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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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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1

蘇若雪畢竟是金丹初期,就算花人肉體再強悍,丹毒運用得再熟練,戰鬥技法再多樣,可一開始沒有動殺心,也只能在場中被元嬰修士慢慢耗盡靈力。

而隨著她靈力消耗,元嬰期的金垚卻鎖住了丹毒,恢覆了以往兇猛的攻勢。

蘇若雪以金丹之身,最終在場上拖了金垚一個時辰。在金垚失態地要將她掃下擂臺時,蘇若雪及時抽身退出了。

金垚一身丹毒,握著長刀望著蘇若雪退出水幕的身影,不甘心地一揮刀朝旁砍去。

轟!

刀氣在水晶面上深深地劃下一道刻痕,又漸漸覆原。

金垚漲紅了臉,擡刀指向蘇若雪離去的方向,恨聲道:“鬼丫頭,你等著!”

“別讓我在萬境之森遇上你!”

要是遇上了,她非把這死丫頭大卸八塊。

蘇若雪打到靈力抽空,一身酸軟。從擂臺上下來,腦海中仍舊是擂臺上刀氣縱橫的情形,激動得心臟砰砰亂跳。

黑鳶尾到擂臺旁去接她時,蘇若雪都有些站不住,腿軟得快要從旁掉下來。

黑鳶尾驚呼一聲:“師妹,小心。”

她眼明手快,一把將蘇若雪接住,橫抱在懷裏,垂眸望著她十分擔憂:“怎麽這麽拼命,你紫府靈氣都要抽空了。”

後背的花紋燙的厲害,正小心而洶湧地吸納著天地靈氣灌入體內,被自發運行的春水訣小心地煉入紫府。

蘇若雪感受著如涓涓細流般湧入紫府的靈氣,仰頭望著黑鳶尾,雙頰緋紅,眸光閃動:“鳶尾師姐……”

黑鳶尾:“嗯?”

蘇若雪雙眼亮晶晶地望著她,相當興奮:“這個金垚,很強。”

“和她打一場,我覺得我的金丹被淬煉得更加圓滿了。”

“若是我的益氣丹再多一點,我或許可以和她打上幾個時辰,吸納靈石沖上金丹中期也說不定。”

黑鳶尾垂眸望著她臉上的興奮之色,略有些無奈。

跟在沐朝顏身後一同走過來的空青,見到蘇若雪這幅修煉狂魔的模樣,莞爾一笑。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益氣丹,倒在手中,餵到蘇若雪唇邊,無奈又寵溺道:“好啦師姐,你都打完了,就別想那麽多了。”

人家金垚擺擂臺是為了磨自己的刀,結果蘇若雪倒好,跑上臺去把別人當磨刀石給用了一個時辰。

金垚在臺上都快氣到吐血了。

雖然看金垚生氣很高興,可空青現下還是比較心疼自己靈力抽幹的小師姐。

蘇若雪窩在黑鳶尾懷中,就著空青的手,一顆一顆將益氣丹吞下。

等靈力漸漸回到體內後,她才不好意思笑笑:“常在宗門,從未見過別的修士,今日一戰,方知山外有山嘛。”

眾師姐搖搖頭,對她有些無可奈何。

沐朝顏見擂臺下擁擠,不適宜讓蘇若雪恢覆靈力,便說道:“好了,先別在這裏說。我們往後退一些,找個遼闊的地方讓若雪休息。”

可哪裏又有空地呢?

先前蘇若雪與金垚一戰,打的萬分精彩,妙音城中人聽到“金丹戰元嬰”,還打得不分上下,一窩蜂地擠到這邊來看擂臺。

不止是妙音閣廣場,就連場外高大的銀杏樹,橡樹都落滿了修士。而更遠處,彩旗飄蕩的酒家樓宇,也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人多如蟻,沐朝顏見狀只好嘆了一口氣,禦刀騰空而起,載著師妹們一起落在廣場前面的牌坊頂端,掏出一張飛毯讓她們坐下。

空青盤腿坐下,望著臺下如螞蟻般密集的修士,讚嘆道:“真熱鬧啊……”

“早上過來的時候,還沒有那麽多人。不看不知道,一看這全城的人都過來了。”

送春歸提筆畫符,笑吟吟道:“那還不是你若雪師姐方才那一架打的好,才會引來那麽多看客啊。”

空青讚同地點點頭:“有理有理。”

沐朝顏也覺得太熱鬧了,除了十五年前,她入魔屠殺了九成金丹以上的修士後,只怕修真界再也沒有像今日那麽熱鬧了。

————

須知百年前沐朝顏那一代,出了不少精彩艷艷的天之驕子。

比沐朝顏年長的有妙音閣的箜篌,丹宗的蘇知微,萬器宗的浮光與夕顏,魔宗的綺華……而在沐朝顏之下,還有緋月等等……

這些人自出山開始,便如姣姣明月,壓得群星黯淡無光。

整整百年間,再無一修士,能突破這群人的鋒芒,奪得自己的璀璨星光。

金垚的父親金烈,就是沐朝顏那一代被壓得喘不過來的小天才之一。

他自知永遠比不上自己那一代人,便竭力培養自己的子嗣與後代。

所以當金垚出世,測出極品金火雙靈根時,金烈就傾盡全力培養她。

金垚十五歲結丹,十七歲就已經是金丹後期。

若非十七歲那年,沐朝顏破力宗山門搶走花川,破她心境,她二十歲便能元嬰。

可就是因為十七歲發生的那件事,金垚一直被力宗長藏在山門裏,生怕哪日沐朝顏不爽找上門,將她一劍劈了。

如此藏到三十二歲,力宗聽到沐朝顏破境失敗的消息之後,才將她放出山門行走。

她兩個月前出山,便拿到一舉拿到靈劍第一,接了無數獵妖任務,成為了聲名赫赫的力宗魁首。

沐朝顏雖不全然清楚金垚的經歷,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這場擂臺賽的關竅:“金垚應當是力宗這一代推出來的魁首,這場百人擂臺,她除了想磨刀升一個臺階之外,應當還想造勢。”

“造勢?”

聽到這個不太常聽的詞語,師姐妹紛紛轉眸,看向大師姐。

大師姐抱著石刀,頂著一張無臉面具淡淡道:“嗯。”

“大宗門的天才弟子,一下山門,便如遇風雨化龍。”

“百年前宗主下山劍挑六場直奪靈劍符牌,與今日金垚奪得法劍第一,開百人擂臺是一樣的。”

“都是為了向五洲四海宣告,我宗門有一天才。”

“此後磨礪與讚譽也接踵而來。”

“這就是入世的‘勢’。”

送春歸聞言,望向臺上正將修士轟下去的金垚,若有所思道:“入世造‘勢’,如遇風雨,承運借勢化龍。”

“一步定開局。”

冥冥之中,送春歸略有些明悟:“邁出的第一步,便是道的開始。”

沐朝顏道:“的確如此。”

“下山的第一場歷練,通常會決定你的道起始在哪裏。是力破萬千,一往無前,順風順水。”

“還是畏畏縮縮舉步維艱。”

沐朝顏望著臺下的金垚,紫焰在她眸中閃爍:“若雪師妹說的沒錯,金垚的確是一塊很好的磨刀石。”

“她的勢頭很旺,刀意昂然。她借別人磨她的刀,我們也可以拿她磨刀。”

沐朝顏轉頭,看向最左端的黑鳶尾,輕聲道:“鳶尾師妹,你用錘,鍛鐵。”

“可金垚是金火,你也可以像若雪師妹一樣,用她的火,來鍛你的鐵。”

黑鳶尾神情略有些凝重:“嗯,我明白。”

沐朝顏說完,看向一旁的送春歸,眸光微動。

送春歸眨眨眼,虛心求教:“那我呢師姐……”

沐朝顏抱著刀,語氣猶豫:“有件事……”

空青心頭一跳,連忙看向沐朝顏,心想難道沐朝顏要在這時候告訴送春歸關於花川與金垚的事情嗎?

沐朝顏抿唇,沈吟半晌才說道:“算了,我也不是很確定,之後再與你說吧。”

沐朝顏莫名其妙地說了這麽一句話,就轉過頭繼續去看擂臺了。

送春歸向來好奇心重,沐朝顏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弄得她抓心撓肺。可那是大師姐,她又不好在這時追問,只好按捺著自己躁動的心,繼續畫符去了。

空青感受著送春歸的情緒波動,又擡眸瞥了眼身旁的沐朝顏,望著她沒有表情的面具,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沐朝顏偏頭看她,這時空青傳了一道音過來:“小宗主,我發現了,你也是操控人心的一把好手。”

瞧把春歸師姐釣的,跟一只撓不到自己癢癢的貓一樣,站立不安,心癢難耐。

面具之下,沐朝顏勾起唇角,悄悄伸手握住她的手,回了一句:“不如你。”

再會操控人心,也不過是修行上的事情。

不若空青,能動道人心。

--------

遠處的金垚打了兩場,沐朝顏見她氣勢又起了一點後,就操控神識,調整水幕,讓黑鳶尾上了場。

黑鳶尾與金垚是一路剛猛的打法,越打越興奮。她根本不知道“死”字怎麽寫,金垚把她打的渾身是血,還能站起來應戰,看得臺下眾人膽戰心驚。

金垚覺得她就是塊鐵,黏上了她的刀,把她當做打鐵的錘子,甩都甩不掉。

如此打了半個多時辰,又一次覺得自己被人當成磨刀石的金垚一刀劈向黑鳶尾,砍得她左肩鮮血狂湧,將她轟下了臺。

黑鳶尾倒是不覺得疼,下臺時同樣精神奕奕。那神情,看得場中金垚紅了眼直發狂。

在她怒氣最盛,戰意最高,人最狂的時候,水幕滾動到了沐朝顏的名字。

沐朝顏餵了黑鳶尾吃下補血益氣丹,抱著刀進入了場中。

此時金垚就像是一口噴發的火山,握著刀紅著眼看向沐朝顏,相當狂暴:“築基期?”

看清沐朝顏修為後,金垚一瞬不耐,幾乎是咆哮道:“滾出去,修為低階的修士!”

“你這是在挑釁我嗎?”

沐朝顏冷笑一聲,抽刀做出一個起手式,橫在身前:“刀客對刀客,說什麽修為高低。”

白衣修士持刀,纖長的額發落在漆黑的面具上,即使看不到臉,光是看這身姿,也極為迷人。

她手中青綠色的石刀上未曾覆蓋任何靈力,只靠純粹的刀意引得石刀輕顫共鳴。

“錚錚錚……”

駭人的刀意從沐朝顏身上散發出來,驚得金垚渾身一凜,就連手中靈刀也跟著顫抖了起來。

金垚握著手中靈刀,只覺得一陣比海嘯還要洶湧的刀意朝她澎湃而來。

就在這時,沐朝顏出了一刀。

只一刀,毫無靈氣的一刀,澎湃如海浪,以刀背推向了金垚。

金垚只覺得自己像是一條在洶湧海浪中無力掙紮的小魚,被一刀拍向了水墻上。

啪!

金垚被沐朝顏持刀欺身,用刀背狠狠地地上水墻。

“噗”!

這刀意如重水,沈沈地壓在金垚身上,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後背水涼如冰,金垚擡眸,震驚又憤怒地看向身前的築基修士,恨聲道:“這點靈力,你也敢近身?”

她一捏訣,紫色火焰從沐朝顏腳下升起,張開猙獰大口欲將她吞噬幹凈。

沐朝顏持刀急速往後退,逃開元嬰修士那能把人燒的灰飛煙滅的紫火:“都說了,刀客就是刀客。”

“今日就收你一雙腿,好好教教你,什麽叫做刀!”

又一刀狂風起,化作狂龍,朝金垚鋪天蓋地卷去。

先讓小顏打個孩子啊!

調整了一下bug,金垚的元嬰巔峰改為元嬰,靈劍第一改成法劍第一。

然後順便說一下修士的等級:從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分神-合體-大乘-渡劫

所以大家都是分神合體的時候,沐朝顏一個渡劫多bug了吧!!

然後每個階段是:初期中期後期巔峰(巔峰又稱半步xxxx)

大家記不住也沒什麽,反正也不是那麽重要的事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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