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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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接近元旦的十二月，李牧遙想去一趟三亞，但其實廣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因為那一片靠海，有往來的輪渡，想要在那邊購置一批國外的機器就比較方便。
引進生產線的幾個最佳地點基本都在那一大塊兒，要麽海南，要麽深圳，這兩個地方好像有優惠政策，溫州或者福州的話也不是不行，還離她的所在地稍微近一點。
李牧遙買了張區域地圖在那琢磨半天，徐國強跟她說要麽就往深圳跑，那邊有熟人，李牧遙一楞，問他難道說不管走到天南海北都有你認識的人？徐國強眼珠一滾，就嘻嘻哈哈跟她說了句悄悄話，告訴她，劉明輝在那。
劉明輝，不提這個名字她都快忘了。
那位彪悍的光頭大哥竟然到現在還沒被抓，而且在繼續做生意？牛哇！
不過想想也是，頭些年被抓的那些人都成了經濟犯，但這個劉明輝卻遲遲沒有見被套上這個名號，所以其中或許有些是李牧遙不清楚的內情，她認真思考了一段時間，便和徐國強定下了行程，過了幾天之後買定了車票。
乘坐綠皮火車的滋味實在是有些不太好受，速度慢，而且坐車的什麽人都有，李牧遙在車上熬了幾天，幾乎都沒怎麽吃東西，等著剛一下車，就忍不住找了個垃圾桶吐開了。
頭暈眼花，鼻腔裏似乎還被塞著那股子嗆人的難聞味道，徐國強把她扶到旁邊坐下，又是扇風又是遞水的：“姐，你這身子骨是真的有點太弱了，該活動活動了。”
李牧遙虛弱地擺擺手，什麽也不想說。
他們下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出了車站以後有人開車來接，不見了當初醒目的大光頭，如今做生意也要包裹上一層斯文人的外皮。
徐國強用一種很是羨慕地盯著那輛小汽車：“輝哥，我要是也能跟你似的弄輛小汽車開開就好了，這可比自行車風光！”
劉明輝把著方向盤嗤了一聲：“那怎麽著，哥上海南去給你運一輛？”
“運來容易，可是開出去難啊！”徐國強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車現在有禁令，不讓往外地開，弄也是白弄。”
劉明輝叼著牙簽笑他沒膽量，又掃了旁邊虛弱的李牧遙一眼：“幾年沒見，你倒是看著漂亮了不少，但你是下地幹活去了？我怎麽感覺你比以前還黑啊徐敏，都快趕上強子了。”
李牧遙勉強一笑：“黑的健康。”
其實她以前也琢磨著想把皮膚養白一點，但徐敏的體質跟她上輩子的白皮不一樣，不做防曬就特別容易曬黑，黑了以後捂也捂不回來，偏偏她又很忙，天熱的時候要是把全身都蒙上怕是出門沒幾步就要中暑了，索性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由它黑下去吧。
但她也沒有像劉明輝說的那麽誇張，這膚色無非是比小麥色再略深一點點而已，又不醜，純當做了免費的美黑護理咯。
車子緩緩開動。
因為李牧遙的狀態實在是太差，所以只能先去招待所休息，歇了一整個晚上才總算是稍微緩過來點勁兒，搞得她心中叫苦不疊，再也不想走長途了。
徐國強已經跟劉明輝說明了他們的來意，第二天，劉明輝請他們吃了頓豐盛的午餐，餐桌上直接了當地便跟李牧遙說，如果她手裏頭要是沒個幾百萬的流動資金，就還是建議她不要考慮引進生產線這個問題了。
因為李牧遙打的這個主意可不單單只有她一個人在這麽想。
她現在的制衣廠發展很穩定，每個季度的銷量都在穩步提升中，前景是一片大好，但是她想引進的生產線跟制衣廠沒有什麽關系，而是要直接介入進她並不是很擅長的電器行業了——
近年來，隨著大家的生活水平逐漸提升，人們對於電器的需求量也在急速擴大，早些年有些姑娘家的陪嫁還只是自行車縫紉機等等，現在卻已經換成了彩電冰箱洗衣機。
就算李牧遙不是從幾十年後來的，但只要她思維稍稍敏捷一點也能知道，這些東西很快就將變成家家戶戶必不可缺的家用物品了。
不過目前內陸的電器生產線還是有些太少了，市場上還有很大的缺口等著有心人來填補，李牧遙不可能不心動。
不過光是心動而已，卻不代表她有那麽強的實力能把這個產業給吃得下肚，其中的不穩定因素有很多，但說來說去，資金鏈還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畢竟，這是根本。
劉明輝說得幾百萬確實聽起來有些讓人心驚，但這並不是說明李牧遙手裏必須要有幾百萬才能引進生產線，這幾百萬是抗風險能力，熟練技術工、原材料和配件這三樣哪一段都不能掉鏈子，哪怕是配件裏頭少了小小一顆螺絲釘，那成品就一定出不來，絕對要耽誤事。
劉明輝看著斜對面的人一副沈思的模樣，忽然又轉了話題：“看在咱們都是老朋友的份上，我可以先帶你去看機器，機器比較好弄，你那廠子裏頭大概需要多少？”
李牧遙便把生產線的事情暫且按下，打算回去再好好考慮一番，先把制衣廠需要的機器給搞定了再說。
她的白鴿制衣廠是82年的時候辦下來的，現在眼看著還有幾天也就84年了，這麽長時間的累積，內部員工已經逐漸擴到了九百號人，這次補充新機器是因為要弄子廠。
廠裏最近幾個季度的出貨量基本上已經達到了八、九萬的平均數，貨物運輸路線以青玉縣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白鴿成了百貨樓服飾區最受歡迎的品牌，所以她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賺個幾百幾千就激動得難以自持的人了。
不過這真說起幾百萬的流動資金她還是得慎重考慮，生怕貪心太過，會把制衣廠也給賠進去。
劉明輝結賬後開車帶他倆去了存放機器的倉庫，機器基本沒什麽大問題，都是新的，真要說定了隨時就可以運走。
不過看的時候劉明輝好像是剛剛才忽然間想起一件事似的，跟李牧遙說：“其實你要真有引進生產線的想法的話，我倒是還有一個主意可以說給你聽。”
“什麽？”
“找人合資。”
這不廢話嗎？誰還能不知道這個？
劉明輝齜牙一笑：“我說的是跟老外合資，就看你敢不敢扛了。”
李牧遙目光一閃。
她明白劉明輝話裏的意思。
早就已經有人和外資合作開了這個先例，上頭也會給出批示公文，但廠子是辦起來了，那些人也沒少挨罵。
李牧遙之前曾經在報紙上看到過相關信息，部分紙媒甚至直接將那些人定義為“試圖用外來資本腐蝕人民的走狗”，質問那些人是不是往後打算摘掉社字頭去改姓資，那陣仗弄得就跟當年抵制可口可樂在內陸辦廠差不多。
她要敢這麽搞，怕是也得挨頓罵不成，文人的筆桿子可不是吃素的，劉明輝問得是她扛不扛得住被這樣指著鼻子罵……
但你說因為可能要挨罵就不發展經濟了嗎？上頭都允許的事，被紙媒罵兩句又能怎麽樣？那些人什麽不能罵？電影裏親個嘴就是傷風敗俗，雜志出現討論青年愛情的詩歌就是靠低俗博眼球，可時代的車輪終究還是要往前轉的。
“等我想一下。”李牧遙回了他。
配制好的兩萬臺機器總共花了二十七萬，她沒跟劉明輝壓價太過，劉明輝也就大方送了她配套服務——有技術工跟機器一同前往青玉縣，等卸貨以後負責檢修，全程監督機器質量，省得路上磕磕碰碰再壞一部分。
這也是在跟她保證，自己沒有以次充好，收了錢卻給出質量不行的殘次品。
“畢竟做生意還是要講誠信嘛。”
劉明輝叼著牙簽，問她反正人都大老遠來了這邊，不如趁元旦這幾天跟他一起出去玩，要是她真有心的話，還能見見合資對象。
李牧遙問他人在哪，他拇指一翹，朝著南邊指了指：“你猜。”
李牧遙腦中閃過一個地名：“港城？”
“對嘍。”劉明輝哼哼笑著，“去嗎？”
不知為何，李牧遙在看向那個方向時，心跳忽然間加快了一些。
她想到了那座城裏的某個人。
說起來，她和“方向”斷斷續續地聯系已經這麽長時間了，他們之間每個月都有書信聯系，互相聽過對方的聲音，也聊過未來發展，但就是從來沒有見過面，對對方的容貌一無所知，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保持這麽長時間的聯系，或許是因為那一封封書信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牽起了一條無形的長線。
她有時候特別好奇對方的模樣，她想知道能和她如此契合的那個人究竟長什麽樣子。
她心中其實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樣一個人應該是張揚且充滿生命力的，就像在陽光下盛放的一朵向日葵，永遠朝氣蓬勃，永遠對這個世界抱以最熱切的期盼。
但這都只是她的想象。
不過這個想象一直在她心裏飄蕩著，李牧遙思考了一小會兒，還是點了頭：“行啊，我聽說那邊好像有很多大商場，賣的花樣比咱們內陸要多上許多，正好馬上也該到新年了，就當去那邊給家裏人帶點新鮮玩意兒。”
徐國強看她點頭，也趕忙一口答應下來，一副很想去見見世面的模樣。
於是他們趕在跨年夜的前一天辦好了手續，登上輪渡，往另一頭那個未知城市奔去。
MO MING QI MIAO HEN JU S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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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元旦的十二月，李牧遙想去一趟三亞，但其實廣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因為那一片靠海，有往來的輪渡，想要在那邊購置一批國外的機器就比較方便。
引進生產線的幾個最佳地點基本都在那一大塊兒，要麽海南，要麽深圳，這兩個地方好像有優惠政策，溫州或者福州的話也不是不行，還離她的所在地稍微近一點。
李牧遙買了張區域地圖在那琢磨半天，徐國強跟她說要麽就往深圳跑，那邊有熟人，李牧遙一楞，問他難道說不管走到天南海北都有你認識的人？徐國強眼珠一滾，就嘻嘻哈哈跟她說了句悄悄話，告訴她，劉明輝在那。
劉明輝，不提這個名字她都快忘了。
那位彪悍的光頭大哥竟然到現在還沒被抓，而且在繼續做生意？牛哇！
不過想想也是，頭些年被抓的那些人都成了經濟犯，但這個劉明輝卻遲遲沒有見被套上這個名號，所以其中或許有些是李牧遙不清楚的內情，她認真思考了一段時間，便和徐國強定下了行程，過了幾天之後買定了車票。
乘坐綠皮火車的滋味實在是有些不太好受，速度慢，而且坐車的什麽人都有，李牧遙在車上熬了幾天，幾乎都沒怎麽吃東西，等著剛一下車，就忍不住找了個垃圾桶吐開了。
頭暈眼花，鼻腔裏似乎還被塞著那股子嗆人的難聞味道，徐國強把她扶到旁邊坐下，又是扇風又是遞水的：“姐，你這身子骨是真的有點太弱了，該活動活動了。”
李牧遙虛弱地擺擺手，什麽也不想說。
他們下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出了車站以後有人開車來接，不見了當初醒目的大光頭，如今做生意也要包裹上一層斯文人的外皮。
徐國強用一種很是羨慕地盯著那輛小汽車：“輝哥，我要是也能跟你似的弄輛小汽車開開就好了，這可比自行車風光！”
劉明輝把著方向盤嗤了一聲：“那怎麽著，哥上海南去給你運一輛？”
“運來容易，可是開出去難啊！”徐國強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車現在有禁令，不讓往外地開，弄也是白弄。”
劉明輝叼著牙簽笑他沒膽量，又掃了旁邊虛弱的李牧遙一眼：“幾年沒見，你倒是看著漂亮了不少，但你是下地幹活去了？我怎麽感覺你比以前還黑啊徐敏，都快趕上強子了。”
李牧遙勉強一笑：“黑的健康。”
其實她以前也琢磨著想把皮膚養白一點，但徐敏的體質跟她上輩子的白皮不一樣，不做防曬就特別容易曬黑，黑了以後捂也捂不回來，偏偏她又很忙，天熱的時候要是把全身都蒙上怕是出門沒幾步就要中暑了，索性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由它黑下去吧。
但她也沒有像劉明輝說的那麽誇張，這膚色無非是比小麥色再略深一點點而已，又不醜，純當做了免費的美黑護理咯。
車子緩緩開動。
因為李牧遙的狀態實在是太差，所以只能先去招待所休息，歇了一整個晚上才總算是稍微緩過來點勁兒，搞得她心中叫苦不疊，再也不想走長途了。
徐國強已經跟劉明輝說明了他們的來意，第二天，劉明輝請他們吃了頓豐盛的午餐，餐桌上直接了當地便跟李牧遙說，如果她手裏頭要是沒個幾百萬的流動資金，就還是建議她不要考慮引進生產線這個問題了。
因為李牧遙打的這個主意可不單單只有她一個人在這麽想。
她現在的制衣廠發展很穩定，每個季度的銷量都在穩步提升中，前景是一片大好，但是她想引進的生產線跟制衣廠沒有什麽關系，而是要直接介入進她並不是很擅長的電器行業了——
近年來，隨著大家的生活水平逐漸提升，人們對於電器的需求量也在急速擴大，早些年有些姑娘家的陪嫁還只是自行車縫紉機等等，現在卻已經換成了彩電冰箱洗衣機。
就算李牧遙不是從幾十年後來的，但只要她思維稍稍敏捷一點也能知道，這些東西很快就將變成家家戶戶必不可缺的家用物品了。
不過目前內陸的電器生產線還是有些太少了，市場上還有很大的缺口等著有心人來填補，李牧遙不可能不心動。
不過光是心動而已，卻不代表她有那麽強的實力能把這個產業給吃得下肚，其中的不穩定因素有很多，但說來說去，資金鏈還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畢竟，這是根本。
劉明輝說得幾百萬確實聽起來有些讓人心驚，但這並不是說明李牧遙手裏必須要有幾百萬才能引進生產線，這幾百萬是抗風險能力，熟練技術工、原材料和配件這三樣哪一段都不能掉鏈子，哪怕是配件裏頭少了小小一顆螺絲釘，那成品就一定出不來，絕對要耽誤事。
劉明輝看著斜對面的人一副沈思的模樣，忽然又轉了話題：“看在咱們都是老朋友的份上，我可以先帶你去看機器，機器比較好弄，你那廠子裏頭大概需要多少？”
李牧遙便把生產線的事情暫且按下，打算回去再好好考慮一番，先把制衣廠需要的機器給搞定了再說。
她的白鴿制衣廠是82年的時候辦下來的，現在眼看著還有幾天也就84年了，這麽長時間的累積，內部員工已經逐漸擴到了九百號人，這次補充新機器是因為要弄子廠。
廠裏最近幾個季度的出貨量基本上已經達到了八、九萬的平均數，貨物運輸路線以青玉縣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白鴿成了百貨樓服飾區最受歡迎的品牌，所以她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賺個幾百幾千就激動得難以自持的人了。
不過這真說起幾百萬的流動資金她還是得慎重考慮，生怕貪心太過，會把制衣廠也給賠進去。
劉明輝結賬後開車帶他倆去了存放機器的倉庫，機器基本沒什麽大問題，都是新的，真要說定了隨時就可以運走。
不過看的時候劉明輝好像是剛剛才忽然間想起一件事似的，跟李牧遙說：“其實你要真有引進生產線的想法的話，我倒是還有一個主意可以說給你聽。”
“什麽？”
“找人合資。”
這不廢話嗎？誰還能不知道這個？
劉明輝齜牙一笑：“我說的是跟老外合資，就看你敢不敢扛了。”
李牧遙目光一閃。
她明白劉明輝話裏的意思。
早就已經有人和外資合作開了這個先例，上頭也會給出批示公文，但廠子是辦起來了，那些人也沒少挨罵。
李牧遙之前曾經在報紙上看到過相關信息，部分紙媒甚至直接將那些人定義為“試圖用外來資本腐蝕人民的走狗”，質問那些人是不是往後打算摘掉社字頭去改姓資，那陣仗弄得就跟當年抵制可口可樂在內陸辦廠差不多。
她要敢這麽搞，怕是也得挨頓罵不成，文人的筆桿子可不是吃素的，劉明輝問得是她扛不扛得住被這樣指著鼻子罵……
但你說因為可能要挨罵就不發展經濟了嗎？上頭都允許的事，被紙媒罵兩句又能怎麽樣？那些人什麽不能罵？電影裏親個嘴就是傷風敗俗，雜志出現討論青年愛情的詩歌就是靠低俗博眼球，可時代的車輪終究還是要往前轉的。
“等我想一下。”李牧遙回了他。
配制好的兩萬臺機器總共花了二十七萬，她沒跟劉明輝壓價太過，劉明輝也就大方送了她配套服務——有技術工跟機器一同前往青玉縣，等卸貨以後負責檢修，全程監督機器質量，省得路上磕磕碰碰再壞一部分。
這也是在跟她保證，自己沒有以次充好，收了錢卻給出質量不行的殘次品。
“畢竟做生意還是要講誠信嘛。”
劉明輝叼著牙簽，問她反正人都大老遠來了這邊，不如趁元旦這幾天跟他一起出去玩，要是她真有心的話，還能見見合資對象。
李牧遙問他人在哪，他拇指一翹，朝著南邊指了指：“你猜。”
李牧遙腦中閃過一個地名：“港城？”
“對嘍。”劉明輝哼哼笑著，“去嗎？”
不知為何，李牧遙在看向那個方向時，心跳忽然間加快了一些。
她想到了那座城裏的某個人。
說起來，她和“方向”斷斷續續地聯系已經這麽長時間了，他們之間每個月都有書信聯系，互相聽過對方的聲音，也聊過未來發展，但就是從來沒有見過面，對對方的容貌一無所知，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保持這麽長時間的聯系，或許是因為那一封封書信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牽起了一條無形的長線。
她有時候特別好奇對方的模樣，她想知道能和她如此契合的那個人究竟長什麽樣子。
她心中其實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樣一個人應該是張揚且充滿生命力的，就像在陽光下盛放的一朵向日葵，永遠朝氣蓬勃，永遠對這個世界抱以最熱切的期盼。
但這都只是她的想象。
不過這個想象一直在她心裏飄蕩著，李牧遙思考了一小會兒，還是點了頭：“行啊，我聽說那邊好像有很多大商場，賣的花樣比咱們內陸要多上許多，正好馬上也該到新年了，就當去那邊給家裏人帶點新鮮玩意兒。”
徐國強看她點頭，也趕忙一口答應下來，一副很想去見見世面的模樣。
於是他們趕在跨年夜的前一天辦好了手續，登上輪渡，往另一頭那個未知城市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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