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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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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第二天隨機回合賽,沒有參與挑戰二號球場的立海大眾人都被分到了比賽,木之本瑾的對手是五號球場的中河內外道。

“這個人……”名字有點耳熟,切原赤也看著哢哢走到網球中央的大高個,“他不是我們剛來時和小瑾比賽的那個,後來把藏兔子累暈的那個?”

“是他沒錯。”丸井文太吹著泡泡肯定。

切原赤也頓時不淡定,扒著欄桿往下看。

木之本瑾走到球網前,禮貌伸出手“請多指教,前輩。”

中河內外道定定看了他許久,伸出手和他握了下,“小子,你的精神看起來不錯,多堅持一會,別像上次那樣掃興。”

二人分別走到各自的區域站定,切原赤也在看臺上給小夥伴加油。

沒有排到比賽的桃城武看他擔心地就差兩眼粘木之本瑾身上,出聲安慰道“別緊張啊切原,木之本很強的,有他在絕對沒問題。”

“我知道他強啊,但是那個中河內外道也不是善茬。”切原赤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你們當時不在不知道,當初我們還是五球場的時候,鬼前輩向三球場發起球場交換賽,與藏兔子比賽的就是這個中河內外道,他一直溜了藏兔子三百多個來回跑,把兔子都累暈了,他還跟沒事人一樣。”

“是嗎?”桃城武禮貌詢問“藏兔子是?”

切原赤也:“名古屋星德的藏兔座啊。”

桃城武跟聽故事一樣,聽完也就圖一樂呵,他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沒事啦,我們可是在山上經歷過地獄訓練的,絕對沒有問題!”

切原赤也把肩上的爪子抖掉,丸井文太拋給他個口香糖,“瞎操心,吃吧,吃完比賽就結束了。”

一個小時後……

切原赤也面無表情嚼著沒有味道的口香糖,腮幫子已經麻木,“丸井前輩,比賽結束了嗎?”

丸井文太摸了摸鼻子,“目測,還早。”

網球場,木之本瑾在底線將球抽擊到遠離對手的邊角,隨後果斷向己方的邊角跑,中河內外道也是一樣。

他們仿佛和對方犟上,勢必要把一個人累死在這場拉鋸戰中。

又過了半小時,比賽的兩人沒什麽感覺,切原赤也先受不了,他吐了嘴裏嚼硬的口香糖,捂著臉,“丸井前輩騙人。”

丸井文太訕訕,早已結束比賽的仁王雅治捧腹嘲笑,高臺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看著下面來回沖刺,不知疲憊的倆人咋舌。

“多少次了?”

“前面沒數,估摸著也有三四百了。”

“木之本的身體能行嗎?他前段時間不是……”

“病好就沒事了吧?他既然選擇和中河內外道打拉鋸戰,說明他對自己的身體有把握。”

直至日頭高懸,場內的兩人終於有了疲態,此時比分5:0,盡管選擇和中河內外道硬碰硬,但木之本瑾也沒想讓一分。

趁著交換場地,他扶著膝蓋平覆劇烈跳動的心跳,藏在衣服裏的平安鎖滑了出來,木之本瑾輕輕摸了摸上面凹凸不平的花紋,將它貼身放好。

中河內外道大口喘著氣,像是要把肺裏的空氣全部都給擠出去,身上的衣服也濕透了,他擦了擦額上的汗,墨鏡後的眼睛一直鎖定對手的動作。

跑了這麽久,對面小孩也熱得不輕,伸手將外套的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白凈手腕上包裹的黑色腕帶,他靜靜盯著那個黑色腕帶看了許久。

休息時間結束,中河內外道發球局,他沒有猶豫地把對手拖進自己的節奏,但是這次,木之本瑾沒有跟著他的節奏來。

一字排開、覆蓋整個球場的網球狠狠將中河內外道撞進後面的鐵網,強勁的沖力讓他掙紮了幾下,才把自己從網上拔出來。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許多人消了音。

木之本瑾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裏也挺驚訝自己能發揮如此駭人的力量。

“為什麽不繼續了?”中河內外道沈聲問道。

“什麽?”木之本瑾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他大步向木之本瑾走去,面色兇狠地像是要去幹架,“為什麽不繼續和我比體力,你不是想拖垮我嗎?”

“雖然開始確實是這麽想的,但前輩你的體力太好,這麽比下去不知道要比多久,我後面還有事要做,所以下次吧。”木之本瑾回道。

他說得格外真誠,中河內外道臉都憋綠了,都不知道該怎麽回他,只能遺憾地把主動權交給對方,然後火速輸了比賽。

速度比較前面的蝸牛爬快得跟坐火箭一樣,中河內外道下場換了個黑外套,找五號球場隨便一人挑戰,然後得意地看向木之本瑾。

這年頭,誰還沒個黑外套了?

“歡迎來到五球場。”入江奏多敞開懷抱,歡迎新來的成員,“我們五球場是一個和睦的大家庭,大家都非常好相處,以後你遇到什麽問題盡管和我們說,我們大家都會幫你。”

木之本瑾也沒客氣,直接向他請教“請問入江前輩知道現在一號球場有誰現在有時間和我比賽的嗎?”

“嗯?”入江奏多疑惑,“你要去挑戰一號球場?”

“是的。”木之本瑾說“我想和部長一個球場。”

入江奏多心痛,“那你不要我,不要我們五號球場的大家了嗎?”

木之本瑾:……

“我還是更想和部長一起。”

“好吧。”入江奏多作出一副被渣男拋棄又故作堅強的小白花模樣,“既然你執意要走,那我就遂了你的願。”

沈默是今天的五號球場。

聽說球場來了新人於是過來看看的眾人又默默退了回去。

木之本瑾:“…謝謝前輩。”

入江奏多頓時笑彎了眼。

小瑾真是太可愛了,逗這麽乖的小孩他都有點負罪感了。

這麽想著,他把人帶到和鬼十次郎練習的德川和也面前,笑瞇瞇道“打吧。”

木之本瑾:?

許是看出他的無語,入江奏多笑著解釋,“一號球場,有時間,喜歡比賽的,我能想到的就這一位。”

鬼十次郎就在旁邊看他出幺蛾子。

木之本瑾慢慢擡頭,對上德川和也面無表情的臉,又看向笑得燦爛的入江奏多。

你確定這是喜歡比賽?

嗯吶。

入江奏多點頭。

種島修二騎著賽格威停在四人面前,毛遂自薦道“要比賽?找我啊,我隨時都可以。”

入江奏多低笑,“要是能把修君打敗,小瑾想去哪個球場都可以呢。”

木之本瑾看著一圈或期待或沒有表情或看好戲的臉,突然感覺自己是被一群狼包圍的可憐小羊,往哪走都是死路一條。

“打嗎?”德川和也吐出兩個字。

“不然……”

“還是說小瑾覺得我們球場好,想要留在五號球場?”

“打。”木之本瑾斬釘截鐵道。

其餘三人為他們挪開場地。

種島修二拉住入江奏多的胳膊,“你想做什麽?”

入江奏多一臉無辜,“我只是在幫小瑾解決問題。”

你看他信嗎?

種島修二擔憂地看著比德川和也低一截的少年,眼尖地發現他袖口露出的黑色,揚聲喊道“你先把負重摘了!”

德川和也低頭看向他的手腕,“你還帶了負重?”

“嗯,這是我們部的規定。”木之本瑾乖乖取下手腕上的兩個腕帶,又蹲下摘掉腳上的。

德川和也拿過一個掂了掂,頗有些分量的觸感讓他對眼前的小挑戰者有了幾分興趣,“會打多球嗎?”

“會。”

“好。”德川和也不欲欺負小孩,便做主改了規則“誰先掉球誰輸。”

“好的。”木之本瑾將四個負重放到一邊,回來,伸手“請多指教,德川前輩。”

德川和也同樣伸手,“請多指教。”

立海大的兩位老前輩滿意收回視線,鬼十次郎對他們這種護犢子的做法嗤之以鼻,“真要是對他好,就別把他帶到這裏。”

“你不懂。”入江奏多搖著食指,“雖然很小,但我確實從那個孩子的眼裏看到想要變強的欲望。”

“你也不怕給他打沒了。”種島修二現在的心情就像是看單純無害的小白兔直面殘暴的大灰狼,生怕一個眨眼,小白兔就命喪狼口。

“修君,你好像個慈愛的老父親。”入江奏多笑道。

“別亂說。”誰家老父親六年不見連自家崽都不認識了,種島修二心想。

場上,德川和也一次打五球,微擡下巴示意對手往裏加球,“到你了。”

木之本瑾沒帶那麽多球,只從口袋裏摸出兩個,不好意思地看向場邊。

場外看戲的三人見狀,拼拼湊湊,湊出三顆網球給他扔了過去。

德川和也略感無語,身形閃爍間,十顆網球已然靠近,他擡手,揮拍的速度快到留下殘影,將對手的試探以十倍力量返還。

木之本瑾也不甘示弱,密集的擊球聲響起,網球如齊發的利箭,排成一線朝德川和也壓去。

種島修二謔了一聲,“這控球,可以啊。”

木之本瑾經常被日向用打多球的方式訓練控球,別說簡單把球打成一排了,就算是朵花他也能打出來。

德川和也看著近在眼前,橫三豎三整齊排列的網球矩陣,心裏的無語都要透在臉上。

他隨意地把湊在一團的網球一拍打了回去,手邊氣流流動加快,他下意識轉身,手裏的球拍朝空無一物的地方劈下。

“嘭——”

黃色的網球突兀地出現在眼前,德川和也瞳孔微微收縮,接著,交織成網的網球朝他兜頭蓋下。

德川和也眼神輕凝,迫人的氣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網球化作白光,瞬息之間紮進對手半場。

木之本瑾只勉強打回一個,手腕就酸痛得不行,他看了眼身旁被砸出坑的地面,不由暗自心驚“我輸了。”

德川和也心情覆雜,眼前的小孩居然能逼得他解除六成實力的限制,而且打回了他的光擊球。

盡管是力量被稀釋過的光擊球,但也絕不是常人能接住的。

“你很不錯。”德川和也眼神微微柔和,在木之本瑾展露自己的實力後,他再看人就多了層哥哥看弟弟的濾鏡。

乖巧,聽話,有天賦,長的也好看,簡直完美符合他心目中弟弟的樣子,就是性格溫吞,沒有脾氣,這點不太好,容易被人欺負。

“謝謝德川前輩。”木之本瑾施禮道“請問前輩知道一號球場的其他人在哪嗎?”

德川和也並不關心其他雜魚在哪訓練,但弟弟問了,他沈吟道“我帶你去找。”

木之本瑾心生警惕,“不了,我自己找就可以,麻煩前輩了。”

德川和也這才想起對方是怎麽被帶過來的,他譴責地看了眼朝他們走來的高中三人組中的娃娃臉。

入江奏多:?

他面帶微笑地轉向小後輩。

木之本瑾趕在他開口前,忙找理由躲避“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前輩們再見。”

他迅速把散落的網球規整好,發傳單似的挨個還了回去,然後拿起東西腳底抹油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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