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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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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晉江獨家

尹璁只覺得自己說了這話後, 袁命之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臉上的神情也凝重起來,好像在做什麽掙紮。尹璁才不管他樂不樂意, 自己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不論如何他都要做成功, 於是不由分說地擠進人家懷裏, 找了個自認為最舒服的位置趴了下去,舒適得長嘆了一口氣。

蕭令就默默地看著這個小東西二話不說鉆進自己懷裏, 跟以前那樣熟練地趴在他最常趴著的地方睡覺,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尹璁這是習慣成自然, 所以不論對誰都能這樣隨意地爬到人家身上去睡覺, 還是已經認出是他,所以才能如此自然地趴到自己懷裏睡覺?

他不知道尹璁心裏怎麽想的,一雙手也不知道該不該往尹璁身上放, 要不要像以前那樣抱住尹璁讓他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可是想到自己現在在尹璁面前是“袁命之”的身份, 對尹璁來說只是個萍水相逢的陌生男人, 要是自己抱住了尹璁,尹璁會怎麽想, 會不會覺得袁命之對他有意思,他又會不會移情別戀上袁命之這個人?

但是他也有好久沒有好好擁抱過尹璁了, 他心裏何曾不想將尹璁擁在懷裏好好感受尹璁,但是又怕被尹璁認出來, 又怕尹璁對袁命之產生不該有的感情。反正他怎麽都不如意, 總感覺渾身不舒坦,覺得自己在自作聰明, 結果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只能自己忍著。

蕭令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該往哪裏放,最後只能保持著這個僵硬的姿勢, 讓尹璁趴在他身上睡了一晚上。

尹璁爬到袁命之懷裏的時候,其實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淡定,袁命之之於他,是個才認識幾天的陌生男人,他甚至連袁命之這個名字是不是真名都不知道,這樣親昵地抱著人家,還是有些忐忑的。

不過這份忐忑在趴到袁命之懷中的時候就煙消雲散了,尹璁發現不論是乾德帝還是袁命之,懷抱都相差無幾,不知是否天底下身形差不多的男子懷抱都一樣。尹璁沒有在除了乾德帝以外的男人懷中睡過覺,不太懂這個,只知道袁命之的懷抱讓他安心,他甚至還在袁命之的懷裏蹭了蹭,找到最讓他舒服的位置,便放心地睡去。

至於袁命之是什麽反應,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了。

他這一晚睡得比前幾晚都要安穩,可能是終於不用受夜裏的風露,也可能是睡前吃飽了,或者是因為袁命之的懷抱太溫暖,這一晚上他都沒因為外面奇怪詭異的聲音而害怕得嚇醒,等他睜開眼睛,都已經是大天亮了。

尹璁揉揉眼睛,伸懶腰打了個哈欠,才發現自己還坐在袁命之懷裏,而袁命之似乎還保持著昨晚他睡覺前的姿勢,見他醒了,就擡起眼看了他一下。

然後尹璁就看到了他眼底的青影,想都沒想就詫異道:“你不會就這樣坐了一晚上都沒睡覺吧!”

蕭令見這小東西一臉無辜地震驚的樣子,好像讓自己昨晚睡不了覺的人不是他一樣,恨不得將這小東西拎起來打一頓。但眼下他還披著袁命之的身份,只能苦笑著抹了一把臉,對這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說:“我怕吵著你睡覺,又怕亂動會冒犯到你,讓你不喜,所以只能保持不動。”

然後就見尹璁麻利地從他身上下去,蹲在他身邊滿臉歉意道:“對不起,實在太對不起了,我昨晚實在害怕,又實在是困,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就擅自爬到你懷裏睡覺,給你造成這麽大的困擾,是我不對,還請原諒。”

他道歉的態度也實在誠懇,讓蕭令找不到生他氣的理由,只好作罷,嘆氣道:“沒關系,你睡得舒服就好了。”

尹璁保持著蹲在他身側的姿勢,關心地提議道:“要不你再睡一會兒,我們晚點出發也行。”

尹璁跟他站了起來,看似擔心地問道:“不休息真的沒事嘛,我怕你途中累到了,我可扛不起你。”

說著,他就跟袁命之比劃了一下他們的體形差異,然後攤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然後袁命之就笑著揉了一把他的腦袋,說:“無礙,走吧。”

他們剛走出這座破舊的房子,就看到昨天那個年輕阿嫂站在門前,似乎在等人,見他們出來了,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提起地上的籃子踩著小碎步走到他們跟前,說道:“這是我婆婆讓我給你們帶的食物,昨天晚上實在不好意思,如果你們不介意,今天可以去我家坐坐。”

尹璁沒想到這位好心的阿嫂還掛記著他們,一早就拿了一籃子食物過來找他們,讓他感動得不行。他接過籃子,對阿嫂說:“謝謝您和婆婆的好意,這些食物我們就收下了,不過我們急著趕路,就不能去您家做客了。”

阿嫂聞言有些遺憾,但是見他們牽著馬一副要出發的樣子,以為他們是有急事,就沒強求他們去家中做客了。她給他們讓道,不停地賠禮道歉說:“昨晚的事真的不好意思,既然兩位公子急著趕路,那我便不妨礙你們了,兩位公子一路上多加保重。”

尹璁跟她道過謝,又對她揮了揮手,便跟在袁命之身邊一蹦一跳地走遠了。

經過昨晚之後,蕭令能感覺到,尹璁對“袁命之”沒有那麽抗拒了,甚至還生出了一些好感來。比如說路上見到什麽好看的野花,尹璁會摘下來拿到他面前問他好不好看,還要把花戴在“袁命之”身上,甚至編成花環,吵著要“袁命之”戴在頭上,不然就抱著“袁命之”的胳膊一個勁撒嬌撒潑。

或者路上摘了什麽野果,自己啃了一口,不管好吃還是不好吃,都要放到“袁命之”嘴邊吵著讓“袁命之”嘗嘗,還是自己吃過沾了口水的地方,不吃就囔囔說“袁命之”嫌棄他。蕭令簡直被他纏得一個頭兩個大,最後只能不情不願地配合他。

而尹璁卻像玩上癮了那樣纏著他不放,走累了就從身後抱住他,掛在他身上要他背著走。蕭令好心讓他騎馬走,他又說不會自己騎馬,表現出一副很膽小的樣子來。

如果不是蕭令記得自己曾經親自教過他騎馬,都要被他的演技騙過去了。蕭令弄不明白尹璁為什麽要裝出這個樣子來,又有什麽目的。

難道他在這短短幾天的時間裏,就對“袁命之”生出了愛慕之情?這一切表現都是為了討得“袁命之”的關註?

意識到這一點,蕭令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他倒是忘了,尹璁這小東西是誰對他好一點,他就會無條件地喜歡上對方的,即使是長得不好看的“袁命之”。就像他之前會喜歡作為乾德帝的自己那樣,不也是自己對他好,所以他才喜歡上的嗎,不過現在是換了個人喜歡而已。

又或者說,其實尹璁就喜歡他這一款,高大穩重成熟又會照顧人,只要能給他安全感保護他,他就會喜歡上,不管是乾德帝還是袁命之,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蕭令突然感覺到了危機,一時不知道該用“袁命之”的身份跟尹璁保持距離,還是接受尹璁的示好了。如果他選擇了前者,尹璁會不會因為在“袁命之”這裏得不到回應,而惱羞成怒遠離自己,甚至移情別戀以後遇到的男人。但如果自己接受了尹璁的示好,蕭令也覺得怪怪的,感覺尹璁在背著他跟別的男人偷情。

正是因為這樣左右為難,所以蕭令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周身的氣場都變了。尹璁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突然回過頭看他,見他板著一張臉,就好奇地上前盯著他的臉東看西看,還踮起腳伸出手指頭在他緊繃的臉頰上輕輕地戳了戳,天真又無辜地問道:“你在生氣啊,你為什麽生氣啊?”

蕭令又不能跟他說自己在生什麽氣,只能拿開他在自己臉上亂戳的手,虎著臉對尹璁說:“我沒有生氣。”

尹璁卻嬉皮笑臉地貼上來,還將自己剛才抓到的蝴蝶放到他面前給他看,一個勁地逗他說:“給你看小福蝶,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蕭令沒想到出宮離開自己身邊後的尹璁能皮到這種程度,讓人又愛又惱的,只能無奈地笑了笑,點點頭說:“好了好了,別鬧了。”

沒想到尹璁聽到這話後,真的不鬧了。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又走錯路了,進了一座山後,後面又緊接著幾座山。而且中元節過後,秋雨來臨,山中更是多雨。

眼看著前面的山頭霧氣繚繞,蕭令比尹璁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來快要下雨了,而他們還沒有找到可以躲雨的地方。他擔心一會下雨兩個人都要被雨淋,他倒是不怕,就怕尹璁身子弱會著涼生病,所以必須要在下雨之前找到躲雨的地方。

他回頭招呼拿著花招蜂引蝶玩得不亦樂乎的尹璁,“小璁別玩了,天快要下雨了,我們得快點找個躲雨的地方。”

尹璁聽到這話還有些納悶,擡起頭看天上還有太陽,嘀咕道:“哪裏像是要下雨了啊。”

蕭令見他磨磨蹭蹭的,只好走回去,也顧不得太多了,一把將他抱起來放到馬背上坐好,然後牽著馬快步往前走。

尹璁只覺得自己身體一晃,轉眼就坐在了馬背上,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他看著前頭為他牽馬的男人,輕輕地哼了一聲,然後俯下.身緊緊地抱住馬脖子,緊張兮兮地說道:“我害怕,我要下去,我不要騎馬。”

而袁命之一邊趕路,一邊時不時擡起頭看天色,似乎沒有心思去想他是真的害怕還是假的害怕,只沈聲安慰他說:“不要怕,有我在不會摔下去的。”

尹璁不依不饒道:“不行,我還是怕,

我不要一個人騎馬,我要和你一起走路。”

袁命之不讚成道:“你個子太小,走路也不專心,走得實在太慢了,我擔心趕不上,被雨淋就不好了。”

尹璁聞言不服氣地撇了撇嘴說:“哪裏,我走路也可以很快的,我會輕功哦,一下子就能飛很遠的,我還怕你牽著馬跟不上我呢。”

袁命之聽後只是笑笑,又加快了腳步。

沒想到直到下雨了,他們還是沒找到可以躲雨的地方,眼看著這場大雨來勢洶洶,似乎還有要打雷的征兆。蕭令覺得打雷下雨走在山林裏實在危險,只想快點走出這片林子或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躲避。

雨下下來的時候,尹璁被說變就變的天氣嚇到了,風吹著雨從四面八方襲來,他坐在馬背上瑟瑟發抖,緊緊地抱著馬脖子,聲音都變了,帶著哭腔不停地對袁命之說:“我害怕,我要被風吹下去了。”

蕭令聽得出他語氣裏的害怕,也擔心他一個人坐在馬背上不安全,顧不上太多,直接一腳踩著馬鐙上馬,坐在尹璁身後,將貼在馬脖子上瑟瑟發抖的尹璁拉到懷裏,一手扶著他的身體,一手緊緊執著韁繩,大喝一聲:“駕!”

本就被風雨驚嚇到的馬兒聽到主人這一聲暴喝,更是嚇得嘶鳴一聲,揚起蹄子飛奔向前。

可能是動物的本能,使得它們能比人類更好地應付大自然的變化,馬兒馱著兩人走了一路,終於在第一道雷劈下來之前,將兩人帶到一個山洞前,然後不耐煩地踢著蹄子示意他們倆下來。

蕭令看到山洞,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翻身從馬背下來,頂著大風大雨將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尹璁從馬背抱下來,護在懷裏走進山洞。

馬兒等他們倆下來後,也低著頭跟進了山洞裏。

這個山洞黑漆漆的,尹璁更怕了,雙手緊緊抱著袁命之的脖子,整個人縮在袁命之懷裏,生怕掉下去碰到蛇或是其他可怕的東西。袁命之任他掛著,一只手托著他,另一只手騰出來在衣襟裏拿出火折子,單手打開蓋子後用力吹了吹,就升起弱弱的火苗。

火折子的光雖然微弱,但總比之前黑得什麽都看不清來得好,接著微弱的火光,尹璁在袁命之懷裏偷偷往山洞裏看,只見這個山洞裏面還挺寬敞,也很幹凈,風和雨都進不來。

見山洞裏沒有奇怪的東西,尹璁如釋重負,心想他們終於有地方可以落腳了。袁命之保持抱著他的姿勢,在山洞裏巡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將他放下來。

這個山洞應該是經常有人進來躲雨,裏面的石頭被坐得光滑了,地上還有個石頭堆成的火堆,角落裏還有一把沒用過的柴火。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尹璁為他們倆松了一大口氣,乖乖地坐在石頭上看袁命之拿柴燒火堆。

蕭令怕冷著尹璁,麻利地拾了一把柴放到石頭堆成的火堆裏,用火折子點燃。柴火還是幹燥的,一下子就點燃了,火光頓時照亮了整個山洞。

尹璁借著火光將整個山洞看清後,終於安心了,這才感覺到有點冷,想起自己剛才淋了雨,雖然他被袁命之緊緊護在懷裏,但還是有不少雨打在他身上,衣服都濕了,貼在皮肉上怪涼的。

他怕自己著涼,在外面可沒有在宮裏那麽方便,隨時隨地有太醫待命給他看病,他可得好好保重自己,萬一生病就難辦了。

蕭令生好火之後,也想起來這事,就擡頭看向尹璁,想要尹璁把濕衣服脫下來烘幹。

沒想到都不用他說,尹璁就當著他的面把身上濕掉的衣服都除了下來,光著膀子瑟瑟發抖地烤著火,還打了個噴嚏。

蕭令皺緊了眉頭,想都沒想就拿過尹璁的包袱,從裏面拿出還沒被淋濕的幹衣服出來披在尹璁身上,讓尹璁把褲子和鞋襪也脫了烘幹。

尹璁也不害羞,當著他的面大大咧咧地把褲子脫了下來,裹著幹衣服繼續烤火。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見尹璁光著身子了,蕭令卻不敢用正眼去看,快速地拿過尹璁換下來的濕衣服攤開在火堆旁邊的石頭上烤。

尹璁烤暖自己的身子後,才想起來袁命之剛才一直護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應該也是濕了的,就看過去問道:“你不把濕衣服換下來烤嘛,要是著涼了怎麽辦,我可不會照顧病人。”

蕭令自然懂這個道理,他也不敢生病,萬一他病倒了,沒人照顧尹璁不說,還要拖累尹璁。所以把尹璁的衣服放到火邊烤了之後,他也除下自己身上的濕衣服。

尹璁擁著衣服將自己裹起來,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袁命之脫衣服。袁命之的臂膀上都是結實有力的肌肉,尹璁看得有些羨慕,托著下巴著迷地看著他轉過身去拿衣服換。

然而袁命之的包袱一直放在馬背上,早就被雨淋濕了,裏面的衣服沒一件幸免,他一時居然沒有幹凈的衣服換上。

尹璁見他的衣服都濕了,覺得他光著膀子沒衣服穿怪可憐的。想到自己之所以還有幹凈衣服穿,是因為騎馬的時候袁命之緊緊地護著他,盡可能地沒讓他淋雨,他背著的包袱才沒有完全被雨淋濕透。

如果這樣,他還嘲笑袁命之,那就太不應該了,更何況他本身就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尹璁就拿過自己的包袱,從裏面找出一件最有可能夠袁命之穿上的衣服遞給他說:“你先穿我的吧。”

袁命之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裏說不出是感激還是驚訝的情緒,尹璁也不想深究,轉開臉專心看著火堆烤火,給他穿衣服的時間。

然而尹璁自認為最大件的衣服,落在袁命之身上還是過於小了。看到他的衣服只能勉勉強強為袁命之遮住腰間,才意識到他跟袁命之的體形相差不是一般的大。

袁命之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裹上他的衣服後就大大方方地坐在那裏烤換下來的濕衣服,反倒是尹璁覺得怪尷尬的,想看他衣服穿得怎麽樣,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過去,只能偷偷用眼角餘光瞟。

不得不承認袁命之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虎背熊腰四肢修長,尹璁只有羨慕的份。

大概是他偷看得太明顯,被袁命之發現了,只聽袁命之帶著笑意問道:“小璁怎麽了,是不是我的身體太健碩,把你嚇到了?”

尹璁聽出他在打趣自己,撇撇嘴說:“這有什麽,我又不是沒見過你這樣的身材。”

袁命之被他澆了冷水也不惱,笑著繼續問:“哦?小璁還在哪裏見過跟我一樣身材的人?”

尹璁下意識想說乾德帝的,但是話剛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鄙夷地睨著袁命之說:“全天下又不止你一個人長這樣,我見過像你這樣高大的男人多了去了,你有什麽好嘚瑟的。”

蕭令本來想從他那裏套出他跟“乾德帝”的事情的,沒想到這小東西還挺機靈,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蕭令只好笑著搖搖頭作罷。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並且越下越大了。但尹璁坐在遮風擋雨的山洞裏,還有火烤有人陪,還有充分的食物,一點都不擔心這場雨要下多久,反而還覺得這場雨下得好,讓他能夠停下來好好休息,無聊了還能戲弄袁命之打發時間。

他們的衣服一時半會幹不了,尹璁烤暖和了身體之後就不怕冷了,甚至敢披著一件單衣就走到山洞門口往外看。只見外面的雨大得像是水幕,雨水從山洞上面滴滴答答地流下來,形成一道水簾,好在這個洞口夠隱蔽,雨水才不至於飄進來。

尹璁向來喜歡玩水,見狀就忍不住伸手出去夠雨水玩,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他手心裏,濺開一朵朵水花,穿過他的指縫,順著手背流到手臂上,涼得他抖了幾下。

蕭令坐在山洞裏燒火,不用過去看都知道尹璁在做什麽,無非就是在玩雨水,就跟以前在宮裏時一樣,這小東西下雨天喜歡爬到窗臺上接雨水玩。

然而眼下不比在宮裏的時候,在這種環境下玩雨水容易著涼,特別是尹璁還沒好好穿衣服,蕭令就在後頭沈聲喊他道:“小璁你別玩了,仔細弄濕衣服,沒得換。”

尹璁聽到他的話,才不情不願地走回去,將被雨水弄濕的手放到火堆上烤,百無聊賴地嘆氣道:“在山洞裏好無聊啊,也不知道這場雨要下到什麽時候,什麽都做不了。”

蕭令給他烤了個饅頭放到他嘴邊,尹璁張開嘴咬了一口吃,邊吃邊嘆氣,蕭令只好安慰他說:“應該明天早上就能放晴了,我們今晚就在這裏歇一晚上。”

尹璁聞言看了眼身後的柴火堆,覺得剩下的柴火不一定能堅持過今晚,不禁擔心起來:“要是半夜沒柴火了怎麽辦,我們會不會冷死在這裏?”

蕭令也看了一眼,沈吟一番道:“如果我們省著點燒,應該還是能撐過今晚的。”

尹璁抱住自己的身體,不太樂意地說:“火燒得不夠旺,不還是得挨冷,甚至連衣服都烘不幹,我要是著涼了怎麽辦?我跟你說我很嬌氣的,我要是生病了沒幾天好不了,到時候你可得對我負責。”

蕭令養了他大半年,他生病的次數數都數不過來,當然知道他生病有多難搞,可是眼下條件有限,他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來,只能問尹璁:“那小璁說該怎麽辦?”

尹璁就幽怨地看著他,“你問我我問誰,又不是我要進來躲雨的。”

蕭令摸了摸鼻子,把他的濕衣服拿起來放到火上烘,說道:“那我看看能不能在火熄滅之前將你的衣服烘幹讓你穿上吧。”

尹璁見袁命之這麽老實巴交地給他烘衣服,輕輕地哼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是裝木頭還是真木頭。

為了節省柴火,袁命之將火堆控制在不會太消耗柴火也不會熄滅勉強能給人烤暖的範圍裏,這樣一來,濕衣服就更難烤幹了,尹璁還被冷得打起了噴嚏。

“啊嚏,啊嚏!”尹璁連打兩個噴嚏後,把自己縮成更小的一團了,企圖抱緊自己不讓風吹到身體,可憐兮兮地朝袁命之投去求助的眼神。

袁命之接收到他的視線,只好將火往他那邊撥一撥。

即使這樣還是無濟於事,尹璁吸著鼻子對他說:“我冷,難受。”

蕭令聽得心都要疼了,如果他現在是原來的身份,他早就不顧一切將人抱進懷裏來,用自己的體溫給尹璁取暖了,但是他現在是“袁命之”,怎麽說都師出無名。

所以他只好想別的辦法,然而他還沒有想好辦法,又聽尹璁用帶著軟綿綿鼻音的黏糊聲音對他說道:“袁命之我好冷啊。”

見尹璁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樣子,實在太可憐了,蕭令都有些埋怨自己,為什麽非要由尹璁走這條遠路了。可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尹璁凍生病,顧不上自己是袁命之還是蕭令了,眼睛一閉心一橫,將尹璁抱起來放進自己懷裏捂著。

作者有話要說: 蔥兒:看我化身綠茶誘受!

老皇帝:……

老皇帝好難啊,這頂綠帽我戴還是不戴呢!

昨晚吃飯的時候跟老爸老媽聊到兔寶,我跟他們說了兔寶最近做的事情,我爸突然來了一句:養了這麽久,再養下去真的要成精了。我hhhh

兔寶真的有成精的趨勢,現在喊他名字他都知道要過來了,以前他理都不理的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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