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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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那一刻，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覺得下一秒就會看到謝長安被掀倒在地，血濺當場。
然後被120拖走，光速上熱搜，半小時後出熱門頭條《707選手鬥毆謝長安殃及池魚，急速送院現場觸目驚心》……
路惹條件反射閉眼不敢看，蘇慕如眼眶酸脹，盧諾試圖收力，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一拳還是結結實實地揍進了謝長安的手掌心。
但和他們想象中巨大的響動，差距似乎有點大。
盧諾迷惑地看著自己的拳頭，那本應一拳砸倒弱不禁風的謝長安的拳頭，此刻擱淺在那看起來一點力道都沒有用的手掌中。
他明明使上了十成的力道，足夠打斷成年男子的肋骨，可此刻那力道仿佛泥牛入海，全部被輕描淡寫的卸勁松掉了。
他還在迷惑時，那微彎曲著的修長手指，輕輕地動了動。
明明是看起來毫無戰鬥經驗，斯文乃至軟弱的一只手，就那樣自然地落攏，包覆住盧諾青筋畢現的拳頭。
這時候盧諾才感覺極度的異樣，他看著自己的拳頭被“柔弱”的謝長安毫不費力地扣緊，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
接著，他駭人至極地感到自己的手肘麻了半邊。
謝長安面上絲毫不顯，淡淡地對驚愕的蘇慕如安撫：“沒事吧？”
蘇慕如楞楞地搖搖頭。
“下次不要那麽沖動了。”謝長安面朝盧諾，這話卻是對兩個人說的。
明明是蘇慕如先沖過來的，怎麽就只顧為難我？盧諾內心不忿，手臂酸麻得難受，可還被牢牢鉗制著，苦忍之下連話都說不出來。
謝長安看著盧諾那不服氣的神情，一邊不動聲色地加大力度，看著那張囂張暴躁的臉齜牙咧嘴的扭曲起來，一本正經地叮囑道：“火氣大傷身。”
服了嗎？不服就摩擦到服為止。
盧諾感覺半邊身子都微微發麻，憋屈得敢怒不敢言，沈默而恥辱地點了點頭。
謝長安撒開手，盧諾忙去揉按自己那條已經沒了知覺的手臂，蘇慕如也終於從震驚中醒神，松開還揪著盧諾衣領的手。
“接下來還要相處幾個月。”謝長安隨意地攏了攏散亂的碎發，淡淡瞥了兩人一眼，“不管有什麽不滿，先溝通，動手只不過是給人留下把柄罷了。”
他先前那話語氣隨和，這次卻沒有了開玩笑的意味，蘇慕如喉頭微微發緊，深深點了點頭。
他是沖動了，謝哥說的對。
盧諾垂著頭不說話，咬著牙想，這家夥還真把自己當前輩，在教訓人呢。可是這麽虛勢的人，到底哪裏值得他尊重了？
只是蘇慕如和路惹看著也不像拎不清的人，為何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被謝長安收服，實在是想不通。
盧諾和蘇慕如冷淡地對視一眼，兩人都不想再跟對方說話，可惜謝長安不是這樣想的。
“好了，握個手吧。”他語氣隨意的說，就好像兩個幼兒園小朋友打完架之後叫他們和好似的。
蘇慕如嘴張大，又緩緩地閉上了，伸手面無表情地看著盧諾。
盧諾也張開了嘴，那神情活像生吞了蛾子一樣憋悶。
謝長安威脅地看了他一眼。
盧諾把嘴閉上了，他現在懷疑一分鐘前擔憂謝長安“柔弱、可憐、弱不禁風”的自己是天字第一號大傻子。
兩人在謝長安的監督下眼神厭惡地握了一下手，接觸時長不到0.1秒。蘇慕如看起來非常想擦手，他非常努力地忍住了，然後一回到宿舍就飛快走到浴室洗手。盧諾則是搶著第一個洗完澡，順便把那件被蘇慕如揪過衣領的衣服高調地丟進了垃圾桶。
原來住在這間寢室的喬盡雪和溫翔寧回來拿行李，溫翔寧身上穿著F班的灰色T恤，拖著行李箱經過長廊。
他覺得敞開門的每一間屋子裏都有人在笑自己：
“從A跌到F真是慘兮兮。”
他臉色一定極其難看，因為和他走過一段路的喬盡雪問他：“你是不是病了？”
溫翔寧站住，他看著已經走到B班宿舍門口，穿著黃色衫子，襯得明眸善睞青春甜美的喬盡雪，看著這個和他想走的路線完全撞型的家夥，突然一個陰暗的念頭劃過。
“可能……我也不知道。”溫翔寧擡手虛弱地捂住額頭，餘光瞥向裝在走廊上正對著這個方向的攝像機，算好角度向喬盡雪邁了一步，然後沒有站穩，將將撞到他肩頭。
他比喬盡雪矮些，這個姿勢倒真像是靠在他懷裏，溫翔寧側過臉，讓鏡頭拍到他最得意的右邊側臉，虛弱地試圖站起來。
“對不起……可以麻煩你送我去一趟醫務室嗎？”溫翔寧小聲地對喬盡雪說。
在喬盡雪果然照做後，溫翔寧回頭看了一眼攝像機，隱藏著眼裏的笑意，卻還是不經意地勾起了唇角。
全體練習生在搬好寢室後，得知了第二天開始為期十天的訓練日程。許多人在看到日程後就叫苦不疊。
“這太兇殘了。”
“早五晚九，吃飯半個小時，這樣的特訓要維持十天？”
“只有周末放假半天，還不能出島。”
“我感覺自己第三天就會昏倒。”
謝長安屋裏只有路惹毫無顧忌地叫出聲：“哇，謝哥你之前猜得對誒，宗哥還真就是那個意思。”
“唔。”謝長安心無旁騖地翻著本書，敷衍地應了聲。
路惹不洩氣，他翻起來湊到謝長安旁邊，瞟了眼謝長安拿著的書，發覺自己一個字都看不懂，又壓低聲八卦道：“謝哥，我覺得宗哥對你有點特別，你覺不覺得？先前是請咱們吃飯，今天又懟了姓溫的出氣，給了咱們3A，他還幫你查證據，逮人給你道歉，樣樣都站在你這邊。”
謝長安終於擡眼瞟了他一下，挑了一下眉道：“你什麽意思，想說宗凜老師偏私，評分不公平？”
他聲量也不大，盧諾剛好去了衛生間，倒不怕被聽見。
路惹理虧摸摸鼻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翔寧他們得F，是他們只配得F，我們3A，是我們配得上3A。”謝長安翻過一頁書，漫不經心道，“請你記住，宗凜老師就是正直的化身，他說話一定是對的，評分一定是公正的，懂？”
“呃……”路惹想說什麽，幽幽看著謝長安漂亮的後腦勺，還是忍住了，“懂。”
他默默地爬了回去。
給自己掖好被角，在強烈的冷氣中打了個哈欠，遙遙望著謝長安翻書的身影，心裏模模糊糊地想：不管宗哥他偏不偏私，謝哥反正是挺偏的。
第二天，五點半。
睡眼惺忪就被起床鈴聲拎起來，光速洗漱吃完早飯的練習生們在大廳裏集合，粉的黃的綠的藍的灰的，越到前面人數就越少。每個顏色占了一塊區域，各自拿著領到的主題曲詞譜，站在那幾塊循環播放舞蹈教學視頻的屏幕前，或哀嚎或傻眼。
“這個音域跨度也太大了？”連秦夢陽也吃驚，他是靠技巧和熱愛唱歌的，音域不及喬盡雪這種天賦派廣，這首歌對於他來說難度有點超過預計了。
路惹則是盯著舞蹈視頻皺眉。他不會跳舞也能看得出這個有多難，何況要又跳又唱。
“好難……”
C級往上的練習生多少有自己的一技之長，但也因為這個更加存著逆襲的心思，都知道，在一周的練習過後，最後上舞臺前，會有再評級的機會。每個人都想表現最好的一面，好得到更多曝光機會。
但這麽難的曲子直接讓很多人臉色蒼白，這時候已經無暇去考慮逆襲，想的都是不拖後腿就不錯了。
“我的表現能匹配得上如今的評級嗎？”
很多人默默地反省著，這下再沒有人怨聲載道那個魔鬼日程，緊迫感從心底升上來。
“F班的成員，到這邊來。”
灰色的色塊緩慢地移動著，喬盡雪向那邊看了一眼，他只是想看看溫翔寧有沒有參加訓練，卻剛好碰上溫翔寧的視線，對方面色蒼白，臉頰卻潮紅，對著他柔柔一笑。
喬盡雪有點尷尬，但還是對他也笑了一下，隨即收回視線，盯著跳舞視頻滿臉擔憂。
他在學校只學過一點交誼舞，根本不會跳舞。
“啊噢。”
將這點小小的互動盡收眼底地謝長安若有所思，蘇慕如已經把舞蹈教學默默記熟，垂眸註意到原本在看曲譜，這刻卻不知分心註意著哪裏的謝長安，問：“怎麽了？”
“沒什麽。”謝長安答道，但他收回視線後發現秦夢陽順著自己剛剛的目光向喬盡雪看去，便微微一笑，“你們關系不錯。”
秦夢陽在謝長安面前總有點無措，見他正面向自己微笑，臉一下紅了，所幸皮膚夠黑，看不太出來。
“嗯。”他不是個多能說話的人，但更不想被排除在外，謝長安主動跟他講話，是一定要多聊幾句的，“我以前常在小喬學校前面的地鐵口唱歌，一來二去就熟了。”
“挺好的。”謝長安禮貌地笑笑，並不欲多說。秦夢陽張了張嘴，正些微有些失落時，艾一來到大廳門口向他們招了招手。
“這邊，你們上午的課由我來上。”
A班六人起身，穿過人員還未散盡的大廳朝艾一的方向走去。人少移動起來要快得多，他們從黃色和綠色的色塊邊很快穿過走廊。
“多神氣啊，他們。”溫翔寧如今的F班隊友看著粉色的六人神色羨慕地喃喃。
溫翔寧低頭慢慢踢踢踏踏，始終裝著病得昏頭還要堅持來上課的模樣，聞言也沒有擡頭，只暗暗咬緊了嘴唇。
這次的曲子這麽難，謝長安，你就等著從A掉到F吧。我等著你來感受我此刻感受到的屈辱，而A班，即使在宗凜的壓制下我到不了，粉絲最後也會把我投到前列。
而你，等到淘汰開始，在0.01,0.02的加權下，又能撐到第幾輪呢？
溫翔寧在假想中暢快地笑出了聲，引來旁邊幾組人的側目而視。
——竟有人得了F還這麽高興，別是被刺激得神經也出了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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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被120拖走，光速上熱搜，半小時後出熱門頭條《707選手鬥毆謝長安殃及池魚，急速送院現場觸目驚心》……
路惹條件反射閉眼不敢看，蘇慕如眼眶酸脹，盧諾試圖收力，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一拳還是結結實實地揍進了謝長安的手掌心。
但和他們想象中巨大的響動，差距似乎有點大。
盧諾迷惑地看著自己的拳頭，那本應一拳砸倒弱不禁風的謝長安的拳頭，此刻擱淺在那看起來一點力道都沒有用的手掌中。
他明明使上了十成的力道，足夠打斷成年男子的肋骨，可此刻那力道仿佛泥牛入海，全部被輕描淡寫的卸勁松掉了。
他還在迷惑時，那微彎曲著的修長手指，輕輕地動了動。
明明是看起來毫無戰鬥經驗，斯文乃至軟弱的一只手，就那樣自然地落攏，包覆住盧諾青筋畢現的拳頭。
這時候盧諾才感覺極度的異樣，他看著自己的拳頭被“柔弱”的謝長安毫不費力地扣緊，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
接著，他駭人至極地感到自己的手肘麻了半邊。
謝長安面上絲毫不顯，淡淡地對驚愕的蘇慕如安撫：“沒事吧？”
蘇慕如楞楞地搖搖頭。
“下次不要那麽沖動了。”謝長安面朝盧諾，這話卻是對兩個人說的。
明明是蘇慕如先沖過來的，怎麽就只顧為難我？盧諾內心不忿，手臂酸麻得難受，可還被牢牢鉗制著，苦忍之下連話都說不出來。
謝長安看著盧諾那不服氣的神情，一邊不動聲色地加大力度，看著那張囂張暴躁的臉齜牙咧嘴的扭曲起來，一本正經地叮囑道：“火氣大傷身。”
服了嗎？不服就摩擦到服為止。
盧諾感覺半邊身子都微微發麻，憋屈得敢怒不敢言，沈默而恥辱地點了點頭。
謝長安撒開手，盧諾忙去揉按自己那條已經沒了知覺的手臂，蘇慕如也終於從震驚中醒神，松開還揪著盧諾衣領的手。
“接下來還要相處幾個月。”謝長安隨意地攏了攏散亂的碎發，淡淡瞥了兩人一眼，“不管有什麽不滿，先溝通，動手只不過是給人留下把柄罷了。”
他先前那話語氣隨和，這次卻沒有了開玩笑的意味，蘇慕如喉頭微微發緊，深深點了點頭。
他是沖動了，謝哥說的對。
盧諾垂著頭不說話，咬著牙想，這家夥還真把自己當前輩，在教訓人呢。可是這麽虛勢的人，到底哪裏值得他尊重了？
只是蘇慕如和路惹看著也不像拎不清的人，為何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被謝長安收服，實在是想不通。
盧諾和蘇慕如冷淡地對視一眼，兩人都不想再跟對方說話，可惜謝長安不是這樣想的。
“好了，握個手吧。”他語氣隨意的說，就好像兩個幼兒園小朋友打完架之後叫他們和好似的。
蘇慕如嘴張大，又緩緩地閉上了，伸手面無表情地看著盧諾。
盧諾也張開了嘴，那神情活像生吞了蛾子一樣憋悶。
謝長安威脅地看了他一眼。
盧諾把嘴閉上了，他現在懷疑一分鐘前擔憂謝長安“柔弱、可憐、弱不禁風”的自己是天字第一號大傻子。
兩人在謝長安的監督下眼神厭惡地握了一下手，接觸時長不到0.1秒。蘇慕如看起來非常想擦手，他非常努力地忍住了，然後一回到宿舍就飛快走到浴室洗手。盧諾則是搶著第一個洗完澡，順便把那件被蘇慕如揪過衣領的衣服高調地丟進了垃圾桶。
原來住在這間寢室的喬盡雪和溫翔寧回來拿行李，溫翔寧身上穿著F班的灰色T恤，拖著行李箱經過長廊。
他覺得敞開門的每一間屋子裏都有人在笑自己：
“從A跌到F真是慘兮兮。”
他臉色一定極其難看，因為和他走過一段路的喬盡雪問他：“你是不是病了？”
溫翔寧站住，他看著已經走到B班宿舍門口，穿著黃色衫子，襯得明眸善睞青春甜美的喬盡雪，看著這個和他想走的路線完全撞型的家夥，突然一個陰暗的念頭劃過。
“可能……我也不知道。”溫翔寧擡手虛弱地捂住額頭，餘光瞥向裝在走廊上正對著這個方向的攝像機，算好角度向喬盡雪邁了一步，然後沒有站穩，將將撞到他肩頭。
他比喬盡雪矮些，這個姿勢倒真像是靠在他懷裏，溫翔寧側過臉，讓鏡頭拍到他最得意的右邊側臉，虛弱地試圖站起來。
“對不起……可以麻煩你送我去一趟醫務室嗎？”溫翔寧小聲地對喬盡雪說。
在喬盡雪果然照做後，溫翔寧回頭看了一眼攝像機，隱藏著眼裏的笑意，卻還是不經意地勾起了唇角。
全體練習生在搬好寢室後，得知了第二天開始為期十天的訓練日程。許多人在看到日程後就叫苦不疊。
“這太兇殘了。”
“早五晚九，吃飯半個小時，這樣的特訓要維持十天？”
“只有周末放假半天，還不能出島。”
“我感覺自己第三天就會昏倒。”
謝長安屋裏只有路惹毫無顧忌地叫出聲：“哇，謝哥你之前猜得對誒，宗哥還真就是那個意思。”
“唔。”謝長安心無旁騖地翻著本書，敷衍地應了聲。
路惹不洩氣，他翻起來湊到謝長安旁邊，瞟了眼謝長安拿著的書，發覺自己一個字都看不懂，又壓低聲八卦道：“謝哥，我覺得宗哥對你有點特別，你覺不覺得？先前是請咱們吃飯，今天又懟了姓溫的出氣，給了咱們3A，他還幫你查證據，逮人給你道歉，樣樣都站在你這邊。”
謝長安終於擡眼瞟了他一下，挑了一下眉道：“你什麽意思，想說宗凜老師偏私，評分不公平？”
他聲量也不大，盧諾剛好去了衛生間，倒不怕被聽見。
路惹理虧摸摸鼻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翔寧他們得F，是他們只配得F，我們3A，是我們配得上3A。”謝長安翻過一頁書，漫不經心道，“請你記住，宗凜老師就是正直的化身，他說話一定是對的，評分一定是公正的，懂？”
“呃……”路惹想說什麽，幽幽看著謝長安漂亮的後腦勺，還是忍住了，“懂。”
他默默地爬了回去。
給自己掖好被角，在強烈的冷氣中打了個哈欠，遙遙望著謝長安翻書的身影，心裏模模糊糊地想：不管宗哥他偏不偏私，謝哥反正是挺偏的。
第二天，五點半。
睡眼惺忪就被起床鈴聲拎起來，光速洗漱吃完早飯的練習生們在大廳裏集合，粉的黃的綠的藍的灰的，越到前面人數就越少。每個顏色占了一塊區域，各自拿著領到的主題曲詞譜，站在那幾塊循環播放舞蹈教學視頻的屏幕前，或哀嚎或傻眼。
“這個音域跨度也太大了？”連秦夢陽也吃驚，他是靠技巧和熱愛唱歌的，音域不及喬盡雪這種天賦派廣，這首歌對於他來說難度有點超過預計了。
路惹則是盯著舞蹈視頻皺眉。他不會跳舞也能看得出這個有多難，何況要又跳又唱。
“好難……”
C級往上的練習生多少有自己的一技之長，但也因為這個更加存著逆襲的心思，都知道，在一周的練習過後，最後上舞臺前，會有再評級的機會。每個人都想表現最好的一面，好得到更多曝光機會。
但這麽難的曲子直接讓很多人臉色蒼白，這時候已經無暇去考慮逆襲，想的都是不拖後腿就不錯了。
“我的表現能匹配得上如今的評級嗎？”
很多人默默地反省著，這下再沒有人怨聲載道那個魔鬼日程，緊迫感從心底升上來。
“F班的成員，到這邊來。”
灰色的色塊緩慢地移動著，喬盡雪向那邊看了一眼，他只是想看看溫翔寧有沒有參加訓練，卻剛好碰上溫翔寧的視線，對方面色蒼白，臉頰卻潮紅，對著他柔柔一笑。
喬盡雪有點尷尬，但還是對他也笑了一下，隨即收回視線，盯著跳舞視頻滿臉擔憂。
他在學校只學過一點交誼舞，根本不會跳舞。
“啊噢。”
將這點小小的互動盡收眼底地謝長安若有所思，蘇慕如已經把舞蹈教學默默記熟，垂眸註意到原本在看曲譜，這刻卻不知分心註意著哪裏的謝長安，問：“怎麽了？”
“沒什麽。”謝長安答道，但他收回視線後發現秦夢陽順著自己剛剛的目光向喬盡雪看去，便微微一笑，“你們關系不錯。”
秦夢陽在謝長安面前總有點無措，見他正面向自己微笑，臉一下紅了，所幸皮膚夠黑，看不太出來。
“嗯。”他不是個多能說話的人，但更不想被排除在外，謝長安主動跟他講話，是一定要多聊幾句的，“我以前常在小喬學校前面的地鐵口唱歌，一來二去就熟了。”
“挺好的。”謝長安禮貌地笑笑，並不欲多說。秦夢陽張了張嘴，正些微有些失落時，艾一來到大廳門口向他們招了招手。
“這邊，你們上午的課由我來上。”
A班六人起身，穿過人員還未散盡的大廳朝艾一的方向走去。人少移動起來要快得多，他們從黃色和綠色的色塊邊很快穿過走廊。
“多神氣啊，他們。”溫翔寧如今的F班隊友看著粉色的六人神色羨慕地喃喃。
溫翔寧低頭慢慢踢踢踏踏，始終裝著病得昏頭還要堅持來上課的模樣，聞言也沒有擡頭，只暗暗咬緊了嘴唇。
這次的曲子這麽難，謝長安，你就等著從A掉到F吧。我等著你來感受我此刻感受到的屈辱，而A班，即使在宗凜的壓制下我到不了，粉絲最後也會把我投到前列。
而你，等到淘汰開始，在0.01,0.02的加權下，又能撐到第幾輪呢？
溫翔寧在假想中暢快地笑出了聲，引來旁邊幾組人的側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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