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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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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來接眾人的大巴停在集合地,眾人依次有序上車,落在最後的幸村精市手扶在虛握著把手的少年身後,和司機核對過人數後,帶人坐在最後一排。

“還好嗎?”他把人放到靠窗的位置,手在他冰涼的額頭上貼了下,“昨晚沒睡好嗎?”

木之本瑾臉色蒼白,半個身體蜷縮在他懷裏,他近乎一晚沒睡,在把水球帶回家後,他把他知道的所有可能擁有靈力、看到鬼怪的辦法全試了一遍,但都沒有用,直到天際泛白,鬧鐘提醒他該去學校了,他才不得不放棄。

幸村精市手放在他背後輕輕拍了拍,“困了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他懷裏的人小幅度點了點頭,網球袋裏的手機嗡鳴不斷,沒有引起主人的註意。

木之本瑾攥著部長的衣角,嚴重透支的身體不允許他繼續強撐下去,他閉上眼,在搖晃前進的大巴中沈沈睡去。

切原赤也扒著椅背往後瞧,仁王雅治伸手把他拽下來,“好好坐著,別一直亂動。”

“哦。”

大巴駛出神奈川,穿過東京,開進連綿不斷的山裏停下。

幸村精市晃了晃懷裏的人,“醒醒小瑾,我們到了。”

沒有反應,他又叫了一遍。

車內的人圍了過來,柳生比呂士粗略檢查了一下,“只是睡著了。”

“醒醒我們到U17了。”切原赤也拿手戳他,“我說你這也太能睡了吧,昨晚打狼了嗎?”

木之本瑾在幸村精市懷裏動了下,慢慢起身,困得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抱歉。”

“這有什麽可道歉的,走吧,下車了。”丸井文太咬著口香糖,也給他找了個“薄荷味的硬糖,提提神。”

“謝謝。”木之本瑾捏著糖,用了點力氣撕開包裝,口腔裏清涼的味道讓他精神了一些。

幸村精市擔憂地看著他,“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完全沒問題。”木之本瑾抿唇笑了下,他自覺失去的是魔力,只要休息好,不會影響網球的訓練。

“你啊…”幸村精市嘆氣,背起網球袋,掛在側面的錦囊隨著動作晃了幾晃。

木之本瑾的視線被它吸引,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白金錦囊,激動道“部長你還記得這個是怎麽來的嗎?”

幸村精市向後看了眼,“這個是別人送給我媽媽,我媽媽又轉送給我的。”

“那你記得是誰送給阿姨的嗎?”木之本瑾的呼吸有些急促,這個護身符是五虎退親手做的,白金發色的小男孩給粟田口和他每人準備了一個,裏面放了每個人喜歡的小物件。

幸村精市看他這樣,知道自己的回答對小瑾來說很重要,所以他很認真地搜尋腦海裏的記憶。

但因為審神者的失職,世上與付喪神有關的一切,包括記憶都隨著契約被毀,全部消散。

“我不知道。”幸村精市模糊記得他的媽媽給他說過,但他忘了,“應該是個小孩,抱歉小瑾,我實在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沒事,沒關系。”木之本瑾眼神暗下,慢慢松開抓著錦囊的手。

幸村精市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在上大巴前,他就向刀劍們住的院子的鄰居詢問院子和院子主人的事,沒有一個人清楚,所有人關於刀劍的印象全被剔除,除了他,也只有他還記得。

他像個被契約遺忘的透明人,又像是有人為了懲罰他的自以為是,故意保留他的記憶,把他扔進空無一人的黑暗中,讓他在懊悔和自責中不斷加深的記憶成為刀劍們存在過的證明。

幸村精市拉著他冰涼的手,即使有人無禮攔路,要求他們必須打倒三個易拉罐才能前進,他也在輪到木之本瑾挑戰時,站在他身側。

索性雖然腦袋渾渾噩噩,但長期練習形成的肌肉記憶還在,木之本瑾圖方便一球了事,對比又是鐳射光束,又是鐮鼬,各種炫技的小夥伴來說,這球顯得格外普通。

隱藏在樹上的監控實時將現場情況傳遞給監控室。

布滿大屏幕的監控室內,黑部由紀夫點著數據板,“木之本瑾,二年級,擁有驚人的心算能力和大局意識,與同隊的切原赤也組成的雙打搭檔曾在全國大賽上打敗了進入同調的對手,這屆第一個進入天衣無縫的人。無特定絕招。”

“不過目前看來,他似乎還是個小寶寶,需要有隊長的陪伴才行。”

眾人接著前進,隨著路標左拐右拐,繞過雜草叢生的林間小道,眼前豁然開朗。

切原赤也急走兩步,看著最新的設備和一望無際的網球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又跑回去,興奮地撲在小夥伴的身上,剛想和他分享,卻不防視線在極速下移。

“誒誒誒???”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連忙伸手接住差點摔在地上的兩人。

木之本瑾捂著胸口皺眉,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你今天到底怎麽回事?”切原赤也也跟著皺眉,“即便是一晚上不睡也不會虛成這樣吧?有什麽問題你就說,我幫你解決。”

“這件事你幫不了。”木之本瑾和他視線錯開,語氣淡淡道。

切原赤也聽到這句話就煩,“是什麽事你先說啊,你什麽也不說,又怎麽知道我能不能幫!”

木之本瑾沈默不言。

怎麽說?說他現在這樣都是他因為自作自受?

怎麽幫?一個連妖怪都看不見的普通人又怎麽幫他恢覆靈力?

說了也沒用,還會讓別人替他擔心,不如不說。

切原赤也看著他跟個鋸嘴葫蘆一樣的樣子,心裏一陣煩躁。

他們身後傳來一聲嗤笑,回頭看,跡部景吾穿著冰帝的灰色隊服,帶領一幫冰帝正選浩浩蕩蕩走來,被人發現偷笑也不尷尬,在正主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看熱鬧的心情。

“你們立海大怎麽回事,剛來這個地方也能內訌?”

切原赤也撅著嘴生悶氣。

“沒有的事,我們只是在說笑罷了,跡部前輩。”木之本瑾溫和有禮道。

短暫的心悸後,他也清醒了幾分,少年面如冠玉,被小池瘋狂diss配色的立海大隊服放在他身上也好看的要命。

盡管他無論是動作還是說話都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但跡部景吾還是聽得不得勁,他想了想,海藍色的眼睛掃過木之本瑾平淡的眉眼,突然明白過來,打了個響指。

“想故意和本大爺裝不熟劃清界限?本大爺今天和以前一樣完美,所以問題一定出在你身上,我想想,你是怕輸給本大爺後被外面那群庶民嚼舌根?這點你不用擔心,輸在本大爺手裏的人多了去,再說輸在本大爺華麗的球技下你也雖敗猶榮。”

忍足侑士無奈扶額,人家明顯沒有這個意思好嗎?

木之本瑾沒聽明白他的邏輯,但仍面露微笑當作回應。

場上驟然多出來的國中生引起了半數人的註目,十三號球場有人竊竊私語,被教練毫不留情地降級到十四號球場。

“一來就演這出,這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呢。”

黑部由紀夫從監控室出來,拿著一個喇叭懶洋洋道“我是黑部由紀夫,主教練不在的這段時間由我來負責大家的訓練,如大家所見,這個場地裏有246個高中生和51名國中生,人數好像有點多,那麽…”

低空飛過一架直升機,灑下數多網球,眾人還沒明白怎麽回事,手先撈了一個。

“我們投下了250個網球,沒撿到的人請立刻離開合宿地。”

一片嘩然。

無論是國中生還是高中生都瘋了般掠奪地上天上的球。

四天寶寺、青學、冰帝、立海大、比嘉中、聖魯道夫、名古屋星德,不動峰、山吹、六角中……

所有在全國大賽上嶄露頭角的隊伍和球員都收到邀請,相聚在U17的訓練營。

最後一顆球被晚到的越前龍馬撿去。

“給。”立海大幾人不約而同多撿了一個塞進木之本瑾懷裏,然後,他就被人盯上了。

“餵,那邊那個黑頭發的小子,把你手裏的球交出來!”

國中生全都撿到了球,沒撿到球的高中生要被逐出場地,他們自然不服氣,將矛頭對準被眾人照顧的木之本瑾。

“你說什麽?!”切原赤也用球拍邊緣頂著網球,眼神兇狠地瞪過去。

“你們只是運氣好罷了,這根本不能代表網球的實力。”一個金頭發的高中生走出來,扛著球拍自信道“用比賽來決一勝負吧,黑頭發的小子,誰贏了球歸誰。”

切原赤也面色一凜,拿著球拍就要應戰。

“等會赤也,他說的應該是我。”真田弦一郎面色繃緊,因為給了木之本瑾一顆網球的緣故,他球拍上的網球數量和跡部景吾持平,這個結果讓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如教導主任親臨的壓迫感嚇得那人手一抖,指到了別的人。

“說的是我才對,嘶~”被指到的海堂薰不甘示弱。

乾貞治不著痕跡地往其他地方走了幾步。

木之本瑾揉了揉太陽穴,隨手挑了一顆球,“我去吧。”

切原赤也熄了火,“你能行嗎?”

“幾分鐘夠了。”

木之本瑾慢慢走到網球場,不可抑制地打了個哈欠,對面金發的高中生也跟著打了一個,反應過來臉都綠了。

“餵餵,怎麽回事,木之本看起來很累的樣子。”遠山金太郎兜了一堆網球,問道。

木之本瑾:“開始吧。”

“慢著,你的對手是我。”戴著紫色帽子的人從人群中走來,像揮退自己手下一般,讓佐佐部,也就是金發高中生退下。

是誰都好,快點開始吧。

木之本瑾心裏想道。

對面新來的高中生好像那個說不完的話嘮,哇啦哇啦說了一大堆,他一個字也沒記住。

“你小子…”感受到國中小鬼的漫不經心,松平心裏生起被輕視的不滿,他擺出非傳統的發球姿勢,“讓你嘗嘗我火焰彈的厲害。”

周圍的高中生激動,看樣子松平的火焰彈在高中生裏名氣不低。

木之本瑾擡手,打回平平無奇的發球。

雖然名字起的不錯,但威力還是差了些。

成名絕招被對手輕松破解,松平眼裏劃過幾分興味,“這樣才有意思,看我的火焰彈!”

“砰——”打回。

“火焰彈!!”

網球原路返回。

“火焰彈!!!”

木之本瑾打了個哈欠。

國中生都要笑翻了。

松平心裏慪火,他的四發火焰彈全成了啞炮,他拿拍指著自覺走到發球位置的木之本瑾“你小子叫什麽名字?你是啞巴嗎?說句話啊!”

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在喊,跟個跳梁小醜一樣惹人大笑。

木之本瑾:“不是。”

不是?不是什麽?不是啞巴。

松平反應過來,臉氣得通紅。

木之本瑾隨意挑起網球,像往常一樣,擡手,揮拍,他的發球速度看起來並不快,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名字,但松平就是追不上,總是差一點,還差一點。

“籲~”松平的這般表現,高中生們忍不住為他喝倒彩。

四個ACE球保住發球局。

木之本瑾毫不費力地拿下勝利,無視癱跪在地的高中生,轉身想會隊伍裏,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兩下。

“小瑾!”

立海大的人翻過欄桿跳進場裏,高中生裏也沖出了幾個人。

“高川前輩。”幸村精市認出來人的身份。

立海大上任部長高川雄和幾人打過招呼,低頭看倒在幸村精市懷裏的少年“這孩子怎麽回事?”

“不知道。”

幸村精市將人打橫抱起,走出比賽場地。

既然已經出來,高川雄也沒打算回去,跟在立海大眾人身後擠進國中生的隊伍。

又有人向國中生發起挑戰,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在最後一個人被真田弦一郎一擊動如雷霆打破球拍後,高中生裏終於有人看不過去,出口打斷他們沒有盡頭的比賽。

“沒拿到的人趕緊給我走,別在這裏丟人現眼!”高處平臺上,逆著光站了三個人。

“大…大哥。”下面的高中生們頓時不敢說話。

鬼十次郎留有一頭不羈的紅發,身材健碩,面目剛毅,他帶著身後的入江奏多和德川和也走到亂成一團的網球場,冷厲的視線掃過散漫的高中生,被他掃中的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排成隊有序離開。

“誒?這就要走了嗎?我還沒有比呢。”遠山金太郎挽留道。

“抱歉,這裏原本就禁止私下比賽。”入江奏多溫和道,他長著一張娃娃臉,戴著圓框眼睛,甚至連頭發都是卷的,看上去就是個好說話的人。

他看了眼穿著土黃色立海大隊服的隊伍,聲音如春風和煦,“想贏我們的話,就先贏了隨機回合賽吧。”

所謂隨機回合賽,就是將所有人按實力高低分入1到16球場,數字越小實力越強,教練們每天會隨機挑選幾組進行交叉回合賽,勝利的人進去前面的球場,失敗的人則退回到靠後的場地。

“事先說明,和你們比賽的都是十球場以下的。”

“那麽你又是幾球場的,我現在就來打敗你。”亞久津仁道。

木之本瑾從幸村精市懷裏站穩,揉著眉心“我認識他,毛利前輩前段時間和我說過,他遇到了立海大的前輩們,雖然沒有說在哪遇見的,但是有照片。”

“你是說他曾是我們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吃驚。

“嗯,我是立海大的。”入江奏多沒有否認,他笑彎眼,似乎對後輩們能認出自己很開心,“小弟弟你似乎身體不是很好,還好嗎?”

木之本瑾:“我沒事。”

“我是入江奏多,按資歷,你們應該叫我一聲學長。”

立海大眾人禮貌道“入江學長好。”

“好乖。”入江奏多笑道“我是三號球場的,紅頭發的是五號球場的鬼十次郎,最後那位是德川和也,歡迎你們前來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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