒有多說。
這時候，我看見龍女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屏幕，上面似乎寫了什麽。她簡單地按了幾下，忽然笑了起來。意識到我對這個感到奇怪，她主動介紹起這個——可瑪萊雅。
“可瑪……萊雅！”
這個熟悉的名字，即使過去了一年多，我依舊記得清清楚楚，那不正是龍女的MASTER——那個亡國後將自己作為騎士為了故土而戰的公主殿下嗎？這又是什麽呢？
眼前的疑惑越來越多，我也知道自己不該去糾結這些，但是也許我能勉強從阿萊隱瞞了我太多這件事情上暫時抽出心神來，僅此而已吧。
事實上，這個可瑪萊雅與那位曾經的公主是有聯系的。還記得那一次龍女在那最後的與那巨龍的戰鬥中做了什麽嗎？她取走了被巨龍珍藏在那裏的可瑪萊雅的靈魂，放到了這珍貴之物上。她重現人間。
但是已經死去的人無法重現人世，這個可瑪萊雅也不過是擁有那小小的曾經的公主騎士殿下遺留下來的一小塊靈魂的造物。她與真正的生靈相去甚遠，但是卻擁有了更為廣闊的視角，目前被龍女當作圖書館一樣保存著重要的訴說的知識與命運。
這一次，她是在尋找曾經記錄下的往事。
“……吾曾經遇見過一個特別的生靈……”
在龍女的述說下，我與公孫同學紛紛坐下保持安靜。那是幾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的龍女還未來到海之城，游蕩在瑪特斯仁大陸，作為一個失去了MASTER的ZERO，也作為一個特殊的強大的魔導師，以及另外一些不多贅述的身份。
那時候的‘吸血鬼’家族只是王國獲得大陸勝利後的其中一個貴族世家，還遠不如如此擔任舊時的貴族這樣重要又特殊的地位，甚至那時候的‘吸血鬼’家族也並不叫‘吸血鬼’，而是——
“如果吾沒記錯，艾弗裏德克家族，這是最初的名字。”
而當時的艾弗裏德克家主卻有一個極為美麗的ZERO，龍女也並非見過那個ZERO，她對這位ZERO的了解全然從遇見的那個人嘴裏聽來的。而‘吸血鬼’家族的開始便在那之後。
龍女對這件事情的描述非常簡單，簡單到公孫同學皺著眉想深陷感情的人竟是這樣的愚蠢與沖動嗎？而我卻瞪大了眼。
依照我聽來的重覆一遍，那是一個男人與兩個女人的故事，他愛她，她愛他，她也愛他，他也愛著她們，但是一個人的心到底還是一顆心，即使男人口中說著都重要，但日積月累下卻不免有了偏差，也正是這一點偏差讓那個陷入愛情的ZERO怒火中燒，做出了無可換回的事情，之後一系列的事情的發生，導致這段感情走向了破滅，最後那位ZERO親口詛咒了他的家族世世代代直到——
“吸血的詛咒，吾雖然知曉詛咒的具體內容，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讓你的MASTER或者其他什麽人親口告訴你吧。”
她笑著，隱去了這重要的部分。我隱隱有種直覺，這或許正是我們所糾結的——我與阿萊。
龍女接觸的那個人正是當年那位艾弗裏德克家主的兒子。他是幸福中出生的，事情的發生卻在他還未長大之前。少年驚愕之下逃離了自己的家族，無意間邂逅了橋邊曬太陽的神龍——順便一提，龍女當時是原型躺著的，因此少年也認為自己遇見了奇妙的事情，才絮絮叨叨地想說出一切。
“他那時候就像你一樣迷茫，一樣到處亂闖，唯一不同的是，他只有家族，而小言，你有很多朋友。”
難得龍女溫柔地說了這麽一段話。事實也正是如此，少年遇見神龍之後同行了一段時間，但是血脈中不斷流淌的牽絆與詛咒最終還是讓他回到了艾弗裏德克家族。那時候，少年並不知道自己今後的命運會是如何地壯闊還是悲慘。龍女卻記得，他活了四十二年，一個遠比正常大陸人更為短暫的年齡。
這代表了什麽呢？我不敢細想，只是我想到了阿萊的父母——他們從未出現過，夢神媽媽提到的也只是一個影子。他們早早離世了，那麽這與詛咒又有什麽關系？
不過，龍女還有一件事沒有說道，現在她告訴我了。
“公孫說的那個占蔔師，不，占星師。也許你該去見一見她。”
“……她是誰？”
“夢姚靈。”
跟夢神媽媽同一個姓嗎？我從未認識過這個人，不過也隱隱有所耳聞，這位占星師似乎是——占星塔，沒錯，是占星塔，尹師傅？還是說，那位夕盛大人？
難道，我該去占星塔找她嗎？
然而龍女卻說：“她現在，在龍島。”
這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也許這才是龍女真正的目的。
我站起身來，拂過耳邊的發絲，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十分嚴肅問龍女：“你是想讓我去龍島。”
“不，吾之念乃——莎西羅與你一同前去。”
莎西羅？為什麽又牽扯到莎西羅了？不，也許是因為莎西羅正好與我同路，也許是因為龍女想一箭三雕。然而無論我腦子想了多少，轉了多少，該問的一個也不能少。
“莎西羅也要去龍島，為什麽？”
“她有她的任務，戈……”
龍女隨意地為自己添了杯茶水，意有所指：“你願意去就去找莎西羅，不願意——”
她拉長了尾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一飲而盡，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可瑪萊雅，走了。”
她就輕飄飄地走了。
我沒有阻攔她，公孫同學也沒有。
一時之間，這個地方很是安靜，安靜到我的心跳都似乎與海水流動的聲音重合。
嘩嘩——
“你聽到龍女閣下所講之事了。”
“公孫同學，我不是聾子。”
這個玩笑沒有緩解現在尬尷的氣氛。但是我的下一步的確已經明了。這本來該是我計劃好的，只是這樣的發展卻讓我高興不起了。
公孫同學更是嚴肅極了，他擺了擺腦袋，好像要念起什麽似的，又急匆匆地說道。
他說：“英也無法告訴你更多了。不過最後，英還有一件事作為見證者的贈禮。”
我轉過身，面向公孫英，他的表情一板一眼的，容不得我走神。
我不由得激起了興趣，走近了幾步，然後被公孫同學指著坐下。
最後，他要告訴我什麽？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這短短的幾個字卻讓我的心情更加低沈。
“是什麽？”
“小心，夢神。”
這句話後，我們這一次的見面便結束了。
公孫同學沒有解釋太多，事實上，他應該是覺得我遲早會知道——知道夢神到底在計劃著什麽。
只是，此刻的我更想飛快地逃走，逃走，逃到一個誰也不認識我誰也不在的地方。
阿萊，夢神……突然，我感到自己的大腦無比混亂。但是我沒有倒下，於是僵硬地笑了一下，與公孫同學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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