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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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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晉江獨家

尹璁說完自己冷之後, 就偷偷地關註袁命之的反應,只見袁命之糾結了好一會兒,然後露出一副下定什麽決心的樣子來。他還沒來得及想袁命之做了什麽決定, 就見袁命之把自己抱了起來, 然後自己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被熟悉的氣息和溫度包裹起來。

見自己計劃成功,尹璁在袁命之看不到的地方偷笑了一下, 得寸進尺地往袁命之溫暖的懷抱裏鉆去, 找到他最喜歡的位置趴下, 努力地汲取著袁命之身上的溫度, 身體漸漸地暖和起來。

而袁命之抱住他後,身體僵硬了一下,他也感覺到了, 又裝出可憐兮兮的語氣說:“我還是好冷啊。”

聽到這話, “袁命之”也顧不得太多了, 生怕他冷到,就拿起身邊幹燥的衣物往他身上一堆, 裹住他的身體後將他緊緊抱在懷裏,關切地問道:“現在還冷嗎?”

尹璁用鼻音哼了哼, 不滿意道:“你再抱緊一點呀,有風吹到我身上來了。”

蕭令只好將他整個摁進自己懷裏, 一手緊緊地捂住他的後腦勺, 不讓一點風吹到他身上。

尹璁美滋滋地把臉貼在他結實溫熱的胸膛上,一個勁地偷樂。見袁命之真的以為他冷, 緊張兮兮地抱著他給他取暖的樣子,心裏就樂得不行。

他用力地憋著笑,因為用力過度身體一抖一抖的, 讓袁命之以為他還冷,又將他抱緊了些,語氣擔憂地問道:“現在還冷嗎?”

尹璁忍著笑搖頭說:“你抱著就不冷啦!”

蕭令聽了這話,再想到兩人現在的姿勢,再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心情一陣覆雜,只能不停地嘆氣。

其實他大可以給尹璁灌一股內力驅散尹璁身上的寒氣,但又怕尹璁會重新依賴上傳功的滋味。這樣擁抱著其實也不錯,他已經很久沒有享受跟尹璁緊緊相擁的感覺了,唯一讓他不爽的就是“袁命之”的身份,生怕尹璁會因此喜歡上“袁命之”的好。

看尹璁這麽放心這麽依賴地趴在“袁命之”懷裏,兩個人甚至是衣冠不整的狀態,蕭令覺得他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嘆氣聲也越發沈重了。

尹璁才不管他心中有多糾結,只知道自己能夠趴在自己最喜歡的懷抱裏,安心舒服地睡上一覺,別提多開心了。

這場雨果然下了一夜,快天亮了才漸漸小了下來,山洞裏的柴火也快要燒完了,火堆只剩下微弱的火苗,靠著零星的火炭繼續取暖。蕭令懷抱著尹璁,怕尹璁對“袁命之”生出什麽不必要的感情,他連姿勢都不敢調整一下,生怕碰到尹璁哪裏然後產生誤會。雖然心上人坐在懷裏,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蕭令一晚上都睡不好,一會擔心尹璁誤會,一會擔心尹璁冷了,一會又擔心火會熄滅,時不時就醒過來往火堆裏放柴火,將火炭往他們這邊撥一撥好暖和一些。

再看看懷裏的尹璁,被裹在一堆衣物裏,趴在自己胸膛上被自己的體溫烘得暖洋洋的,臉頰都紅透了,睡得沒心沒肺的,嘴角甚至還流出了口水。

想到這小東西能在才認識沒幾天的陌生男人懷裏睡得這麽安穩,蕭令都不知該說什麽好了,只能慶幸尹璁先遇上的是自己。若是換做其他男人,蕭令光是想到尹璁依賴別的男人的場面,就氣得太陽穴一突一突的。

偏偏當事人並不覺得在陌生男人懷裏睡覺有什麽不妥,早上醒來的時候還舒舒服服地伸了個大懶腰,堆在他身上給他禦寒的衣服被他這麽一動,全掉在了地上,跟袁命之坦誠相對也不見他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蕭令就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坐在自己懷裏大大咧咧地伸懶腰。

而尹璁只當袁命之是被自己吵醒了在生起床氣,還將臉伸到他面前,一臉驚訝道:“咦,原來你也會生氣的啊,我還以為你都沒有脾氣呢。”

袁命之撇開臉不看他,不為所動地對他說道:“昨晚我把衣服烘幹了,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尹璁這才從他懷裏爬出去,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見他一直偏著臉不看自己,就像個小流氓似的調戲他說:“你不會是不好意思看我吧,不會吧不會吧?你昨晚可是抱著這樣的我睡了一晚上呢!”

蕭令被他挑釁的語氣氣得手背上青筋凸起,半天才擠出兩個字,沈聲斥道:“胡鬧!”

尹璁也不怕他生氣,站起身將褲子穿好,笑嘻嘻說:“沒想到你年紀一大把,居然還這麽純情,你不會從來沒喜歡過人吧?”

袁命之緊繃著臉,冷冷地應道:“沒有,你想多了。”

尹璁不依不饒地追問道:“沒有?是沒有喜歡過人,還是沒有沒喜歡過人?”

蕭令一晚上沒睡好,醒來就聽他在耳邊叭叭叭地繞口令,只覺得頭疼不已。他避開尹璁,從地上拿起烘幹的衣服一一穿上,繞過尹璁走了出去。

尹璁也不惱,嬉皮笑臉地跟上去,見他不理會自己,只看著外面雨過天晴的樹林,就沒臉沒皮地抱上去撒嬌道:“我餓了袁命之,你要給我弄吃的。”

蕭令聽他喊“袁命之”的名字喊得越來越順口,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低下頭看尹璁,剛好尹璁也仰著頭看他,還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摸著肚子道:“我餓啦。”

蕭令還能怎麽辦,難道要賭氣不給他弄吃的,看他餓肚子嗎?所以只好認命地出去找木柴回來燒火給他烤吃的了。

尹璁看他為自己忙裏忙外的身影,不禁得意洋洋,甚至還哼起來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小曲小調,皮得討打。

草草吃過早飯,趁著天晴太陽還沒出來,他們又出發了。這次尹璁可不像之前那樣端著了,不知道是前幾天走路走累了,還是不打算跟袁命之劃清界限了,出發的時候就沒堅持要用走的,而是自發走到馬身邊,上下打量著要怎麽爬上去坐馬走。

袁命之這馬是匹好馬,高大健壯,就比掠影黑雲差一些些,不過也勉強入他的眼了。他摸著馬對收拾行囊的袁命之說:“我要騎馬。”

蕭令不知這小東西這又是鬧哪一出,就靜靜地看著他鬧,沒想到尹璁理直氣壯地對他說:“我要上馬,我自己爬不上去,你抱我上去!”

這小東西越來越會得寸進尺了,莫不是覺得自己跟“袁命之”相擁著睡了兩次,就把自己當成“袁命之”的人,要“袁命之”對他負責了?

蕭令一時心情覆雜,尹璁還在那邊催促他,大有他不過去將他抱上馬,他就要坐到地上賴著不起來了的架勢。蕭令萬般無奈,只好依著他,將他抱起來舉上馬背。

如願坐上馬後,尹璁“嘻嘻”地笑了起來,調皮得讓他想打他,又舍不得真的打,只好無奈地看著他笑。

山裏下過一場大雨後,雨水在山中匯聚成一條條小溝小溪,走在山林裏時不時能聽到流水的聲音。中午太陽大的時候,尹璁提議停下來休息,就拿著竹筒跑到最近的小水溝裏玩水,玩夠了才打了一壺水回去找袁命之。

袁命之靠在樹上休息,微風吹起他額角兩撮長發,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完全顯露出來。尹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習慣了這張臉,竟然覺得這張臉也不是那麽醜,反而看久了還覺得挺順眼挺耐看。於是他放輕腳步,躡手躡腳地走到袁命之跟前蹲下,湊到袁命之面前仔細地看。

然後他發現,袁命之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小了,但這張臉上居然沒有皺紋,甚至連個毛孔都沒有。如果換做其他人看到,說不定要讚嘆一聲雖然他長得不好看,但是皮膚好,也會吸引一些女子爭先恐後地喜歡他。

袁命之大概是感覺到他的視線,睜開了眼睛,看到他幾乎貼在自己面前的臉,下意識跟他保持了一些距離,冷淡地問道:“你在看什麽?”

尹璁也不介意自己偷看被抓包,笑嘻嘻地說:“我發現你這張臉還是有點看頭的,也沒有那麽醜啦,至少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仔細看,發現你眼窩還很深,鼻子高挺,嘴型也不錯,還挺好看。”

袁命之避開他的視線,對他的誇獎也沒有任何表示,而是站起來將一旁悠閑吃草的馬牽過來,低頭對他說:“走吧,還要騎馬嗎?”

尹璁覺得這個人怪無趣的,嘀嘀咕咕地站了起來,也不吵著要騎馬了,徑直走到前面去。

蕭令看著他走路的背影,以為他又生氣了,不知道該哄還是不哄,哄了又怕他對“袁命之”產生更多好感,不哄又怕他不開心。

沒想到尹璁壓根就沒把他剛才的冷淡放在心上,轉身摘了朵花蹦蹦跳跳跑回來,嘰嘰喳喳道:“你看這朵花好不好看,你戴上我看看!”

沒等袁命之拒絕,尹璁就兀自繞到他背後,順著他寬厚的背爬上去,將花別在袁命之的耳背,還兇巴巴地說道:“不許摘下來,不然我以後都不理你了,我說到做到!”

袁命之只好將剛擡起來的手放下去,無奈地跟在他身後。

大概是剛下了一場雨,天空一碧如洗,就連到了夜晚,也月朗星稀,看起來不會再下雨了。

他們在林間找了個塊空地落腳,袁命之生火烤食物,尹璁就拿著水囊去小溪邊打水。

蕭令生了火,又把食物放在火邊烤,半天不見尹璁打水回來,擔心他在眼皮底下迷路,便起身去覓他。

他穿過一叢灌木,只見尹璁小小的身影蹲在小溪邊,不知道在看什麽出神,一動不動的,便走過去喊了一聲:“小璁?”

尹璁聽到他的聲音後馬上回過頭來,沖他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後又對他招招手讓他過去。

蕭令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就走過去看,尹璁拉住他的手讓他蹲下,指著在一叢紫苑花上飛舞的螢火蟲,壓低聲音興奮地說:“你看,是螢火蟲,好漂亮!”

蕭令當然也看到了,幾個亮閃閃的蟲子圍著花朵飛來飛去,確實很好看,是尹璁這樣的小孩子會喜歡的東西,便蹲下來陪尹璁一起看。

尹璁自言自語道:“我好久沒見過螢火蟲了,以前還住在家裏的時候,每到夏天,家裏的院子就會飛進來一些螢火蟲,它們停在娘親種的絲瓜苗上,一閃一閃的像天上的星星。娘親得閑的時候,會拿著扇子撲螢,或將螢火蟲趕走,或抓下來給我玩。後來離開家,離開娘親之後,我就沒有見過了。”

宮裏不知道是因為人太多太熱鬧,還是太擁擠逼仄,雖然花草很多,卻意外地不吸引螢火蟲,尹璁進宮兩年都不曾見過這種小蟲子。在蕭令的印象中,他也沒留意過宮裏是否出現過螢火蟲,他本就不是一個浪漫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尹璁,他連宮裏姹紫嫣紅的花都不會過多關註。

聽尹璁這麽一說,蕭令就覺得那場面有幾分浪漫了,輕羅小扇撲流螢①,是何等悠閑的生活。

等尹璁看夠螢火蟲,才覺得自己肚子餓得不行了,咕咕咕地直叫喚,只能放棄這些漂亮的小蟲子,對袁命之囔囔道:“不行我餓了,我們快回去弄東西吃。”

尹璁可能是被剛才那幾只螢火蟲勾起了美好的回憶,吃飽飯後不急著睡覺,反而激動得在袁命之面前手舞足蹈,還摘了片葉子給袁命之,眼睛亮閃閃地問道:“你會吹葉子嗎?我聽書裏說,行走江湖的俠士既能用葉子殺人,也能用葉子吹出好聽的曲子,你會嗎?”

蕭令當然會,在先帝沒有入主皇宮以前,他也不過是個山野小孩,爬山下水樣樣都會,更別提吹葉子了。他接過尹璁給他的葉子放到唇邊,輕輕地吹了起來。

尹璁只聽清脆的聲音從他嘴邊的葉子裏吹出來,婉轉又動聽,音色裏帶著葉子這個樂器本身特有的哀愁,悠悠揚揚地落入耳中,勾起人更多愁思。尹璁靜靜地趴在自己的膝蓋上聽著袁命之吹的曲子,不禁想起很多往事,和娘親在一起的,和乾德帝在一起的,悲傷的難過的開心的歡快的,整個人沈浸在了裏面,無法自拔。

蕭令吹了一會兒葉子,發現尹璁不像之前那樣嘰嘰喳喳地說話了,便垂眼看了他一下,只見他趴在膝蓋上,眼睛鼻子紅紅的,好像想起了什麽難過的事情,隨時能哭出來一樣。

想來是他吹的曲調太悲,蕭令便停下了吹奏。尹璁突然發現曲兒停下來了,猛地從回憶裏醒過來,警惕地東張西望一會兒,才看向他問道:“怎麽不吹了?”

蕭令垂著眼說道:“看你好像乏了,就不吹了,不如先睡覺吧。”

尹璁不想讓他看出自己剛才在難過,就掩飾地打了個哈欠,張大嘴巴說道:“好像是有點困了。”

然後就沒臉沒皮地蹭到他身邊來,期待地看著他說:“今晚我還能跟你一起睡嗎,我發現我好像特別喜歡你抱著我睡,你的懷抱好舒服的,好不好嘛?”

蕭令低著頭看了他的眼睛一會兒,似乎從他眼底看出了什麽,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了,“可以。”

尹璁便歡天喜地地鉆進他懷裏,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趴下,樂滋滋道:“太好了,今晚又能好好睡一覺了,袁命之你對我真好,嘿嘿。”

蕭令假裝沒看出來他在難過,就放任他在自己懷裏拱來拱去,然後安靜下來睡覺。

尹璁趴在他懷裏,很快就不動了,他貼在袁命之心口的位置,聽著袁命之強有力的心跳聲,靜靜地想著自己的事情。

他想到去世的娘親,關心他的每一個人,在宮裏的每一天,拋棄他的乾德帝,最後緊緊地抱住袁命之的身體,安慰自己說:不要難過,起碼現在我不是一個人了,還有袁命之願意陪著我呢,有他陪著就好了。

然後他就在這樣的自我安慰下,慢慢地進入了夢鄉,夢鄉裏有袁命之,背對著他吹曲子,吹的是個讓人平靜而安心的曲子,聽得他嘴角不停地往上彎起。

他們又走了幾天,終於看到了一片田地,遠處是一座規模不小的村莊,尹璁想著中元節已經過去了,這下總能找到一戶農家願意收留他們了吧?

於是他不停催促袁命之走快點,迫不及待想去村子裏找吃的了。

他們走在田地中間的道路上,剛好遇到一個老人家搬著一麻袋玉米從田裏出來,氣喘籲籲地將玉米往木推車上放,看起來就很吃力。

尹璁善心大發,拉著袁命之過去幫忙,他自己扛不動一袋玉米,就指揮袁命之來幫老人家將玉米搬上車。

老人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覺得自己肩上突然一輕,然後就看到兩個年輕後生幫他扛起了一袋玉米放在車上。他見這兩位陌生的年輕人出手相助,既不好意思又很感激地說道:“謝謝啊,謝謝你們啊,好心的年輕人。”

尹璁幫忙把落在地上的玉米撿起來放到車裏,大大咧咧地對老人家說:“不客氣的老爺爺,倒是您,怎麽一個人出來做農活,多累啊。”

老人家用繩子將裝玉米的麻袋捆在車上,慢吞吞地應道:“唉,孩子在鎮上打工,家裏就我跟老婆子兩個人,老婆子身體不好,不能下地,只能我一個人來幹活了。幸好今天遇到你們兩位好心人,不然這麽多玉米我不知道要搬到什麽時候呢。”

尹璁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那老爺爺很辛苦哦!”

老人家無奈地擺擺手笑道:“生活所迫,不種地哪來的糧食啊,沒有糧食,就沒飯吃,也沒法交稅,所以還是要多種地。”

說到交稅,尹璁突然想起來他在東宮和太子上課的時候,聽太傅說過賦稅相關的知識。說不管是商人還是農民工人,每年都要給官府交一筆稅,稅收進入國庫,一部分用於朝廷各種開銷,一部分進入皇帝的私庫供皇帝開銷。稅收對一個國家來說非常重要,所以不管是皇帝還是臣子,都要重視交稅的百姓,如果沒有百姓交稅,那一個國家就會無錢可用。

想到這個,尹璁再看向老人家車上的玉米,想到自己在宮裏吃的糕點餅子很有可能就是來源於老百姓們種的糧食,心裏就有些發熱,對種地的老人家也生出了尊敬之情。

雖然他以後可能回不了宮裏,吃不到百姓們交給乾德帝的糧食了,但是太子哥哥他們,皇後娘娘她們還是會吃到的,為了能讓他們吃上百姓交的糧食,不論如何自己也要出把力幫忙。

於是他充滿幹勁地對老人家說:“我來幫您推車吧!”

老人家十分感激他,但還是擺擺手拒絕了他的好意,笑著對他說:“不用啦,小兄弟一看就是沒做過重活的,別累著你了,我來就好。”

尹璁看著老人家有些佝僂的身體,彎著腰用力推車的樣子,心裏難安,袁命之見狀,就將馬繩遞給他,讓他幫忙牽馬,然後上前對老人家說:“還是讓我來吧。”

老人家拗不過袁命之,見這個高大的男人輕輕松松地就推動了木車,確實比他推得快多了,只能由他來。老人家感激地跟在後面,不停地對尹璁說:“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我今天出門一定是走了大運,才讓我遇到你們兩位好心人。”

尹璁嘿嘿笑道:“只是舉手之勞啦,何況我們也是要去前面村子的,剛好順路。”

老人家聞言就好奇地打聽道:“哦?你們倆是去前面村子的啊,剛好我也住那個村子,不過我怎麽好像沒見過二位,二位是外地來探親的嗎?”

尹璁擺手應道:“不是探親啦,只是路過,我們要去閩地的。”

老人家了然道:“哦哦,可是現在天快黑了,你們還要趕路吧,幫我這個老頭子會不會耽誤了你們趕路的時間?”

尹璁道:“沒有的事啦,反正我們今天也不打算繼續走了,想去村子裏找戶人家寄宿一晚上,好好休息再出發,我們已經走了幾天山路,糧食都吃完了,還要休整一番才能繼續趕路。不知道老爺爺你在村裏認識哪戶人家可以提供住宿的嘛?”

老人家聽說他們今晚要在村子裏落腳,也不好跟他們打包票說誰家一定會收留他們,就試探著說道:“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可以去我家住,我家雖然不是什麽富足人家,但還是有兩間屋子的,糧食也夠吃,就當做感謝你們幫我搬玉米回家了。”

尹璁沒想到他們只是隨手幫了個老人家,就解決了今晚落腳的問題,不禁得意地給袁命之使了個眼色,嘚瑟他這件好事做得對,然後又對老人家說:“老爺爺願意收留我們,那最好不過了,我們也不會白吃白住的,有什麽事您可以盡管找我們幫忙。”

老人家見他們不嫌棄自己,就爽朗地笑道:“好說好說,咱們走吧,趁我家老婆子還沒將米下鍋之前趕回去,讓她多煮點飯。”

尹璁見老人家走路不方便,就騰出一只手來攙扶著他走。老人家估計是太久沒人去家裏做客,還有些激動,身子骨雖然不利索了,但步伐卻走得很快,沒用多久時間,他們就走到了村口。

去到村口時正直黃昏,除了老人家,還有很多農民剛從地裏回來,彼此見面,打招呼的聲音彼起此伏,看得出來這裏民風淳樸,村民也熱情好客。

村民見孤寡的老大爺帶了兩個年輕人回來,就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大爺,這兩位年輕人是您家親戚啊,我們怎麽都沒見過?”

老人家就笑著說:“不是嘞,是我在地裏搬玉米的時候,他們剛好路過,見我一個老頭子太辛苦,就幫我把玉米運回來,剛好他們今晚要在我們村裏借宿,我就請他們到家裏去做客。”

尹璁為了讓村民們接受他們,等老人家一說完,就露出討人喜歡的笑容來,跟村民們點頭示意道:“叔叔伯伯大哥你們好,這兩天就叨擾你們了。”

這裏的村民哪裏見到過這麽好看的孩子,尹璁一笑,他們就什麽顧慮都忘了,笑著對他說:“你們好啊,你們住大爺家要是有什麽不方便的,可以到左鄰右舍找我們幫忙。”

尹璁見村民們接納了他們,於是笑得更甜了,惹得路過的村婦都忍不住逗留,不停地打聽道:“這個好看的小孩誰家的?”

聽到別人誇他好看,尹璁更是得意得飄飄然,走路的時候都有些飄,惹得袁命之看了他幾眼,尹璁也一點都不收斂,還沖著袁命之做了個鬼臉,小聲地跟他嘚瑟道:“你看,我說得沒錯吧,我就是人見人愛,如果不是我,我們倆今晚還找不到住的地方呢,你可要好好感謝我!”

蕭令見他眉飛色舞的,比在宮裏的時候自信張揚了不少,就懶得說他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蔥兒(嘚瑟):這世上居然有這等好事,離家出走還能順便和純情老男人談個戀愛?感謝老東西拋棄我,讓我遇到純情的第二春~

老皇帝(面色鐵青):……不是第二春,是朕。

好慘一老皇帝,被蔥兒玩得團團轉~

①是出自杜牧的《秋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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