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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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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晉江獨家

袁命之脫衣服的時候, 尹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幾層衣物。換做別的人被他這樣看著,肯定會渾身不舒坦了, 但是袁命之十分坦然, 不緊不慢地將身上的濕衣服除了下來, 大大方方地把身體展露在尹璁看。

尹璁幾乎是馬上往他後腰看去,但是袁命之的後腰一片空白, 並沒有他想象中的東西。

沒有, 這不應該。尹璁慌了一下, 咬著手指頭沈進水裏, 焦慮地盯著袁命之看,好像要把袁命之盯穿,看出他的本相, 但是袁命之還是這個袁命之, 一點變化都沒有。

臉皮是真的, 後腰的皮也是真的,怎麽會這樣?尹璁自認為自己跟乾德帝朝夕相處無數個日夜, 不可能會認錯人的,即使乾德帝換了一張臉, 換了氣質,但是身形還有懷抱的溫度他都不會認錯, 可為什麽看不出來?難道他真的因為思念過深, 看誰都像是乾德帝,所以才認錯人了。

而被他盯著的人渾然不覺他內心慌亂的想法,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袁命之回過頭坦坦蕩蕩地問道:“小璁,你在看什麽, 我身上有什麽不妥嗎?”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事情。”尹璁見他疑惑地看著自己,馬上撇開臉不再看他,甚至轉過身去背對他,胡亂地往身上潑著水,想趕緊洗完澡上岸穿上衣服。

蕭令看著尹璁類似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他該說這小東西敏銳呢,還是說這小東西傻乎乎的呢。

尹璁從小包袱裏拿出套衣服胡亂穿上,就坐在火堆旁邊想些有的沒的,時不時往河邊看一眼,袁命之正背對著他,在日頭下洗著澡。明明這人每一塊肌膚都是他熟悉的樣子,但為什麽會沒有紋身?難道這世間真的會存在臉不一樣,但其他地方都一樣的人嗎?

還是說,是乾德帝用了什麽辦法,完美地改變了自己的容貌,掩蓋了自己的紋身?

尹璁心裏亂糟糟的,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也無心去烤魚做午飯了。

直到袁命之洗完澡上岸穿衣服,尹璁才轉過臉假裝在料理魚,袁命之穿上衣服後過來問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尹璁的語氣失去了之前的古靈精怪,甕聲甕氣道:“隨便你。”

蕭令又怎麽發覺不了尹璁的情緒變化,只消一想,就知道是這小東西剛才沒從他身上看出他是乾德帝的證明,開始懷疑人生,所以才悶悶不樂。但是作為袁命之,他不方便說太多,就默默地坐在尹璁,用刀子給尹璁剖魚。

尹璁見他剖魚的手法還挺熟練,像是做過這種事情的人,就看似無心地問了一句:“你以前經常殺魚嗎?”

袁命之低著頭剖魚,頭也不擡地應道:“以前殺過魚,還會烤魚,怎麽了?”

尹璁便放下刀專心看他殺魚,下巴擱在膝蓋上問道:“看著不太像。”

袁命之便笑了笑說:“這還能看出來的嗎,我以前做過很多事情,你可能都想象不出來。”

尹璁像是被他的話挑起了興趣,好奇地追問道:“哦?那你以前是做什麽的?”

袁命之便回想道:“年輕的時候當過兵,跟著將領打仗,生活條件不好,見什麽都吃,所以我不僅會宰魚,還會宰其他的動物。”

見他說自己還參過軍,尹璁心裏一動,又問道:“那你當時跟的是哪個將領,效忠的是哪個皇帝?後來呢,你怎麽沒有繼續當兵,說不定已經混了個一官半職了呢!”

蕭令知道這小東西在套話,就故意不把事實說出來,而是胡亂編造道:“我也不記得了,當時我就是一個小兵小卒,連將軍的臉都看不清,更別說效忠的是誰了,只知道要上陣打仗,要拼盡全力活下來。因為這樣,我也沒有什麽軍功,論功行賞的時候自然沒有我的份,戰爭結束後我領了一撫恤費,就四處游蕩了。”

尹璁聽了這番話,也不知道信還是沒有信,又聽他問道:“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只要你爭取,還是有可能當個小官的吧,就算是只帶幾個兵的頭子也好啊,總好過一事無成游手好閑,淪落到像我一樣無家可歸到處游蕩,年紀一大把了還沒有家室。”

蕭令知道這小東西在拐著彎兒罵自己年紀大呢,也不生氣,笑著將剖好的魚放到火上烤,然後無所謂地說道:“這不挺好的嗎,獨來獨往,無牽無掛,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自由自在的。若不是這樣,我又怎麽能遇到小璁你呢?”

尹璁總感覺他最後一句話有別的深意,又覺得自己被他調戲了,氣惱得罵罵咧咧道:“什麽遇到我不遇到我的,不要說得這麽讓人誤會,誰想遇到你啊,是你自己死纏爛打跟著我!”

袁命之笑著說:“我是看小璁長得好看,性格又有趣,想著一路上若是能有小璁作伴,一定會很精彩,所以才會跟著小璁。”

尹璁沒想到這人臉皮厚到這種程度,氣得鼻子都要歪了,指著他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你不要臉!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你這叫癩□□想吃天鵝肉,長得醜還想得美!早知道這樣,我就把自己弄醜一些,讓你見了我就被我的長相嚇跑,連救都不想救我!”

袁命之聽了這話,還有些委屈,摸了摸自己平平無奇的臉問他:“我長得真的不好看嗎?讓你這麽討厭我?”

尹璁自覺自己不是個以貌取人的人,換做別的人他不會對人家的長相這麽尖酸刻薄,唯獨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就忍不住發自己的臭脾氣。聽到男人委屈自己長相的時候,尹璁才覺得自己說得好像有些過分了,啞了火訕訕道:“算了,不跟你計較了,長得醜也不是你的錯。只是我這個人比較喜歡長得好看的,你若是長得俊美一些,或許我會很樂意你跟著我。”

說著,還偷偷打量男人聽了這話後的反應。

袁命之聞言,遺憾地嘆了一口氣說:“那真是可惜了,自小父母給的就是這張臉,無法改變,讓小璁見笑了。不過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我長得入不了小璁的眼,就不用擔心小璁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了。”

他言下之意的是之前尹璁跟他說的那句“我喜歡的是男人,你雖然臉長得不行,身材還是可以的,怎麽說都是我賺到了”,尹璁自然也聽出來他這話是在調侃自己,就氣呼呼地說道:“我肯定不會對你有什麽非分之想,應該是我擔心你會不會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才對吧!”

袁命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帶著笑意問道:“哦?小璁何出此言?”

尹璁便驕傲地擡起下巴,大言不慚道:“畢竟我長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你也是看我好看才跟著我的,誰知道你會不會對我心生愛戀?”

袁命之就沈沈地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兒,直到尹璁快被他笑毛了,才將烤好的魚放到他面前,說:“烤好了,吃吧。”

尹璁見了吃的,就暫時不跟他計較那麽多了,接過烤魚就大口大口地啃起來,不得不說袁命之烤東西的手藝還不錯,不管是烤肉還是烤魚都好好吃。看在這一點的份上,尹璁覺得帶著他不虧,就暫時不趕他走了,至少在離開這片山之前。

不過尹璁很快就改變了主意,他覺得若是袁命之能一直安安分分的話,他不介意一直帶著袁命之。這種改變是因為吃過午飯之後,尹璁想起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還放在河邊沒有洗,正要洗的時候,袁命之走過去拿了他的衣服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去河邊把兩人的衣服一起洗了。

尹璁看到袁命之主動給他洗衣服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然而袁命之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妥,勤勤懇懇地蹲在河邊的大石頭上搓洗著兩人的衣服。尹璁覺得挺不好意思的,磨磨蹭蹭地走過去說:“我的衣服我自己洗,不用你幫我。”

袁命之頭也不回地跟他說:“小璁的手看起來就沒有沾過陽春水,怕是不會洗衣服,還是讓我來吧,別弄疼了你的手指。”

尹璁聞言伸出自己的手掌看了看,確實細皮嫩肉的,連個厚一點的繭子都沒有。雖然他從小過得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少爺生活,但他娘親只有他一個孩子,疼他疼得不行,什麽活都不用他幹。進宮之後,雖然一開始因為不受寵日子不太好過,但還有小包子照顧他的衣食起居,後來得寵,更是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生活,真要他洗衣服,他怕是怎麽洗的都不知道。

但是袁命之又怎麽會洗衣服,他明明也是個大男人啊?尹璁從袁命之堅毅的側臉看到他寬厚結實的背影,再看到他兩條充滿爆發力的手臂,然後再到他的手。袁命之的手掌很寬,看起來有些粗糙,像是拉弓射箭弄刀舞槍造成的,倒是符合他前面說的經歷,十根手指又粗又長,不像他一看就是沒做過粗活的。可是袁命之真的做過粗活嗎,尹璁完全想象不出來。

在他看著袁命之洗衣服的背影發呆的時間裏,袁命之已經把兩人的衣服洗好了,站起來準備拿去晾的時候,看到尹璁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就憨厚地笑了笑問道:“小璁怎麽了?”

尹璁看著他的臉若有所思道:“我發現帶著你還挺好的,起碼有人幫我洗衣服了。”

袁命之也不介意,一邊將衣服掛在樹枝上一邊應道:“是嗎,那就好,說明我還是有用的。”

尹璁非常滿意他的自覺,就拍拍胸膛跟他保證道:“這樣吧,以後你負責給我做飯洗衣服,我負責給你找吃的,以後我罩著你,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絕對不讓你餓肚子,怎麽樣?”

袁命之想也不想就應了下來,欣然道:“可以啊,那就有勞小璁養我了。”

聽到袁命之跟自己說“養我”,尹璁的心就飄忽了一下,總感覺自己終於達成了什麽願望,便滿口應了下來。

因為有了這樣的約定,接下來尹璁跟袁命之的相處就沒有之前那樣經常弓張弩拔了。

他們又在山裏走了幾日,終於見到一個村落,這個村落雖然很小,但比起荒無人煙的山野好了不知多少。尹璁都好幾天沒吃上米飯和新鮮的肉了,只想馬上找戶人家借住一天,好好休息,吃頓熱飯熱菜。

尹璁迫不及待地往村門口跑去,還不忘了招呼身後牽著馬兒不慌不忙地走著的袁命之,催促他走快點。

“我們一會看看哪戶人家願意收留我們一天,給他們點錢,讓他們給我們做兩頓飯吃,我都好久沒吃過熱氣騰騰的米飯啦。我還要好好睡一覺,這幾天睡地上睡得我腰疼脖子疼,我要睡軟乎乎的床!”

蕭令見他活蹦亂跳的,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跟著他走近這座村莊。

沒想到他們剛走到村口,就看到幾個阿婆蹲在路邊燒紙,嘴裏振振有詞地念著什麽,看著怪滲人的。見他們來了,就用蒼老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什麽都不說,又低下頭繼續燒紙。

尹璁被這一幕嚇到了,還以為村裏發生了什麽重大的喪事,站在村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了。他小心翼翼地往村裏面看了一眼,只見路上行人稀少,安靜得不像是個村莊。

莫非他誤入了有著奇怪傳說的村莊?尹璁想起仙俠話本裏說的死人村,老人村,各種各樣奇怪又充滿危機的村子,頓時害怕得打了個寒顫。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袁命之淡定地提醒他說:“如果我沒算錯,今天應該是中元節,也就是鬼節。傳聞今天鬼門大開,鬼可以回到人間探望後人,後人則殺雞宰羊祭拜先祖。沒有後人的孤魂野鬼會到處游蕩,為了不使他們作惡,會有人在路邊設壇用香火和食物供奉他們,讓他們吃飽了不再害人。人們在這一天為了不撞到鬼,極少出門,家家戶戶都是閉門的狀態。”

尹璁當然知道中元節這個節日,以前每年七月十五,他都被娘親勒令待在家裏不給出門,特別是晚上,天一黑娘親就哄他睡覺不讓他踏出房門半步,說是外面有鬼,會吃小孩。尹璁那時候正是膽大愛玩的年紀,對此不以為意,但是娘親的話不能不聽,只能爬到房頂上看阿婆在巷子裏燒紙,將包子糕點雞肉丟在路上,看得他又饞又可惜。

但是娘親說那是給孤魂野鬼吃的東西,不讓他撿來吃,說是跟野鬼搶東西吃會被鬼記恨,尹璁只好撇撇嘴作罷。

現在看來,這些在村口燒紙的阿婆應該就是在祭祀野鬼,尹璁不敢打擾她們,只好小聲問袁命之:“那我們進去還是不進去,不進去的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人煙了,而且今天是鬼節,天黑了也不好在外面游蕩。”

蕭令往村子裏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想到尹璁已經好幾天沒吃上熱飯熱菜,怕這樣下去他身子吃不消,便決定進村子裏看看。

大白天的,尹璁倒不怕有鬼,就是村子裏的氛圍有點可怕,見袁命之走進去了,他只好跟上,因為害怕,就躲在袁命之身後,緊緊地拉著袁命之的袖子,警惕地東張西望。

這個村子安靜得不像話,連個孩子的叫聲都沒有,也沒有雞鳴狗叫,看著怪嚇人的,路上一個行人都看不到,每家每戶都門窗緊閉,這村子就跟無人村似的,來和不來並沒有什麽區別。

尹璁頓時有些失望,覺得自己想要的熱飯熱菜熱湯飛了,軟乎乎的床也沒有了,不禁嘆了一口氣。

正在他準備喊袁命之離開村莊,繼續走下去碰碰運氣看還有沒有別的村鎮可以落腳時,看到有一家門從裏面打開了,出來了個年紀不大的婦人。

尹璁經過自己多年來跟陌生人打交道的經驗可以看出,這應該是個剛嫁人沒幾年,或許養育有孩子的阿嫂,覺得她應該心地不錯,不會對他們見死不救。於是就頂著討人喜歡的笑容走上去,彬彬有禮地對人家說道:“這位嫂嫂您好,我們趕了幾天路,又累又餓,請問可以在你們家借住一晚上嗎,我們可以付錢。”

尹璁突然出現,嚇了那位阿嫂一跳,轉過身見他是個活人,才松了一口氣。但他們實在太眼生,甚至有一個還高大得有些可怕,阿嫂往屋裏退了兩步,警惕地問他們:“你們是什麽人,想要做什麽?”

見狀,尹璁知道是他太冒昧了,又跟阿嫂說了一遍他們的來歷和請求,可能是他態度實在誠懇,又可能是阿嫂見他實在可憐可愛,就猶豫地對他說:“那你得等一下,我進去問問我婆婆,看看能不能讓你們進來。”

尹璁像是看到了希望,閃閃發光的眼睛巴巴地看著她,連連點頭道:“好的好的,謝謝嫂嫂。”

阿嫂就關上門進去了,好一會兒才出來,一臉歉意地對他們說:“不好意思啊小哥,我婆婆說今天是中元節,祖宗要回家吃飯,不方便接待客人,所以不能讓你們借宿了。”

尹璁失望地啊了一聲,整個人更加可憐了,阿嫂估計是心裏過意不去,連連抱歉道:“真的不好意思啊,這是我們這裏的習俗,我也不能做主。這樣吧,我家裏多宰了一只雞,我把那只雞給你們吃,你們趕了那麽多天路一定沒有好好吃東西,就拿這只雞先湊合這一晚上吧。”

說著,她從屋裏拿了只宰好拔了毛的雞出來給尹璁,尹璁看到這只肥美的雞眼睛都直了,天知道他有多少天沒吃上新鮮雞肉了,嘴裏直泛口水。

他想著今天吃不上熱飯熱菜喝不上熱湯睡不到軟床,能吃到雞腿也不錯了,便也不再強求。他從荷包裏掏出一塊碎銀塞給阿嫂,連聲道謝說:“謝謝好心的阿嫂,這點錢你們拿去花,就當做我們買下這只雞了。”

阿嫂沒想到她只是給他們一只雞而已,就能得到一塊碎銀子,在他們村,一塊碎銀子多難得啊,看來這兩位旅客還挺有錢。只是可惜,她們家今晚不能接待客人,不能好好招待他們。這塊碎銀她受之有愧,只好又會家中拿了幾個包子饅頭水果出來給他們拿去吃,又告訴他們村尾有座沒人住的破房子,他們若是不介意,可以到那裏歇歇腳。

尹璁謝過這位嫂嫂,又跟她要了些調料,就迫不及待地帶著袁命之往阿嫂給他說的破房子走去,他實在又累又餓,只想找個地方歇腳烤雞吃。

他們朝著阿嫂指的方向走,果然在村尾看到一座連門都沒有的破房子。房子雖然有點破敗了,但四面墻還是堅固的,只是門窗壞了,房子裏面也沒什麽東西,不過好歹可以遮風擋雨,比幕天席地好多了。

尹璁在屋子裏轉了一圈,還算滿意,就宣布今天在這裏落腳了,反正太陽也快下山了,不好再繼續趕路。

他把小包袱往地上一放,就出去找柴火,搬進來堆成一堆,讓袁命之生火烤雞吃。

阿嫂那家人還挺厚道,給的雞很大,足夠他們倆飽食一頓還有剩的,加上包子饅頭果子,今天他們就不用為吃的發愁了。

蕭令烤著雞,見尹璁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手裏還沒烤熟的雞,笑著對他說:“如果餓了,你就先吃個包子充充饑,雞一會兒就烤好了。”

尹璁吸了吸空氣裏烤雞肉溢出來的香味,搖頭說:“不了不了,我要留著肚子吃雞。”

蕭令深知他的貪吃性子,搖著頭笑了笑,又往火堆裏多加了幾把柴,好快點將雞烤熟給他吃。

尹璁迫不及待地接過雞翅啃了起來,一邊啃一邊連聲道:“唔!好吃,果然加了調料的肉就是不一樣,我好久沒吃過這麽有滋味的肉了!”

之前幾天他們不是吃幹巴巴沒有一點味道的幹肉,就是吃帶著腥味的魚肉,尹璁都不願意回想那些味道比起這只雞來說有多難吃。他大口大口地啃著雞翅,沒一會兒就把雞翅吃完了,剩下雞骨頭。

蕭令一邊烤雞一邊關註著他的吃相,想起以前在宮裏的時候,他鬧脾氣不願意吃飯,禦膳房愁得天天變著法子給他做大魚大肉,他都不願意多吃,雞肉大把大把地浪費掉。現在倒好,沒得吃了,他饞得恨不得連雞骨頭都吞進肚子裏。

見尹璁意猶未盡地啃著雞骨頭的樣子,蕭令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引起了正在埋頭啃雞骨的尹璁的註意,尹璁不顧自己吃得滿嘴油,擡起頭問道:“你笑我幹嘛?”

蕭令搖了搖頭,笑著說:“沒笑什麽。”

見尹璁就要炸毛,他將烤好的雞拿下來,扯了只雞腿給他,尹璁接過雞腿後,很快就忘了跟他計較的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這只雞兩只雞腿和雞翅都是尹璁吃完的,剩下雞的身體,尹璁吃了兩個雞腿就表示自己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全留給了袁命之。

蕭令就慢條斯理地扯著雞身上的骨肉吃起來,尹璁拿起個青梨,用衣服擦了擦就放進嘴裏啃,肉吃多了還是要吃點水果解解膩的。

尹璁一邊啃梨一邊看袁命之吃東西,他們在野外,沒有餐具那種東西,都是用手拿來吃,按理說不管怎麽樣吃相都不會很文雅。但是這個男人能做到用手撕扯肉來吃都這麽優雅,如果不是與生俱來,那就是後天培養出來的。

可是袁命之又說自己出身無名小卒,不是個文化人,尹璁搞不明白了。

等他們吃飽喝足,天已經黑了。可能事要應鬼節的景,今晚明明是十五,月亮卻躲在烏雲裏遲遲不願意出來,門窗外面一片烏漆嘛黑,只聽到風聲蟲獸聲,中間夾帶著蒼老的呢喃,怪可怕的。

尹璁有點慶幸他們今天來到了這座村子了,雖然落腳的地方沒有想象中的好,但總好過在山裏過夜,鬼節的晚上還是挺可怕的。

他聽著外面詭異的聲音,不自覺地往袁命之那邊挪了挪,小心翼翼地註意著外面的動靜。袁命之看到了,就好笑地問道:“小璁莫非是在害怕外面有鬼?”

尹璁也不否認,而是神經兮兮地問道:“你覺得這世上有沒有鬼?”

蕭令想起他之前在宮裏被楊充容屍體嚇到,成日提心吊膽地害怕的事情,就淡淡地對他說:“這世上哪裏來的鬼,不過是人自己嚇自己罷了,你不用害怕,好好睡一覺吧。”

尹璁看起來還是不太放心的樣子,又往他這邊靠了靠,胳膊幾乎要挨著他的胳膊了。蕭令難得見他在“袁命之”面前露了怯,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然後只覺得自己胳膊一緊,低頭一看,原來是尹璁用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瑟瑟發抖道:“我還是有點害怕。”

看到他這麽害怕的樣子,蕭令以為是他還沒有從楊充容死亡的陰影裏走出來,就拍了拍尹璁的背,安撫道:“不用怕,不是還有我在嗎,要是真的有鬼,我幫你斬了它。”

說著,就將自己的劍拿過來給尹璁看,讓尹璁安心。

沒想到尹璁還死死地賴著他,哆嗦著說道:“我還是害怕,不如你抱著我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蔥兒:我不相信我的直覺是錯的,只要我豁得出去,早晚有一天會讓你露出馬腳!

老皇帝:唉,沒想到朕有朝一日也要面臨坐懷不亂。

蔥蔥仗著老皇帝不敢承認身份各種撩各種折磨老皇帝,嘿嘿嘿。

我感覺兔寶能聽得懂人話!昨晚他上床搗亂,我坐在電腦前懶得過去趕他了,就不停地喊他名字,他就站起來,兩只耳朵轉啊轉,朝我這邊轉過來,側耳聽我喊他。 然後他吃東西的時候,我就學他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他一開始停下來聽我哢嚓哢嚓,後面就跟著我的節奏哢嚓哢嚓,太可愛了!!

因為想起來他好久沒吃青菜了,想給他補充維生素,就摘了片白菜葉子洗幹凈擦幹餵他,我擦葉子上的水的時候,好家夥,他直接爬到我膝蓋上盯著白菜看,還不停地磕頭點頭要吃,激動得不行,嗚嗚嗚可愛的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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