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龍島之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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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龍島之旅（一）
“為什麽是我？”
在海水湧動的睡夢中，龍女於夢境中回憶往事時偶然聽見某位故人的聲音。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呢？那個時候，王國剛統一大陸不久，跟在強大的君王之後的家族紛紛獲得勝利者的榮光。舊世的貴族啊，也還未腐朽。而這平靜的時光中，也有些吟游詩人唱起那王城的閑話軼事，不乏某些貴族們，其中就有面前男孩的父親——艾弗裏德克家族現任的家主的一段風流事跡。
詩人們唱起這位新興家主與表妹和他的ZERO的愛情，唱起那位據說是惡魔的羊角少女對這位家主熾熱的愛情，唱起他那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溫柔的註視，最後唱到自負的男人想要擁有一切。
那時，龍女坐在一座不知名的小鎮的酒館中饒有興趣地看著吟游詩人的演奏，接著便得知了命運的神奇。
一段簡單的邂逅，不過有趣。
“你與你的祖先相比，簡直算是無趣至極。”
從公孫英暫住的屋子走出來時，龍女面帶笑意地看著一旁的不速之客，不，應該說是暫時的合作夥伴。具體合作這件事情，也許該追溯到一年前流浪精靈走向黑暗精靈的森林，也許只是這次海之城，到底如何，太長了，但他們都心知肚明。
隱藏在暗處的人沒有多走幾步，他倚在墻邊，那雙湛藍的眼眸緊緊地盯著這心思奇特作風古怪的龍女，沒有及時開口。
龍女聳了聳肩，一臉意料之中的樣子。
“算是一點小小的誠意，吾可沒有將一切都告訴那位小家夥呢。年輕的艾弗裏德克公爵啊，還是說天賦過人的魔武騎士呢，你準備什麽時候說出來呢？”
龍女瞇了瞇眼，金色中滿是探尋的氣息。然而對方並不準備順應她的心意。
“艾弗裏德克家族早就消失了。”
藏在暗中的人只是這樣，簡單地回答。
的確也是，龍女勾起嘴角，想到了與那人最後一次見面——明明是逃避家族責任，最後卻又毅然扛起了。家族嗎？所謂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只是，當年那人並未向她求救，他們也有自己的利益與共，直到……直到真正有能力拯救的人出現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不過，到底還是會結束的啊。
龍女不再思考這件事，反而懶散地想起另一件事來。
“……真是麻煩，吾這小小的城主助理還要準備魔法集會呢。”
明明是眼前人扔給她的麻煩，但事關重大，她也只能親自把關。
只是，這家夥的內心還是真是——悶騷啊。
兩人短暫地交流後，又各自回歸自己的河流。
海水依舊在默默地流動著。
那酒館中沈悶喝著酒的遮住雙眼的少年，也聽起了過去的歌謠。
如此唱著——
“凱旋高歌 君主賢明
為騎士們賜下勝利的果實
年輕的家主啊
風流而浪漫
他多麽迷人又自負
招惹那異界的魔女
多情種下惡果
血脈連綿詛咒
這既是殘酷又溫柔
……”
我離開公孫同學那裏的時候，神情恍惚，似乎跟著鮫人走到了街道商鋪，但我沒有回旅館。
對於阿萊的那些事情，也許是早有預料，更何況其實阿萊也並沒有對我隱瞞這些，只是沒有告訴我。但是“小心夢神”這句話卻讓我的精神感到了嚴重的壓力，即使是在學院遭遇了再難的作業，似乎也沒有這樣壓力大過。
說起這件事，老師布置的關於高級魔法師晉級的論文，我想已經有方向了，但是現在沒有時間去做這件事情。
走了一會，我漸漸鎮定下來。仔細思考起與莎西羅和公孫英的見面分別都帶給了我什麽。莎西羅的變化不可謂不大，但那件事情之後如果沒有變化反而令人奇怪，我也因此明白了一些事情。我不會再畏懼，也不會再這樣迷茫，只是對阿萊，還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而公孫英，我從未想過會與他在這個再見面，也更沒想過他會告訴我這麽多的事情，明明只大了我幾歲，如果算上以前的年齡——這些事情，讓我幾乎難以思考。就好像一直以來以為平靜的水面，結果有一天無聲無息地將要淹沒自己。
我難道就真的沒有察覺到這些嗎？不，阿萊既要親近又疏遠的行為，夢神媽媽，夢神媽媽，森林，阿萊與她的見面……巨龍的出現又是為什麽？亞丁崗仁波齊家族又是為何派人來到海之城？我隱隱中覺得裏頭會有關聯，但是我沒有接觸到那個關鍵的信息。
只是現在，我該順著龍女的意思跟著莎西羅去龍島嗎？
莎西羅又為什麽要去龍島？
回過神來，我站在酒館的面前。之前我在這裏遇見了琺瑯大魔導師，然後無意間看見了阿萊的影子追了出來，又碰見了龍女的人前來。
等等，阿萊現在在哪？他回去旅館了嗎？
我躊躇著，忽然間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好像一個個熟人接著跟我見面似的，但我想也許還真是意外。
他背對著我，可我依舊認了出來。那個紮著小馬尾的……是菜仔，他也在海之城。怎麽，臉上還蒙了一層布遮住了眼睛，怎麽回事——不，我好像想起來了。
靜子小姐，站在花叢中冷漠的靜子小姐。
尹師傅說過，它是很多個不靠近的未來之一，但總有一些事情是確定的吧。
菜仔，是將眼睛還給了靜子小姐嗎？
我想，我該進去跟菜仔說些什麽，但是他忽然向我這邊轉來意識到了什麽，搖了搖頭。我驚訝了一瞬，他便從酒館消失了。
他並不想見我嗎？
明明我們是朋友，不，即使是朋友，也許正因為是朋友，所以菜仔不想見我，所以莎西羅生氣。
而阿萊呢，他也是將我當成了朋友嗎？
混亂的思緒之間，我回到了旅館，但是房間裏只有珊瑚隨著遠處的海水流動，那個人卻不在這裏。
阿萊不在這裏啊。
當我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轉身又走出了旅館，一路返回。
我逆著人潮往龍女所在的地方走去，鮫人從我身邊走過，路過的裹著黑衣的神秘人看了我一眼，一家幸福的人熙熙攘攘地吵鬧著……而我不應該停止步伐。
至少此刻，我不應該。
走到龍女那處的時候，我才註意到原來這裏是一座宏偉的宮殿，而之前心神全然在與莎西羅見面的身上，卻沒有註意到這裏比之前路過的一切更為豪華奢侈，就像是沙灘上的一顆耀眼的珍珠。
“請問，莎西羅在嗎？”
我問起在宮殿前駐守的鮫人守衛，一個戴著一頂海草編織而成的帽子，一個穿著像是做了一半的鎧甲露出半塊胸膛看起來兇神惡煞。他們也似乎在打量著我，之前龍女派來的人帶著我直接進去了，似乎不是他們值班，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記憶了。
“你是誰？”
兇巴巴的那個問我。
我正想開口的時候，一道聲音插了進來，熟悉又那麽陌生。
“不用讓他進來，剛好我要走了。”
莎西羅面無表情地從宮殿門裏走出，她的身後跟了兩個士兵。她的衣服也更加規整——莎西羅的意思是，她現在就要出發了？
難不成，龍女說完那句話後，便是要我立刻跟著莎西羅去龍島嗎？
像是看出我的疑惑，莎西羅開口：“笨蛋……許言，龍女閣下已經跟我說過了。如果你要跟著我一起，那麽就現在出發。”
“但是——”
她忽然盯著我的眼睛，像是要把那些軟弱退縮一並瞪出來，而她做到了。
“沒有時間等你猶豫了，許言。龍女讓我轉告你，想要讓別人告訴你還是自己去探尋，只有這一次的機會。時間，快來不及了。”
說完，莎西羅揮揮手，讓身後的兩個士兵跟著向南邊走了。
我本想跟阿萊說一聲的，但是他不在旅館。倘若我現在就跟著一起去的話，這一趟龍島之旅不知要過多久才能再見到他。但是來不及了，龍女說的沒錯，因為從前，我一直被動著，很少主動去做一件事。
我選擇放任，選擇隨波逐流。但是，阿萊，夢神媽媽……我也想當一個足以保護你們的人。
我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之前我得知了莎西羅的選擇，我看見了菜仔的行為，也聽見了公孫英的決斷。
而我也該做出自己的選擇了。
那麽，就讓信使，讓LEETER將消息帶給阿萊吧。
請等等我，阿萊。
然後，我堅定地轉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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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是我？”
在海水湧動的睡夢中，龍女於夢境中回憶往事時偶然聽見某位故人的聲音。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呢？那個時候，王國剛統一大陸不久，跟在強大的君王之後的家族紛紛獲得勝利者的榮光。舊世的貴族啊，也還未腐朽。而這平靜的時光中，也有些吟游詩人唱起那王城的閑話軼事，不乏某些貴族們，其中就有面前男孩的父親——艾弗裏德克家族現任的家主的一段風流事跡。
詩人們唱起這位新興家主與表妹和他的ZERO的愛情，唱起那位據說是惡魔的羊角少女對這位家主熾熱的愛情，唱起他那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溫柔的註視，最後唱到自負的男人想要擁有一切。
那時，龍女坐在一座不知名的小鎮的酒館中饒有興趣地看著吟游詩人的演奏，接著便得知了命運的神奇。
一段簡單的邂逅，不過有趣。
“你與你的祖先相比，簡直算是無趣至極。”
從公孫英暫住的屋子走出來時，龍女面帶笑意地看著一旁的不速之客，不，應該說是暫時的合作夥伴。具體合作這件事情，也許該追溯到一年前流浪精靈走向黑暗精靈的森林，也許只是這次海之城，到底如何，太長了，但他們都心知肚明。
隱藏在暗處的人沒有多走幾步，他倚在墻邊，那雙湛藍的眼眸緊緊地盯著這心思奇特作風古怪的龍女，沒有及時開口。
龍女聳了聳肩，一臉意料之中的樣子。
“算是一點小小的誠意，吾可沒有將一切都告訴那位小家夥呢。年輕的艾弗裏德克公爵啊，還是說天賦過人的魔武騎士呢，你準備什麽時候說出來呢？”
龍女瞇了瞇眼，金色中滿是探尋的氣息。然而對方並不準備順應她的心意。
“艾弗裏德克家族早就消失了。”
藏在暗中的人只是這樣，簡單地回答。
的確也是，龍女勾起嘴角，想到了與那人最後一次見面——明明是逃避家族責任，最後卻又毅然扛起了。家族嗎？所謂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只是，當年那人並未向她求救，他們也有自己的利益與共，直到……直到真正有能力拯救的人出現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不過，到底還是會結束的啊。
龍女不再思考這件事，反而懶散地想起另一件事來。
“……真是麻煩，吾這小小的城主助理還要準備魔法集會呢。”
明明是眼前人扔給她的麻煩，但事關重大，她也只能親自把關。
只是，這家夥的內心還是真是——悶騷啊。
兩人短暫地交流後，又各自回歸自己的河流。
海水依舊在默默地流動著。
那酒館中沈悶喝著酒的遮住雙眼的少年，也聽起了過去的歌謠。
如此唱著——
“凱旋高歌 君主賢明
為騎士們賜下勝利的果實
年輕的家主啊
風流而浪漫
他多麽迷人又自負
招惹那異界的魔女
多情種下惡果
血脈連綿詛咒
這既是殘酷又溫柔
……”
我離開公孫同學那裏的時候，神情恍惚，似乎跟著鮫人走到了街道商鋪，但我沒有回旅館。
對於阿萊的那些事情，也許是早有預料，更何況其實阿萊也並沒有對我隱瞞這些，只是沒有告訴我。但是“小心夢神”這句話卻讓我的精神感到了嚴重的壓力，即使是在學院遭遇了再難的作業，似乎也沒有這樣壓力大過。
說起這件事，老師布置的關於高級魔法師晉級的論文，我想已經有方向了，但是現在沒有時間去做這件事情。
走了一會，我漸漸鎮定下來。仔細思考起與莎西羅和公孫英的見面分別都帶給了我什麽。莎西羅的變化不可謂不大，但那件事情之後如果沒有變化反而令人奇怪，我也因此明白了一些事情。我不會再畏懼，也不會再這樣迷茫，只是對阿萊，還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而公孫英，我從未想過會與他在這個再見面，也更沒想過他會告訴我這麽多的事情，明明只大了我幾歲，如果算上以前的年齡——這些事情，讓我幾乎難以思考。就好像一直以來以為平靜的水面，結果有一天無聲無息地將要淹沒自己。
我難道就真的沒有察覺到這些嗎？不，阿萊既要親近又疏遠的行為，夢神媽媽，夢神媽媽，森林，阿萊與她的見面……巨龍的出現又是為什麽？亞丁崗仁波齊家族又是為何派人來到海之城？我隱隱中覺得裏頭會有關聯，但是我沒有接觸到那個關鍵的信息。
只是現在，我該順著龍女的意思跟著莎西羅去龍島嗎？
莎西羅又為什麽要去龍島？
回過神來，我站在酒館的面前。之前我在這裏遇見了琺瑯大魔導師，然後無意間看見了阿萊的影子追了出來，又碰見了龍女的人前來。
等等，阿萊現在在哪？他回去旅館了嗎？
我躊躇著，忽然間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好像一個個熟人接著跟我見面似的，但我想也許還真是意外。
他背對著我，可我依舊認了出來。那個紮著小馬尾的……是菜仔，他也在海之城。怎麽，臉上還蒙了一層布遮住了眼睛，怎麽回事——不，我好像想起來了。
靜子小姐，站在花叢中冷漠的靜子小姐。
尹師傅說過，它是很多個不靠近的未來之一，但總有一些事情是確定的吧。
菜仔，是將眼睛還給了靜子小姐嗎？
我想，我該進去跟菜仔說些什麽，但是他忽然向我這邊轉來意識到了什麽，搖了搖頭。我驚訝了一瞬，他便從酒館消失了。
他並不想見我嗎？
明明我們是朋友，不，即使是朋友，也許正因為是朋友，所以菜仔不想見我，所以莎西羅生氣。
而阿萊呢，他也是將我當成了朋友嗎？
混亂的思緒之間，我回到了旅館，但是房間裏只有珊瑚隨著遠處的海水流動，那個人卻不在這裏。
阿萊不在這裏啊。
當我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轉身又走出了旅館，一路返回。
我逆著人潮往龍女所在的地方走去，鮫人從我身邊走過，路過的裹著黑衣的神秘人看了我一眼，一家幸福的人熙熙攘攘地吵鬧著……而我不應該停止步伐。
至少此刻，我不應該。
走到龍女那處的時候，我才註意到原來這裏是一座宏偉的宮殿，而之前心神全然在與莎西羅見面的身上，卻沒有註意到這裏比之前路過的一切更為豪華奢侈，就像是沙灘上的一顆耀眼的珍珠。
“請問，莎西羅在嗎？”
我問起在宮殿前駐守的鮫人守衛，一個戴著一頂海草編織而成的帽子，一個穿著像是做了一半的鎧甲露出半塊胸膛看起來兇神惡煞。他們也似乎在打量著我，之前龍女派來的人帶著我直接進去了，似乎不是他們值班，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記憶了。
“你是誰？”
兇巴巴的那個問我。
我正想開口的時候，一道聲音插了進來，熟悉又那麽陌生。
“不用讓他進來，剛好我要走了。”
莎西羅面無表情地從宮殿門裏走出，她的身後跟了兩個士兵。她的衣服也更加規整——莎西羅的意思是，她現在就要出發了？
難不成，龍女說完那句話後，便是要我立刻跟著莎西羅去龍島嗎？
像是看出我的疑惑，莎西羅開口：“笨蛋……許言，龍女閣下已經跟我說過了。如果你要跟著我一起，那麽就現在出發。”
“但是——”
她忽然盯著我的眼睛，像是要把那些軟弱退縮一並瞪出來，而她做到了。
“沒有時間等你猶豫了，許言。龍女讓我轉告你，想要讓別人告訴你還是自己去探尋，只有這一次的機會。時間，快來不及了。”
說完，莎西羅揮揮手，讓身後的兩個士兵跟著向南邊走了。
我本想跟阿萊說一聲的，但是他不在旅館。倘若我現在就跟著一起去的話，這一趟龍島之旅不知要過多久才能再見到他。但是來不及了，龍女說的沒錯，因為從前，我一直被動著，很少主動去做一件事。
我選擇放任，選擇隨波逐流。但是，阿萊，夢神媽媽……我也想當一個足以保護你們的人。
我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之前我得知了莎西羅的選擇，我看見了菜仔的行為，也聽見了公孫英的決斷。
而我也該做出自己的選擇了。
那麽，就讓信使，讓LEETER將消息帶給阿萊吧。
請等等我，阿萊。
然後，我堅定地轉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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