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賽羅安的馬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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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賽羅安的馬車（三）
來自南方的珍珠之城啊，
那裏有無盡的美酒，
與看不盡的美人，
那裏有數不盡的黃金，
與堆成山的寶石，
那裏有激動人心的冒險，
與高座上的權勢。
那裏有你想要的一切，
一切都能被交換，
一切也會被奪走。
可憐的旅人啊，
請你在此處休憩，
騙走的真心不會遠去，
只等機遇。
可憐的旅人啊，
他們也在嘆息，
手無寸鐵的財富，
是如此醒目，
引得那豺狼窺視。
可愛的旅人啊，
請你快快離去，
在那北方的原野中，
在那火車的鳴笛中，
在那權柄的交疊中，
將這南方之城的悲傷唱起。
南方的珍珠啊，
海希是多麽地美麗，
肥沃的土地與遼闊的莊園，
為什麽那憂愁的少男少女，
卻在馬車中哭泣？
——《南方之城 海希》
“早安，幾位少爺小姐們，或者說——ZERO們？”
艾瑪小姐微笑著，如昨日那般禮貌周到，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以及最後一句的譏諷。
我並不知道她的背後到底站著什麽樣的，但是這句話，讓我知道她應該明白我們的身份——她是有備而來的。
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也不想理她。但是，看了看身邊還昏睡著的小夥伴，我有些沈默地出口：“艾瑪……小姐，你們綁架我們到底出於什麽目的？為什麽要這樣做？”
面前的女人似乎有些吃驚，她托著下巴，視線移向馬車外，臉龐在陽光中仿佛蒙上了一層陰影。不知為何，我並沒有感覺到她的惡意，當察覺到對方也許知道我們的身份，我就更清楚她不會殺了我們。
那到底是為什麽？
忽然間，我想起來一年前發生的那件事，那個流浪精靈奈特，抓走了我跟莎西羅。她是有什麽目的嗎？尹師傅的話很模糊，其他人的話也很模糊。
“……沒什麽目的，就是覺得你們幾個很不錯，是個好貨物——但是真沒想到你們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人形ZERO，真是意外的糟糕。”
艾瑪皺起眉頭，看起來似乎很煩惱，但她的心情卻非常歡快，甚至我不用自己那敏銳的直覺都能感受到。
“所以，我們老爺想要見幾位，很抱歉以這樣的形式來帶你們過去，不過沒辦法呢——海希一直是這樣，賽羅安也是這樣呢。”
海希？我記起來海希就是我們到達日不落之地之前賽羅安的下一站，沒想到我們直接到了海希。
正在我想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艾瑪小姐感受到了，立刻就拉開簾子跳了下去。我看到了，簾子後是熱鬧的人群，沒有聽到聲音，這裏有隔音陣。我垂下眼，環視了一遍自己的朋友們，他們怎麽還沒醒過來呢？說起來，我到底是怎麽醒來的？模糊間，我只記得自己夢見了很久前見過的那個身影，感覺很親切。
說起來，艾瑪小姐口中那個老爺，到底是來者不善。
“呼~”我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這裏很安靜，除了同伴的呼吸聲，似乎什麽其他的聲音都沒有。阿努曼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還翻了個身，臉上表情很是安詳，仿佛是做了個好夢；菜仔仿佛死了一般地躺著，要不是我感覺得到他心臟有跳動，我還以為……娜娜枕著手，倒是跟平日不同，睡姿大大咧咧的；而莎西羅，她手垂在胸前，睡得十分筆直，而她的表情卻非常不好，臉色極差。
莎西羅，她夢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嗎？還是在想……宴會那件事？我想起來臨走前馬裏奧小姐的囑咐，只覺得頭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間，一束光就照了進來，我被光刺得閉了眼睛，聽到一些摩擦的聲音。而後，我睜開眼，才發現之前躺著的馬車，居然是個大型的囚籠，我們仿佛珍奇異獸般被囚禁在這個籠子裏。
在這段時間中，我想起來自己所擁有的魔法，但接著我就感覺到籠子上所附著的陣法，令我擡不起手來，身上的法杖也似乎不翼而飛了。我只得期盼著莎西羅他們早點醒過來。
不過，我看到了其他的，其他被囚禁在籠子裏的哭泣的少男少女，有的看起來比我小很多，有的跟莎西羅差不多，但他們都非常漂亮，難道——我按捺住自己內心那個想法，在艾瑪小姐的目光下直視著她。
“艾瑪小姐，你能告訴我，這裏是什麽地方？”
艾瑪小姐身邊站在老傑姆，他們之間的關系我感受到非常熟悉。這回，艾瑪小姐並不想搭理我，她的目光看起來輕視極了，倒是老傑姆，我懷疑他確實在旅館做過一段時間的招待，依舊是之前那種非常恭敬的態度。
“是老爺請各位來做客的，不過老爺非常清楚他的名聲不好，只好用這樣的手段委屈一番諸位了。”
“哼，哪裏來的愚昧老爺，竟然認不出來你面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吸血鬼’家主的ZERO嗎？！！”
是莎西羅的聲音，她依然清醒了過來，怒吼。
我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說實話，在學院當中平靜的生活讓我以為外面的世界就如學院的象牙塔一般，然而現在我才真真切切體會到貴族與平民之間或許……
“‘吸血鬼’……家主……雖然你們的確是ZERO，可那位大人……”
這樣說著，老傑姆似乎也有些猶豫了。但是艾瑪小姐嫵媚地笑了一聲，並不放在眼裏。
“老傑姆，別聽就信了，假如真是那位貴族大人的ZERO，哪裏會這麽輕易地被我們抓住？”
艾瑪小姐擺擺手，讓莎西羅氣急了。我聽到莎西羅劈裏啪啦地說了一通，接著阿努曼菜仔他們也紛紛醒了過來。
“什麽……情況？”
阿努曼震驚地瞪大了眼，許是聽到莎西羅在說那些話，倒是頗有些正經地插了一句。
“老傑姆，艾瑪小姐，你們可別真不信，阿萊德克吸血鬼家主，在舊日貴族的領袖，即使是如今，也不是海希城主這樣新興貴族能惹得起的。”
“權利，美人，仗勢欺人，海希竟然也如此，看來賽羅安近些年的情況也不行，居然被海希人給滲透了。
菜仔則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又眨了眨眼，只有娜娜，她生性膽小，醒來後也只是靠在莎西羅身旁發抖。
“你們怎麽知道這裏是海希？”
我確定之前阿努曼他們並沒有醒過來。阿努曼跟莎西羅都在跟艾瑪他們交涉，只有菜仔偏過頭，回答了。
“看那些人的服飾和口音，身為騎士，要對各地的情況掌握一二。海希的服飾和口音都是非常特別的，他們的衣服穿得非常薄，有些如同海人的紗布般，但是比起來要厚重得多，口音也偏軟偏潮濕，之前我聽那位艾瑪的說話，還以為她是海希過來賽羅安打工的，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海希到那邊去——拐賣人口的罪犯。”
最後幾個字，菜仔說得非常嫌棄。我聽得一楞一楞的，然後突然想起來這是菜仔最近說過最多的話了。
不知為何，我並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麽危險，大概是阿萊從最初給予我的信任，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我只會覺得其他被困在籠子裏的人可憐。有的人對上了我的目光，乞求著。
終於，不知道是莎西羅阿努曼勸動了艾瑪小姐，還是老傑姆已經有所想法，艾瑪小姐決定去通報她的老爺一番。
但是，最後到來的卻不是我想象中那個也許是大肚便便或是錦衣玉食的貴族老爺，而是一個含著笑穿著有些奇特服飾的年輕男人。
他跟著艾瑪小姐走了過來，走到了我們的籠子面前。直覺告訴我，也許我見過這個人，但卻沒印象。
而莎西羅卻認出了這個人。
“占星塔……的醫師，徐志？”
“是他。”
菜仔點了點頭。
接著，我們就聽到這個男人放聲大笑起來。
“確實，確實，我是占星塔的徐志，你們可以叫我徐醫師。真沒想到‘吸血鬼’的小可愛、秩序大小姐的ZERO，還有巫，你們這些小家夥，怎麽就跑到這兒了。”
“徐大人，你說他們的確是——”
艾瑪小姐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我有些好奇地盯著他們看，旁邊莎西羅非常不高興地低語說她完了。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先把我們從籠子裏放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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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南方的珍珠之城啊，
那裏有無盡的美酒，
與看不盡的美人，
那裏有數不盡的黃金，
與堆成山的寶石，
那裏有激動人心的冒險，
與高座上的權勢。
那裏有你想要的一切，
一切都能被交換，
一切也會被奪走。
可憐的旅人啊，
請你在此處休憩，
騙走的真心不會遠去，
只等機遇。
可憐的旅人啊，
他們也在嘆息，
手無寸鐵的財富，
是如此醒目，
引得那豺狼窺視。
可愛的旅人啊，
請你快快離去，
在那北方的原野中，
在那火車的鳴笛中，
在那權柄的交疊中，
將這南方之城的悲傷唱起。
南方的珍珠啊，
海希是多麽地美麗，
肥沃的土地與遼闊的莊園，
為什麽那憂愁的少男少女，
卻在馬車中哭泣？
——《南方之城 海希》
“早安，幾位少爺小姐們，或者說——ZERO們？”
艾瑪小姐微笑著，如昨日那般禮貌周到，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以及最後一句的譏諷。
我並不知道她的背後到底站著什麽樣的，但是這句話，讓我知道她應該明白我們的身份——她是有備而來的。
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也不想理她。但是，看了看身邊還昏睡著的小夥伴，我有些沈默地出口：“艾瑪……小姐，你們綁架我們到底出於什麽目的？為什麽要這樣做？”
面前的女人似乎有些吃驚，她托著下巴，視線移向馬車外，臉龐在陽光中仿佛蒙上了一層陰影。不知為何，我並沒有感覺到她的惡意，當察覺到對方也許知道我們的身份，我就更清楚她不會殺了我們。
那到底是為什麽？
忽然間，我想起來一年前發生的那件事，那個流浪精靈奈特，抓走了我跟莎西羅。她是有什麽目的嗎？尹師傅的話很模糊，其他人的話也很模糊。
“……沒什麽目的，就是覺得你們幾個很不錯，是個好貨物——但是真沒想到你們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人形ZERO，真是意外的糟糕。”
艾瑪皺起眉頭，看起來似乎很煩惱，但她的心情卻非常歡快，甚至我不用自己那敏銳的直覺都能感受到。
“所以，我們老爺想要見幾位，很抱歉以這樣的形式來帶你們過去，不過沒辦法呢——海希一直是這樣，賽羅安也是這樣呢。”
海希？我記起來海希就是我們到達日不落之地之前賽羅安的下一站，沒想到我們直接到了海希。
正在我想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艾瑪小姐感受到了，立刻就拉開簾子跳了下去。我看到了，簾子後是熱鬧的人群，沒有聽到聲音，這裏有隔音陣。我垂下眼，環視了一遍自己的朋友們，他們怎麽還沒醒過來呢？說起來，我到底是怎麽醒來的？模糊間，我只記得自己夢見了很久前見過的那個身影，感覺很親切。
說起來，艾瑪小姐口中那個老爺，到底是來者不善。
“呼~”我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這裏很安靜，除了同伴的呼吸聲，似乎什麽其他的聲音都沒有。阿努曼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還翻了個身，臉上表情很是安詳，仿佛是做了個好夢；菜仔仿佛死了一般地躺著，要不是我感覺得到他心臟有跳動，我還以為……娜娜枕著手，倒是跟平日不同，睡姿大大咧咧的；而莎西羅，她手垂在胸前，睡得十分筆直，而她的表情卻非常不好，臉色極差。
莎西羅，她夢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嗎？還是在想……宴會那件事？我想起來臨走前馬裏奧小姐的囑咐，只覺得頭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間，一束光就照了進來，我被光刺得閉了眼睛，聽到一些摩擦的聲音。而後，我睜開眼，才發現之前躺著的馬車，居然是個大型的囚籠，我們仿佛珍奇異獸般被囚禁在這個籠子裏。
在這段時間中，我想起來自己所擁有的魔法，但接著我就感覺到籠子上所附著的陣法，令我擡不起手來，身上的法杖也似乎不翼而飛了。我只得期盼著莎西羅他們早點醒過來。
不過，我看到了其他的，其他被囚禁在籠子裏的哭泣的少男少女，有的看起來比我小很多，有的跟莎西羅差不多，但他們都非常漂亮，難道——我按捺住自己內心那個想法，在艾瑪小姐的目光下直視著她。
“艾瑪小姐，你能告訴我，這裏是什麽地方？”
艾瑪小姐身邊站在老傑姆，他們之間的關系我感受到非常熟悉。這回，艾瑪小姐並不想搭理我，她的目光看起來輕視極了，倒是老傑姆，我懷疑他確實在旅館做過一段時間的招待，依舊是之前那種非常恭敬的態度。
“是老爺請各位來做客的，不過老爺非常清楚他的名聲不好，只好用這樣的手段委屈一番諸位了。”
“哼，哪裏來的愚昧老爺，竟然認不出來你面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吸血鬼’家主的ZERO嗎？！！”
是莎西羅的聲音，她依然清醒了過來，怒吼。
我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說實話，在學院當中平靜的生活讓我以為外面的世界就如學院的象牙塔一般，然而現在我才真真切切體會到貴族與平民之間或許……
“‘吸血鬼’……家主……雖然你們的確是ZERO，可那位大人……”
這樣說著，老傑姆似乎也有些猶豫了。但是艾瑪小姐嫵媚地笑了一聲，並不放在眼裏。
“老傑姆，別聽就信了，假如真是那位貴族大人的ZERO，哪裏會這麽輕易地被我們抓住？”
艾瑪小姐擺擺手，讓莎西羅氣急了。我聽到莎西羅劈裏啪啦地說了一通，接著阿努曼菜仔他們也紛紛醒了過來。
“什麽……情況？”
阿努曼震驚地瞪大了眼，許是聽到莎西羅在說那些話，倒是頗有些正經地插了一句。
“老傑姆，艾瑪小姐，你們可別真不信，阿萊德克吸血鬼家主，在舊日貴族的領袖，即使是如今，也不是海希城主這樣新興貴族能惹得起的。”
“權利，美人，仗勢欺人，海希竟然也如此，看來賽羅安近些年的情況也不行，居然被海希人給滲透了。
菜仔則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又眨了眨眼，只有娜娜，她生性膽小，醒來後也只是靠在莎西羅身旁發抖。
“你們怎麽知道這裏是海希？”
我確定之前阿努曼他們並沒有醒過來。阿努曼跟莎西羅都在跟艾瑪他們交涉，只有菜仔偏過頭，回答了。
“看那些人的服飾和口音，身為騎士，要對各地的情況掌握一二。海希的服飾和口音都是非常特別的，他們的衣服穿得非常薄，有些如同海人的紗布般，但是比起來要厚重得多，口音也偏軟偏潮濕，之前我聽那位艾瑪的說話，還以為她是海希過來賽羅安打工的，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海希到那邊去——拐賣人口的罪犯。”
最後幾個字，菜仔說得非常嫌棄。我聽得一楞一楞的，然後突然想起來這是菜仔最近說過最多的話了。
不知為何，我並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麽危險，大概是阿萊從最初給予我的信任，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我只會覺得其他被困在籠子裏的人可憐。有的人對上了我的目光，乞求著。
終於，不知道是莎西羅阿努曼勸動了艾瑪小姐，還是老傑姆已經有所想法，艾瑪小姐決定去通報她的老爺一番。
但是，最後到來的卻不是我想象中那個也許是大肚便便或是錦衣玉食的貴族老爺，而是一個含著笑穿著有些奇特服飾的年輕男人。
他跟著艾瑪小姐走了過來，走到了我們的籠子面前。直覺告訴我，也許我見過這個人，但卻沒印象。
而莎西羅卻認出了這個人。
“占星塔……的醫師，徐志？”
“是他。”
菜仔點了點頭。
接著，我們就聽到這個男人放聲大笑起來。
“確實，確實，我是占星塔的徐志，你們可以叫我徐醫師。真沒想到‘吸血鬼’的小可愛、秩序大小姐的ZERO，還有巫，你們這些小家夥，怎麽就跑到這兒了。”
“徐大人，你說他們的確是——”
艾瑪小姐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我有些好奇地盯著他們看，旁邊莎西羅非常不高興地低語說她完了。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先把我們從籠子裏放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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