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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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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朱悅要拉宋淮姝去酒吧喝酒,她最終還是同意了,但嘴上還是抱怨,“喝酒買兩瓶在家喝不就好了嗎?”

她搖著手指頭,煞有介事,“你不懂,來酒吧不只是為了喝酒。”

這裏燈光四射,多色彩的光舞動著,晃花了宋淮姝的眼。不遠處的舞池男男女女正舞動著。朱悅興趣上來,也鉆進了舞池,不一會兒,就跟一個長相標致的年輕男子一同跳了起來。

DJ臺上穿著裙子跳躍舞動的女生是全場的焦點。空中散落下大把大把的紅色彩帶,直接把氣氛烘托到了高潮。

所有人都玩的不亦悅乎,宋淮姝不大喜歡吵鬧的地方,但她也沒有厭煩,只是靜靜地看著舞池中蹦跳的朱悅。

一杯果酒下肚,宋淮姝臉有些燙,但她的神志還清醒。沒過多久後,朱悅回來了。她好像是渴了,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別一下子喝那麽多,真渴就喝水。”她下意識要拿走杯子。

朱悅習慣性的躲一下,“這點酒,小case啦。”

“你不去跳嗎。”她問。

宋淮姝搖搖頭,戲謔道:“你趕緊去找新歡吧,不用管我。”

朱悅也放的開,二話不說又回去了,這次跟她一起跳舞的又是另一個卷發男孩,看著年紀還小,應該才讀高中或大學。神色有些靦腆。

不一會兒,朱悅玩累了就回來了,她靠在椅背上,對瓶吹啤酒。剛剛和她一起跳舞的卷發男孩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朱悅旁邊,羞澀的開口,“你好,我能要你的聯系方式嗎?”

宋淮姝興致勃勃的看著朱悅,沒想到朱悅放下了酒瓶,淡淡的拒絕了。那男生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神色錯愕,瞬間臉色漲紅,然後悻悻的離開了。

她看到他走向幾個人中間,他們身上都有股子學生氣,想來是同學一起出來玩。

“怎麽了?你不喜歡麽?”那男生高瘦,長得也清秀。朱悅仍對著瓶口一口接一口的喝酒,沈默的搖搖頭,似有愁緒。

宋淮姝不懂,剛剛她還在熱烈的跳舞,這會兒就像突然變了個人。沒等她想明白,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怔楞的一瞬間,她腦海裏閃過很多種可能,同學,朋友,家長……還是白埜。因為他放假了也很忙,她沒有告訴過他今天的行程。於是,她率先排除了這個可能。

她轉頭,卻看到一張笑臉盈盈的臉,“嗨!姐姐。”岑寂笑得很燦爛,揮著手跟她打招呼。

宋淮姝睫毛一顫,僵硬的從牙縫裏擠出了“嗨,好巧。”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岑寂也會出現在這裏,也有點太巧了。

輕輕眨了幾下眼,岑寂湊到她耳邊說話,吐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耳廓,像電流一樣刺麻,宋淮姝身體保持不動強忍著沒移開。

說完話後,她總算松了一口氣。“那我先走啦。”岑寂說。宋淮姝如釋負重的點點頭。

朱悅看到了岑寂一系列的表現,表情揶揄,輕笑道:“他知道你有對象的吧?難不成他想為愛當小三?”宋淮姝皺眉,思索著。

“他跟你講什麽了?”朱悅又問。宋淮姝搖搖頭,神色嚴肅,“不能告訴你。”說完用手給嘴巴拉了個拉鏈。

朱悅嗤笑,“你有什麽話是沒跟我講過的?他又能說什麽不得了的話?”

宋淮姝慌慌手上的酒杯,單手支著下巴,掀起眼簾看她,神秘莫測,“就是不可以。”然後,她欠打的“嘻嘻”一笑,成功激起了朱悅的好奇心。

但任憑朱悅怎麽追問,宋淮姝還是不告訴她。

兩人喝得都有些醉了,朱悅手機一直在響鈴,她卻一直都掛斷。宋淮姝好奇,湊過去看,“誰啊?你怎麽不接?”

沒等朱悅開口,宋淮姝就看見了“魏希”兩個字,又訕訕的收回視線。“掛的好,該掛。”

結果還沒消停片刻,宋淮姝的手機也來電話了,突然,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魏希”陰魂不散的出現在了她手機上。她詢問的看朱悅,“你接吧。”

她和魏希一點兒都不熟,總覺得怪尷尬的,接通了電話,她打開免提,把手機遞給了朱悅。朱悅努了努嘴,宋淮姝又只好硬著頭皮接。

“餵?那個,悅悅跟你在一起嗎?她不接我電話。”

宋淮姝“嗯”了一聲。

“你能讓悅悅接嗎?”

宋淮姝把手機遞過去,眼神中滿是乞求,朱悅不情不願的拿過了手機。

“你有什麽事嗎?”她的語氣十足冰冷。

“悅悅,我們結婚吧。”手機裏傳來魏希的聲音。

朱悅一怔,隨後冷嗤道:“你父母同意讓我們結婚了?那也抱歉了,我看不上你。”她說的是違心話,宋淮姝聽出來了,她只是想給自己留點尊嚴罷了。

電話那頭靜默了半晌,隨後低聲問:“你不想嫁給我嗎?”像是小心翼翼的詢問。

朱悅口是心非道:“當然。”

他的語氣中滿是失望,半帶挽留,“你還是在意我的父母,是嗎?我已經和他們說明了我就是要和你結婚,我會搬出去住,你不用看他們的臉色,也不用應付那些親戚。”

“我對他們也沒有什麽親情,只不過要盡贍養義務,所以我沒法和他們完全斷開關系。”

“但是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我是真的想和你結婚,哪怕違背他們。我可以離開他們,但我不能離開你。”

朱悅的眼裏已經蓄滿了淚,她拼命昂頭,試圖讓淚水不要流下來。宋淮姝給她抽了張紙巾。

她拿過將紙巾放在眼眶下吸走眼淚。“那你也只是說空話,誰知道你將來會怎麽做。”她聲音帶著哭腔,還在賭氣。

宋淮姝乖乖待在一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默默的小口抿酒。

“我已經打算好了,婚前我把我名下的財產贈予給你,這樣就算是你的婚前財產……”他說了很多,全都是承諾。

連宋淮姝都心動了,拜托,這些財產全都是她的,就算他。的話是假的,但這些錢是真的啊。

朱悅也明顯沒想到他能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她看向宋淮姝,宋淮姝用唇語說著,“答應他”,最後朱悅頗為傲嬌的說,“行吧,那我先給你一段試用期。”

兩個人的情感危機解決了,魏希高興,朱悅高興,宋淮姝也高興,可是有人就要傷心了。她嘆了一口氣。

朱悅和魏希和好了,沒一會兒,魏希就把朱悅接走了,要送她回家。“要不送你一起?”朱悅搖下車窗問她。

宋淮姝搖搖頭,“算了,不順路,我自己打個車回去。”況且她不想當他們的電燈泡。

“好吧,自己一個人註意安全,記得把車牌號發我。”

“好。”

朱悅坐車走後,留宋淮姝一個人站在酒吧門口。她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但面色上不顯,只是兩頰微微泛紅。

她懶散的站著,低頭準備打車。酒精帶來的困意襲來,她很想回家睡覺。身後的酒吧不斷有人出來,時不時吵鬧。

正微瞇著眼小憩等車,一個人突然撞上了她的肩膀,她本來就虛虛的站著,這麽一撞,身體傾斜過去。她急忙想穩住自己,有一只手卻比她更快的扶住了她的肩膀。

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寒冷的冬夜關節被凍的泛著紅,手指纖長,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總之這是一只很漂亮的手。

宋淮姝的目光順著往上,看到一張昳麗又熟悉的臉。他的睫毛長而翹,此時輕輕的眨著,像是一只乖巧的小貓。

這一天,她突然發現,岑寂和白埜之間最像的原來是眼睛,只註視他的眉眼時,她一時都要分不清兩個人。

她站直了身子,從他帶花香的懷抱中游離出來,道了聲謝。岑寂說沒事,而後就站在了他旁邊,狀似無意的問道:“你在等你男朋友來接嗎?”

宋淮姝搖了搖頭,舉了舉手機,“我打了輛車。”岑寂恍然大悟的噢了一聲,又問:“那我可以蹭個車嗎?我們AA?”

她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顯然很困倦的樣子,靠在了旁邊的電線桿上休息。

車來了後,宋淮姝上車報了手機尾號就開始眼皮打架,如果是她一個人,她估計還會強撐著,但岑寂和她一起,她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到了叫一下我。”留下這句話,她頭靠在枕頭上沈沈睡去。

睡到一半時,車子轉彎晃動,她的腦袋冷不丁的撞在了岑寂身上,而她自己毫無知覺。岑寂進退不得,只好雙手輕輕托著她的頭將她的腦袋放回去,但沒一會兒,因為慣性,她好像支撐不住,頭又滑了回來。

此時車裏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聲音,岑寂斂住了呼吸,扶著她的臉,小心翼翼的將她的頭擱在自己的肩膀上。

手上的觸感溫軟,他看著她因熟睡而緊閉的雙眼,微紅的臉頰,紅潤的嘴唇,不敢動作一分,顫了顫睫毛後移開了眼。

宋淮姝打的車,目的地也自然是她家。汽車停時,她還沒醒,岑寂看她睡得正好,不忍心叫醒她。但思索再三,他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宋淮姝眼睛只睜了一半,呆楞楞的看著他。

“姐姐,你到家了。”他提醒。

宋淮姝點頭,拿上了包就開車門。她走起路來輕飄飄的,步履虛浮,好像下一刻就會倒下去。沒走幾步,她就在井蓋旁蹲了下來,胃裏翻滾不斷,她忍不住的嘔了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惡心。

一陣嘔吐過後,不適感沒那麽強了,她又起身,左搖右晃的走,結果沒註意到腳下一個石子,讓她趔趄一下,好在沒有摔倒。但岑寂看不下去了,本準備回家,又走了回來。

“姐姐,我送你回去吧,我看你這樣不安全。”

宋淮姝因為剛剛嘔吐過,怕嘴裏的味兒熏到他,不想張嘴說話。她喝醉了酒沒什麽思考能力,只是點點頭。

見狀,岑寂伸過小臂,讓宋淮姝搭著,宋淮姝就虛虛的搭著,勉強走穩了些。

到了家門口時,宋淮姝乏力的靠在門上,低著頭在包裏翻找著鑰匙。樓道沒有燈,她廢了好一會兒才摸到,將鑰匙插入鑰匙孔打開門後,她突然想起什麽,回身看他,脫口而出:“你還不走嗎?”

若是換成平常的她,一定會客客氣氣的道謝然後把他送走。但她現在醉了,雖然不明顯,但看得出來,她腦子現在宕機了。

岑寂尷尬的準備走,宋淮姝又蹦出來一句,“你難道還想進來?”岑寂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樣子,覺得好玩,想試探一下,說了聲“嗯”。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雙手撐在門框上,“就算你幫了我,那也不行。”隨後閉上了門,岑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好笑的摸摸鼻子,隨後就走了。而剛“發完瘋”的宋淮姝倒在了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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