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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觸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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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觸手怪

邪靈一走,時雨的世界再次歸為寂靜。

迷霧裹挾著黑暗與未知,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她站穩腳跟、緊握手.槍,眼神如鉤般在霧氣裏穿梭著。

她輕擡腳尖又小心落下,一步步離那些熒光標記越來越近。

耳邊好像有輕風掃過,冷颼颼的。

她咽了口口水,兩只手都握緊了槍把。

就在離最近的標記點還有5步之內的距離時,眼前的迷霧忽然散了許多,她隱隱約約看見一只手從裏面伸出來,五根手指、肉色膚色,和人類無異。

她緊繃的神經松下來一些,剛想放下手中的槍,就感覺小腳腳踝處被一個冰涼涼、滑溜溜的東西掃了一下。

她條件反射地收回腳,然後低頭望去。

借助著探測儀的光亮指示燈,她清楚看見好幾個周身長滿了吸盤的觸手,正在無聲地朝她這邊游走。

一想到這觸手能輕而易舉地透過防禦罩,她便更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假裝尚未察覺地對不遠處那模模糊糊的人形輪廓熱心喊話:“餵,你怎麽在汙染區裏啊,是被困在這了嘛,身邊還有其他幸存者嗎?”

那“人”沈默不語,整個隧道裏只回響著她一人的聲音。

“窸窸窣窣”,是觸手攀上集裝箱,再劃過地面發出的不明聲響。

時雨握著槍把的手比之前更加用力,她站直了身子,警惕地豎起耳朵。

隨著那令人心裏發毛的響動漸漸逼近,她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心仿佛不受控的跳蛙般躍躍欲試。

但不管心裏如何擂鼓,她的大腦依舊在高速運轉著,仔細思考斟酌她是應該先用槍攻擊觸手,還是直接蓄力將光焰拋向迷霧中的身影。

就在這時,觸手吸附在墻壁上向前伸展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那如貓一般機敏的眼神,此刻全部黏在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散去大半的迷霧中。

“砰砰,砰砰”

這回,她手上的動作比腦內的思緒還要快,在耳邊響起幾聲槍響之後,自槍口傳來的溫熱感才讓她驚覺是自己開的槍。

迷霧中的身影搖晃了幾下,而後沈寂了幾秒,緊接著肆意伸長的觸手便從黑暗裏竄了出來,如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的巨浪,將前路盡數吞沒。

時雨快速轉身朝反方向跑,將一切都拋之腦後。

觸手的伸長速度極快,沿著墻壁一路追趕,很快就與她並肩,在時雨轉頭觀察的間隙,7、8個觸手已經形成了包抄之勢。

汗液順著時雨額前的碎發滴落下來,她沒有功夫去擦,只能任憑鹹漬的汗珠落入眼中。

一陣激烈鉆心的刺痛酸脹感從右眼襲來,她卻只是慶幸左眼是只義眼。

力已經蓄得差不多,她快刀斬亂麻地將蓄積成球的光焰朝聚集的觸手推過去。

霎時間,耀眼的冰藍仿若點著了引線,隨著觸手一路往時雨的後方燃去,周圍的觸手都快速向回縮去。

緊追不舍的“窸窸窣窣”聲戛然而止,但時雨依舊沒停下腳步,直到確認那些觸手不會再次出現。

呼~~

她輕輕長舒一口氣,兩手叉腰彎下身子。

跑到這麽一長段路都沒看到宋卿遠和唯初他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腦中再次不可抑制地浮現出各種詭秘的假想,那些念頭在黑暗的寂靜裏,宛如一只異獸大張的嘴在將她吞噬。

剛剛的人形怪物會不會是被汙染的抵抗軍?又或許就是唯初、明也令中的一個?

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宋卿遠為什麽會突然消失,難道從進模擬艙開始,她所看到的一切就都是假象嗎?

剛放松不久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她速速轉回頭去。

身後再次成為一團被迷霧包裹的黑暗。

她伸手擦了擦探測儀的鏡片,再放下手時,無數的觸手已經重新探出頭。

她全身的汗毛又一次全體起立,連點地的腳尖都繃得緊緊的。

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擬的假象。

她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好讓瘋狂滋長的不安快速溫馴下來。

遠處的觸手還在半空中亂揮亂舞,她只身一人站在無盡的黑暗裏,慢慢攥緊了拳頭。

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她將手.槍插到腰間,兩手五指張開暗暗蓄力。藍白色的光電一點點地在她手中膨脹,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

觸手怪好像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揮動的範圍變得更大。緊接著,時雨又聽見身後傳來皮鞋踩上地面的聲音,沈沈地往她這邊慢慢靠過來。

身前身後都是危險,在高漲的緊張情緒之下,她的防禦罩也變得愈加牢固。

右腳後退,後跟擡起,腳尖用力踩地,在身後腳步不斷靠近時,她猛地起跑向前方的觸手怪奔去。

不知疲倦的機械腿,在隧道裏帶起一陣疾風,時雨擡頭保持著正視前方的姿勢,憑借著探測儀和機械義眼,在不斷縮小的距離中,終於看清了觸手怪的真面目。

他從頭到腳都被白色的拖地長袍包裹的嚴嚴實實,隱在長袍下的面龐也被破舊的繃帶布條一圈圈地纏繞起來,連唯一露出來的一雙眼睛都被黑暗遮去大半。

不過時雨還是清楚的看到,在他的長袍之下,有好多個無聲扭動著的觸手。

“終於找到你了。”怪物開口,聲音陰沈得讓人毛骨悚然,“原來你藏在這裏。”

隨著話音落下,本還隱在長袍之下的觸手盡數躍起,瞬間就將時雨團團圍住。

時雨也沒有慌,先將右手的光電球朝觸手最密集的地方推了過去,然後趁著觸手們被打出一個空洞後,她迅速側身跳出包圍,在幾米之外的地方再次發起第二次攻擊。

被光焰燃燒的觸手在黑暗中激烈地亂舞,但隱在長袍下的怪物卻依舊淡定如常:“別白費力氣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在炎炎火光之中,時雨望見那怪物的眼睛,如兩片被冰藍色映亮的葉片,眼尾上揚卻不帶魅意,完完全全是一副人類的皮囊。

她的動作稍稍一滯,但也只猶豫了不到一秒,重新燃起的光焰便再次朝著怪物劈頭而下。

這回,人面怪物不再淡定,他手捂住臉高聲地吼叫著,烈焰迅速穿透白袍,將他變成了一個站立著的火人。

時雨的腳踩上墻壁,借力飛速離開現場。

等她跑出一段距離,之前那詭異的腳步聲便又再次襲來。

“踢踏、踢踏”一聲聲如報喪的鐘鳴。

時雨慢慢放緩腳步。

幽長的隧道如通向死亡的步道,一點點蠶食著她心中的希望。

就在她做好準備,要向黑暗中的鬼影發出最後的致命一擊時,一只浸著涼意的大手輕輕覆上了她的肩背:“恭喜,你通過了心理汙染考核。”

她被驚得渾身一震,剛準備甩開就撞見宋卿遠那雙靜如止水的眼。

時雨頓時有點蒙圈。

黑暗與迷霧一點點地散開,她發現自己一直站在模擬艙的入口處,身後是緊閉的艙門,前方是僵直在原地的唯初、明也令,琴則一臉震驚地望向她:“竟然有人這麽快就能通過考核?”

“現在是...什麽情況?”她疑惑地歪頭問宋卿遠。

“你剛剛見到什麽了?”宋卿遠反問她。

時雨回憶著覆述:“我進了模擬汙染區,然後你指導我射殺了幾只一級汙染物,後面你突然不見了,我又遇見了一個披著長袍長著好多觸角的怪物。”

宋卿遠皺著眉重覆:“披著長袍?”

時雨點頭:“嗯,就是很長的那種拖地白袍,臉也用繃帶纏住了,就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宋卿遠沈聲不語,本就不熱的氣氛一時間越發冷了下來。

“那個…”時雨受不了這尷尬的場面,主動挑起話題,“這個觸手怪人是被汙染的抵抗軍嗎?還是什麽更高級別的汙染物?”

本來別過眼去的宋卿遠立馬轉過頭來,眼裏閃過一絲不易捕捉的悲憤:“他有和你說什麽嗎?”

“嗯...”時雨揚起臉看著純白的艙頂,“他好像警告我來這,說什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這話一出,宋卿遠的臉更黑了。時雨怕多說多錯,幹脆閉了嘴。

“這幾天你還是跟著琴留在地下城訓練,等通過體能和攻擊測試我們再探討去汙染區出任務的事。”宋卿遠重新回到冷冰冰沒有多餘情緒的狀態,他擡頭望著艙頂,仿佛能透過它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見他半天沒出聲解釋為什麽,時雨也識趣地沒再追問。

倒是琴一反常態地走過來主動跟她搭腔:“你說你見到一個身穿長袍的人,能大概形容一下他的長相嗎?”

時雨點頭,伸手比劃:“當時太黑了,其實我也沒太看清楚。而且他全身上下都包得嚴嚴實實,只有一雙眼睛。”她擡頭望向琴的藍眸,“灰灰的,泛著藍。”

琴眸光一凜,抿著唇沒再多說。正好唯初和明也令都從心理汙染考核中抽回身,琴和宋卿遠前後腳走過去詢問情況。

“恭喜,你們通過了心理汙染考核。”琴對他們說出了和宋卿遠一樣的話。

只不過唯初和明也令完全沒感到什麽安慰,他倆滿臉驚恐,顯然仍沈浸在那不可描述的黑暗模擬裏。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明也令控制不住地用手抓著頭發,手上青筋暴起一路蜿蜒到手腕下方幾寸的地方。

“你看到什麽了?”琴追問。

“海,望不到盡頭的深海,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聽完明也令的話,琴與宋卿遠對視了一眼,隨後兩人便迅速動手,默契地將明也令給控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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