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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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你說，如果我給他說這裏不讓挑戰他會信嗎？”入江奏多摩挲下巴，突然說道。
種島修二豎起耳朵，“你想做什麽？”
“小瑾。”入江奏多叫住快要跑沒影的少年“現在是訓練時間，訓練時間禁止比賽。”
“你給穿黑外套的人說這個？”種島修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入江奏多，“你看哪個從後山回來的人會care你說的話。”
遠的不說，只說身旁的德川，剛從後山回來就挑戰平等院，雖然被老大打得遍體鱗傷吧，但也是因為黑外套，每次他去挑戰老大都不能拒絕。
黑外套組的特權就是可以隨意向其他人挑戰，不讓他和其他人比賽，那這身外套還有什麽意義？
木之本瑾倒沒想那麽多，他們立海大就有訓練時間不讓比賽的規定，於是點點頭說“好的，我下次不會了。”
種島修二：……傻子是他。
入江奏多輕笑“乖孩子。”
待人走後，種島修二抹了把臉，一口關西腔都帶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沈痛，“騙這麽乖的孩子，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鬼十次郎也有幾分好奇，“他真是你們立海大的？”
“不然呢？”兩人同時發問。
鬼十次郎對他們虎視眈眈的目光視若無睹，“我看不像。”立海大哪有這麽聽話的。
回去後，木之本瑾還在想挑戰的事，吃飯都吃得心不在焉。
幸村精市給他拿了一碟和牛餃子，看著他吃完，“怎麽了，比賽不順利嗎？”
“唔…還行。”木之本瑾含糊不清道“入江前輩說訓練時間不讓比賽，但是訓練完我又不知道該去哪找一號球場的人。”最關鍵的是，他不認人。
此話一出，別說幸村精市了，連最單純的切原赤也都察覺到幾分不對，他一言難盡地拉著木之本瑾的衣服，給他看上面的顏色“但你們這個衣服不就是讓你們可以隨時和別人比賽的嗎？”
“好像是這樣沒錯。”木之本瑾後知後覺，自己又被入江前輩給耍了。
幸村精市看著身邊即使穿著顏色最酷的衣服，也依舊沒有一點戾氣的少年，無奈失笑，“下午我陪你去，我正好認識幾個一號球場的人。”
“其他人的比賽怎麽樣了？”
“很順利哦，噗哩~”仁王雅治叉著一塊生菜，紺碧色的眼睛裏閃過異彩。
眾人不用想都知道，只要欺詐師露出這副表情就證明這場比賽他玩得很開心。
“比較其他球場，作為後備軍的一號球場實力確實可以。”柳蓮二客觀評價道。
真田弦一郎：“我贏了。”
截止到現在，立海大九人一半在三球場一半在一球場，還有一個在五球場。
切原赤也納悶“你究竟是和誰比賽了，居然還輸了？”
“德川前輩。”木之本瑾說著就想嘆氣，“我被入江前輩帶到了德川前輩那裏，通過打十球的方式決定輸贏，他或者說，鬼前輩他們，似乎隱藏了實力。”
“怎麽說？”眾人來了興致，紛紛問道。
“剛開始我和德川前輩比賽，他的實力雖然強，但我也能招架得住，或許是我……總而言之，他最後一球的威力遠超他最開始表現出來的，我估算了下，起碼隱藏了三成。”
“這麽厲害！”切原赤也大驚，“所以你到底做了什麽？”
木之本瑾受不住他好奇的小眼神，其他人也想知道，他幹脆解釋道“我把他帶進‘無解’裏了。”
德川前輩實力那麽強，他肯定不會正面和德川前輩硬碰硬，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只打算讓德川前輩‘不小心’漏掉一顆球。
眾人恍然，怪不得德川會暴露實力，小瑾的無解有多折磨人他們是知道的，都被逼到絕路了，再隱藏可就不禮貌了。
但也因此，輸了的人變成木之本瑾。
於是幸村精市下午帶著他到一號球場訓練地，被選中的挑戰者苦笑地看著笑容和煦的幸村精市，“幸村君，我沒有哪裏得罪你吧？”
“當然沒有，只是我們部的後輩聽說一號球場的前輩們都很厲害，想來討教一下。”
本田看著跟在幸村精市身邊的少年，少年的發色是比較罕見的灰棕色，發尾微長，有點像鯔魚頭，額前帶著白色運動發帶，和幸村精市一個樣式，面容清雅，看上去不太好相處，但那雙眼睛卻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像他在挪威看見的極光。
“好吧，我也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黑外套組的實力。”
“請多指教，前輩。”
本田看著少年伸過來白皙且修長的手，樂呵呵地握著晃了兩下“會的會的。”
幾分鐘後，一道黃光刺穿路過的枯葉紮釘進黑色鐵網，本田目光略過耳邊被削斷的發絲，收起心中對他的輕視，嘴上卻故作輕松地笑道“不錯啊，木之本。”
木之本瑾微微頷首，繃著臉不說話的時候更讓人覺得難以接近，那雙吸引他的眼睛也冷得和挪威冬天的天氣一樣。
這哪是極光，明明就是激光，看誰誰死。
本田心裏想道。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真要輸給一個國中生，他的臉往哪放？
本田平擊球起手，然後迅速跑到網前，在黃色小球飛來的一剎那，精準將它攔住，讓球以更快的速度朝木之本瑾身後飛射。
木之本瑾轉身去追，黑色外套揚起落下，帶起一陣風，他瞄準本田顧不到的邊角，網球三次觸地，聲音連成一道，激起塵埃飛濺。
本田只覺這次網球彈起的時間格外漫長，等反應過來時，地上已經多出三個疊在一起的黑印。
“真是後生可畏啊。”本田心生感慨，“我輸了。”
“多謝前輩指教。”離開球場，木之本瑾又變成之前清冷疏離的模樣，眼裏的寒冰盡數融化，化成一泓波光瀲灩的湖水。
本田又雙叒叕覺得他又沒那麽難相處。
順利進入一號球場，木之本瑾如願和部長待在一起
入江奏多沒在五球場看到他們立海大的小後輩，就知道自己忽悠小孩的話被別人識破，他也沒在意，走到他們的秘密基地——一個沒有監控的網球場。
“算起來，老大他們差不多要回來了吧？”
“啊，龍次和我說他們明天回來。”種島修二手裏拎著一個易拉罐，語調漫不經心。
“這麽快嗎？明天有好戲看了。”入江奏多輕笑，他說著看了下遠處暗黃的天色，“要變天了。”
鬼十次郎微闔雙眼，一時間場上只能聽到網球撞擊地面的聲音。
德川和也一語不發，擡手，利落揮拍，網球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墨藍色的眼睛閃過冷冽的光。
那個男人要回來了，這一次，他一定要打敗他！
種島修二晃了晃喝空的罐子，頭也不回地扔到身後的垃圾桶裏，易拉罐垂直落入只比他大一圈的開口中，發出叮當兩聲碰撞。
“我先去溜達一圈，老大回來就不能那麽悠閑嘍。”他伸個懶腰，騎上自己的賽格威揚長而去。
一號球場，木之本瑾在補上午因比賽耽誤的訓練，幾大張訓練內容光擺在那就足夠讓人吃驚，還要求三小時內做完，即便是他也只能勉強卡著點完成。
“部長每天都這麽辛苦嗎？”木之本瑾坐在長椅上，嘴裏叼著杯子吸管，吸了一口問道。
夕陽昏黃的光打下，落在幸村精市鳶尾花色的發梢，他褐色的眉眼彎下“剛開始要求六小時，不過隨著球場的更替，教練也對我們加大了要求，你們呢？我好像還沒聽你說過你們在後山的事。”
“唔…”木之本瑾咬著吸管，邊組織語言邊道“我們沒什麽太特別的，就每天被倒吊在樹上打球、在身上綁氣球要註意不被鷹啄破、挖坑、去山下挑水再爬上來……”
“聽上去都是非常原始的訓練方式。”幸村精市想到黑衣組剛回來時臉上身上的傷，“很危險吧，有安全措施嗎？”
“沒有。”木之本瑾搖頭，他想起在山上的日子，眉眼也輕輕彎下，“日向師傅也問了和部長你一樣的問題，得知沒有安全措施後把負責訓練的三船教練罵了好長時間，不過，也正因為有他在，我們在山上的生活其實還不錯。”
幸村精市摸了摸他的頭，細軟的發絲蹭過他的手心，弄得他心裏癢癢的，“休息好了嗎？”
“嗯，要比賽嗎部長？”木之本瑾放下水杯，語氣輕快。
幸村精市瞧他心情不錯，自己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來吧。”
這場比賽終究沒能比成，廣播通知他們今天的訓練提前結束，讓所有運動員到主球場集合。
“看來只能等下次了。”幸村精市牽著木之本瑾的手，“走吧。”
一號球場離主球場有點距離，他們去時其他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立海大的人自動聚集在他們部長附近。
切原赤也搭著木之本瑾的肩，“你比賽怎麽樣了？”
“很順利。”木之本瑾回道，他終於也能說出這句話了。
黑部教練環視一圈，待底下的躁動稍稍平覆下來，他才道“明天會從146名選手中選出20名強化選拔成員，被選中的人從明天開始在各個專用球場訓練。”
高中生似乎對黑部教練的話習以為常，聽完就走，留下國中生議論紛紛。
“強化選拔成員，看來合宿快要結束了。”柳蓮二推測。
“不知道誰會被選中，不過我肯定可以。”切原赤也自信道。
有人註意到入江奏多等人還沒離開，“前輩們不走嗎？”
“我們還有事情要說。”入江奏多笑道。
鬼十次郎看著自己手下的國中生，厲聲喝道“所有人都做好準備吧，這場集訓從明天開始會變得很殘酷！”
“不管多殘酷我們都不怕。”國中生各個初生牛犢不怕虎，一個個眼裏閃著興奮的光。
德川和也掃過眼裏躍躍欲試的越前龍馬和神情輕松的木之本瑾，出口提醒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國中生，“和明天開始的戰鬥比起來，迄今為止的這些不過是熱身水準。”
“我們不是要嚇唬你們，接下來才是動真格的。”入江奏多道。
幸村精市對高中生都三緘其口的戰鬥有了幾分興趣“動真格的嗎？我很期待。”
“部長的話，一定沒有問題。”木之本瑾肯定道。
這是立海大所有人的想法，只要有幸村精市在的比賽，勝利就一定屬於幸村精市。
種島修二轉了一圈冒出來，“別光說幸村，你對明天的強化選拔有什麽想法？”
“我嗎？”木之本瑾指了指自己，見對方點頭便回道“我沒什麽想法，無論選沒選上，結果我都能接受。”
所謂盡人事聽天命，無愧於心，這段時間他已經盡最大努力去表現自己，至於能不能選上那就看教練的了。
“你這心態倒是好。”種島修二失笑，他本來還想委婉勸木之本瑾不要太過在意明天的選拔名單，誰料人家壓根就沒把它當回事，心態好的一批。
真田弦一郎想說他太松懈了，一點進取心都沒有，但轉念一想，從認識到現在，木之本瑾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平時訓練得比誰都狠，但真到比賽，不管輸贏都能坦然接受，也沒什麽可挑剔的地方。
鬼十次郎倒是對他的說法不甚滿意，“別太不當回事了，你們根本還不明白，這場比賽的真正恐怖之處。”
“算了算了，不管怎樣，到明天就會知道了。”種島修二幫忙打圓場，反正說再多沒經歷的人心裏也沒個概念，還不如讓他們明天自己去體會體會。
與此同時，遠征組的下榻酒店。
“這個要帶，這個也要帶，還有這個…特產要帶九份……”毛利壽三郎瘋狂往自己行李箱裏塞東西，塞著塞著想到什麽，轉身看向同房間的越智月光，問出今天問的第三十四遍問題“所以我到底要不要給小瑾打電話說我回去了？”
越智月光銀發後的眼睛閃過無奈，他的回答也從最開始的看你自己，想打就打變成“打。”不打都對不起自己被騷擾一天的耳朵。
“誒！”毛利壽三郎開心拿過手機，熟練找到木之本瑾的號碼，然後……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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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如果我給他說這裏不讓挑戰他會信嗎？”入江奏多摩挲下巴，突然說道。
種島修二豎起耳朵，“你想做什麽？”
“小瑾。”入江奏多叫住快要跑沒影的少年“現在是訓練時間，訓練時間禁止比賽。”
“你給穿黑外套的人說這個？”種島修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入江奏多，“你看哪個從後山回來的人會care你說的話。”
遠的不說，只說身旁的德川，剛從後山回來就挑戰平等院，雖然被老大打得遍體鱗傷吧，但也是因為黑外套，每次他去挑戰老大都不能拒絕。
黑外套組的特權就是可以隨意向其他人挑戰，不讓他和其他人比賽，那這身外套還有什麽意義？
木之本瑾倒沒想那麽多，他們立海大就有訓練時間不讓比賽的規定，於是點點頭說“好的，我下次不會了。”
種島修二：……傻子是他。
入江奏多輕笑“乖孩子。”
待人走後，種島修二抹了把臉，一口關西腔都帶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沈痛，“騙這麽乖的孩子，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鬼十次郎也有幾分好奇，“他真是你們立海大的？”
“不然呢？”兩人同時發問。
鬼十次郎對他們虎視眈眈的目光視若無睹，“我看不像。”立海大哪有這麽聽話的。
回去後，木之本瑾還在想挑戰的事，吃飯都吃得心不在焉。
幸村精市給他拿了一碟和牛餃子，看著他吃完，“怎麽了，比賽不順利嗎？”
“唔…還行。”木之本瑾含糊不清道“入江前輩說訓練時間不讓比賽，但是訓練完我又不知道該去哪找一號球場的人。”最關鍵的是，他不認人。
此話一出，別說幸村精市了，連最單純的切原赤也都察覺到幾分不對，他一言難盡地拉著木之本瑾的衣服，給他看上面的顏色“但你們這個衣服不就是讓你們可以隨時和別人比賽的嗎？”
“好像是這樣沒錯。”木之本瑾後知後覺，自己又被入江前輩給耍了。
幸村精市看著身邊即使穿著顏色最酷的衣服，也依舊沒有一點戾氣的少年，無奈失笑，“下午我陪你去，我正好認識幾個一號球場的人。”
“其他人的比賽怎麽樣了？”
“很順利哦，噗哩~”仁王雅治叉著一塊生菜，紺碧色的眼睛裏閃過異彩。
眾人不用想都知道，只要欺詐師露出這副表情就證明這場比賽他玩得很開心。
“比較其他球場，作為後備軍的一號球場實力確實可以。”柳蓮二客觀評價道。
真田弦一郎：“我贏了。”
截止到現在，立海大九人一半在三球場一半在一球場，還有一個在五球場。
切原赤也納悶“你究竟是和誰比賽了，居然還輸了？”
“德川前輩。”木之本瑾說著就想嘆氣，“我被入江前輩帶到了德川前輩那裏，通過打十球的方式決定輸贏，他或者說，鬼前輩他們，似乎隱藏了實力。”
“怎麽說？”眾人來了興致，紛紛問道。
“剛開始我和德川前輩比賽，他的實力雖然強，但我也能招架得住，或許是我……總而言之，他最後一球的威力遠超他最開始表現出來的，我估算了下，起碼隱藏了三成。”
“這麽厲害！”切原赤也大驚，“所以你到底做了什麽？”
木之本瑾受不住他好奇的小眼神，其他人也想知道，他幹脆解釋道“我把他帶進‘無解’裏了。”
德川前輩實力那麽強，他肯定不會正面和德川前輩硬碰硬，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只打算讓德川前輩‘不小心’漏掉一顆球。
眾人恍然，怪不得德川會暴露實力，小瑾的無解有多折磨人他們是知道的，都被逼到絕路了，再隱藏可就不禮貌了。
但也因此，輸了的人變成木之本瑾。
於是幸村精市下午帶著他到一號球場訓練地，被選中的挑戰者苦笑地看著笑容和煦的幸村精市，“幸村君，我沒有哪裏得罪你吧？”
“當然沒有，只是我們部的後輩聽說一號球場的前輩們都很厲害，想來討教一下。”
本田看著跟在幸村精市身邊的少年，少年的發色是比較罕見的灰棕色，發尾微長，有點像鯔魚頭，額前帶著白色運動發帶，和幸村精市一個樣式，面容清雅，看上去不太好相處，但那雙眼睛卻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像他在挪威看見的極光。
“好吧，我也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黑外套組的實力。”
“請多指教，前輩。”
本田看著少年伸過來白皙且修長的手，樂呵呵地握著晃了兩下“會的會的。”
幾分鐘後，一道黃光刺穿路過的枯葉紮釘進黑色鐵網，本田目光略過耳邊被削斷的發絲，收起心中對他的輕視，嘴上卻故作輕松地笑道“不錯啊，木之本。”
木之本瑾微微頷首，繃著臉不說話的時候更讓人覺得難以接近，那雙吸引他的眼睛也冷得和挪威冬天的天氣一樣。
這哪是極光，明明就是激光，看誰誰死。
本田心裏想道。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真要輸給一個國中生，他的臉往哪放？
本田平擊球起手，然後迅速跑到網前，在黃色小球飛來的一剎那，精準將它攔住，讓球以更快的速度朝木之本瑾身後飛射。
木之本瑾轉身去追，黑色外套揚起落下，帶起一陣風，他瞄準本田顧不到的邊角，網球三次觸地，聲音連成一道，激起塵埃飛濺。
本田只覺這次網球彈起的時間格外漫長，等反應過來時，地上已經多出三個疊在一起的黑印。
“真是後生可畏啊。”本田心生感慨，“我輸了。”
“多謝前輩指教。”離開球場，木之本瑾又變成之前清冷疏離的模樣，眼裏的寒冰盡數融化，化成一泓波光瀲灩的湖水。
本田又雙叒叕覺得他又沒那麽難相處。
順利進入一號球場，木之本瑾如願和部長待在一起
入江奏多沒在五球場看到他們立海大的小後輩，就知道自己忽悠小孩的話被別人識破，他也沒在意，走到他們的秘密基地——一個沒有監控的網球場。
“算起來，老大他們差不多要回來了吧？”
“啊，龍次和我說他們明天回來。”種島修二手裏拎著一個易拉罐，語調漫不經心。
“這麽快嗎？明天有好戲看了。”入江奏多輕笑，他說著看了下遠處暗黃的天色，“要變天了。”
鬼十次郎微闔雙眼，一時間場上只能聽到網球撞擊地面的聲音。
德川和也一語不發，擡手，利落揮拍，網球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墨藍色的眼睛閃過冷冽的光。
那個男人要回來了，這一次，他一定要打敗他！
種島修二晃了晃喝空的罐子，頭也不回地扔到身後的垃圾桶裏，易拉罐垂直落入只比他大一圈的開口中，發出叮當兩聲碰撞。
“我先去溜達一圈，老大回來就不能那麽悠閑嘍。”他伸個懶腰，騎上自己的賽格威揚長而去。
一號球場，木之本瑾在補上午因比賽耽誤的訓練，幾大張訓練內容光擺在那就足夠讓人吃驚，還要求三小時內做完，即便是他也只能勉強卡著點完成。
“部長每天都這麽辛苦嗎？”木之本瑾坐在長椅上，嘴裏叼著杯子吸管，吸了一口問道。
夕陽昏黃的光打下，落在幸村精市鳶尾花色的發梢，他褐色的眉眼彎下“剛開始要求六小時，不過隨著球場的更替，教練也對我們加大了要求，你們呢？我好像還沒聽你說過你們在後山的事。”
“唔…”木之本瑾咬著吸管，邊組織語言邊道“我們沒什麽太特別的，就每天被倒吊在樹上打球、在身上綁氣球要註意不被鷹啄破、挖坑、去山下挑水再爬上來……”
“聽上去都是非常原始的訓練方式。”幸村精市想到黑衣組剛回來時臉上身上的傷，“很危險吧，有安全措施嗎？”
“沒有。”木之本瑾搖頭，他想起在山上的日子，眉眼也輕輕彎下，“日向師傅也問了和部長你一樣的問題，得知沒有安全措施後把負責訓練的三船教練罵了好長時間，不過，也正因為有他在，我們在山上的生活其實還不錯。”
幸村精市摸了摸他的頭，細軟的發絲蹭過他的手心，弄得他心裏癢癢的，“休息好了嗎？”
“嗯，要比賽嗎部長？”木之本瑾放下水杯，語氣輕快。
幸村精市瞧他心情不錯，自己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來吧。”
這場比賽終究沒能比成，廣播通知他們今天的訓練提前結束，讓所有運動員到主球場集合。
“看來只能等下次了。”幸村精市牽著木之本瑾的手，“走吧。”
一號球場離主球場有點距離，他們去時其他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立海大的人自動聚集在他們部長附近。
切原赤也搭著木之本瑾的肩，“你比賽怎麽樣了？”
“很順利。”木之本瑾回道，他終於也能說出這句話了。
黑部教練環視一圈，待底下的躁動稍稍平覆下來，他才道“明天會從146名選手中選出20名強化選拔成員，被選中的人從明天開始在各個專用球場訓練。”
高中生似乎對黑部教練的話習以為常，聽完就走，留下國中生議論紛紛。
“強化選拔成員，看來合宿快要結束了。”柳蓮二推測。
“不知道誰會被選中，不過我肯定可以。”切原赤也自信道。
有人註意到入江奏多等人還沒離開，“前輩們不走嗎？”
“我們還有事情要說。”入江奏多笑道。
鬼十次郎看著自己手下的國中生，厲聲喝道“所有人都做好準備吧，這場集訓從明天開始會變得很殘酷！”
“不管多殘酷我們都不怕。”國中生各個初生牛犢不怕虎，一個個眼裏閃著興奮的光。
德川和也掃過眼裏躍躍欲試的越前龍馬和神情輕松的木之本瑾，出口提醒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國中生，“和明天開始的戰鬥比起來，迄今為止的這些不過是熱身水準。”
“我們不是要嚇唬你們，接下來才是動真格的。”入江奏多道。
幸村精市對高中生都三緘其口的戰鬥有了幾分興趣“動真格的嗎？我很期待。”
“部長的話，一定沒有問題。”木之本瑾肯定道。
這是立海大所有人的想法，只要有幸村精市在的比賽，勝利就一定屬於幸村精市。
種島修二轉了一圈冒出來，“別光說幸村，你對明天的強化選拔有什麽想法？”
“我嗎？”木之本瑾指了指自己，見對方點頭便回道“我沒什麽想法，無論選沒選上，結果我都能接受。”
所謂盡人事聽天命，無愧於心，這段時間他已經盡最大努力去表現自己，至於能不能選上那就看教練的了。
“你這心態倒是好。”種島修二失笑，他本來還想委婉勸木之本瑾不要太過在意明天的選拔名單，誰料人家壓根就沒把它當回事，心態好的一批。
真田弦一郎想說他太松懈了，一點進取心都沒有，但轉念一想，從認識到現在，木之本瑾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平時訓練得比誰都狠，但真到比賽，不管輸贏都能坦然接受，也沒什麽可挑剔的地方。
鬼十次郎倒是對他的說法不甚滿意，“別太不當回事了，你們根本還不明白，這場比賽的真正恐怖之處。”
“算了算了，不管怎樣，到明天就會知道了。”種島修二幫忙打圓場，反正說再多沒經歷的人心裏也沒個概念，還不如讓他們明天自己去體會體會。
與此同時，遠征組的下榻酒店。
“這個要帶，這個也要帶，還有這個…特產要帶九份……”毛利壽三郎瘋狂往自己行李箱裏塞東西，塞著塞著想到什麽，轉身看向同房間的越智月光，問出今天問的第三十四遍問題“所以我到底要不要給小瑾打電話說我回去了？”
越智月光銀發後的眼睛閃過無奈，他的回答也從最開始的看你自己，想打就打變成“打。”不打都對不起自己被騷擾一天的耳朵。
“誒！”毛利壽三郎開心拿過手機，熟練找到木之本瑾的號碼，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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