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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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簡衡：“……”
“不是不是。”簡衡敏銳的聽出了他巖哥語氣裏微妙的質問，嚇得立馬跳了起來，求生欲極強的抱著他不肯撒手，心虛的道：“我這不是擔心嘛，萬一對方背後有我們不知道的大佬什麽的……”
“嗯。”聽到這裏，旁邊舒聽南忽然想起來了，淡淡道：“是有的。”
“真的嗎？”簡衡驚得擡起頭來。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水天的人實在有點佛，當時崔巖說收尾，大家都沒有再管過後續，畢竟他們都對崔巖有信心，此時雖然被簡衡給嚇著了，但還真沒覺得有什麽好擔心的，反而有點好奇。
“巖巖應該也知道。”舒聽南知道這事是崔巖在追查，不想喧賓奪主，只是淡淡笑著看著他。
崔巖瞥他一眼，一副“你知道你就說，我懶得開口”的不耐煩樣。
舒聽南可真是服了他，索性也不去看他，緩緩接著道：“無涯背後的老板是現在有名的企業家葉嶙峋，也是他們名義上的讚助商，原本是做服裝業品牌出身的，因為好賭賠了個傾家蕩產，後來某次又在賭局裏把更多的錢給贏了回來，東山再起，從此他就喜歡上這類行當，專門投資了個俱樂部方便操縱，再投資其他的項目讓收益合法化。”
這話聽得樂琳瑯和簡衡都有點懵。
“原來他們這麽不幹凈嗎？”樂琳瑯呆了呆，道：“完全看不出來啊……”
崔巖掀起眼皮子：“若是這麽容易看得出來，他們現在也不至於發展得這麽大了。”
“也是。”樂琳瑯在自己貧瘠的知識庫裏尋找了下無涯的資料，發現他們雖然名氣不高，但是規模還真挺大的，而且每個人看起來都不缺錢的樣子，正經俱樂部哪兒像他們這樣富得流油。
簡衡崇拜的看著舒聽南，瞠目結舌道：“好，好厲害……”
就這麽幾天，居然把無涯背後的東西全都扒出來了。
舒聽南卻沒覺得有什麽，聳了聳肩，覺得以他的能力扒不出來才是怪了。
樂琳瑯常年在國外，實在不明白國內這些階級到底是怎麽分的，著名的企業家到底是個什麽水平，想了想，試探問道：“那他和你們比怎麽樣？”
“你們”這兩字，崔巖和舒聽南聽來，都是自動把仰琰排除在外的。
他們琰哥的地位實在太高了，隨便幹個什麽事都能讓人抖三抖，走到哪裏都是血雨腥風，所以這種小事，他們從來不會把仰琰算進去。
沈吟一陣，舒聽南道：“比我略強。”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他還是實事求是的道：“比巖巖應該差不多。”
崔巖在旁輕嗤了聲。
但是事實上，這種程度的比較，已經不光算是他們個人地位的比較了，還得算上家世。崔巖和舒聽南兩人背景深厚，在國內算得上是資本渾厚，少有人能比，只是大家都是自立自強的人，甚少拿家世出來說罷了。
而且就兩人看來，就是個普通資本家而已，不算家世，他們倆也完全能夠解決。
“其實那天晚上我跟邵默聊的就是這件事。”舒聽南總算將大家現在都已經忘幹凈的，自己進會的理由給提起來了，道：“上回忘記說了，不過現在說也不晚。為了避免麻煩，我們以後還是少跟他們接觸為好。”
“好，那孔會長那邊呢？”簡衡問道：“我要回個話嗎？”
“不用，他作為聯委會的會長，只是不希望看到有違法亂紀的事情出現而已，我們根正苗紅，不會給他添麻煩的。”舒聽南輕笑了聲，道：“至於無涯那邊，上次金色海岸時，他們欺負我們會長的債已經還了，我們沒必要再揪著不放非要害死他們不可。只要他們不找麻煩，我們就不管。若真有情況……和巖巖看著呢，他們翻不了什麽水花。”
他這番話說得非常篤定，甚至罕見的有點神采奕奕的感覺。
沒辦法，水天本身的實力實在太強悍了，連崔巖都得洗盤子，舒聽南有一顆水天經理的心，奈何進來後就根本沒有為水天做事的機會，如今終於能讓他大展拳腳，他怎麽可能不高興？
聽到他這樣的語氣，樂琳瑯和簡衡紛紛松了口氣。
“的確是避著點好。”樂琳瑯想到外面對水天的讚譽，長嘆了口氣：“外面傳我們還是打擊違法犯罪的先鋒俱樂部呢，壓力山大啊。”
主動打擊是不可能主動了，他們又不是趕著送的正義鬥士，就算是前會長他們搞舉報搞得好像很積極的樣子，那也是被坑得沒辦法的舉動，不然誰會沒事整天就盯著別人去舉報啊，獨善其身都來不及。
但是為了保證組織純潔，也絕對不能跟他們扯上任何關系。
就這樣，這件事大家聊過，也就沒有再提了，崔巖甚至還有更在意的點，對簡衡提醒道：“今天幫你買回來的東西還挺多，你自己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帶走的。”
沒錯！按照原計劃，大家明天可是要去京都玩呢！
簡衡聽到崔巖這麽關心他，自己反倒是對他的能力懷疑起來，頓覺得非常的羞愧，趕緊去給他巖哥捏肩捶背，端茶倒水，哄得崔巖舒舒服服後，這才去收拾拉回來的那車東西，專心準備明天的行程。
第二天清晨，水天的成員們齊齊出發，開始前往全國聯會的舉辦地：京都。
說起來，京都的德撲俱樂部發展得也不錯，但是由於毗鄰德撲聯委會的總部，管控會更加的嚴格，並沒有渭省這般百花齊放。
而在水天出發的時候，和水天有相同想法，因為要參加全國聯賽而提前去京都的俱樂部有很多，所以水天等人從京都機場出來的時候，碰巧遇到好幾個別省來的俱樂部，看到水天都跟瘋了似的，有撲上來要簽名的，也有對他們非常有敵意的，還有一些偶遇的粉絲，嚇得樂琳瑯等人趕緊離開機場，生怕被堵住走不掉。
而等大家在酒店東西放下後，這才松了口氣，跟著興高采烈的簡衡出門，正式開始了他們在京都的快樂玩耍！
然而，水天在自己快樂的時候，並不知道還有人正在苦苦的等待他們。
孔茂安和無涯俱樂部並不知道水天已經自己去玩了，都在眼巴巴的等著水天行動呢，然而，等了好幾天後，雙方有點坐不住了，覺得吧……
這不對勁啊！都這麽久了，怎麽水天半點動靜都沒有？
孔茂安好歹也當會長這麽久了，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沈不住氣，並且對於現在的水天俱樂部是進行過分析的，他仔細研究了好長時段水天的行為，發現不管是老水天還是新水天，都是個睚眥必報的脾氣，出了事必定會報仇的。
現在的這種情況，也實在太奇怪了吧？
孔茂安穩重，但是不能放任進度停滯不前，沈吟片刻，決定親自去水天俱樂部看看。
和孔茂安不同的是，同樣在期待水天消息的無涯俱樂部，現在就非常焦慮了，他們那天晚上故意放出消息去，等的就是水天調查，不管他們調查完了，發現自己的老板是誰後有什麽反應，總歸有點反應吧，現在這麽安安靜靜的怎麽回事呢？
他甚至有點懷疑水天到底有沒有去調查。
不過不論如何，危機擺在面前，留給無涯的時間不多，他們不可能一直等下去，在經過慎重的考慮後，還是給水天發了封郵件過去，鄭重的說明了想要合作的意向，用長篇且華麗的詞匯渲染了自己的誠意和歉意，最後請求水天好好考慮，說這絕對是共贏的好事。
他們這次是真心求合作，所以通篇顯得前所未有的真摯。
但是吧，直到全國聯會都要開始了，他們還沒有等到回音，未免有點著急。
他們甚至還特地檢查過自己的郵箱，確定自己這次沒發錯，再反反覆覆的確認的確是對方沒有回信而並非自己沒有收到後，終於忍無可忍，跟孔茂安一樣，立即親身前往了水天俱樂部。
雙方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碰面的。
周中開車帶著孔茂安來到了駛入別墅的拐口時，迎面就撞上了無涯的車。
烏昀和常盛認識孔茂安，畢竟之前自己俱樂部搞事情一直得避開他，所以對他是又是輕視又是謹慎，現在從車內看到，還有點微怔，完全沒想到他會來這裏，然而下個瞬間，心裏突然狂跳，有了點不祥的預感：他們不會是沖著自己來的吧？
無涯做賊心虛，一直呆在車上沒動。誰知對面的孔茂安見到，震驚也不比他們小：難道不是應該水天為了報覆主動去找無涯的麻煩嗎？這無涯主動找上門來是怎麽回事？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會，最後還是無涯先下車，沖著孔茂安打了個招呼：“會長。”
孔茂安也下來了，上下打量著烏昀和常盛兩人，發現他們神態如常，從外貌來看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但是眼底下有淤青，想來最近都沒有睡好，手裏還提著個行李箱，也不知道裝的什麽。
打量片刻，孔茂安皺眉問道：“你們來找水天的？”
“你呢？”烏昀和常盛反問道。
然後氣氛就這樣突然緊繃起來，沒有任何的話接下去。
……這倒也正常。
孔茂安最近都將無涯視作眼中釘，現在看到他們出現在這裏，頓時就覺得他們是想找水天麻煩，先下手為強，沒冷臉就算好的了，更別提寒暄；而無涯看到他出現在這裏，不由得也開始懷疑孔茂安是不是和水天聯合起來整自己，眼底變得有點陰沈。
對視片刻，雙方突然福至心靈，達成個共識。
不行，不能讓他們先去找水天！
雖然孔茂安自己利用水天，但是自己也會保護他安全，怎麽能讓無涯欺負？
烏昀和常盛則是要過來尋合作解決問題的，被這道貌岸然的孔茂安攪合了怎麽行？
於是瞬間，兩人立馬掉頭就朝著車上走去，迅速搶奪這個路口。
可憐孔茂安這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了，行動慢了半拍不說，連車都不如無涯的輕巧，只是慢了半拍，結果無涯瞬間揚長而去，差點噴孔茂安一臉尾氣，氣得他猛地一拍，勃然大怒：“這混賬東西！”
買跑車的錢都是靠賭博來的吧！
孔茂安自覺輸在了起跑線上，肝都氣痛了。
好在周中是個好脾氣的，緩慢的將車開進去，溫和的勸道：“沒關系，會長，這條路窄，他們先開，我們可以堵著他們出不來。”
不得不說這位信任的審核部部長非常會說話，這樣想想，孔茂安總算能出口惡氣。
再仔細想想，稍微冷靜了點，又覺得自己慢半拍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本來自己最近就是盡量在促使水天和無涯見面，雖然現在方式不一樣，但好歹是見著了，這無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不能對水天做什麽吧？
念及此處，孔茂安的氣也徹底消了，就堵在別墅門口，看看他無涯到底要幹嘛。
然後，無涯就在水天的門口，面無表情的盯著別墅大門，幹站了十分鐘，回來了。
不是，這尼瑪的水天怎麽不開門啊！
他們門鈴都要按碎了好嗎？水天的人到底有多討厭他們？
烏昀和常盛簡直難以置信，異常的憤怒，差點沒把手提箱給摔了——哦，這個手提箱裏面裝的還是送給水天的誠意禮物呢，他們就算不想見他們，收收禮物也好啊！
不管怎樣，反正無涯最後門沒敲開，是黑著臉回來的，一直站在車上看他們的孔茂安在他們經過時，沖著他們露出了得體的微笑。
烏昀&常盛：“……”
你有本事嘲諷我們，有本事你自己去啊！
孔茂安還真的就去了。
他輕笑了聲，不急不緩的朝著別墅內走過去，甚至還給水天撥了個電話，以顯示自己的風度，然後……然後他也在門口站了十分鐘，聽著電話那頭略帶著茫然的聲音，笑容漸漸消失。
不是，這尼瑪不是不開門，是裏面根本就沒人啊！
要去京都不能早點說嗎？這不是坑人嗎不是？
孔茂安差點被氣笑了，當然這並不全是因為水天走了，還因為自己在無涯面前丟了臉，這些年他身居高位，還真的少有這樣的情況，於是回去的時候，臉色比剛剛回來的無涯還要難看。
這下換無涯看熱鬧了，在自己車上，同樣沖著孔茂安露出個嘲諷的微笑。
孔茂安：“……”
他擡頭，涼涼的看著無涯，示意他們小心點。
無涯才不怕，他們背後有老板呢，只要孔茂安找不出他們的證據，那他們就是個普通俱樂部，孔茂安這個會長對他們毫無威懾力。
於是雙方敵意滿滿的對視一眼，忽的同時冷笑一聲，猛地聲關上車門，走了。
孔茂安暗自咬牙，心說無涯別得意，遲早得把他們全抓起來。
無涯心裏嗤笑了聲，心說他一個分會的會長算什麽東西，等自己和水天強強聯合，他還不是得求著自己好好發展！
雙方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怒極攻心，用力踩著油門，終於在岔路口分道揚鑣！
回去後，雙方又馬不停蹄，迅速的購買了去京都的票，趕忙追著水天而去。
……開玩笑！這次全國聯會是個什麽規模？到時候全國的俱樂部都湊成一團，水天應酬來應酬去，還有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嗎？
想到這裏，無涯和孔茂安大驚失色，發現自己處心積慮，居然算漏了這麽一環，頓時扼腕嘆息，急急忙忙準備起來。
但是其實，早就已經晚啦！
在無涯和孔茂安他們去水天別墅的時候，正好是全國聯會開始的前兩天，來自全國各地的俱樂部，後援團還有愛好者，紛紛前往京都，驟然間，整個京都變得熱鬧無比。
等雙方趕到的時候，水天住的酒店早就被微風，沙漠還有九胡等俱樂部的人住滿，甚至周邊都被其他參加聯會的人給包了，無涯和孔茂安想擠進去，壓根沒辦法靠近。
“現在怎麽辦啊？部長？”無涯的人完全沒想到只是找個水天而已，會這麽困難，眼巴巴的瞅著兩位部長，非常的懵逼。
“……”烏昀和常盛差點沒把牙給咬碎，“還能有什麽辦法？蹲啊！”
不蹲到水天，他們還怎麽跟老板交代，那不就全完了嗎？
於是，烏昀和常盛立馬找了個能住下的最近的地方，放下了自己的東西，其餘時間全都蹲守在樂琳瑯住的酒店旁邊，虎視眈眈的等著水天出現。
也不怪他們用這種方法……他們沒其他的法子啊！打電話水天也不接，托人去聯系吧，偏偏現在跟水天最好的又是微風俱樂部，他們經過上次的事情已經和無涯結仇了，不可能再幫忙，其他俱樂部沒仇吧，和水天關系不好，簡直就是窮途末路，腸子都愁斷了。
而同樣是追著水天過來的孔茂安，也有著同樣的焦慮。
以前水天老不找無涯，孔茂安心裏有點急；無涯主動去找水天，孔茂安又怕無涯找水天麻煩；水天不和無涯見面，孔茂安又怕計劃推進不下去……心裏各種各樣的擔憂混雜，他眉頭緊鎖，心裏上火，這幾天覺都睡不好，索性也跟無涯一樣，蹲守在酒店旁邊了。
本來嘛，按照正常操作，皇天不負有心人，守株待兔肯定還有收獲的。
無涯和孔茂安蹲這麽大半個白天，到了晚上，水天俱樂部怎麽也會從房間裏出來吃飯，或者從外面逛街回來吧？他們蹲守在大廳，見不到才不科學。
但是吧，水天現在的人氣實在是有點太高了。
這可不單單是說其他俱樂部對於水天的覬覦，事實上，除了自帶話題和省賽冠軍這兩個因素，後援團在拔高水天熱度上，也做出了不菲的貢獻，有程娜娜和蘇韻這個網絡加實體的炒作配合，普通德撲愛好者們對於水天也非常的好奇，粉絲越來越多，在樂琳瑯等人在忙自己的事情時，已經暗悄悄的成長為個龐大的規模了。
於是，除了無涯和孔茂安以外，水天住下的酒店內，還有水天的後援團，這次知道水天會來參加全國聯會，特地跑來給他們站場撐腰。而且因為樂琳瑯這位善良的會長老是怕他們辛苦，從來不主動分享行程，所以他們還是為了給樂琳瑯一個驚喜來的，就沒跟樂琳瑯他們提過，等得心情澎湃，萬分激動。
更別說還有不小心聽到消息，過來湊熱鬧的小俱樂部和德撲愛好者們……
就這樣，四面八方湧來的關註水天的人，全都擠在了這個酒店內。
水天依舊對此渾然不知，最近吃喝玩樂都要耍瘋了，甚至因為大家才剛剛睡醒，現在走出電梯的時候還有點睡眼惺忪，只有崔巖和仰琰兩人在後面談笑風生，顯得非常的散漫自然，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四周與我無關”的慵懶氣質。
然後……酒店大廳內，跟無涯和孔茂安同樣蹲守或者是無意間撞見水天出來的人，看到水天出來後有著瞬間的走神，片刻後，突然炸開了鍋。
“樂琳瑯出來了！”烏昀和常盛猛地驚醒，立馬就要上前。
然而還沒等他拔腿跑上去，旁邊突然刮過一陣旋風，只見一群小姑娘和大胖子，帶著有水天後援團標志的帽子，雙眼放光，跟瘋了似的直接沖了上去，尖叫道：“啊啊啊啊啊會長！啊啊啊啊衡衡！”
這股旋風沖散了烏昀和常盛，沖散了無涯的眾人，直接朝著水天席卷而去。無涯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的看著這群脫韁的野馬，險些以為瘋的是自己。
事實證明，粉絲的戰鬥力是遠超常人的。
這股後援團的旋風一路沖破了所有的阻礙，直接沖到了水天的面前了。其他的愛好者和小俱樂部哪見過這樣的陣仗，有著片刻的震驚，在原地頓了頓，然而就是這麽瞬間的落後，他們就已經輸了大截，再想擠進去已是非常的困難。
可是！就這麽被擠出去了，那他們不就白蹲了大半天？大家怒氣沖沖，瞬間爆發出無窮的力量，非要擠到水天面前去才罷休，頓時沒組織沒紀律的一頓猛沖，同樣的刮起道旋風，正正好把剛剛要重新上前的無涯，再次沖散了。
被撞到旁邊差點摔倒，被迫扶著柱子的烏昀&常盛：“……”
這什麽情況！
這尼瑪根本不是蹲德撲俱樂部，這完全就是追星啊！
無涯簡直目瞪口呆，完全沒有料到，水天居然這麽能打，只是參加個全國聯會而已，居然能引發這樣的小爆發……這也就只有他們水天剛打敗微風奪冠的時候才有這個熱度啊，都這麽久了，他們的名氣怎麽不降反升了？
瞬間，嫉妒，憤怒和不甘心等多種情緒在胸口沖撞擠壓，原本名氣就是弱點的無涯被刺激得雙眼通紅，然而他們多年玩牌沒有鍛煉的身體實在拼不過這些追星少女和三百斤大胖子，那個氣啊，氣得嗷嗷直叫，忍無可忍的在原地跳腳。
而此時，中間被圍著的樂琳瑯，震驚程度也完全不比其他人小。
……不是，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只是出來吃個飯而已啊！
眼見著自己的後援團們沖來，雖然是熟悉的面孔，樂琳瑯還是嚇了跳，急忙躲到仰琰後面，簡衡也是連瞌睡都瞬間清醒了，崔巖和舒聽南倒是不動如山，眼皮子微挑，輕笑著對樂琳瑯道：“哦，明天就聯會了。”
全國各地的粉絲，俱樂部還有愛好者，也全都來了。
樂琳瑯……樂琳瑯雖然知道現在水天火了，但每次都會被粉絲的熱情程度給震驚。
這可真是甜蜜的痛苦啊，唉。
樂琳瑯心裏感慨，倒也很快接受了這樣的設定，跟亢奮得滿臉通紅的後援團打招呼，跟程娜娜和蘇韻這兩位領導者交代說請大家吃飯，大家一陣歡呼，然後把水天等人簇擁著走出了酒店。
其他擠了半天都沒能突破水天後援團防線的人：“……”
烏昀&常盛：“……”
這，這就走了？！
烏昀和常盛眼睜睜看著樂琳瑯離開，生氣，憤怒，心裏萬種不甘心！
可他們還有什麽辦法，除了憤怒的咆哮，找不到任何能發洩的方式，差點沒瘋。
而此時，在這亂哄哄的大廳內，剛剛被所有人都忽略掉的會長：孔茂安，在旁邊暗中觀察許久後，目送著水天等人的背影，也覺得背脊發毛，莫名的有點後怕。
說實話，他真的沒見過這麽瘋狂的景象，就算以前的水天，也沒達到這種程度吧？
還好他沒有去，這場景，他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了。
孔茂安被震得連連搖頭，然後去看仍站在原地的烏昀和常盛，心裏有點覆雜。
無涯沒追上水天，孔茂安又是慶幸又是煩躁，慶幸是他無涯沒能如願，煩躁則是水天和無涯又錯失了見面的機會，也不知道，接下來無涯會怎麽做。
但孔茂安有預感，不管無涯是什麽原因去找水天，他連連受挫，定會氣急敗壞，加快速度，那麽他接下來，也得盯緊他們了，順便還得再多照顧照顧水天，雖然自己想拿它當擋箭牌，但是也不希望它被無涯給殘害得太慘，那實在對不起他這個會長的作風。
就這樣，腦子裏各種念頭轉過後，孔茂安逐漸冷靜下來。
他稍微擡了下手，示意周中附耳過來，給他交代了緊盯兩方的事項，然後便轉身離開，回自己住的酒店去了。
孔茂安自覺自己心力交瘁，熬不過年輕人，所以早早的回了酒店睡覺。
但是烏昀和常盛是不可能那麽快放棄的，甚至就如孔茂安揣測的那樣，他們頻繁受挫，心裏焦急，加快了去圍堵水天的速度。
有多快呢，水天請後援團吃完飯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無涯還在蹲著呢。
當時舒聽南和崔巖就註意到了他們，但是沒理會，繞了個路上樓。
無涯當晚沒蹲到，又開始蹲早上，早上蹲完蹲中午，中午倒是好不容易看幾位下來吃飯了吧，誰知道他們看到烏昀和常盛的臉出現在大廳後，微微一楞，轉頭就走。
烏昀和常盛都驚呆了，急忙追上去，叫道：“會長，會長等等我們……”
然後水天等人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尤其是樂琳瑯，平時看起來嬌嬌弱弱跟個花瓶似的，這種時候居然跑得比誰都快，可把烏昀和常盛給氣死了。
那行吧，中午不行，還有晚上呢，他們總不能不回來吧？
然後兩人跟熬鷹似的，都熬第二天的晚上，快到淩晨了，還不見水天的蹤影，烏昀和常盛等得心煩意亂，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這到底還能不能行了？”
水天要是再不理會他們，他們的事兒可就瞞不住了！
無涯俱樂部的其他成員們也很無辜啊，他們把各個上樓的口都嚴密把守著呢，可是就連半個影子都沒見到，那他們該怎麽辦？
烏昀和常盛萬分焦慮，在大廳內走來走去，最後發現這樣焦慮也沒用，深呼吸好幾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應急的對策。
誰也不知，在暗中觀察了無涯半天的簡衡，轉頭回了他所住的套房，摸著腦袋看著客廳內的眾人，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無涯這麽執著的找我們，到底是想幹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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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衡：“……”
“不是不是。”簡衡敏銳的聽出了他巖哥語氣裏微妙的質問，嚇得立馬跳了起來，求生欲極強的抱著他不肯撒手，心虛的道：“我這不是擔心嘛，萬一對方背後有我們不知道的大佬什麽的……”
“嗯。”聽到這裏，旁邊舒聽南忽然想起來了，淡淡道：“是有的。”
“真的嗎？”簡衡驚得擡起頭來。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水天的人實在有點佛，當時崔巖說收尾，大家都沒有再管過後續，畢竟他們都對崔巖有信心，此時雖然被簡衡給嚇著了，但還真沒覺得有什麽好擔心的，反而有點好奇。
“巖巖應該也知道。”舒聽南知道這事是崔巖在追查，不想喧賓奪主，只是淡淡笑著看著他。
崔巖瞥他一眼，一副“你知道你就說，我懶得開口”的不耐煩樣。
舒聽南可真是服了他，索性也不去看他，緩緩接著道：“無涯背後的老板是現在有名的企業家葉嶙峋，也是他們名義上的讚助商，原本是做服裝業品牌出身的，因為好賭賠了個傾家蕩產，後來某次又在賭局裏把更多的錢給贏了回來，東山再起，從此他就喜歡上這類行當，專門投資了個俱樂部方便操縱，再投資其他的項目讓收益合法化。”
這話聽得樂琳瑯和簡衡都有點懵。
“原來他們這麽不幹凈嗎？”樂琳瑯呆了呆，道：“完全看不出來啊……”
崔巖掀起眼皮子：“若是這麽容易看得出來，他們現在也不至於發展得這麽大了。”
“也是。”樂琳瑯在自己貧瘠的知識庫裏尋找了下無涯的資料，發現他們雖然名氣不高，但是規模還真挺大的，而且每個人看起來都不缺錢的樣子，正經俱樂部哪兒像他們這樣富得流油。
簡衡崇拜的看著舒聽南，瞠目結舌道：“好，好厲害……”
就這麽幾天，居然把無涯背後的東西全都扒出來了。
舒聽南卻沒覺得有什麽，聳了聳肩，覺得以他的能力扒不出來才是怪了。
樂琳瑯常年在國外，實在不明白國內這些階級到底是怎麽分的，著名的企業家到底是個什麽水平，想了想，試探問道：“那他和你們比怎麽樣？”
“你們”這兩字，崔巖和舒聽南聽來，都是自動把仰琰排除在外的。
他們琰哥的地位實在太高了，隨便幹個什麽事都能讓人抖三抖，走到哪裏都是血雨腥風，所以這種小事，他們從來不會把仰琰算進去。
沈吟一陣，舒聽南道：“比我略強。”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他還是實事求是的道：“比巖巖應該差不多。”
崔巖在旁輕嗤了聲。
但是事實上，這種程度的比較，已經不光算是他們個人地位的比較了，還得算上家世。崔巖和舒聽南兩人背景深厚，在國內算得上是資本渾厚，少有人能比，只是大家都是自立自強的人，甚少拿家世出來說罷了。
而且就兩人看來，就是個普通資本家而已，不算家世，他們倆也完全能夠解決。
“其實那天晚上我跟邵默聊的就是這件事。”舒聽南總算將大家現在都已經忘幹凈的，自己進會的理由給提起來了，道：“上回忘記說了，不過現在說也不晚。為了避免麻煩，我們以後還是少跟他們接觸為好。”
“好，那孔會長那邊呢？”簡衡問道：“我要回個話嗎？”
“不用，他作為聯委會的會長，只是不希望看到有違法亂紀的事情出現而已，我們根正苗紅，不會給他添麻煩的。”舒聽南輕笑了聲，道：“至於無涯那邊，上次金色海岸時，他們欺負我們會長的債已經還了，我們沒必要再揪著不放非要害死他們不可。只要他們不找麻煩，我們就不管。若真有情況……和巖巖看著呢，他們翻不了什麽水花。”
他這番話說得非常篤定，甚至罕見的有點神采奕奕的感覺。
沒辦法，水天本身的實力實在太強悍了，連崔巖都得洗盤子，舒聽南有一顆水天經理的心，奈何進來後就根本沒有為水天做事的機會，如今終於能讓他大展拳腳，他怎麽可能不高興？
聽到他這樣的語氣，樂琳瑯和簡衡紛紛松了口氣。
“的確是避著點好。”樂琳瑯想到外面對水天的讚譽，長嘆了口氣：“外面傳我們還是打擊違法犯罪的先鋒俱樂部呢，壓力山大啊。”
主動打擊是不可能主動了，他們又不是趕著送的正義鬥士，就算是前會長他們搞舉報搞得好像很積極的樣子，那也是被坑得沒辦法的舉動，不然誰會沒事整天就盯著別人去舉報啊，獨善其身都來不及。
但是為了保證組織純潔，也絕對不能跟他們扯上任何關系。
就這樣，這件事大家聊過，也就沒有再提了，崔巖甚至還有更在意的點，對簡衡提醒道：“今天幫你買回來的東西還挺多，你自己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帶走的。”
沒錯！按照原計劃，大家明天可是要去京都玩呢！
簡衡聽到崔巖這麽關心他，自己反倒是對他的能力懷疑起來，頓覺得非常的羞愧，趕緊去給他巖哥捏肩捶背，端茶倒水，哄得崔巖舒舒服服後，這才去收拾拉回來的那車東西，專心準備明天的行程。
第二天清晨，水天的成員們齊齊出發，開始前往全國聯會的舉辦地：京都。
說起來，京都的德撲俱樂部發展得也不錯，但是由於毗鄰德撲聯委會的總部，管控會更加的嚴格，並沒有渭省這般百花齊放。
而在水天出發的時候，和水天有相同想法，因為要參加全國聯賽而提前去京都的俱樂部有很多，所以水天等人從京都機場出來的時候，碰巧遇到好幾個別省來的俱樂部，看到水天都跟瘋了似的，有撲上來要簽名的，也有對他們非常有敵意的，還有一些偶遇的粉絲，嚇得樂琳瑯等人趕緊離開機場，生怕被堵住走不掉。
而等大家在酒店東西放下後，這才松了口氣，跟著興高采烈的簡衡出門，正式開始了他們在京都的快樂玩耍！
然而，水天在自己快樂的時候，並不知道還有人正在苦苦的等待他們。
孔茂安和無涯俱樂部並不知道水天已經自己去玩了，都在眼巴巴的等著水天行動呢，然而，等了好幾天後，雙方有點坐不住了，覺得吧……
這不對勁啊！都這麽久了，怎麽水天半點動靜都沒有？
孔茂安好歹也當會長這麽久了，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沈不住氣，並且對於現在的水天俱樂部是進行過分析的，他仔細研究了好長時段水天的行為，發現不管是老水天還是新水天，都是個睚眥必報的脾氣，出了事必定會報仇的。
現在的這種情況，也實在太奇怪了吧？
孔茂安穩重，但是不能放任進度停滯不前，沈吟片刻，決定親自去水天俱樂部看看。
和孔茂安不同的是，同樣在期待水天消息的無涯俱樂部，現在就非常焦慮了，他們那天晚上故意放出消息去，等的就是水天調查，不管他們調查完了，發現自己的老板是誰後有什麽反應，總歸有點反應吧，現在這麽安安靜靜的怎麽回事呢？
他甚至有點懷疑水天到底有沒有去調查。
不過不論如何，危機擺在面前，留給無涯的時間不多，他們不可能一直等下去，在經過慎重的考慮後，還是給水天發了封郵件過去，鄭重的說明了想要合作的意向，用長篇且華麗的詞匯渲染了自己的誠意和歉意，最後請求水天好好考慮，說這絕對是共贏的好事。
他們這次是真心求合作，所以通篇顯得前所未有的真摯。
但是吧，直到全國聯會都要開始了，他們還沒有等到回音，未免有點著急。
他們甚至還特地檢查過自己的郵箱，確定自己這次沒發錯，再反反覆覆的確認的確是對方沒有回信而並非自己沒有收到後，終於忍無可忍，跟孔茂安一樣，立即親身前往了水天俱樂部。
雙方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碰面的。
周中開車帶著孔茂安來到了駛入別墅的拐口時，迎面就撞上了無涯的車。
烏昀和常盛認識孔茂安，畢竟之前自己俱樂部搞事情一直得避開他，所以對他是又是輕視又是謹慎，現在從車內看到，還有點微怔，完全沒想到他會來這裏，然而下個瞬間，心裏突然狂跳，有了點不祥的預感：他們不會是沖著自己來的吧？
無涯做賊心虛，一直呆在車上沒動。誰知對面的孔茂安見到，震驚也不比他們小：難道不是應該水天為了報覆主動去找無涯的麻煩嗎？這無涯主動找上門來是怎麽回事？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會，最後還是無涯先下車，沖著孔茂安打了個招呼：“會長。”
孔茂安也下來了，上下打量著烏昀和常盛兩人，發現他們神態如常，從外貌來看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但是眼底下有淤青，想來最近都沒有睡好，手裏還提著個行李箱，也不知道裝的什麽。
打量片刻，孔茂安皺眉問道：“你們來找水天的？”
“你呢？”烏昀和常盛反問道。
然後氣氛就這樣突然緊繃起來，沒有任何的話接下去。
……這倒也正常。
孔茂安最近都將無涯視作眼中釘，現在看到他們出現在這裏，頓時就覺得他們是想找水天麻煩，先下手為強，沒冷臉就算好的了，更別提寒暄；而無涯看到他出現在這裏，不由得也開始懷疑孔茂安是不是和水天聯合起來整自己，眼底變得有點陰沈。
對視片刻，雙方突然福至心靈，達成個共識。
不行，不能讓他們先去找水天！
雖然孔茂安自己利用水天，但是自己也會保護他安全，怎麽能讓無涯欺負？
烏昀和常盛則是要過來尋合作解決問題的，被這道貌岸然的孔茂安攪合了怎麽行？
於是瞬間，兩人立馬掉頭就朝著車上走去，迅速搶奪這個路口。
可憐孔茂安這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了，行動慢了半拍不說，連車都不如無涯的輕巧，只是慢了半拍，結果無涯瞬間揚長而去，差點噴孔茂安一臉尾氣，氣得他猛地一拍，勃然大怒：“這混賬東西！”
買跑車的錢都是靠賭博來的吧！
孔茂安自覺輸在了起跑線上，肝都氣痛了。
好在周中是個好脾氣的，緩慢的將車開進去，溫和的勸道：“沒關系，會長，這條路窄，他們先開，我們可以堵著他們出不來。”
不得不說這位信任的審核部部長非常會說話，這樣想想，孔茂安總算能出口惡氣。
再仔細想想，稍微冷靜了點，又覺得自己慢半拍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本來自己最近就是盡量在促使水天和無涯見面，雖然現在方式不一樣，但好歹是見著了，這無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不能對水天做什麽吧？
念及此處，孔茂安的氣也徹底消了，就堵在別墅門口，看看他無涯到底要幹嘛。
然後，無涯就在水天的門口，面無表情的盯著別墅大門，幹站了十分鐘，回來了。
不是，這尼瑪的水天怎麽不開門啊！
他們門鈴都要按碎了好嗎？水天的人到底有多討厭他們？
烏昀和常盛簡直難以置信，異常的憤怒，差點沒把手提箱給摔了——哦，這個手提箱裏面裝的還是送給水天的誠意禮物呢，他們就算不想見他們，收收禮物也好啊！
不管怎樣，反正無涯最後門沒敲開，是黑著臉回來的，一直站在車上看他們的孔茂安在他們經過時，沖著他們露出了得體的微笑。
烏昀&常盛：“……”
你有本事嘲諷我們，有本事你自己去啊！
孔茂安還真的就去了。
他輕笑了聲，不急不緩的朝著別墅內走過去，甚至還給水天撥了個電話，以顯示自己的風度，然後……然後他也在門口站了十分鐘，聽著電話那頭略帶著茫然的聲音，笑容漸漸消失。
不是，這尼瑪不是不開門，是裏面根本就沒人啊！
要去京都不能早點說嗎？這不是坑人嗎不是？
孔茂安差點被氣笑了，當然這並不全是因為水天走了，還因為自己在無涯面前丟了臉，這些年他身居高位，還真的少有這樣的情況，於是回去的時候，臉色比剛剛回來的無涯還要難看。
這下換無涯看熱鬧了，在自己車上，同樣沖著孔茂安露出個嘲諷的微笑。
孔茂安：“……”
他擡頭，涼涼的看著無涯，示意他們小心點。
無涯才不怕，他們背後有老板呢，只要孔茂安找不出他們的證據，那他們就是個普通俱樂部，孔茂安這個會長對他們毫無威懾力。
於是雙方敵意滿滿的對視一眼，忽的同時冷笑一聲，猛地聲關上車門，走了。
孔茂安暗自咬牙，心說無涯別得意，遲早得把他們全抓起來。
無涯心裏嗤笑了聲，心說他一個分會的會長算什麽東西，等自己和水天強強聯合，他還不是得求著自己好好發展！
雙方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怒極攻心，用力踩著油門，終於在岔路口分道揚鑣！
回去後，雙方又馬不停蹄，迅速的購買了去京都的票，趕忙追著水天而去。
……開玩笑！這次全國聯會是個什麽規模？到時候全國的俱樂部都湊成一團，水天應酬來應酬去，還有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嗎？
想到這裏，無涯和孔茂安大驚失色，發現自己處心積慮，居然算漏了這麽一環，頓時扼腕嘆息，急急忙忙準備起來。
但是其實，早就已經晚啦！
在無涯和孔茂安他們去水天別墅的時候，正好是全國聯會開始的前兩天，來自全國各地的俱樂部，後援團還有愛好者，紛紛前往京都，驟然間，整個京都變得熱鬧無比。
等雙方趕到的時候，水天住的酒店早就被微風，沙漠還有九胡等俱樂部的人住滿，甚至周邊都被其他參加聯會的人給包了，無涯和孔茂安想擠進去，壓根沒辦法靠近。
“現在怎麽辦啊？部長？”無涯的人完全沒想到只是找個水天而已，會這麽困難，眼巴巴的瞅著兩位部長，非常的懵逼。
“……”烏昀和常盛差點沒把牙給咬碎，“還能有什麽辦法？蹲啊！”
不蹲到水天，他們還怎麽跟老板交代，那不就全完了嗎？
於是，烏昀和常盛立馬找了個能住下的最近的地方，放下了自己的東西，其餘時間全都蹲守在樂琳瑯住的酒店旁邊，虎視眈眈的等著水天出現。
也不怪他們用這種方法……他們沒其他的法子啊！打電話水天也不接，托人去聯系吧，偏偏現在跟水天最好的又是微風俱樂部，他們經過上次的事情已經和無涯結仇了，不可能再幫忙，其他俱樂部沒仇吧，和水天關系不好，簡直就是窮途末路，腸子都愁斷了。
而同樣是追著水天過來的孔茂安，也有著同樣的焦慮。
以前水天老不找無涯，孔茂安心裏有點急；無涯主動去找水天，孔茂安又怕無涯找水天麻煩；水天不和無涯見面，孔茂安又怕計劃推進不下去……心裏各種各樣的擔憂混雜，他眉頭緊鎖，心裏上火，這幾天覺都睡不好，索性也跟無涯一樣，蹲守在酒店旁邊了。
本來嘛，按照正常操作，皇天不負有心人，守株待兔肯定還有收獲的。
無涯和孔茂安蹲這麽大半個白天，到了晚上，水天俱樂部怎麽也會從房間裏出來吃飯，或者從外面逛街回來吧？他們蹲守在大廳，見不到才不科學。
但是吧，水天現在的人氣實在是有點太高了。
這可不單單是說其他俱樂部對於水天的覬覦，事實上，除了自帶話題和省賽冠軍這兩個因素，後援團在拔高水天熱度上，也做出了不菲的貢獻，有程娜娜和蘇韻這個網絡加實體的炒作配合，普通德撲愛好者們對於水天也非常的好奇，粉絲越來越多，在樂琳瑯等人在忙自己的事情時，已經暗悄悄的成長為個龐大的規模了。
於是，除了無涯和孔茂安以外，水天住下的酒店內，還有水天的後援團，這次知道水天會來參加全國聯會，特地跑來給他們站場撐腰。而且因為樂琳瑯這位善良的會長老是怕他們辛苦，從來不主動分享行程，所以他們還是為了給樂琳瑯一個驚喜來的，就沒跟樂琳瑯他們提過，等得心情澎湃，萬分激動。
更別說還有不小心聽到消息，過來湊熱鬧的小俱樂部和德撲愛好者們……
就這樣，四面八方湧來的關註水天的人，全都擠在了這個酒店內。
水天依舊對此渾然不知，最近吃喝玩樂都要耍瘋了，甚至因為大家才剛剛睡醒，現在走出電梯的時候還有點睡眼惺忪，只有崔巖和仰琰兩人在後面談笑風生，顯得非常的散漫自然，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四周與我無關”的慵懶氣質。
然後……酒店大廳內，跟無涯和孔茂安同樣蹲守或者是無意間撞見水天出來的人，看到水天出來後有著瞬間的走神，片刻後，突然炸開了鍋。
“樂琳瑯出來了！”烏昀和常盛猛地驚醒，立馬就要上前。
然而還沒等他拔腿跑上去，旁邊突然刮過一陣旋風，只見一群小姑娘和大胖子，帶著有水天後援團標志的帽子，雙眼放光，跟瘋了似的直接沖了上去，尖叫道：“啊啊啊啊啊會長！啊啊啊啊衡衡！”
這股旋風沖散了烏昀和常盛，沖散了無涯的眾人，直接朝著水天席卷而去。無涯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的看著這群脫韁的野馬，險些以為瘋的是自己。
事實證明，粉絲的戰鬥力是遠超常人的。
這股後援團的旋風一路沖破了所有的阻礙，直接沖到了水天的面前了。其他的愛好者和小俱樂部哪見過這樣的陣仗，有著片刻的震驚，在原地頓了頓，然而就是這麽瞬間的落後，他們就已經輸了大截，再想擠進去已是非常的困難。
可是！就這麽被擠出去了，那他們不就白蹲了大半天？大家怒氣沖沖，瞬間爆發出無窮的力量，非要擠到水天面前去才罷休，頓時沒組織沒紀律的一頓猛沖，同樣的刮起道旋風，正正好把剛剛要重新上前的無涯，再次沖散了。
被撞到旁邊差點摔倒，被迫扶著柱子的烏昀&常盛：“……”
這什麽情況！
這尼瑪根本不是蹲德撲俱樂部，這完全就是追星啊！
無涯簡直目瞪口呆，完全沒有料到，水天居然這麽能打，只是參加個全國聯會而已，居然能引發這樣的小爆發……這也就只有他們水天剛打敗微風奪冠的時候才有這個熱度啊，都這麽久了，他們的名氣怎麽不降反升了？
瞬間，嫉妒，憤怒和不甘心等多種情緒在胸口沖撞擠壓，原本名氣就是弱點的無涯被刺激得雙眼通紅，然而他們多年玩牌沒有鍛煉的身體實在拼不過這些追星少女和三百斤大胖子，那個氣啊，氣得嗷嗷直叫，忍無可忍的在原地跳腳。
而此時，中間被圍著的樂琳瑯，震驚程度也完全不比其他人小。
……不是，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只是出來吃個飯而已啊！
眼見著自己的後援團們沖來，雖然是熟悉的面孔，樂琳瑯還是嚇了跳，急忙躲到仰琰後面，簡衡也是連瞌睡都瞬間清醒了，崔巖和舒聽南倒是不動如山，眼皮子微挑，輕笑著對樂琳瑯道：“哦，明天就聯會了。”
全國各地的粉絲，俱樂部還有愛好者，也全都來了。
樂琳瑯……樂琳瑯雖然知道現在水天火了，但每次都會被粉絲的熱情程度給震驚。
這可真是甜蜜的痛苦啊，唉。
樂琳瑯心裏感慨，倒也很快接受了這樣的設定，跟亢奮得滿臉通紅的後援團打招呼，跟程娜娜和蘇韻這兩位領導者交代說請大家吃飯，大家一陣歡呼，然後把水天等人簇擁著走出了酒店。
其他擠了半天都沒能突破水天後援團防線的人：“……”
烏昀&常盛：“……”
這，這就走了？！
烏昀和常盛眼睜睜看著樂琳瑯離開，生氣，憤怒，心裏萬種不甘心！
可他們還有什麽辦法，除了憤怒的咆哮，找不到任何能發洩的方式，差點沒瘋。
而此時，在這亂哄哄的大廳內，剛剛被所有人都忽略掉的會長：孔茂安，在旁邊暗中觀察許久後，目送著水天等人的背影，也覺得背脊發毛，莫名的有點後怕。
說實話，他真的沒見過這麽瘋狂的景象，就算以前的水天，也沒達到這種程度吧？
還好他沒有去，這場景，他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了。
孔茂安被震得連連搖頭，然後去看仍站在原地的烏昀和常盛，心裏有點覆雜。
無涯沒追上水天，孔茂安又是慶幸又是煩躁，慶幸是他無涯沒能如願，煩躁則是水天和無涯又錯失了見面的機會，也不知道，接下來無涯會怎麽做。
但孔茂安有預感，不管無涯是什麽原因去找水天，他連連受挫，定會氣急敗壞，加快速度，那麽他接下來，也得盯緊他們了，順便還得再多照顧照顧水天，雖然自己想拿它當擋箭牌，但是也不希望它被無涯給殘害得太慘，那實在對不起他這個會長的作風。
就這樣，腦子裏各種念頭轉過後，孔茂安逐漸冷靜下來。
他稍微擡了下手，示意周中附耳過來，給他交代了緊盯兩方的事項，然後便轉身離開，回自己住的酒店去了。
孔茂安自覺自己心力交瘁，熬不過年輕人，所以早早的回了酒店睡覺。
但是烏昀和常盛是不可能那麽快放棄的，甚至就如孔茂安揣測的那樣，他們頻繁受挫，心裏焦急，加快了去圍堵水天的速度。
有多快呢，水天請後援團吃完飯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無涯還在蹲著呢。
當時舒聽南和崔巖就註意到了他們，但是沒理會，繞了個路上樓。
無涯當晚沒蹲到，又開始蹲早上，早上蹲完蹲中午，中午倒是好不容易看幾位下來吃飯了吧，誰知道他們看到烏昀和常盛的臉出現在大廳後，微微一楞，轉頭就走。
烏昀和常盛都驚呆了，急忙追上去，叫道：“會長，會長等等我們……”
然後水天等人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尤其是樂琳瑯，平時看起來嬌嬌弱弱跟個花瓶似的，這種時候居然跑得比誰都快，可把烏昀和常盛給氣死了。
那行吧，中午不行，還有晚上呢，他們總不能不回來吧？
然後兩人跟熬鷹似的，都熬第二天的晚上，快到淩晨了，還不見水天的蹤影，烏昀和常盛等得心煩意亂，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這到底還能不能行了？”
水天要是再不理會他們，他們的事兒可就瞞不住了！
無涯俱樂部的其他成員們也很無辜啊，他們把各個上樓的口都嚴密把守著呢，可是就連半個影子都沒見到，那他們該怎麽辦？
烏昀和常盛萬分焦慮，在大廳內走來走去，最後發現這樣焦慮也沒用，深呼吸好幾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應急的對策。
誰也不知，在暗中觀察了無涯半天的簡衡，轉頭回了他所住的套房，摸著腦袋看著客廳內的眾人，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無涯這麽執著的找我們，到底是想幹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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