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賽羅安的馬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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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賽羅安的馬車（完）
輪胎轉動的聲音，
早晚響起，
這就是賽羅安，
以馬車而聞名的都市。
在這座城市裏，
你看見馬車骨碌碌地走來，
也看見馬車灰溜溜地離去。
而那馬車上坐著的年輕人，
不由嘆息。
來自南方的旅人記錄下一切，
那是名為馬車之城的哨聲，
商人往來之地的期許，
也是走投無路貴族的次子渴望的悲鳴。
可憐的旅人，
請人不要隨意給予你的憐憫之心。
無人知曉馬車駛向何處，
從何處來到，
那會是財富的聚集，
會是貿易的往來，
會是家庭的破滅，
還是無助的囚籠。
這是座馬車的城市，
從早到晚，
馬車都在骨碌碌地前進。
馬車上載著一個生靈的希望，
也托著另一位的苦難。
——《海希與賽羅安之歌》
因為徐志醫師的幫忙，我們很快就被放了出來。但是輪到莎西羅不善地對艾瑪說放了其他人時，她卻沒有照做，管這件事。
在這個過程中，那些少年們在註視著我們，看到我們被放出來；那時，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們眼中的期盼與希望。
我並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被關在籠子裏，他們會被帶到哪裏去。也許就是菜仔的那個答案——他們是被拐賣了，接下來會被賣掉。我一時楞住，竟不知道該如何做，但是莎西羅不一樣，她一跳下那個籠子，就立刻抓起了艾瑪胸前的領口，以她常年的壞脾氣叫這位仆人把其他困在籠子裏的人也一起放了。
“抱歉，這位尊敬的小姐，也許你覺得這樣不對，但是這是我們的生意，沒有老爺的允許，我沒辦法做這件事——他們走了，我和我的家人都會失去生命。”
她竟然真的把他們當做貨物！莎西羅的表情更加生氣了起來，而我聽著艾瑪的後一句話，卻不由得發呆起來，也許就是這樣：在自己的生命和別人的生命中，首先應該保護的是自己。
“別狡辯！趕快給我把他們放了！”
對此，我對自己的猶豫感覺愧疚，阿努曼和菜仔也有些發楞。我看著菜仔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那邊老傑姆的動作。
但是徐志阻止了我們。
他穿著的那身很長奇怪的衣服隨風飄揚，他抓住了莎西羅的手，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放開她吧，莎西羅&馬裏奧，你有很多方法做到解救這些人，艾瑪小姐她只是聽命行事，不要再為難她了。”
莎西羅瞪了他一眼，我能感覺到她並沒有聽徐志的話，但她的手卻乖乖地離開了那位艾瑪的脖子。
“嘖！”
莎西羅不平地揮了揮手，背過身去。
我也感受到困在籠子裏的人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憤憤不平了。
“救救我們！”
“放我們出來吧！幫我們放出來！”
“你——”
並不安靜。
而徐志似乎早有所料，手指抵在頭旁，打了個響指。
“安靜吧。”
然後他們平靜地睡著了。
徐志醫師帶著我們見了海希城主。那是一個很胖幾乎看不到眼睛的中年貴族，還需要人攙扶。莎西羅似乎並不想見這位城主，帶著娜娜先從正門離開了。
海希城主看見我的時候，似乎大吃一驚，像個滑稽的小醜一般扔開旁邊扶著他的女仆，半點不符合他體重那樣飛快地跑到我面前，驚嚇萬分。阿努曼暗地裏說這位城主吃得真多，菜仔在走神，思索著奇奇怪怪的事情，不在意發生了什麽。
海希城主托裏切切據徐志醫師介紹是海希第三十五代城主，順便一提海希只有兩百多年歷史，但是如今已經是南方最大的城市了，如果除開某個地方的話，至於這個地方徐志醫師笑而不語。托裏切切似乎十分在意我的感受，相當殷切地想要為我準備在海希的衣食住行，即使我拒絕了他的邀請，這位城主也非常誠懇地請求我在此處吃午飯。
菜仔對此覺得非常好笑，托裏切切也認出菜仔是巫使的ZERO，態度並不是很好。
而當我問起托裏切切能否放了那些關在籠子裏的人時，托裏切切忽然就非常遺憾地搖了搖頭，並且告訴我那些人其實身上都有罪，並不能放行。
徐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便追問了幾句，如此我們才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自海希建立以來，便與馬車之城賽羅安建立了友好關系。當時，賽羅安城主與海希城主是莫逆之交，彼此之間關系融洽，海希與賽羅安也日夜馬車通行，這也就是海希在短短兩百年間就一躍成為南方最大城市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就在那一任賽羅安城主移位之時，賽羅安的馬車發生了動亂，與此同時，大陸其他地方似乎也發生了事變，國王忙不顧及，導致賽羅安下一任城主並非原來的繼任城主，而是一位陌生的□□者。在那幾十年間，海希與賽羅安的關系急劇惡化，即使是“吸血鬼”家主或是國王或是其他任何也不能緩解兩座城市之間的關系。
直到今天——
“……那些都是海希人，逃到賽羅安的海希人，年輕的孩子總是如此多愁，妄想著另一座城市能夠承載他們夢想的力量，可一個人的力量有多渺小呢？夢想也不會大到哪裏去。賽羅安人對海希人仇視，根治在那年代的仇恨再過去百年也無法諒解。我托人在賽羅安建立了馬車旅館和許多小旅館，將他們帶回來。”
托裏切切述說著，他面前的茶杯被身旁面容姣好的女仆添了好幾次茶水，他說著說著就開始掏出手帕擦汗。他的汗水很多，這些話下來，他手裏頭的帕子大約用了五六張了。仆人們似乎並不驚奇這些事，之後到來的城主府管家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他有條不紊地將事情吩咐下去，又重新滿臉愁容地站在托裏切切身邊，很是忠心。
等托裏切切這句話後，那位管家便開口說道：“老爺說的沒錯，最開始這件事情是為了幫助海希人的，要不是他們做了那些事，老爺也不會把他們關進籠子裏。老爺是不希望賽羅安人來傷害我們海希的市民，可惜那些海希人一點兒也不領老爺的情，有些還跟那些來往城市的旅人說些閑話，說老爺的不是——啊，忘記說了，老爺雖然不是第一個做這件事情的城主，但是老爺對海希是真誠的，天地可鑒，老爺對海希對海希人是真的——”
這管家說著，便詠嘆了起來，托著長長的調子，差點讓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托裏切切終於停止了擦汗，伸手阻止了管家接下來的話。
“的確，這件事情最初是好的。”
他結束了這個話題，即使徐志醫師似乎感興趣起來繼續追問，他也跟縫住了嘴的貝殼怎麽也不說這件事了，倒是跟我們介紹了一下接下來替我們壓驚的晚宴，是非常豐富的一頓，但是我們都沒什麽興趣，我婉拒了這件事。
“我覺得那個叫托裏切切的城主和他的管家，說的大概都是假的，什麽為了海希，這不糊弄人嗎？”
離開了城主府後，阿努曼不屑地說道。
菜仔也說：“恐怕是確有其事，不過既然都這麽說，他嘴巴裏的可不能信任，但是這麽一來，跟騎士們說這件事似乎也解決不了。”
“嗯，但是為什麽海希人會想要到賽羅安去？”
我很疑惑，同伴們也不知道，只是徐志醫師笑了笑。
“你可以去看看那些描述海希和賽羅安的詩歌，或許你會有答案。好了，我送你們到這就好。有緣再見，諸位，對了，尤其是這個小家夥。”
徐志背著手，往前走了幾步，說完這句話，他看了我一眼，便消失在街道上了。
而對面，離開的莎西羅和娜娜坐在街道上的咖啡屋前的桌子上，怒火沖沖地喝著杯子裏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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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響起，
這就是賽羅安，
以馬車而聞名的都市。
在這座城市裏，
你看見馬車骨碌碌地走來，
也看見馬車灰溜溜地離去。
而那馬車上坐著的年輕人，
不由嘆息。
來自南方的旅人記錄下一切，
那是名為馬車之城的哨聲，
商人往來之地的期許，
也是走投無路貴族的次子渴望的悲鳴。
可憐的旅人，
請人不要隨意給予你的憐憫之心。
無人知曉馬車駛向何處，
從何處來到，
那會是財富的聚集，
會是貿易的往來，
會是家庭的破滅，
還是無助的囚籠。
這是座馬車的城市，
從早到晚，
馬車都在骨碌碌地前進。
馬車上載著一個生靈的希望，
也托著另一位的苦難。
——《海希與賽羅安之歌》
因為徐志醫師的幫忙，我們很快就被放了出來。但是輪到莎西羅不善地對艾瑪說放了其他人時，她卻沒有照做，管這件事。
在這個過程中，那些少年們在註視著我們，看到我們被放出來；那時，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們眼中的期盼與希望。
我並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被關在籠子裏，他們會被帶到哪裏去。也許就是菜仔的那個答案——他們是被拐賣了，接下來會被賣掉。我一時楞住，竟不知道該如何做，但是莎西羅不一樣，她一跳下那個籠子，就立刻抓起了艾瑪胸前的領口，以她常年的壞脾氣叫這位仆人把其他困在籠子裏的人也一起放了。
“抱歉，這位尊敬的小姐，也許你覺得這樣不對，但是這是我們的生意，沒有老爺的允許，我沒辦法做這件事——他們走了，我和我的家人都會失去生命。”
她竟然真的把他們當做貨物！莎西羅的表情更加生氣了起來，而我聽著艾瑪的後一句話，卻不由得發呆起來，也許就是這樣：在自己的生命和別人的生命中，首先應該保護的是自己。
“別狡辯！趕快給我把他們放了！”
對此，我對自己的猶豫感覺愧疚，阿努曼和菜仔也有些發楞。我看著菜仔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那邊老傑姆的動作。
但是徐志阻止了我們。
他穿著的那身很長奇怪的衣服隨風飄揚，他抓住了莎西羅的手，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放開她吧，莎西羅&馬裏奧，你有很多方法做到解救這些人，艾瑪小姐她只是聽命行事，不要再為難她了。”
莎西羅瞪了他一眼，我能感覺到她並沒有聽徐志的話，但她的手卻乖乖地離開了那位艾瑪的脖子。
“嘖！”
莎西羅不平地揮了揮手，背過身去。
我也感受到困在籠子裏的人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憤憤不平了。
“救救我們！”
“放我們出來吧！幫我們放出來！”
“你——”
並不安靜。
而徐志似乎早有所料，手指抵在頭旁，打了個響指。
“安靜吧。”
然後他們平靜地睡著了。
徐志醫師帶著我們見了海希城主。那是一個很胖幾乎看不到眼睛的中年貴族，還需要人攙扶。莎西羅似乎並不想見這位城主，帶著娜娜先從正門離開了。
海希城主看見我的時候，似乎大吃一驚，像個滑稽的小醜一般扔開旁邊扶著他的女仆，半點不符合他體重那樣飛快地跑到我面前，驚嚇萬分。阿努曼暗地裏說這位城主吃得真多，菜仔在走神，思索著奇奇怪怪的事情，不在意發生了什麽。
海希城主托裏切切據徐志醫師介紹是海希第三十五代城主，順便一提海希只有兩百多年歷史，但是如今已經是南方最大的城市了，如果除開某個地方的話，至於這個地方徐志醫師笑而不語。托裏切切似乎十分在意我的感受，相當殷切地想要為我準備在海希的衣食住行，即使我拒絕了他的邀請，這位城主也非常誠懇地請求我在此處吃午飯。
菜仔對此覺得非常好笑，托裏切切也認出菜仔是巫使的ZERO，態度並不是很好。
而當我問起托裏切切能否放了那些關在籠子裏的人時，托裏切切忽然就非常遺憾地搖了搖頭，並且告訴我那些人其實身上都有罪，並不能放行。
徐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便追問了幾句，如此我們才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自海希建立以來，便與馬車之城賽羅安建立了友好關系。當時，賽羅安城主與海希城主是莫逆之交，彼此之間關系融洽，海希與賽羅安也日夜馬車通行，這也就是海希在短短兩百年間就一躍成為南方最大城市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就在那一任賽羅安城主移位之時，賽羅安的馬車發生了動亂，與此同時，大陸其他地方似乎也發生了事變，國王忙不顧及，導致賽羅安下一任城主並非原來的繼任城主，而是一位陌生的□□者。在那幾十年間，海希與賽羅安的關系急劇惡化，即使是“吸血鬼”家主或是國王或是其他任何也不能緩解兩座城市之間的關系。
直到今天——
“……那些都是海希人，逃到賽羅安的海希人，年輕的孩子總是如此多愁，妄想著另一座城市能夠承載他們夢想的力量，可一個人的力量有多渺小呢？夢想也不會大到哪裏去。賽羅安人對海希人仇視，根治在那年代的仇恨再過去百年也無法諒解。我托人在賽羅安建立了馬車旅館和許多小旅館，將他們帶回來。”
托裏切切述說著，他面前的茶杯被身旁面容姣好的女仆添了好幾次茶水，他說著說著就開始掏出手帕擦汗。他的汗水很多，這些話下來，他手裏頭的帕子大約用了五六張了。仆人們似乎並不驚奇這些事，之後到來的城主府管家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他有條不紊地將事情吩咐下去，又重新滿臉愁容地站在托裏切切身邊，很是忠心。
等托裏切切這句話後，那位管家便開口說道：“老爺說的沒錯，最開始這件事情是為了幫助海希人的，要不是他們做了那些事，老爺也不會把他們關進籠子裏。老爺是不希望賽羅安人來傷害我們海希的市民，可惜那些海希人一點兒也不領老爺的情，有些還跟那些來往城市的旅人說些閑話，說老爺的不是——啊，忘記說了，老爺雖然不是第一個做這件事情的城主，但是老爺對海希是真誠的，天地可鑒，老爺對海希對海希人是真的——”
這管家說著，便詠嘆了起來，托著長長的調子，差點讓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托裏切切終於停止了擦汗，伸手阻止了管家接下來的話。
“的確，這件事情最初是好的。”
他結束了這個話題，即使徐志醫師似乎感興趣起來繼續追問，他也跟縫住了嘴的貝殼怎麽也不說這件事了，倒是跟我們介紹了一下接下來替我們壓驚的晚宴，是非常豐富的一頓，但是我們都沒什麽興趣，我婉拒了這件事。
“我覺得那個叫托裏切切的城主和他的管家，說的大概都是假的，什麽為了海希，這不糊弄人嗎？”
離開了城主府後，阿努曼不屑地說道。
菜仔也說：“恐怕是確有其事，不過既然都這麽說，他嘴巴裏的可不能信任，但是這麽一來，跟騎士們說這件事似乎也解決不了。”
“嗯，但是為什麽海希人會想要到賽羅安去？”
我很疑惑，同伴們也不知道，只是徐志醫師笑了笑。
“你可以去看看那些描述海希和賽羅安的詩歌，或許你會有答案。好了，我送你們到這就好。有緣再見，諸位，對了，尤其是這個小家夥。”
徐志背著手，往前走了幾步，說完這句話，他看了我一眼，便消失在街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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