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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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周五的排名賽可謂是熱鬧紛呈，網球部眾人提前體會到兩人未來對手被針對的心情，毫不誇張的說，他們能把平生知道的所有形容陰險的詞語全用在他們身上。
見識了大家或未完善或壓箱底絕招的柳蓮二抱著自己的筆記本修改上面的數據，悠哉的神態看得其他人牙癢癢，另一當事人換上立海大的秋季校服，統一樣式的格子圍巾隨意纏繞，松松垮垮的，美觀有餘保暖不足。
幸村精市也換好衣服，和等他一起回家的真田弦一郎聊了幾句，叫他不必多等，他和小瑾有事約好一起回去。
真田弦一郎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寡言的他看看剛從更衣室出來的清冷少年，又看看眼前展顏一笑的自家好友，縱使心裏有再多好奇，嚴肅自律的性格也不會讓他開口追問好友的私事。
幸村精市餘光留意更衣室的動靜，少年孤身一人站在門外，周身輕圍著西下的日光，像金烏扇動翅膀，留下勾著金絲的雲，小瑾不常言笑，面無表情的樣子總有幾分疏離，目光四下尋找，看到他時眼前一亮，如金烏穿過浮雲，灑下大片浮光，笑容燦爛美好到他也忍不住笑了。
這種被對方特殊對待，放在心上的小幸運，很難不讓人動容。
於是同面無表情的真田弦一郎看著自家好友和自己看好的後輩結伴同行，不帶自己。
略感覆雜。
而被目光註視許久的兩人毫無心理負擔地走向甜品店。
不是他們不想帶真田，若是可以，他們想把所有人都帶去，但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他們要去見的是木之本瑾的師傅，日向每天辛辛苦苦幫小徒弟研究應對招數，對網球部正選的實力有一定了解，可以說，讓幾人憋屈到不行的打法有一半都是他想的。
聽聞裏面有一個擅長精神攻擊的國中生，日向對他來了興趣，碰巧幸村也對小瑾的幕後師傅有些好奇，三人一拍即合約定今晚見一面，這也是為什麽他沒和真田說的原因。
兩人停在甜品店的櫥櫃前，木之本瑾想好好招待部長，一大早就來店裏定了水果蛋糕，約定下午來取；幸村精市第一次去木之本家，空手上門不符合禮數，想著他家裏有個四年級的妹妹，便預訂了女孩子喜歡吃的奶油蛋糕，也是下午來取。
二人事先也沒商量，此時面對兩個豪華蛋糕相顧無言，半晌，不知是誰先笑出聲，兩人樂不可支，笑得開心極了。
“現在怎麽辦？”木之本瑾抱著自己的水果蛋糕，上面鋪了許多幸村精市喜歡吃的，清甜的動物奶油點綴其中，散發誘人的甜香。
幸村精市也提著奶油蛋糕，猶豫道“能吃完嗎？”
木之本瑾不確定，但買都買了，幹脆中途拐了道彎，將給部長買的送到部長家裏，得到部長妹妹彩虹屁三連，隨後又帶著幸村回家。
家裏十分熱鬧，知世坐在沙發上和桃矢、雪兔東扯西拉，明眼人可見的尬聊，聽到開門聲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三人同時看向門外。
木之本瑾將備用拖鞋放到幸村身前，一臉狀況外的接收目光洗禮，發現一個盲點“小櫻呢？”
“小櫻出去買菜了。”桃矢回答。
“哦。”木之本瑾點頭，待幸村換好鞋介紹道“這是的朋友，也是我們部的部長幸村精市。”又一一向幸村介紹裏面的三人。
“你們好，我叫幸村精市，請多多關照。”幸村精市友好介紹道。
待人擡頭的剎那，三人瞬間收起仿佛看什麽稀世珍寶的眼神，心裏萬般好奇，面上八風不動，這可是小瑾第一次帶朋友回家啊！
“幸村君不用拘禮，既然是小瑾的朋友，把這當自己家就好。”木之本藤隆不在，桃矢挑起招待弟弟朋友的義務。
幸村含笑應下，木之本瑾將他帶的見面禮放到桌上，瞄到知世不斷向他示意的眼神，想著可能和小櫻有關，“我去準備喝的，紅茶可以嗎？”這個準備時間長。
“可以。”幸村看他急匆匆跑到廚房，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見，準備伸出的手慢慢放下，其實他也不是很著急。
桃矢無奈扶額，一個兩個都把客人扔下擅自離開，他也不能放著不管，主動擔任話題制造機，讓氣氛不那麽死板。知世借口有東西落在小櫻房間也不見蹤影，徒留幸村一個人面對哥嫂友好詢問。
另一邊，終於會晤的兩人沒時間客套，知世連忙將小櫻不見的消息告訴木之本瑾，木之本瑾心下一驚，想幫忙找人又擔心部長一個人不適應，決定召喚狐之助幫忙。
狐之助是式神，普通人看不見，又會口吐人言，有什麽事也能及時告訴他。
“審神者大人放心，我一定會把審神者大人的妹妹安全帶回來的！”被委以重任的狐之助鄭重保證，像一道光穿上樓梯。
端著剛沖好的茶回到客廳，彼時三人聊得十分投入，幸村聽到了許多木之本瑾小時候的趣事，意猶未盡，大哥給自己和雪兔各倒一杯，貼心地沒在弟弟面前繼續揭他老底，兩人具有點小遺憾。
木之本瑾背後一涼，沒發覺什麽危險，豎著耳朵聽樓上的動靜，手上動作也沒停，像堀川國廣照顧和泉守一樣，盡心盡力照顧幸村，努力讓第一次來家裏做客的部長感受到家的溫暖。
幸村感受到溫暖的同時也感受到來自兄長大人的註視。
下班回家的木之本藤隆聽說家裏來了客人，尤其裏面還有小瑾的朋友，當即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招待三人，幸村再次感受到木之本家的熱情，心裏動容的同時也有些疑問。
等吃完飯兩人獨處時，他問出心裏的問題“怎麽不見阿姨？”
玄關處放有一位女子的照片，小瑾桌上也有同樣的照片，能擺在隨處可見的地方，又被小心愛護，幸村猜測這位應該是小瑾的母親，木之本家氛圍很好，餐桌上其樂融融，可他沒看見女主人的身影，心存疑惑。
木之本瑾動作一頓，“我媽媽她在很遠的地方。”
幸村剛開始以為和他想的一樣，阿姨出差沒回來，但看木之本瑾的表情又直覺不對，聯想到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攥住，喉嚨發緊，語氣帶上滿滿的愧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木之本瑾搖搖頭，“沒事，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我已經不在意了。”
幸村看他的目光有幾分心疼，木之本瑾反過來安慰他“真的沒事，我媽媽她只是換了種方式陪在我們身邊，真的。”怕部長不信，他又強調了一遍。
這句話一聽就是大人安慰小孩子的善意謊言，幸村心裏難受，但也不想讓最難受的人安慰他，“嗯，我相信你。”不想繼續戳人傷口，他攤開一本書“不是說要寫作業嗎？爭取在見面前寫完。”
木之本瑾知道他的好意，拿出自己的作業坐到另一邊，兩人時不時交流幾句難題，房間一片和睦，守在木之本瑾身後的天宮撫子悄然離開，將一室靜謐還給兩個孩子。
轉眼到了約定的時間，木之本瑾介紹兩人互相認識，日向上下打量幸村精市，隨後用小眼神瞅木之本瑾：你確定這個看起來比你強壯不了多少的少年是你說的高手？
木之本瑾用力點頭，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幸村精市也在觀察他。
他從小和其他人一起學習網球，沒接觸過一對一的教練，對他的了解停留在他是俱樂部傳單上的招牌和小瑾說的很強。
日向教練看起來剛過退休年齡，沒有太大架子，也沒有什麽前輩範，像大一號的…同齡人，如果小瑾不說，他很難把這個不太正經的男人當成做事嚴謹的小瑾的師傅，但就是這麽一個不太著調的人卻想出令他們所有人都頭疼不已的招數。
“幸村，你先坐這歇著，我和小瑾練完再和你比一場。”雖然對小孩好奇，日向也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和木之本瑾討論幾句，隨後手執一拍，各站一方。
幸村位於場外，習慣性分析兩人動作，發現他們打的很有針對性，良好的洞察力在木之本瑾放棄上網截擊反而打出難度系數稍高的反彈球時立刻明白日向的目的。
這一球曾出現在小瑾與真田的比賽中，當時的真田選擇用其徐如林化解球上的旋轉，日向則是借力打力，不僅打出與真田一模一樣的擊球，甚至威力翻幾番。
幸村精市心裏肯定自己的猜想，他們在覆刻今天的比賽，或者說，他們是在完善和真田類似選手的對局思路。
僅憑三言兩語就能推算出比賽的大概走向，幸村胸口微燙，那是面對強者的激動，他越來越期待之後的比賽了。
日向敏銳地感受到場外的視線，面上不變，不斷重覆木之本瑾失敗的地方，引導他熟悉多種組合技，直到他能連下來伸手接住飛速旋轉的小球“嘛嘛，今天就到這裏，我還要和另一個小朋友打呢。”
木之本瑾點頭，剛想下場，腳步一頓，扭頭看著日向，覺得他神似喜歡欺負小孩的老阿姨怪蜀黍，不放心地囑咐“不準欺負部長。”
自家徒弟的聲音很小，應該是不想讓旁人聽到，很貼心，但聽到日向耳裏不亞於晴天霹靂，心裏哇涼哇涼的，他看起來那麽像欺負人的反派嗎？好吧就算他是，做徒弟的就不能當作沒看見，滿足自家師傅的小心願嗎？就算不能，那也應該站在師傅這邊吧？
突然感覺自己才是那個旁人。
被事實打擊到的日向生無可戀，幸村將水遞給木之本瑾，謹慎地脫下外套上場，面對地卻是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前輩需要休息嗎？”
“休息？不用休息，這點程度連熱身都算不上。”日向擺手，用行動表示自己身強力壯。
幸村精市：……
如果你的手不是扶著腰我就信了。
幸村發球權，標準的正手發球，力度大，落腳準，單這一手便能看出他的基礎絕對紮實。
日向一邊感嘆網球界後繼有人，一邊打回來球，動作輕描淡寫，瀟灑恣意，未嘗沒有試圖挽回他在徒弟心裏形象的意思。
幸村精市反手又是一個如教科書般標準的削球，看不見的強大氣勢狠狠壓向，被無形的氣流化弱、消失。
日向眼裏劃過一絲興味，來回打了幾回合，他伸手叫停“我大概了解了你的能力，你的實力在你這個年齡很不錯，但不是不能再進一步，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以後和小瑾一起來吧。”
“謝謝前輩。”幸村欠身行禮，回到休息處，有來自木之本瑾遞來的水和毛巾，還有細聲安慰。
什麽也沒有，扶著腰的老師傅唏噓不已，先不管小瑾實力如何，護短這一塊是深得他真傳，可惜，護的不是他。
老師傅心塞塞的。
木之本瑾也給他遞了瓶水，還有烤的曲奇。
老師傅瞬間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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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也換好衣服，和等他一起回家的真田弦一郎聊了幾句，叫他不必多等，他和小瑾有事約好一起回去。
真田弦一郎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寡言的他看看剛從更衣室出來的清冷少年，又看看眼前展顏一笑的自家好友，縱使心裏有再多好奇，嚴肅自律的性格也不會讓他開口追問好友的私事。
幸村精市餘光留意更衣室的動靜，少年孤身一人站在門外，周身輕圍著西下的日光，像金烏扇動翅膀，留下勾著金絲的雲，小瑾不常言笑，面無表情的樣子總有幾分疏離，目光四下尋找，看到他時眼前一亮，如金烏穿過浮雲，灑下大片浮光，笑容燦爛美好到他也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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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同面無表情的真田弦一郎看著自家好友和自己看好的後輩結伴同行，不帶自己。
略感覆雜。
而被目光註視許久的兩人毫無心理負擔地走向甜品店。
不是他們不想帶真田，若是可以，他們想把所有人都帶去，但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他們要去見的是木之本瑾的師傅，日向每天辛辛苦苦幫小徒弟研究應對招數，對網球部正選的實力有一定了解，可以說，讓幾人憋屈到不行的打法有一半都是他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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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停在甜品店的櫥櫃前，木之本瑾想好好招待部長，一大早就來店裏定了水果蛋糕，約定下午來取；幸村精市第一次去木之本家，空手上門不符合禮數，想著他家裏有個四年級的妹妹，便預訂了女孩子喜歡吃的奶油蛋糕，也是下午來取。
二人事先也沒商量，此時面對兩個豪華蛋糕相顧無言，半晌，不知是誰先笑出聲，兩人樂不可支，笑得開心極了。
“現在怎麽辦？”木之本瑾抱著自己的水果蛋糕，上面鋪了許多幸村精市喜歡吃的，清甜的動物奶油點綴其中，散發誘人的甜香。
幸村精市也提著奶油蛋糕，猶豫道“能吃完嗎？”
木之本瑾不確定，但買都買了，幹脆中途拐了道彎，將給部長買的送到部長家裏，得到部長妹妹彩虹屁三連，隨後又帶著幸村回家。
家裏十分熱鬧，知世坐在沙發上和桃矢、雪兔東扯西拉，明眼人可見的尬聊，聽到開門聲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三人同時看向門外。
木之本瑾將備用拖鞋放到幸村身前，一臉狀況外的接收目光洗禮，發現一個盲點“小櫻呢？”
“小櫻出去買菜了。”桃矢回答。
“哦。”木之本瑾點頭，待幸村換好鞋介紹道“這是的朋友，也是我們部的部長幸村精市。”又一一向幸村介紹裏面的三人。
“你們好，我叫幸村精市，請多多關照。”幸村精市友好介紹道。
待人擡頭的剎那，三人瞬間收起仿佛看什麽稀世珍寶的眼神，心裏萬般好奇，面上八風不動，這可是小瑾第一次帶朋友回家啊！
“幸村君不用拘禮，既然是小瑾的朋友，把這當自己家就好。”木之本藤隆不在，桃矢挑起招待弟弟朋友的義務。
幸村含笑應下，木之本瑾將他帶的見面禮放到桌上，瞄到知世不斷向他示意的眼神，想著可能和小櫻有關，“我去準備喝的，紅茶可以嗎？”這個準備時間長。
“可以。”幸村看他急匆匆跑到廚房，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見，準備伸出的手慢慢放下，其實他也不是很著急。
桃矢無奈扶額，一個兩個都把客人扔下擅自離開，他也不能放著不管，主動擔任話題制造機，讓氣氛不那麽死板。知世借口有東西落在小櫻房間也不見蹤影，徒留幸村一個人面對哥嫂友好詢問。
另一邊，終於會晤的兩人沒時間客套，知世連忙將小櫻不見的消息告訴木之本瑾，木之本瑾心下一驚，想幫忙找人又擔心部長一個人不適應，決定召喚狐之助幫忙。
狐之助是式神，普通人看不見，又會口吐人言，有什麽事也能及時告訴他。
“審神者大人放心，我一定會把審神者大人的妹妹安全帶回來的！”被委以重任的狐之助鄭重保證，像一道光穿上樓梯。
端著剛沖好的茶回到客廳，彼時三人聊得十分投入，幸村聽到了許多木之本瑾小時候的趣事，意猶未盡，大哥給自己和雪兔各倒一杯，貼心地沒在弟弟面前繼續揭他老底，兩人具有點小遺憾。
木之本瑾背後一涼，沒發覺什麽危險，豎著耳朵聽樓上的動靜，手上動作也沒停，像堀川國廣照顧和泉守一樣，盡心盡力照顧幸村，努力讓第一次來家裏做客的部長感受到家的溫暖。
幸村感受到溫暖的同時也感受到來自兄長大人的註視。
下班回家的木之本藤隆聽說家裏來了客人，尤其裏面還有小瑾的朋友，當即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招待三人，幸村再次感受到木之本家的熱情，心裏動容的同時也有些疑問。
等吃完飯兩人獨處時，他問出心裏的問題“怎麽不見阿姨？”
玄關處放有一位女子的照片，小瑾桌上也有同樣的照片，能擺在隨處可見的地方，又被小心愛護，幸村猜測這位應該是小瑾的母親，木之本家氛圍很好，餐桌上其樂融融，可他沒看見女主人的身影，心存疑惑。
木之本瑾動作一頓，“我媽媽她在很遠的地方。”
幸村剛開始以為和他想的一樣，阿姨出差沒回來，但看木之本瑾的表情又直覺不對，聯想到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攥住，喉嚨發緊，語氣帶上滿滿的愧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木之本瑾搖搖頭，“沒事，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我已經不在意了。”
幸村看他的目光有幾分心疼，木之本瑾反過來安慰他“真的沒事，我媽媽她只是換了種方式陪在我們身邊，真的。”怕部長不信，他又強調了一遍。
這句話一聽就是大人安慰小孩子的善意謊言，幸村心裏難受，但也不想讓最難受的人安慰他，“嗯，我相信你。”不想繼續戳人傷口，他攤開一本書“不是說要寫作業嗎？爭取在見面前寫完。”
木之本瑾知道他的好意，拿出自己的作業坐到另一邊，兩人時不時交流幾句難題，房間一片和睦，守在木之本瑾身後的天宮撫子悄然離開，將一室靜謐還給兩個孩子。
轉眼到了約定的時間，木之本瑾介紹兩人互相認識，日向上下打量幸村精市，隨後用小眼神瞅木之本瑾：你確定這個看起來比你強壯不了多少的少年是你說的高手？
木之本瑾用力點頭，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幸村精市也在觀察他。
他從小和其他人一起學習網球，沒接觸過一對一的教練，對他的了解停留在他是俱樂部傳單上的招牌和小瑾說的很強。
日向教練看起來剛過退休年齡，沒有太大架子，也沒有什麽前輩範，像大一號的…同齡人，如果小瑾不說，他很難把這個不太正經的男人當成做事嚴謹的小瑾的師傅，但就是這麽一個不太著調的人卻想出令他們所有人都頭疼不已的招數。
“幸村，你先坐這歇著，我和小瑾練完再和你比一場。”雖然對小孩好奇，日向也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和木之本瑾討論幾句，隨後手執一拍，各站一方。
幸村位於場外，習慣性分析兩人動作，發現他們打的很有針對性，良好的洞察力在木之本瑾放棄上網截擊反而打出難度系數稍高的反彈球時立刻明白日向的目的。
這一球曾出現在小瑾與真田的比賽中，當時的真田選擇用其徐如林化解球上的旋轉，日向則是借力打力，不僅打出與真田一模一樣的擊球，甚至威力翻幾番。
幸村精市心裏肯定自己的猜想，他們在覆刻今天的比賽，或者說，他們是在完善和真田類似選手的對局思路。
僅憑三言兩語就能推算出比賽的大概走向，幸村胸口微燙，那是面對強者的激動，他越來越期待之後的比賽了。
日向敏銳地感受到場外的視線，面上不變，不斷重覆木之本瑾失敗的地方，引導他熟悉多種組合技，直到他能連下來伸手接住飛速旋轉的小球“嘛嘛，今天就到這裏，我還要和另一個小朋友打呢。”
木之本瑾點頭，剛想下場，腳步一頓，扭頭看著日向，覺得他神似喜歡欺負小孩的老阿姨怪蜀黍，不放心地囑咐“不準欺負部長。”
自家徒弟的聲音很小，應該是不想讓旁人聽到，很貼心，但聽到日向耳裏不亞於晴天霹靂，心裏哇涼哇涼的，他看起來那麽像欺負人的反派嗎？好吧就算他是，做徒弟的就不能當作沒看見，滿足自家師傅的小心願嗎？就算不能，那也應該站在師傅這邊吧？
突然感覺自己才是那個旁人。
被事實打擊到的日向生無可戀，幸村將水遞給木之本瑾，謹慎地脫下外套上場，面對地卻是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前輩需要休息嗎？”
“休息？不用休息，這點程度連熱身都算不上。”日向擺手，用行動表示自己身強力壯。
幸村精市：……
如果你的手不是扶著腰我就信了。
幸村發球權，標準的正手發球，力度大，落腳準，單這一手便能看出他的基礎絕對紮實。
日向一邊感嘆網球界後繼有人，一邊打回來球，動作輕描淡寫，瀟灑恣意，未嘗沒有試圖挽回他在徒弟心裏形象的意思。
幸村精市反手又是一個如教科書般標準的削球，看不見的強大氣勢狠狠壓向，被無形的氣流化弱、消失。
日向眼裏劃過一絲興味，來回打了幾回合，他伸手叫停“我大概了解了你的能力，你的實力在你這個年齡很不錯，但不是不能再進一步，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以後和小瑾一起來吧。”
“謝謝前輩。”幸村欠身行禮，回到休息處，有來自木之本瑾遞來的水和毛巾，還有細聲安慰。
什麽也沒有，扶著腰的老師傅唏噓不已，先不管小瑾實力如何，護短這一塊是深得他真傳，可惜，護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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