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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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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葷

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白凈,隱約還可以看見藏在皮膚下的淺青色血管。

蕭啟驚喜擡眸,便看見蕭雲喻掛著汗水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但是他的微微喘氣似乎又在說明……

他是專門趕過來接他的。

但……

蕭啟臉上的笑容僵住,猶豫著,最後忐忑地說:“哥,我在等我同學,你早點會學校吧……”

蕭雲喻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心虛的蕭啟,雙手叉腰,環顧四周,不鹹不淡道:“你同學大概率是把你甩了。”

“……”

“還是說你跟空氣成為了朋友?”

“……”

蕭雲喻蹲下身子,與蕭啟平視,斂眉道:“快點,我也是奉命行事。”

蕭啟深吸一口氣,緊張地將手放在蕭雲喻的肩膀上,卻沒法走穩,蕭雲喻架起他的身子,緩緩往前走。

在那之前,他從來沒有跟蕭雲喻好好說過幾句話。蕭雲喻就是那矜貴的大少爺,他在吹著同學的玩具笛子時,他已經獲得了吹奏的大獎。當他因為考了一個A而沾沾自喜時,蕭雲喻已經被保送。

就像接下來因為照顧他,蕭雲喻不得不辦了走讀,和他一起同吃同睡。

唯一的感情,可能就是那時候培養起來的。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要坦白。”蕭雲喻的聲音將蕭啟從回憶中拉出來,“我是自願的,不是奉命行事。”

短短一句話,蕭啟感覺一塊石子砸進心湖,激起層層波瀾。

“啊?”他垂頭,“為什麽?”

“可能……同情心泛濫?舍友比你還是要聒噪一些。”

“我也不是會說話的人,但我想告訴你,沒幾個人能被我關心。因為,幾乎沒有人能走進我的心裏。”

那帶著灰暗的過往,那凝血的傷疤,他只給愛他的人看。

“我知道了。”蕭啟步子微頓,應聲道。

不必多言,我知道你在挽留我。

……

秦錦笛搬著行李回到別墅時,感覺全身輕松,躺在沙發上,腦袋卻無意枕在蕭雲喻腿上。

“嘻嘻,在這裏啊。”她略感意外,繼而再次伸手去撫摸蕭雲喻的臉頰。

蕭雲喻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看著專業書,任由秦錦笛玩弄著他的臉。

此舉招來了秦錦笛的嗔怪,“你看你,就是不愛說話。”

“嗯。”

秦錦笛從沙發上坐起來,“你看你弟,長得就比你差一點,但是人家身上沒有一點架子,人脾氣也好,還開朗愛笑。”

秦錦笛目視前方還想再說,突然聽見一旁書被扔開的聲音,緊接著便看見蕭雲喻起身,居高臨下地站在她的面前。

“怎麽?”秦錦笛按下心裏的一絲怯意,“還不讓我誇了?”

蕭雲喻輕掀眼皮,學著她的語氣道:“怎麽?還不如讓我把你嫁過去算了。”

秦錦笛噴笑出聲,蕭雲喻卻還板著臉看著她,目光不容她忽視。

“你……吃什麽醋啊!你看你弟在你面前跟只老鼠一樣,還敢娶我?”

面前的人臉色有所緩和,終於安分地在她身旁坐下。

秦錦笛原本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時,一旁的蕭雲喻趁其不備一手環住她的腰,將她單手抱起,穩穩地放在大腿上。

秦錦笛瞪大眼睛望著他,目睹著他唇角浮現淡淡笑意的過程,心裏驟然一緊。

周遭的溫度似乎也在上升,秦錦笛陷入他深邃柔和的眼睛裏,一時間忘記了抗拒。

“今天,是不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那你……”

“是啊,怎麽了?”秦錦笛攥住自己的衣擺。

預想中的聲音響起:“不打算開葷?”

下一秒,秦錦笛感覺全身因為蕭雲喻的猝然一推而不受控制地向後傾倒,砸在軟軟的沙發上。

方才還端坐的男人已經一只手環住她的脖頸,一只手撐在沙發上。兩人呼吸交疊,蕭雲喻緊盯著她微微張開的唇。

兩人隨時可能緊貼的距離令秦錦笛有些迷糊,卻不知這迷離的眼神對蕭雲喻來說簡直是放大的誘惑。

一瞬間,秦錦笛的腦袋清醒了,她註意到周圍已經被蕭雲喻改造的落地窗,光線毫不費力地透進來。

她雙手抵在他的肩膀處,聲音帶著顫:“窗戶……”

蕭雲喻動作一頓,反手拿起一旁的遙控器按下按鈕,頓時所有的落地窗模糊不清,應該是防窺模式。

秦錦笛剛想問問蕭雲喻這是什麽原理,嘴還沒有張開便被他的唇堵住,連帶著蕭雲喻剛才被打斷的不滿,猛烈的攻勢將她的反抗淹沒在口腔裏。

兩人的衣衫掉落在地,室內漸漸升溫,兩人目光迷離卻也在燈下熠熠。

……

屋外天色漸漸昏暗,隱約光點在落地窗顯現。

兩人依偎在狹小的沙發上,呼吸均勻,肌膚彼此緊貼。

蕭雲喻無意識地將懷裏的秦錦笛抱得更緊,唯恐兩人一同從沙發上掉下來。

秦錦笛因為他的這一動作醒來,朦朧著眼睛,嘴裏不住嘟囔:“你哪裏是受傷的樣子啊……”

分明就是剛剛放出籠的大老虎。

秦錦笛的意識稍微清醒一點便發現自己面臨一個困境,前有蕭雲喻這只熟睡的“大老虎”,後有沙發結實的靠背。

她還走不了了是吧!

剛想把蕭雲喻叫醒,門鈴聲卻突然響起,敲擊著兩人的耳膜,殘餘的睡意被驅散,秦錦笛心中警鈴大振。

蕭雲喻這時也被吵醒,他很快起身,將地上的衣服穿上,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的響聲此刻在兩人耳中無限放大,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唯恐被那人聽見。

蕭雲喻最先穿戴好,幫著秦錦笛將連衣裙後面的拉鏈拉上。

“為什麽這個時候會來人!”秦錦笛整理裙擺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除了我,這裏八百年都沒人來你家做客吧!”

“把‘除了我’刪掉,你做什麽客,做女主人。”

秦錦笛坐在沙發上整理頭發,蕭雲喻大步上前將大門打開,便看見路堯面帶微笑,手裏提著果籃,好奇地看向頭發淩亂的蕭雲喻。

“蕭哥,聽說你出院了我這不是過來……”

蕭雲喻冷著臉,目光比平時更加銳利冰冷,路堯竟感覺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全身。

怎麽了這是?

路堯正疑惑,下一秒蕭雲喻就要將門關上,他忙不疊地發揮刑警的速度和力量,將門板握住,與正在關門的蕭雲喻較勁,最後成功打開了門。

“哥,你趕我走是……”

蕭雲喻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較為嬌小的身影,定睛一看,是秦錦笛。

“誒,路警官,快進來。”笑意爬上秦錦笛的眉梢,她拉開堵著門口的蕭雲喻,將路堯領進來。

見天色已晚,家中不僅行李沒收拾多少,連菜還在門口放著。她尷尬地攥著衣角,望向一旁倚著墻神色淡淡的蕭雲喻,問:“雲喻,我們是請路警官出去吃飯還是在家裏解決?”

蕭雲喻站直身體,瞥向剛剛將禮盒找位置放在的路堯,道:“隨便。”

“那……”秦錦笛朝蕭雲喻站的位置挪去,在路堯四處張望的時候勾了勾蕭雲喻的手指,“那能不能辛苦喻喻給我在廚房打下手啊?”

“我還給他做飯?”蕭雲喻心裏憋著一口氣,聞言訝異看向滿眼乞求之色的她。

“那你就當給我做。”

蕭雲喻不置可否,卻提起門口的菜袋子,緩慢走向廚房。

“不愧是有錢人家。”他轉身,卻發現兩人雙雙進了廚房,秦錦笛端出剛剛切好的蘋果,讓他坐在沙發上等著,他回頭表示感謝,卻無意對上蕭雲喻那比剛才在門口更加帶著敵意的目光。

那家夥似乎不太高興呢。

路堯不明所以,又閑來無事,對蕭雲喻一陣分析以後……

原來這家夥是吃醋了啊!

分析出結果之後,便聽見身後蕭雲喻端著兩個菜到餐桌上,隨後是秦錦笛更加著急的身影在餐廳和廚房穿梭。

“路警官,快來吃飯吧。”秦錦笛幫所有人擺好碗筷,對路堯道。

“好嘞,嫂子。”

他剛剛拿起碗筷準備大快朵頤,卻隱約感覺到蕭雲喻對他不減的那份冷漠,可當他擡頭,卻沒有感覺有什麽異樣。

秦錦笛說了一堆感謝路堯的客套話,蕭雲喻卻一言不發,惹得秦錦笛撞了撞他的胳膊,小聲道:“你倒是說兩句啊。”

“哦,沒什麽好說的。不,沒什麽好感謝的,我看在同學情面上就不好好揍你了。”

蕭雲喻這話帶著刀子,路堯自知理虧沒有爭辯。

“你幹嘛這麽說!”

“當時晚上情況多危險,這家夥還把你和蕭啟帶過來了!幸好夜澤沒有提前預知,不然你能好好回來嗎?”

蕭雲喻將目光轉向面前的路堯,“還有,彭立哲到現在都沒找到,幹什麽都慢一步,你說你是不是把高中的壞毛病帶到警隊裏面去了?”

路堯聞言,放下筷子,憤懣道:“我哪有!我已經連班倒很多天了,你也不看看這小子反偵察能力有多強,好不容易找到一條線索準備繼續偵查,又被一個罪犯作案銷毀了!”

“就是,運氣不好,你也別怪人家路警官。”

秦錦笛頓時感覺自己一直在兩人的會面中打圓場,和稀泥,充當調解員還肩負活躍氣氛的責任。

到底是不是高中同學?不是說還玩的可以嗎?

路堯不顧蕭雲喻的冷淡,繼續道:“不過,我們又有了新的突破,目前已經鎖定彭立哲的住所範圍,準備實行抓捕,範圍離你們這裏不遠,最近一周要多加小心。”

“嗯。”

“好的,路警官,我們一定註意安全。”秦錦笛連連點頭,又用胳膊撞了撞蕭雲喻的手肘,讓他說點什麽。

蕭雲喻會意,言簡意賅道:“早點吃完早點走。”

???

秦錦笛急眼怒視,路堯失落懵逼。

這撕臉簡直不要太著急!

他不緊不慢地夾齊一口青菜放在嘴裏咀嚼,兩人盯著氣定神閑的蕭雲喻吞咽下那一口青菜,然後感覺到兩人看向他時眼裏的迫切,解釋道:“我都快好了你來看,範圍都劃定了你就加個班確定具體位置,那這麽敬業的路警官還是別來我這了。”

這逐客令總算是下明白了。

等路堯一走,秦錦笛剛關上門,就感覺一只大手拉住她的胳膊,將她往墻邊一抵,雙手撐在墻上,將她困據在小小的包圍圈裏。

他低頭,黑色的眼珠折射著暖黃的燈光,聲音也添上幾分柔和,用商量的語氣問:“再來一次,可以嗎?”

他說罷,懷裏的秦錦笛毫不猶豫地使出全身力氣推開毫無愧色的蕭雲喻,扭頭奔向自己的房間,重重將門一關。

“不可以!現在我是病號,你不可以動我!”

蕭雲喻聞言失笑,無奈問:“什麽時候成了病號?”

“在發現你精力不減反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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