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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黴鬼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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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黴鬼附身

三天後的早晨,屋外陰雲密布,驟雨初歇,窗戶上皆是雨點的足跡,雨聲連綿,光線昏暗,讓人幾乎要忘了時間。

蕭雲喻迷糊醒來時,發現秦錦笛正緊緊地抱著他,像是怕冷一般在他身上取暖。

他疑惑地輕輕將她拉開,她撅著嘴又貼上來。

鬧鐘已經響過,他卻在掙紮著什麽時候起身。

難得可以抱著睡覺,現在卻……

早知道就再提前一點出院,在家裏休養。

他小心地將秦錦笛的手臂放在一旁,盡量不把她吵醒,輕手輕腳地下床。

“這麽早……去上班嗎……”秦錦笛揉著眼睛,聲音慵懶。

“嗯,早餐我自己煮餃子,你再睡一會兒。”

秦錦笛聞言,放心地閉上眼睛,又意識到不對勁,慌忙起身。

“你剛剛能站起來走兩步你不要逞強啊餵!”秦錦笛連忙下床,卻一個不穩,摔在了冰涼的地上。

聽見動靜,秦錦笛迷糊的大腦還沒緩過神來,剛想撐著站起來,一雙大手有力地托住她的後背和大腿,將她抱起來,放在床上。

她感覺眼前的景物一陣旋轉,最後停下,蕭雲喻的擔憂的臉印入眼簾。

“你動作還挺快的。”她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輕吻上他的左臉頰,“不許不聽話,你好好坐著,我去做飯。”

“摔疼了沒有,我看看。”蕭雲喻皺眉,正要仔細將秦錦笛全身上下檢查一遍,他掀開衣服的手被她握住。

“沒事,我要快點做飯了!”

秦錦笛剛剛雙腳碰上地面,還未起身手腕便再次被桎梏,並向後一拉,整個人重新躺在軟綿綿的床上。

蕭雲喻俯身,幾乎要貼著她的臉頰,用氣音一本正經道:“你只親左臉,右臉會生氣的。”

“……”

秦錦笛望著蕭雲喻露出小孩一般專註的神色,噗嗤一聲笑了,配合地親了他的右臉頰,然後才得到坐起來的機會。

“可以了吧,蕭總。”

蕭雲喻直直地盯著她水嫩的唇瓣,喉結滾動,克制著某種欲望一般。

秦錦笛心裏沒來由的咯噔一下。

蕭雲喻一點點靠近,眼底帶著神秘的笑,“可這樣,嘴唇會產生自我價值缺失。”

“……”

秦錦笛剛想吐槽蕭雲喻日漸增厚的臉皮,便被他來勢兇猛的吻吞沒。

瞧瞧,瞧瞧,本性暴露無遺了吧!

以前她怎麽沒發現他這麽不要面子過啊!

接吻接到一半,秦錦笛能感覺到蕭雲喻急切渴望深入但是鼻子的瘙癢讓她不得不中斷,別過頭一連打了好幾個響亮的噴嚏。

她吸了吸鼻子,扭頭便看見蕭雲喻沈凝的神色和已經緊擰的眉頭,方才還迫切求吻的男人下一秒便毫不猶豫地離開房間。



嫌棄她是嗎?

怕她傳染是不是!

她撅嘴不悅下樓,便看見蕭雲喻翻找著感冒藥,瞇眼仔細檢查藥品是否過期,熱水壺燒水的聲音如同清泉湧動,將秦錦笛心中的小小不快沖走。

見狀,秦錦笛跑到廚房煮了兩人都喜愛的雲吞,憑著記憶調配著鮮美底湯,然後從廚房探出腦袋看向客廳,蕭雲喻已經上樓去洗漱,感冒藥端放在桌上,杯口白汽氤氳。

還行,沒忘記怎麽照顧人。

……

秦錦笛開著蕭雲喻重新給她選的一輛黑色越野車在早高峰的車流中穿梭,與周圍車輛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略微有些不耐煩地等著紅綠燈,趁此機會偷瞄坐在副駕駛認真工作的蕭雲喻,終於趁他停下手中工作揉著眉心時問:“為什麽要給我選這輛車?”

“安全。”

“可是它好醜。”她苦著臉,趴在方向盤上,委屈道,“我要之前那輛低調的白色保時捷。”

“這個比它貴,而且安全性能好,想往哪裏開就往哪裏開。”蕭雲喻將秦錦笛強行將她從方向盤上拉起來做好,還指了指車窗,認真介紹,“貼了最好的防窺膜,私密性也比之前那輛好。”

“我不喜歡……”

“就開一個月,就一個月。”

秦錦笛勉強答應下來,心裏暗暗咒罵著蕭雲喻真是神經過於緊張,每天都在幻想著她被人追殺,而他恐懼萬分卻又無能為力。

真是……

“要是身體有任何不適立即請假,讓人開車送你去醫院檢查,同時打電話告訴我。”蕭雲喻收拾著剛剛拿出來的筆記本電腦,叮囑一旁深陷車輛顏值驟降打擊的秦錦笛,怕她沒聽見,又重覆了一遍。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將車子緩緩停在雲盛集團門口約一百米處,“你小心點走,要加班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

秦錦笛剛目送著蕭雲喻的背影不斷向前走,便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再擡頭便發現他竟然還站在不遠處回頭看向她,一笑後又繼續往前走。

“蕭雲喻!我已經遲到了你就別再慢慢悠悠了,不然我們倆本就不多的考勤更是要全軍覆沒了!”

她沖著那背影大喊,蕭雲喻才乖乖地往前走,不再回頭。

她收回目光,沒來由地打了一個噴嚏,心想:“誰在罵我?該不會是小心眼的蕭雲喻因為我不讓他學著古早劇情一步三回頭而背地裏罵我吧?真是個沒良心的。”

“沒良心”的蕭雲喻剛剛走進大廳便打了一個噴嚏。

該不會這麽快就傳染給我了吧?

他還沒來得及好好“回報”秦錦笛呢!

不能兩人都感冒了。

不然連想做飯做菜這樣的基礎回報都做不了。

剛才在門口迎上蕭雲喻的聞暢便看見蕭雲喻不緊不慢拿出一只抗病毒口服液喝了起來。

“蕭總,您這是感冒了?”

蕭雲喻將剛吸兩口便沒了的瓶子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道:“未雨綢繆。”

“?”

是誰當年燒到39度嘴硬推說自己沒事還打死不吃退燒藥執意參加會議的?

他這輩子也從來沒見過蕭雲喻這麽關心自己身體!

聞暢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有老婆的人還真是不一樣了。

……

秦錦笛在剛到下班時間就提起包從公司溜走,和曾夢寧吃個飯維持朋友關系後便回了家。

低頭查看手機消息發現蕭雲喻沒到晚上九點回不來,唏噓不已。

早知道就出去看個電影再回來了。

她百無聊賴地在廚房轉圈,偶然發現蕭雲喻下單錯了的甜菜根,心想扔了多可惜,索性她來鼓搗一些甜品。

她將甜菜根加水榨汁,發現昨天蕭雲喻沒有把廚房地板拖幹凈,又心血來潮地去拖地。

只聽得嘣地一聲,液體四處飛濺,榨汁機裏的甜菜汁竟全都飛濺出來。

秦錦笛見狀大吃一驚,那榨汁機在她眼裏如一個窮兇極惡的猛獸一般,嘴裏噴著紅色液體。

她定睛一看,好家夥,這蓋子的固定能力也太差了吧。

她二話不說將拖把一扔,頂著如同噴泉一般噴湧的甜菜汁拔下插頭。

秦錦笛松了一口氣,緊接著便發現自己的白衣服幾乎全被染紅,她望著滿地狼籍,感到心力交瘁。

她環顧四周,兩面墻壁、天花板、竈臺全是紅點點,她一拍腦門,將榨汁機裏所剩無幾的甜菜汁倒進杯子裏,只有一杯。

她今天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倒黴鬼附身了是不是!

她深吸一口氣,端著這甜菜汁準備放進冰箱,客廳裏響起自己的手機鈴聲,腳步更加匆忙。

結果倒黴鬼附身的秦錦笛再次被剛才自己隨手一放的拖把絆倒,沒有半點防備地摔倒在地,玻璃杯應聲破碎,她用手臂擋住,絲絲疼痛傳來,疼得小臉發白。

明天,她要帶上蕭雲喻去找算命先生祛除最近的黴運!

電話執著地響個不停,秦錦笛卻擺爛地癱倒在地,她給自己翻了個面,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燈,嘆息不止。

她不想收拾……

她要就此躺平!

……

蕭雲喻掛斷沒人接聽的第五個電話,吩咐剛剛上任的司機開快一點。

“蕭總……已經很快了……五分鐘,馬上就到了。”

蕭雲喻擰眉,握住手機的指節發白,一陣心慌幾乎要使他喘不過氣來。

他往窗外望去,小雨在夜空中紛飛,雨絲在車窗留下雨痕,燈下飛舞著幾只小蟲,著急忙慌地尋覓生路。

消息鈴聲響起,他立即點開查看。是路堯告知他抓捕失敗,彭立哲逃脫,請他小心的消息。

雨聲漸漸大了,敲擊著車窗。

蕭雲喻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下,繼而開始瘋狂地給秦錦笛打電話。

一個,兩個,三個……

依舊無人接聽。

車子減速,剛剛開進小區門口,他便著急下車,往自家別墅跑去。傷口的疼痛在奔跑中越發明顯,如絲的小雨沁涼,他的黑發籠上一層水珠,在燈下晶瑩。

他粗喘著氣,跑入院子,院子裏的花由於疏於照看萎了大半,滿園蕭條,秋風似乎更加蕭瑟,令他不禁瑟縮。而他無暇顧及。忍著身體的疼痛,推門而入,門板撞擊墻壁,發出巨大聲響。

屋裏靜謐,一如平常。他卻隱隱嗅出不對。

樓上的燈全熄,蕭雲喻在客廳尋找無果,見廚房的燈亮起,大步走向廚房。

見到眼前景象,他瞳孔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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