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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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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1

空青與緋月裹著厚重的法袍,騎在小白身上,逆著朔風穿梭於蒼茫的雪山間。

痛入骨髓的寒風裏,空青分了一道神識,與飛雪交談:“飛雪前輩,您既然能把我們送到此處來,那麽你能感受到我朋友的氣息嗎?”

寒風之中,飛雪端坐在空青肩頭,托著腮幫子津津有味地看著她與懷中緋月互相依偎的情形,笑瞇瞇地問:“你朋友是什麽修士?”

“是個劍修。”

空青答得很快,飛雪思索片刻,方才答道:“劍修的話……應當被傳送到西方去了。”

冷風將飛雪的長發揚起,她擡手,將自己亂舞的黑發壓好,雙腿交疊坐在空青肩頭,漫不經心地解釋:“海靈這個秘境,是按照五行陣嚴格排布的,就像是一個小型的五洲四海。”

“東方青木,南方朱火,西方金虎,北方玄水,中央鼠土。”

“你的朋友是劍修,驅動劍靈的多為金元,所以會被送到西方去。”

空青了然,擡手指向西方,對白瀲示意道:“小白,我們朝西飛去。”

白瀲龐大的身軀在白雲飛雪間略微轉了個頭,搖曳著長尾,如幽藍掠過蒼茫雪海,飛向了西方。

飛雪輕輕從空青肩頭躍下,站在了她身後,仔細地端詳著她在風雪中攬著緋月,眉頭緊蹙地望向西方的模樣,素來冷漠的小臉,漾起了一抹饒有興味的笑容:“這三千年中,海靈是唯一一個能超越此間天地的存在。她設置的秘境傳承,興許能有讓人步入渡劫期的秘寶也說不定。”

“你們一行人,屬玄水的居多,或許有搶占此地秘藏的先機。真的不考慮先在此處找到秘寶,再去尋你朋友?”

朔朔狂風中,空青裹緊了紅色大氅,一頭黑發如緞飛揚:“我知道自己的首要目的是什麽。”

“在見到她之前,我什麽也不考慮。”

飛雪揚眉,眼裏含著一抹笑意,很是愉悅道:“聽你這麽說,我倒是真的好奇你那位朋友,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原以為空青這樣的無情道人,會與綾音一般,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可是觀她對緋月和那位朋友的態度,倒更像是花葉沾身,心不染塵。

她可實在是太期待接下來的會面了。

中部,黃土茫茫,林立著大片大片如竹筍般冒起的十丈高的土柱。

一只五丈大小的碩大黃鼠雙眼冒著紅光,從土柱間冒出來,朝著中央踩在土柱上的衣衫襤褸,蜜膚淌紅的綺華撞去。

綺華一手持鞭,一手握住彎刀,在鼠土攻來的那一刻,她沈眸冷靜道:“這是最後一擊!”

“吼!”

碩大的黃鼠揮爪而來,綺華一甩長鞭,準確地捆住了它的雙爪。她一拽長鞭,將這黃鼠狠狠地摜在地上,提著彎刀縱身一躍,單手持刀對準黃鼠的眼睛,狠狠地戳了下去。

“嗷!”

只見刀光一閃,狠狠地沒入黃鼠的眼眶中。鮮血如泉,噗得一聲噴湧,染紅了紫發女子身上的白衫。

白衫染血,更襯得她的蜜膚靚麗,綠眸妖異。

劇烈的疼痛裏,傷痕累累的黃鼠在長鞭的束縛下,滾動著龐大身軀,不停地在黃土裏掙紮扭動嗷嗷嚎叫。

黃塵掀起,綺華手持彎刀,刀尖劃破黃鼠的眼眶,狠狠地往下一劃!

“吼!”

在碩鼠瀕死的嚎叫聲中,刀尖劃破它肥厚的面頰,劃破喉嚨,直直剖到了黃鼠的胸膛。

鮮血染紅了彎刀,熱氣騰騰的內臟被翻倒女子眼底。綺華面不改色,一雙綠眸如狼似虎,警惕而狠厲地盯著身下的碩鼠,瘋狂地將靈力輸入碩鼠身體中。

狂暴的靈力將碩鼠的身軀撕碎,碩鼠抽搐著身體,眸光隨著鮮血的流逝,逐漸黯淡了下來。

伴隨著碩鼠的生命氣息黯淡,四周的土柱如沙崩般轟隆倒塌。黃土如風散去,眼前一切景象土崩瓦解,露出了一片光禿禿的黃土平原。

綺華松了一口氣,就在這時候,被她按在下方的碩鼠身體,化作了一道玄黃之光,直沖向女子的識海。

綺華下意識禦起識海防禦,可不過須臾間,那道玄黃之光沖入了她的識海,化作一面土山轟隆一聲砸在她的識海中央。

轟!

識海一片地動山搖,震得綺華身體踉蹌了起來,連忙甩出彎刀,拄在地面上,單手撐住了自己的身體。

土山如島,立在識海正中央,突兀而巍峨的佇立著,占據了她大片的識海。

綺華被震得四肢發麻,甩了甩腦袋後,靈識回到識海中,站在識海中央,眺望著那座巍峨的土山,望著上方雕刻著的四個大字,心頭大駭:“玄界中土……這是什麽東西?”

就在這時,身披星幕鬥篷的白瞳少女,在一切幻陣消失後,落在綺華身側,輕聲道:“應當是此屆秘境的一部分。”

綺華皺眉不解:“此屆秘境的一部分,有什麽用處嗎?”

那座土山就立在識海裏,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不像是什麽秘寶,看起來毫無作用。

白瞳少女抿唇,好一會才說道:“入秘境之前,我也不知道海靈究竟造了一個怎樣的世界。不過如今,我明白了。”

白瞳少女擡眸,空洞的眼直直地望向綺華,微微勾起唇角:“這個世界,與五洲四海遙相呼應,卻也相互排斥。是一個為了破開主世界封印,所創造出來的陣法。”

“當年海靈,就是以此玄界,險些破開禁制封印,飛升離去的。”

“你方才斬殺的,應當是五靈陣中的中央陣眼——鼠土。”

綺華的紫眸中亮起了一道光,望著白瞳少女道:“你是說,只要我能在這秘境中集齊五靈陣的陣眼,也就有了一件破陣的利器?”

白瞳少女點點頭:“嗯,的確如此。”

這少女擡眸,望向了西方的天空,冷冷開口:“既然是破封印陣,那麽此陣應當主殺,主陣眼該是西方金虎。”

“先去西方,取得金虎之後再說。”

綺華收起彎刀,插在自己的腰側,冷聲道:“那就先去西邊!”

沒一會,一黑一白的兩道身影禦器飛行在暗沈的天空下。

綺華施了凈水,帶走了身上的血跡與灰塵,在禦風飛行中轉眸,望向身側的白瞳少女,譏諷一笑道:“海靈既然能建造這樣的玄界,還是在你的世界裏,難道你一直都沒有察覺嗎?”

“如此說來,你對她未免過於偏愛。”

白瞳少女冷著臉,淡淡解釋道:“你的父親應該告訴過你,五百年前,我與那朵彼岸花皆在沈睡。”

“我們的力量,都化作了此處天地的禁制。身軀互相勾纏,在禁制深處無法逃離,而神識更是在混沌之中,纏鬥不休。”

在綺華的窺探之下,白瞳少女面無表情,如旁觀者敘述道:“直到一千年前,有個驚才艷艷的修士突破渡劫期,致使天地禁制內靈力稀薄,封印松動,這才讓彼岸花占了一絲上風,逃出了一縷神念。”

“這縷神念蠱惑了當時的一個大宗門,以獻神的方式祈禱,從異界召來了海靈的魂魄。”

綺華聽到這裏,若有所思地道:“難道是異界之魂,所以不歸你掌控?”

“你始終無法在這個世界,追蹤定位海靈的行蹤,所以才會讓她修煉到渡劫巔峰,甚至建造了這個玄界?”

白瞳少女抿唇,努力搜尋著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悶聲道:“的確如此。”

“海靈能避開天地的捕捉,又有彼岸花相助,次次都能順利渡劫。再加上本身是異界游魂,一心修道,只想返回故鄉。”

“所以此後五百年,海靈在不被我發覺的情況下,悄然修煉,在彼岸花的指導下吸納了五洲四海幾個陣眼最重要的靈氣,致使彼岸花神念再次逃離。”

過往歷歷在目,白瞳少女垂眸,腦海中忽然劃過了一道不屬於她的記憶:

那是五百年前的一個圓月,她坐在海礁之上,持笛吹奏曲子。在嗚咽的笛聲中,有石黿馱著一座仙山,破開夜霧茫茫的海面,朝她駛來。

她仰頭,卻見一個頭戴鬥笠的白衣少女立在石黿碩大的頭顱上,拍著手輕聲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姑娘這首曲子,真真能讓游子落淚了。”

吹笛的少女沈默了片刻,卻見月色之下,那少女摘下了鬥笠,抱在懷中,沖她燦然一笑道:“有幸結緣,不知姑娘芳名?”

“又可否讓我這個閑人,再聽一首姑娘的曲子呢?”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她望著白衣少女眼裏含著的星光,心裏竟然第一次升起了一個念頭:這縷游魂,她不想殺。

那是上萬年來,一個純潔無暇的神,在脫離本體之後,升起了一縷私心。因為這縷私心,才有了今天的這個局面。

白瞳少女想到此處,空洞的眼瞳深處,泛起了一絲譏諷。

神啊……只要落入凡塵,最終也會被紅塵染上色彩,成為人的。

只要是人,就會有私心。

只要有私心,心就會有被入侵的裂縫,不再所向披靡,不再無堅不摧。

所以五百年後,她墮落至此。

一旁的綺華聽到這段話後,擰起眉頭道:“所以五百多年前,因為海靈吸納其餘陣眼的靈力,所以你與彼岸花同時蘇醒,各自布置。”

“你設下陷阱,殺了海靈?還命令我父親叛出六宗,行魔道之事,斬殺修士,殺戮平民,只為收取已經損失的靈力,填充其餘的陣眼?”

白瞳少女沒有否認,很是坦然地點了點頭。

綺華凝眸望著她,神情有些覆雜:“你做了這些手段,那麽彼岸花呢?她做了什麽?”

白瞳少女緊抿唇角,輕聲嗤笑:“她還能做什麽,自然是助你們修士早日升階,消耗萬境之森的靈力,好讓自己能早日突破陣法。”

“此消彼長,這就是世界的規則。”

綺華想到那個傳說中六百年前才浮現的大秘境,隱約有些不寒而栗。果然如此,能讓修士冒險獲得大修為的秘境寶物,背後都藏著天大的危機。

四境大會是,花人也是……

這世界的一切,不過是兩個神明互相較勁的棋子而已。

她也是,緋玉也是,沐朝顏也是……

綺華想著識海中那座鼠土山,心有餘悸:“那朵花,當真是可怕。幸好十六年前,她的神識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白瞳少女點點頭,語氣裏難得添了幾分愉悅:“是啊,幸好她的神識已經消散了。”

綺華側眸,望著身旁少女冷淡的面容,心頭又隱隱泛起一個猜測:那朵彼岸花的神識,當真是消散了嗎?

還是說……消散的是別的東西呢?

大顏現在是什麽呢,就是楊過要找的小龍女知道嘛!

這不得有一個恰好的時機相逢嗎?

劇情推不到位,我幹巴巴地讓她們見面,(⊙o⊙)哇,宗主你受苦啦,哇大空你受苦啦,哇我其實是你的死鬼老婆。

你們覺得這樣會好看嗎?

會好看嗎?

本來按照每天雙更的進度,是早就能見面了,可是我最近真的沒精力啊!!

我真的每天要花五個小時來雕琢劇情的,這本文比以前的任何一本都要難寫。

又難寫,又禿頭,天氣還冷。

是我不想寫大顏嗎?就是還沒推到這個劇情啊。

請記住,大顏的戲份,就是小龍女的戲份!!會有她主場的時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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