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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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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此時妙音閣音修已經宣布完“百人擂臺賽”的規則,擂臺的防護屏障已經升起。

藍盈盈的水墻圍住由晶石構成的水墻,如同一枚百丈大小的巨蛋臥在了寬闊的妙音廣場。

金垚踩在刀上,負手而立,渾身冒著令人膽寒的淩然之氣。

此時在她面前的水墻浮現出一行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隨著水波流動不停地滾動。

只聽“鐺”的一聲鐘響,面向眾人的水墻滑動戛然而止,停在了一行字上。

金光大作,凸顯了這行大字,便聽得妙音閣音修高聲道:“靈劍——姜一晟。”

片刻後,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劍修飛劍入場,擡劍指向場中的金垚,傲然道:“就讓我先領教一番,力宗魁首的無雙刀法。”

“看看是你們體修的刀鋒利,還是我們劍宗的劍更快。”

金垚冷哼一聲,滿臉譏諷:“劍宗……月流真人之後,你劍宗再無一人能使出天下劍。”

“你的劍,還是留著下場砍豆腐吧!”

姜一晟被激也不惱,只冷笑一聲,拔劍揮向金垚:“一劍寒光!”

一劍風起,在揮動間帶風中的水元,凝成無數鋒利的冰晶,護著一柄寒劍,直刺向金垚的門面。

金垚冷哼一聲:“寒冰劍,又不是雷劍,喊什麽招式!”

“花裏花哨!”

在寒劍迫近之前,金垚足尖一點,踩起腳下靈刀,落入手中。她單手握住刀柄,一層比水還要淡的淺紫色火焰淺淺地覆蓋在通體雪白的刀身之上。

金垚橫刀一砍,淺紫色刀焰化作一張猙獰的白虎巨口,張口嗷嗚一聲吞下飛來的冰晶,銜住飛來的寒劍。

名叫姜一晟的劍修長眉一擰,大喊一聲道:“破!”

寒冰劍劍尖上挑,一下就刺穿了紫焰白虎,破開了桎梏。

金垚冷哼一聲,反手一刀拍向了劍尖。只聽得“錚”的一聲,寒冰劍在空中顫抖著哀鳴,片刻後又破空而來,與金垚的刀纏在了一出。

金垚如同立於最高大堅固的城墻之上,一人一刀,立於空中,任由飛劍如何戳刺,她自巍然不動,揮舞著手中靈刀,擋住一切攻擊。

“鐺鐺鐺……”

橫刀與長劍錚鳴,紫焰在寒霜冰晶中跳躍,須臾間,兩人交手上百次。

不過半柱香,金垚試清出對方的路數,一刀掃開寒冰劍,長風裹著紫焰,飛身來到姜一晟面前,一刀上捅貫穿了他的左肩。

“噗!”

鮮血染紅了姜一晟的白衣,也弄臟了他的唇角。他仰頭望向金垚,瞪大了眼睛。

金垚冷笑一聲:“劍宗,不過如此!”

她猛地將刀從姜一晟身體裏拔出來,一腳踹向劍修的臉,將他踹向了下方的晶石臺。

砰!

劍修的身體如劍,重重地摔落在水晶面上,擦出了一抹嫣紅的血跡。

金垚拄著刀,漠然地註視著下方被她踢得神識不清的劍修,冷冷一笑:“如果是們大師姐秋月白對上我,還算有一戰之力。”

“你的寒冰劍,不夠看!”

半柱香時間不到,便一刀掃落一個同段位修士,金垚強得令修士膽寒。

空青望著被妙音閣音修扛下臺來的寒冰劍修,轉過頭小小聲問沐朝顏:“這個金垚下手如此狠辣,等會春歸對上她,能有勝算嗎?”

沐朝顏側身輕聲答道:“不用在意。”

“就算沒有勝算,我也會給春歸找一線生機。”

她要的是春歸破境,又不是讓她送死,自然會有分寸。

空青點點頭,視線越過沐朝顏,看向不遠處提筆正在做記錄的送春歸,蹙起眉頭。

她想到送春歸平日裏那個淡然處之的模樣,心裏直打鼓。就算知道了金垚是害花川的兇手,以送春歸的性子,兇起來也兇不到哪裏去吧。

臺上擂臺持續了一上午,金垚打了三十多場擂臺,遇上了幾個勁敵。

午後時分,天空萬裏無雲,一碧如洗,陽光直直地灑在擂臺上,直晃得人睜不開眼。

場地裏火元更茂盛,金垚吃了補血益氣丹後,是越戰越勇,氣勢如同一座活火山,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出無窮無盡的能量。

金垚如同一柄被磨的刀,在一次次的捶打間,磨得刀鋒鋥亮,寒光逼人。

場外的沐朝顏望著金垚越發隆盛的氣勢,微微蹙眉:“她在磨刀。”

“磨到最亮的時候,誰也無法將她從這擂臺上打下來。”

這樣下去的話,送春歸很難找到機會。

沐朝顏望著又一個被金垚打下來的修士,微微蹙眉。

她擡眸,望著水幕上不斷浮現的金字,神念一動,在一片滾動間,停在了“寶劍蘇若雪”上頭。

底下修士一片嘩然,議論紛紛道:“金垚可是法劍第一,就算要比,也得是法劍場的來比。”

“寶劍場的修士為了一千積分,當真是不知死活。”

海浪般的嘈雜聲中,沐朝顏抱著石刀看向蘇若雪,語氣平靜:“若雪,毒了她的刀。”

“在場上拖半個時辰,不要輸的太難看。”

金垚想磨刀,她就用毒了她的刀,亂了她磨刀的節奏,滅了她囂張的氣焰。

蘇若雪彎著眉眼,淺淺一笑:“好~既然大師姐這般說了,那麽我就拼盡全力,打夠半個時辰吧。”

蘇若雪在一片竊竊私語中上了臺。

正吃下益氣丹的金垚理了理自己被弄臟的法袍,擡眸看向走上擂臺的少女,擰起眉頭:“一個金丹初期的小丫頭。”

“寶劍場……”金垚微瞇著眼,臉色不是那麽好看,“才不到三百多的積分,你不過打了幾場擂臺,就敢來我的擂臺?”

“找我磨刀的?”

比起一般修士,金垚對於美貌的年輕少女,似乎多有寬容。

蘇若雪從儲物袋中取出朱火劍,泰然自若:“道君不必在意我的來歷,既然我們站在這裏,那就證明我有值得道君一戰的資格。”

蘇若雪提劍,指向對面的金垚,淡淡開口:“道君,還請拔刀。”

金垚勾唇一笑,將自己鬢角的散發挽到耳後,眸光冷了下來:“能上臺來,不能證明你有和我一戰的資格。”

“只能說我近日太閑,不挑對手。”

金垚勾起長刀,落在手中,冷聲道:“別怪前輩沒和你說,你要找死,沒人攔著你。”

紫色焰火在銀刀周身浮現,金垚一揮刀,焰火化作巨龍,竟是想一刀將蘇若雪劈落臺下!

蘇若雪巍然不懼,握緊手中朱火劍,也同樣燃起了紫焰。

紫焰化作縛龍索纏住了金垚的龍首,與此同時,亮晶晶的毒粉順著相交的兩道紫焰纏上了金垚的長刀。

須臾間,毒粉浸得金垚長刀染上黑氣,化作一條漆黑長蛇穿透金垚屏障,咬向她的脖子。

金垚迅速反應過來,周身靈氣屏障化作一只雲手,捏住黑蛇的脖頸,一下碾碎。

黑煙霎時間飄散地無影無蹤,金垚這才擡眸,正式看向蘇若雪,饒有興味道:“丹修……”

“丹宗什麽時候出了一個你這樣的丫頭?”

“有意思。”

金垚提刀,以龍首做鞭,銜住朱火劍,拽著它狠狠地朝蘇若雪的面門掃去。

蘇若雪直接松開刀,腰間儲物袋一閃,一枚紫金爐鼎出現在她身前。在朱火劍甩過來時,堅固地擋下了這一次攻擊。

“鐺!”

朱火與爐鼎相碰,迸裂出灼人的火花。

一擊不中後,蘇若雪禦鼎而起,飛在紫焰龍首上空,燃起一道紫色焰刃,如同冷酷的刑罰者,宣判了孽龍的罪名後,狠狠地砍了下去。

“吼”!

銀刀的焰龍之首被紫金爐鼎燃起的焰刃所砍斷。

這一刀,就像是砍在了金垚磨刀的手上,如同當頭棒喝,驚得她心頭一跳。

金垚進攻的節奏亂了一瞬,她握著刀,擡眸望向遠處的少女。

隔著扭曲炙熱的紫焰,金垚略有些驚詫地望著少女:“你要來斷我的刀?”

蘇若雪收回爐鼎與朱火劍,在周身禦起丹毒之氣,點了點頭,從容淡定道:“是。”

“我就是來試試,能不能斷了你的刀!”

金垚眼中燃起了一簇火,低聲呵呵笑了起來:“有意思……有意思……”

“你還真是不識好歹,不知天高地厚……”

金垚擡眸,陰狠又瘋癲地望向蘇若雪,厲聲道:“需要前輩的鞭策啊!”

一瞬間,金垚手中長刀紫焰更盛,如洶湧的火山噴發的巖漿,朝蘇若雪撲過去。

熱風撲面而來,蘇若雪不為所動。

她煉丹多年,最不畏懼的就是火。無論是什麽火,不過是她用來鍛造自己的材料。

她感受著這股純粹的炙熱之火,沈下心神,以靈氣裹上自己的全身,沖入金垚的火陣中,與她刀劍相接。

她是丹修,更是體修。與金垚交手,鍛的是自己的體魄,強的是自己的神魂,故而她無所畏懼!

場中柔弱的丹修以體修之力,在打斷了刀修的磨刀節奏之後,擁有了與之一戰的資格。

蘇若雪的修行功法,完全能把金垚當成自己的磨刀石。原本是打擂是為了自己磨刀的金垚,在察覺到蘇若雪的意圖之後,攻勢越發淩厲。

場中紫火隆盛,看得人心驚肉跳,卻又刺激得熱血沸騰。

空青看著兩人交手,只覺得渾身都在冒汗。她忍著自己澎湃的思緒,轉眸望向沐朝顏,拍著心口,心有餘悸道:“若雪師姐進入金丹之後,更強了。”

“比之前,強了不止十倍。”

那麽一個兇悍的力宗修士,都能打成這樣子,可見蘇若雪有多強悍。

沐朝顏彎著唇角,淡淡一笑:“那是因為你若雪師姐在給金垚下毒。”

沐朝顏擡眸,望向擂臺,紫焰在她眸中跳躍,異常絢爛:“金垚性子高傲,又好戰。再加上她打了幾十場,氣勢揚起來後,就有些失去了冷靜。”

“而你若雪師姐上來一刀,將她氣勢砍了,徹底將她激怒。”

“被激怒之後,金垚的靈氣屏障偶有松懈,你若雪師姐抓住機會就瘋狂給她投毒。”

“如此一來,此消彼長,你師姐自然能和她打一架。”

空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向紫焰中那朵不斷翻飛的白梅,沈吟道:“但……若雪師姐會輸是嗎?”

沐朝顏頷首:“嗯。”

沐朝顏看著場中蘇若雪飄逸的身形,抿唇淡淡道:“雖然若雪一時能以毒封住金垚的修為,可她備戰倉促,對金垚也沒有必殺之心。”

“時間一長,金垚反應過來後,若雪就會落敗。”

空青點點頭:“嗯……不過金丹對元嬰,能打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沐朝顏笑了一下,很是平靜道:“是啊,打擂只是論道,又不是要殺人。”

“只要若雪能堅持半個時辰,這金垚也算是輸了。”

大顏你不講武德!!!!

竟然欺負小孩子!!!(不是)

若雪師姐,合歡宗第一狠人。(不是)

啊,打鬥好難寫,又不得不寫!!!不寫無法烘托氣氛啊!!!砍金垚可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大家要踩著金垚上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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