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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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鏡頭切給那幾個rapper，一群人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長發面色痛苦地轉過身不讓拍，在鏡頭拍不到的角度暗自咬牙苦忍。
奧丁垂頭喪氣，連長發受到自己重創都沒反應過來，麻木地坐在那裏，滿心只盼著這個環節趕緊過去。
鏡頭終於從他們那裏轉開，然而還沒等rapper們松一口氣，謝長安那悠悠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過剛剛還是有蠻多人為我喝彩的，而且好像不止是在稱讚我的外表。”
這時候發言簡直就像鞭屍，尤其是他語氣輕松愉悅又輕飄飄的，和rapper們被擊沈的模樣形成鮮明反差。
“好像大家是覺得我歌唱的也還可以。”
那是“還可以”嗎？讓最嚴格的蔣琬都說了兩遍“唱得很好”，這是還可以的話，那其他人都是不可以。
“好像是給了我一個A……”
謝長安給這番徹底擊垮rapper們心理防線的發言畫上了一個句號：“如果沒看錯的話。”
在這裏微微停頓，他認真朝顯示評級的屏幕望了一眼，道：“你們是F哦。”
他攤一攤手，一副“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的無辜表情。
你們diss的我拿了A。
你們為什麽沒有A呢，是不喜歡嗎？
於是鏡頭叒給到了rapper們。
他們看起來顯然已經不想說話了。
平常心理素質最強的長發如果沒有遭受重創的話，應該還是會開口敷衍兩句的，但好巧不巧他的肉體已經先於精神一步被擊沈。
現場陷入了沈默，而當rapper們想著反正洋相已經出了，那就這樣在沈默中糊弄過去的時候，很久沒有說話的宗凜開口了。
“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是哦。
坐席上，最開始進場、經常被拍到碎碎念的那組靈機一動：“好像是說過要道歉啊。”
“‘只要我們成績比你們好，你們就道歉’，是這樣說的吧。”
“那這成績是沒法比哦。”
“主要是沒想到謝哥那組那麽強，強得清醒了……”
“願賭服輸，快道歉吧。”
“是啊，快道歉，是不是男人啊。”
隨著rapper那一組沈默時間愈久，底下躁動指責聲就越響，一開始只是一兩個人開口，後來大家都煩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催促的群體中。
人都是從眾的動物，一旦一種風向變成一種浪潮，幾乎就很難逆轉。以rapper組為首，包括先前幾次鬧騰不公平的幾個人在內，這些diss過謝長安的人在裝死中漸漸驚愕起來，心中產生少許不安，和一種深深的荒唐。
——真荒唐——他們都是事先研究過謝長安這人，了解過了大眾對他濃烈的惡感，確信自己能成為那個推動多米諾骨牌倒下的人，才大膽地踏出“diss”這一步。
可為什麽，只是一個舞臺而已，風向卻完全掉了一個個？
道歉只是臉面問題而已，但現場被這麽多人逼著道歉，會油然而生選錯邊壓錯寶的自我懷疑，這種感覺才最讓人害怕。
作為被迫直接推動這一步的人，奧丁最先受不了了，他聲如蚊吶地說了一聲“對不起”，畏縮地低下頭。
是自己曾經信誓旦旦承諾過的要道歉，眼下既有人帶了頭，其餘幾人也就借坡下驢，有心甘有心不甘地道了歉。
然而無論他們是否心不甘情不願，在導播的鏡頭裏，這就是一幅完美的“質疑者為謝長安表現折服，兌現諾言道歉”的畫面。他們充當了到位的反派，幫他們diss的對象寫完了本次選秀的第一個，萬眾矚目的故事。
初評級全部結束，因疲憊而回宿舍心迫切的練習生們被聚在一起，按照A-F的評級排成五個隊伍，分別跟著引導人員走向他們的房間。
“你們的宿舍已經重新分配完畢。”宗凜人不在，但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震蕩在大廳內。
“今天辛苦了。現在，回到住處，好好休息。”
“這可不是關心。”謝長安回頭向人們魚貫而出的出口望了一眼，那高大修長的身影站在門框中雙手插兜，視線沈默地和他遙遙對撞。
那人見他看過來，便極是自然地擡手致意。很隨意的一個動作，但如果有第二個人看見，一定會非常驚恐宗凜竟然會主動向謝長安打招呼這個事實。
謝長安向他彎了彎唇，若無其事地回過頭，路惹好奇湊近：“怎麽說？”
“當然是提醒和警告了。”謝長安道，“必須要好好睡一覺，因為明天會更辛苦。”
“是這麽理解的嗎？”旁邊一個粉色頭發的男孩子忍不住問。
盧諾跟在隊伍最旁邊，他看似目不斜視，卻用餘光悄悄掃著這邊。動了動嘴，似乎也想加入談話，卻最終還是板著臉忍住了。
然而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
一路跟隨引導人員經過亂紛紛的走廊，來到盡頭離海最近的那兩間宿舍，確認自己床位的時候，盧諾破防了。
“什麽？！”盧諾毫無預兆地提高了聲量。
三人間的宿舍，他最終被分到跟謝長安、路惹同一個房間，雖說A組一共就六個人，這是二分之一的幾率，但真發生了果然還是……
晚間炎熱，一路又出了很多汗，盧諾心裏焦躁，看著前面回過頭來、顯然是一國的兩個人，擡手擦了把汗。
“故意的吧。”對面宿舍的秦夢陽放下隨身帶的東西，正要回去取原來房間的行李，轉頭看到這一幕，不禁喃喃出聲。
粉毛確認床位就回去拿東西了，推開陽臺門的蘇慕如聞聲回眸看去，遠遠正看到對面屋裏，盧諾擼起袖子又擡起手，一副要幹架的樣子。
？想打人？
蘇慕如心裏噔的一聲，來不及想這有多少可能性就沖了出去。謝哥那麽柔弱，和這刺頭一個宿舍很有可能會被欺負，路惹那家夥體能就不行，肯定也保護不好謝哥。
盧諾還在消化和偶像對家一個宿舍的噩耗，只感覺身側一道風飛了過去，緊接著他脖子一緊，領口被人揪了起來。
“搞什麽……”
看清動手的蘇慕如後，盧諾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這兩個人雖然看著一個高冷低調，一個暴躁高調，實則都是容易沖動的性格。他一把扭住蘇慕如的手腕，兩人劍拔弩張，眼看下一秒就要扭打起來。
路惹心裏暗道一聲不好，他倒無所謂盧諾怎樣，但蘇慕如畢竟是一起努力過的隊友，要是因為跟這家夥打架而被退賽，就太可惜了。
秦夢陽也註意到這邊動靜快步走過來，而路惹下意識上前一步想分開兩個人。
“你們冷靜點！”路惹開口，心想艹，他讓蘇慕如冷靜，聽起來真的很怪，這幾天明明都是他被蘇慕如氣得亂跳。
然而他的手伸出去使盡全力一分，那兩個人紋絲不動。
他定了定神，又使力一分，然而手底下只感覺到兩人肌肉墳起暗自角力令人心驚的力道，壓根不是他能撼動的。
力氣這東西七分是娘胎裏帶來的，三分靠後天鍛煉，他兩樣都沒有。看來蘇慕如天天嘲諷他體能不好，不是說假。
路惹知道這下他阻止不了，謝哥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對面剩下那個也是看著就不怎麽能打。
他電光火石想了一圈，轉身“啪”的把門關上了，留剛走到門口的秦夢陽看著關閉的門發楞。
如果非要打，那就想辦法瞞著，然後自己盡量護住謝哥……
謝哥在……謝哥？
路惹看向印象中謝長安本來站的方位，卻沒看到人，他慌了神，生怕盧諾那家夥一被激怒就趁機找謝長安的麻煩。
蘇慕如也是想到這一出，他分心回頭看了一眼，盧諾就趁著這個機會當面一拳兜了上去，他被蘇慕如扣著衣領，蓄勢的後手拳力道極足，那一拳下去是要出血的。
“砰！”
路惹的視線中，他看到了不知何時走過去、站在兩人旁邊幾步遠的謝長安，心下稍定，但下一刻又瞟見盧諾那記一看就要糟的出拳，不禁心驚站在當場。
下一秒他心更驚，因為他看見原本還站在一米開外的謝長安不知怎麽就站到了蘇慕如身前。
伸出手，截住了那一拳。
“謝哥？！”
“謝哥！！！”
兩人同時失聲叫道。
蘇慕如回頭那刻，已經感覺到盧諾在身後出的那拳，直覺告訴他這次躲不過，他已經調整身體，盡量放松，去減少硬扛帶來的傷害。
但下一瞬，他漫無目的的視線也找到了謝長安，隨即眼睛瞪大，無法阻止地註視著對方輕飄飄卻極迅疾地移過來，擋在自己前面。
“不……”他心裏吶喊著，卻什麽也來不及做。只能一點點移過視線，眼睜睜看著那人伸出一只手掌，甚至還屈著手臂，就這樣用一點使不上力道的姿勢去擋盧諾的重拳。
這樣的姿勢，無異於螳臂當車。
盧諾隱隱猜到蘇慕如為什麽要向自己施壓，不知為何，這讓他更加怒火中燒，覺得謝長安這個人太過魔魅，竟讓見面才幾天的人就這麽為他賣命。
但他絕對想不到，就在自己上頭揍出那一拳、其實心裏在出拳的同時已經後悔的時候，謝長安會突然走過來擋在蘇慕如前面。
……這個人，也像是兄弟義氣的人麽？
他看著那謔地，驀然地，像憑空出現在眼前一樣的手掌。謝長安的掌心瑩白柔軟，是從未吃過苦
的模樣，有著淡淡的紋理，修長的手指並攏著，指節微微自然地彎著。
那樣自然，全然沒有一點打架的架勢，也足見沒有任何逞勇鬥狠的經驗。
他就是要這樣用力揍到這樣一只手掌中麽？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有那麽一瞬，他似乎比剛剛還要後悔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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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丁垂頭喪氣，連長發受到自己重創都沒反應過來，麻木地坐在那裏，滿心只盼著這個環節趕緊過去。
鏡頭終於從他們那裏轉開，然而還沒等rapper們松一口氣，謝長安那悠悠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過剛剛還是有蠻多人為我喝彩的，而且好像不止是在稱讚我的外表。”
這時候發言簡直就像鞭屍，尤其是他語氣輕松愉悅又輕飄飄的，和rapper們被擊沈的模樣形成鮮明反差。
“好像大家是覺得我歌唱的也還可以。”
那是“還可以”嗎？讓最嚴格的蔣琬都說了兩遍“唱得很好”，這是還可以的話，那其他人都是不可以。
“好像是給了我一個A……”
謝長安給這番徹底擊垮rapper們心理防線的發言畫上了一個句號：“如果沒看錯的話。”
在這裏微微停頓，他認真朝顯示評級的屏幕望了一眼，道：“你們是F哦。”
他攤一攤手，一副“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的無辜表情。
你們diss的我拿了A。
你們為什麽沒有A呢，是不喜歡嗎？
於是鏡頭叒給到了rapper們。
他們看起來顯然已經不想說話了。
平常心理素質最強的長發如果沒有遭受重創的話，應該還是會開口敷衍兩句的，但好巧不巧他的肉體已經先於精神一步被擊沈。
現場陷入了沈默，而當rapper們想著反正洋相已經出了，那就這樣在沈默中糊弄過去的時候，很久沒有說話的宗凜開口了。
“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是哦。
坐席上，最開始進場、經常被拍到碎碎念的那組靈機一動：“好像是說過要道歉啊。”
“‘只要我們成績比你們好，你們就道歉’，是這樣說的吧。”
“那這成績是沒法比哦。”
“主要是沒想到謝哥那組那麽強，強得清醒了……”
“願賭服輸，快道歉吧。”
“是啊，快道歉，是不是男人啊。”
隨著rapper那一組沈默時間愈久，底下躁動指責聲就越響，一開始只是一兩個人開口，後來大家都煩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催促的群體中。
人都是從眾的動物，一旦一種風向變成一種浪潮，幾乎就很難逆轉。以rapper組為首，包括先前幾次鬧騰不公平的幾個人在內，這些diss過謝長安的人在裝死中漸漸驚愕起來，心中產生少許不安，和一種深深的荒唐。
——真荒唐——他們都是事先研究過謝長安這人，了解過了大眾對他濃烈的惡感，確信自己能成為那個推動多米諾骨牌倒下的人，才大膽地踏出“diss”這一步。
可為什麽，只是一個舞臺而已，風向卻完全掉了一個個？
道歉只是臉面問題而已，但現場被這麽多人逼著道歉，會油然而生選錯邊壓錯寶的自我懷疑，這種感覺才最讓人害怕。
作為被迫直接推動這一步的人，奧丁最先受不了了，他聲如蚊吶地說了一聲“對不起”，畏縮地低下頭。
是自己曾經信誓旦旦承諾過的要道歉，眼下既有人帶了頭，其餘幾人也就借坡下驢，有心甘有心不甘地道了歉。
然而無論他們是否心不甘情不願，在導播的鏡頭裏，這就是一幅完美的“質疑者為謝長安表現折服，兌現諾言道歉”的畫面。他們充當了到位的反派，幫他們diss的對象寫完了本次選秀的第一個，萬眾矚目的故事。
初評級全部結束，因疲憊而回宿舍心迫切的練習生們被聚在一起，按照A-F的評級排成五個隊伍，分別跟著引導人員走向他們的房間。
“你們的宿舍已經重新分配完畢。”宗凜人不在，但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震蕩在大廳內。
“今天辛苦了。現在，回到住處，好好休息。”
“這可不是關心。”謝長安回頭向人們魚貫而出的出口望了一眼，那高大修長的身影站在門框中雙手插兜，視線沈默地和他遙遙對撞。
那人見他看過來，便極是自然地擡手致意。很隨意的一個動作，但如果有第二個人看見，一定會非常驚恐宗凜竟然會主動向謝長安打招呼這個事實。
謝長安向他彎了彎唇，若無其事地回過頭，路惹好奇湊近：“怎麽說？”
“當然是提醒和警告了。”謝長安道，“必須要好好睡一覺，因為明天會更辛苦。”
“是這麽理解的嗎？”旁邊一個粉色頭發的男孩子忍不住問。
盧諾跟在隊伍最旁邊，他看似目不斜視，卻用餘光悄悄掃著這邊。動了動嘴，似乎也想加入談話，卻最終還是板著臉忍住了。
然而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
一路跟隨引導人員經過亂紛紛的走廊，來到盡頭離海最近的那兩間宿舍，確認自己床位的時候，盧諾破防了。
“什麽？！”盧諾毫無預兆地提高了聲量。
三人間的宿舍，他最終被分到跟謝長安、路惹同一個房間，雖說A組一共就六個人，這是二分之一的幾率，但真發生了果然還是……
晚間炎熱，一路又出了很多汗，盧諾心裏焦躁，看著前面回過頭來、顯然是一國的兩個人，擡手擦了把汗。
“故意的吧。”對面宿舍的秦夢陽放下隨身帶的東西，正要回去取原來房間的行李，轉頭看到這一幕，不禁喃喃出聲。
粉毛確認床位就回去拿東西了，推開陽臺門的蘇慕如聞聲回眸看去，遠遠正看到對面屋裏，盧諾擼起袖子又擡起手，一副要幹架的樣子。
？想打人？
蘇慕如心裏噔的一聲，來不及想這有多少可能性就沖了出去。謝哥那麽柔弱，和這刺頭一個宿舍很有可能會被欺負，路惹那家夥體能就不行，肯定也保護不好謝哥。
盧諾還在消化和偶像對家一個宿舍的噩耗，只感覺身側一道風飛了過去，緊接著他脖子一緊，領口被人揪了起來。
“搞什麽……”
看清動手的蘇慕如後，盧諾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這兩個人雖然看著一個高冷低調，一個暴躁高調，實則都是容易沖動的性格。他一把扭住蘇慕如的手腕，兩人劍拔弩張，眼看下一秒就要扭打起來。
路惹心裏暗道一聲不好，他倒無所謂盧諾怎樣，但蘇慕如畢竟是一起努力過的隊友，要是因為跟這家夥打架而被退賽，就太可惜了。
秦夢陽也註意到這邊動靜快步走過來，而路惹下意識上前一步想分開兩個人。
“你們冷靜點！”路惹開口，心想艹，他讓蘇慕如冷靜，聽起來真的很怪，這幾天明明都是他被蘇慕如氣得亂跳。
然而他的手伸出去使盡全力一分，那兩個人紋絲不動。
他定了定神，又使力一分，然而手底下只感覺到兩人肌肉墳起暗自角力令人心驚的力道，壓根不是他能撼動的。
力氣這東西七分是娘胎裏帶來的，三分靠後天鍛煉，他兩樣都沒有。看來蘇慕如天天嘲諷他體能不好，不是說假。
路惹知道這下他阻止不了，謝哥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對面剩下那個也是看著就不怎麽能打。
他電光火石想了一圈，轉身“啪”的把門關上了，留剛走到門口的秦夢陽看著關閉的門發楞。
如果非要打，那就想辦法瞞著，然後自己盡量護住謝哥……
謝哥在……謝哥？
路惹看向印象中謝長安本來站的方位，卻沒看到人，他慌了神，生怕盧諾那家夥一被激怒就趁機找謝長安的麻煩。
蘇慕如也是想到這一出，他分心回頭看了一眼，盧諾就趁著這個機會當面一拳兜了上去，他被蘇慕如扣著衣領，蓄勢的後手拳力道極足，那一拳下去是要出血的。
“砰！”
路惹的視線中，他看到了不知何時走過去、站在兩人旁邊幾步遠的謝長安，心下稍定，但下一刻又瞟見盧諾那記一看就要糟的出拳，不禁心驚站在當場。
下一秒他心更驚，因為他看見原本還站在一米開外的謝長安不知怎麽就站到了蘇慕如身前。
伸出手，截住了那一拳。
“謝哥？！”
“謝哥！！！”
兩人同時失聲叫道。
蘇慕如回頭那刻，已經感覺到盧諾在身後出的那拳，直覺告訴他這次躲不過，他已經調整身體，盡量放松，去減少硬扛帶來的傷害。
但下一瞬，他漫無目的的視線也找到了謝長安，隨即眼睛瞪大，無法阻止地註視著對方輕飄飄卻極迅疾地移過來，擋在自己前面。
“不……”他心裏吶喊著，卻什麽也來不及做。只能一點點移過視線，眼睜睜看著那人伸出一只手掌，甚至還屈著手臂，就這樣用一點使不上力道的姿勢去擋盧諾的重拳。
這樣的姿勢，無異於螳臂當車。
盧諾隱隱猜到蘇慕如為什麽要向自己施壓，不知為何，這讓他更加怒火中燒，覺得謝長安這個人太過魔魅，竟讓見面才幾天的人就這麽為他賣命。
但他絕對想不到，就在自己上頭揍出那一拳、其實心裏在出拳的同時已經後悔的時候，謝長安會突然走過來擋在蘇慕如前面。
……這個人，也像是兄弟義氣的人麽？
他看著那謔地，驀然地，像憑空出現在眼前一樣的手掌。謝長安的掌心瑩白柔軟，是從未吃過苦
的模樣，有著淡淡的紋理，修長的手指並攏著，指節微微自然地彎著。
那樣自然，全然沒有一點打架的架勢，也足見沒有任何逞勇鬥狠的經驗。
他就是要這樣用力揍到這樣一只手掌中麽？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有那麽一瞬，他似乎比剛剛還要後悔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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