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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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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轉眼迎來了立海大的賽點局。

比分懸殊的記分牌映在每個來看比賽的隊伍的人的眼裏,鮮紅奪目的數字像塊巨石壓在他們心頭,沒有一個人說話。

在場都是想看新王登基的,沒有幾個人想看舊王衛冕。

幾乎每個和青學比過賽的都期待青學這匹黑馬能跑過立海大,但那遙不可及的分差,恍若一把巨錘,砸碎了他們全部的期待。

“幹嘛都盼望我們輸?搞得我們跟漫畫裏的反派大BOSS一樣。”切原赤也撇嘴。

但除了那些學校外,現場為立海大加油的還是蠻多的,喊聲鋪天蓋地,清亮的女聲和著渾厚的男聲,壓住了青學只有幾人的拉拉隊伍,即使有人中途加入也不會被發現。

木之本瑾感覺有人叫他,細聽又沒了動靜,索性不管,隨口回道“弱者總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像他們立海大,哪怕真輸了,也只會怪自己技不如人,然後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在下次比賽中討回來,而不是告訴其他隊伍,你們要努力,幫我們打敗他們。

哦別了吧,這個做法太蠢了。

“哈哈哈,這個說法好,我喜歡。”回到選手席的丸井文太豎了個拇指,和胡狼桑原並步走到他們身邊。

切原赤也連誇兩人打得好,引得丸井文太呵呵直樂,“那是,也不看看本天才是誰!”

他單手叉腰,嘴裏的口香糖又換了一個新的,轉身看起仁王雅治和不二周助的比賽,沒過一會兒,又輕嘖一聲道“仁王這家夥咋打得這麽保守。”

別告訴他,不二的那些以動物命名的招式仁王打不過,小瑾的資料裏寫得清清楚楚,敢說不會應對,罰這只狐貍把筆記本的內容抄五十遍。

“第五種回球,百臂巨人的守護。”不二周助嘴角帶笑,青學二連敗,甚至部長手冢國光都輸給了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的結果仿佛沒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今天的狀態,出乎意料的好。

自露天球場外拂面而來的微風吹動他的發梢,微闔的雙眼能感受到每一縷清風飄過的痕跡。

這場比賽,連風都在幫他。

不二周助俯身,直起揮拍,雖然沒打算這麽早就用百臂巨人的守護,但風勢正好,趁著風還沒停,再來一球。

“比分3:0。”

仁王雅治被拿下三局,切原赤也見丸井文太神色不好,直接道“仁王前輩可能今天狀態不好,等狀態好了肯定沒問題!而且,就算…就算仁王前輩真的輸了,我和木之本也會打敗他們,拿下全國冠軍的,是吧木之本?”

木之本瑾不敢回答,真田弦一郎氣得臉色鐵青,砰的一拳砸切原腦殼上,“比賽剛開始就妄下定義,赤也,你太松懈了!”

“對不起!”

他們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甚至因為加了情緒,分貝更高了些,換場路過的仁王雅治自然也聽到了,他似笑非笑地掃了眼就差土下座道歉的切原赤也,眼睛微微瞇起“噗哩~”

他不過是用兩三局驗證一下小瑾的數據,就被赤也那個笨蛋如此小瞧,他要是再不顯露幾分實力,還不知道要被貶低成什麽樣。

不管怎麽說,他可是球場上的欺詐師。

仁王雅治扛著球拍,挺直了習慣馱著的脊背,和他比賽的不二周助直觀地感受到他氣場的變化,不過轉個身的功夫,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青學的部長——手冢國光。

不明真相的人幾乎下意識看向站在青學隊伍裏的真.手冢,隨後大驚失色地望向場上周身泛著瑩瑩白光的‘手冢’。

千錘百煉之極限……

居然連千錘百煉之極限都能模仿!

不二周助常掛在嘴角的笑容消失,神色比以往都要凝重,對面人的一招一式一舉一動都和他印象中的手冢幾乎一模一樣,找不到任何破綻。

就好像是真正的手冢站在了他的對面。

不二周助也沒想到,時隔兩年的比賽,再次相遇,他們竟會以這種形式對上。

按理說,同在一個隊伍,比賽的概率應該是最大的,但不知是天意還是人為,他和青學的任何人,包括一年級的越前龍馬都打過,唯獨沒有和手冢比過幾次,記憶裏除了前段時間的比賽就只有……

——兩年前。

那次比賽他大獲全勝,但卻是建立在手冢手傷沒好的基礎上,自那以後他們約定,等手冢胳膊好了再比一次,這一等就是現在。

他有多期待和手冢比賽,恐怕手冢本人都不清楚。

幾種回擊全被破解,不二周助毫不氣餒,正手打出高速削球的鳳凰還巢,‘手冢國光’也不甘示弱,一一回敬他零氏削球、手冢領域和剛亮相的手冢魅影。

“哇吼!”切原赤也振起“不愧是仁王前輩,連你都不會的手冢魅影都能幻影成功!”

木之本瑾本來和他一樣興奮,聽他這話,不太樂意“什麽叫我都不會?”

如果條件允許,他高低給切原整一個讓他看看,到底誰不會!

“你不是說你沒成功嗎?”切原赤也反問,“沒事,回去多練練你也可以。”

木之本瑾不想和他說話,轉頭認真觀察‘手冢國光’的動作。

幸村精市抿唇輕笑“在不損害胳膊的情況下,可以嘗試嘗試,小瑾以前不是還答應我研究旋轉的奧妙嗎?”

木之本瑾耳朵動了動,“好。”

切原赤也左看右看,憑啥他讓木之本練,木之本不理他,部長讓他練,他就乖乖說好?

這場比賽雖然還沒結束,但眾人已經看到了結局。

不二周助的五種回擊球全部被破,而‘手冢國光’也從落後兩分到追平比分,再到超越。

他看著對面冷靜自若,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會調動他情緒的男生,心中不由生出一股釋然和就該如此。

本就該如此,他可是手冢啊,是那個無所不能的手冢,他強大到讓他深刻意識到現在的自己有多麽軟弱。

“比分5:3。”

只差一局,離最後的勝利只差一分。

“只要仁王前輩打出四個零式發球!”這局就贏定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場上的手冢國光淡淡吐出一個數字“第6球。”

不二周助臉色微變,好像有什麽東西發生了變化。

“才氣煥發之極限?”切原赤也訝然“為什麽不是零式發球?”

“恐怕,仁王前輩還未掌握零式發球。”木之本瑾回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對球數遠遠超過了仁王雅治的絕對預告,球場內外疑心的人越來越多。

‘手冢國光’身上的異樣足以讓本就心思細膩的人心生警惕,不二周助回過神,盯著對面熟悉又陌生的臉,好似透過那波瀾不驚的外表看見了操控這具軀殼的仁王雅治。

這不是手冢,他肯定。

既然不是手冢……

不二周助緩緩閉上眼,他不允許自己輸給只會模仿手冢的人!

仁王雅治不會手冢國光的零式發球,成了此次幻影的唯一破綻。

或許不二周助目前還沒有辦法破解手冢領域和手冢魅影,但他的僅憑回憶,用直覺打球的‘心眼’可是能破解才氣煥發之極限!

他抓住仁王雅治留下的破綻,沈下心思,將自己全身心投進這場比賽。

這是決定青學命運的一戰,他必須贏!

“比分5:5。”雙方打平。

“可惡!仁王前輩怎麽不用手冢魅影或者零式削球啊!”如果用手冢魅影讓球出界,或者零式不讓球彈起,管他什麽心眼肝眼的,通通變成沒有用的瞎眼!

“不是不用,而是沒辦法用。”柳蓮二解釋道“不二打得全是觸網球,就算仁王想用,沒有旋轉,也無濟於事。”

形勢再度逆轉,青學那邊狂呼不二的名字。

仁王雅治恢覆原來的樣子,“想不到化身為手冢國光也沒什麽用嘛。”

“那是因為,你的幻象其實也並非十全十美的關系吧。”不二周助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傷人的話。

仁王雅治眼裏的散漫瞬間消失,眼神尖銳得可怕。

不二周助恍若未覺,一點一點挖掘他的破綻“剛才那局發球局,你似乎是用才氣煥發蒙混了過去,但是只要四記零式發球就能輕松贏下比賽,你卻沒有打。”

為什麽沒有打?

只有一個原因。

“是你打不出來。”不二周助淡淡道“你的幻象充其量也不過就是幻象,不過也多虧了這招,讓我能沈浸在過去的回憶裏,而且又再一次回歸當初打網球最單純的初衷。”

“唯有這點我敢斷言,你根本連正牌手冢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這話說得不客氣極了,他僅憑三言兩語就直接否認了仁王雅治潛心鉆研的網球之路,不僅當事人聽了生氣,旁人也是怒火中燒。

“得意什麽,說得剛才被仁王前輩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不是他一樣。”有人忿忿道“他心心念念的手冢不還是輸給了我們副部長。”

真田弦一郎聽到自己的名字,皺眉回頭“慎言。”

那人將剩下的話憋了回去,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剛才說話的是誰?”切原赤也好奇道,誰這麽勇說出了他的心聲?

“和咱一個年級的伊藤渡。”木之本瑾道。

仁王雅治面色難看,身形一轉,竟變成了四天寶寺的部長白石藏之介“那麽這樣如何?”

準決賽上打敗不二周助的聖經,不二擺不平的選手之一。

“很抱歉,我可不會輸給同一個對手兩次。”面對仁王如此挑釁,不二周助也是有自己的傲氣。

失敗一次就夠了,再失敗可就不禮貌了。

“第六種回球,星火花。”

從未在比賽上露相、未被任何數據記載的第六種回球,讓這場比賽瞬間達到了高潮。

有風徐徐飄過,特殊場地形成的風向捉摸不定,只讓人感受到空氣的流動,無法辨認風從何來。

但有一人除外,對風極其敏感的不二周助趁風來打出超高的高吊球,黃色的網球幾欲和太陽並肩。

風起,球落。

如天女散花般怦然炸響,眾人的註意力尚且停留在曇花一現的白日星辰,網球已經飛到了觀眾席上,順著臺階慢悠悠地滾落。

仁王雅治回過神,冷汗浸透了衣服。

搞什麽,這怎麽可能接到?!

“要來了。”不二周助溫柔的話語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一步一步將仁王雅治逼入深淵。

“比分6:5。”

“發什麽呆啊!”仁王雅治被一巴掌拍回現實。

丸井文太叉著腰,恨其不爭“不過是多了一種回球,有什麽可怕的?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不二是不斷進化的天才?”

“既然你能破解他的五種回球,那這第六種自然也可以。”

“確實,不二的第六種回球星火花是先把邊角球擊向空中,造成視野缺失,再利用圓錐形會場的風給高速下落的網球加上不規則旋轉。”柳蓮二道“想要再球下落時接住他很難,除了速度太快外,球本身的旋轉也容易造成觸拍反彈,想要破解這招,需要把握網球彈起的瞬間。”

雖然聽上去很難,實際操作更難,但總比沒有頭緒要好得多。

“不過這招我估計有70%的概率是針對白石破解不二第五種回擊球打出的擦網球,這可能是他的形成條件之一,你可以試試。”

說來說去,還是沒有一個確定的解決辦法。

切原赤也撓撓頭,努力寬慰道“如果仁王前輩輸了,還有我和木之本給你報仇!”

“臭小子。”仁王雅治終於是笑了,“說誰會輸呢,笨蛋赤也,海帶頭。”

“不準叫我海帶頭!”切原赤也怒道。

木之本瑾彎彎眼睛,“仁王前輩,你答應過我們,第四場讓我們隨便打,還請加油,贏下比賽。”

他這麽一說,仁王雅治想起來了。

他們立海大這屆人才輩出,隨便拿出一個都是其他學校王牌的存在,不算威名遠揚的三年級前輩,光看二年級就有小王牌切原赤也和打敗真田的木之本瑾,這樣的配置,無論放在哪個學校都是最頂尖的。

因為部員太過優秀,在排全國大賽出賽名單時,幸村精市還糾結了一番。

全國大賽對眾人的意義自然不用多說,加上想要培養後輩,幸村精市本打算讓柳蓮二帶切原赤也出戰雙打二,讓木之本瑾挑戰青學的天才。

但異變突起,宣布名單的前一天,柳生比呂士意外受傷,雖然傷勢不重,但仍需要休養幾天。

立海大做不出強迫傷員必須上場的事,所以需要更換雙打一的人選,也就在這時,仁王雅治主動提出擔任單打二。

名額就那麽多,總要有人退讓。

木之本瑾想著自己離開,也向幸村精市提出建議,但柳蓮二不同意,他說“你和赤也雙打,我替補。”

這是三年級最後一次比賽,也是木之本瑾最後一次比賽,私心裏,不管誰不上,幸村精市都於心不忍。

“赤也和小瑾練了一年的雙打,論配合,比我和赤也要強的多。”柳蓮二客觀分析道“雙打一可以讓文太和桑原上。”

幸村精市微微搖頭,他有別的看法“既然要打,那就挑最強的打。”

於是,比賽名單出爐,就變成幸村精市單打一,木之本切原雙打一,仁王單打二,丸井胡狼雙打二,真田弦一郎單打三,柳蓮二替補。

聽到名單,仁王雅治還笑道“等我們拿下全國冠軍,第四場你們兩個小的隨便打,噗哩~”

如今前兩場比賽都已經被拿下,只差他這一場。

仁王雅治輕笑,擦了擦頭上的汗,“當然,做前輩的可不會言而無信。”

休息時間結束,雙方重回賽場。

不二周助明顯感覺到仁王雅治的氣場變了,心中暗自思量。

“這場比賽可不是為了我一個人打的。”仁王雅治邊說,身形隨之變換,“我的身後,有人期待和你比一場呢。”

“誰?”

其實不用問,不二周助也知道,他看向場邊灰棕發的少年,少年身形單薄,清冷如天邊月,卻能在身邊人幾句話間展露笑顏。

正是關東大賽打敗乾貞治的木之本瑾。

不二周助面色微凝,關於木之本瑾的分析他分分鐘能想起乾貞治說的一大串,可他找不到幾條有用的,因為,木之本的所有行為,都只局限於那一場比賽。

沒有參考價值,這是乾貞治的原話。

“要來了。”仁王雅治學著他的話,反手一揮。

無數網球劈頭蓋臉地砸進視野,不二周助閉上眼,試圖用心眼尋找真正的網球。

“我勸你最好睜著眼,因為……”灰棕發的少年唇角微勾,網球緊貼著橡膠地無規則的打轉。

與零式發球相似,但又極為不同。

“這麽美麗的網球看不到也太可惜了。”

仁王雅治仿佛打開了埋藏於心的潘多拉魔盒,他不再拘泥於一種幻影,覆雜多變的球風,無跡可尋的球路,隊友的絕技在他手中重現,他像最迷人的魔術師,精心營造自己的舞臺。

“猜猜看,下個人,會是誰呢?”

“什麽?”不二周助心神一凝,黑暗的世界裏,一抹光亮極速閃過。

“Adieu.”最後一球,仁王雅治用柳生比呂士的鐳射光束結束比賽

“比賽結束,立海大獲勝,比分7:6。”

裁判宣布比分的下一秒,場上響起震耳欲聾的鼓掌歡呼,無數彩帶紛紛揚揚,撒在每一個大笑叫好的人身上。

在一片嘈雜中,仁王雅治和不二周助握了手,轉身朝黑暗的選手通道走去。

總有一天他會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幻影完美無瑕!

不墮幻影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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