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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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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

傅暄說追,季綏還做了一下心理準備,想等著看這人能玩兒出什麽花樣來。

結果讓他失望了。

第一天,沒收到傅暄的任何消息。

第二天,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第三天……

季綏心想事不過三。

追人就這麽沒誠意的嗎,光嘴強王者了是吧。

“走了走了,采訪可以開始了,”周天敲開休息室的門,“看什麽呢?別發呆了。”

季綏淡定地應了聲,收起手機。

《蒼穹》殺青後,采訪也隨之而來。如果劇集上線後反響好,還會有更多的媒體找上門。

就拿趙明希來說,他去年主演的一部電視劇上線後火爆一時,那段時間他連軸轉,不是采訪就是直播,要麽就是綜藝節目,趙明希跟他們說起來的時候活像瞬間蒼老了十歲:“我真覺得拍戲都沒那麽累。”

這場采訪還算輕松,主持人是做過功課的,言辭幽默,控場能力不錯。

快結束的時候主持人說:“都說你的粉絲最怕你發自拍,現在我們有個挑戰啊,用一個自拍五連拍作為結束,到時候這五張照片我們會隨機抽取五位幸運小夥伴送出去。”

很難不讓人懷疑是故意的。

季綏:“你確定?”

主持人都忍不住笑了:“還要請你給每張照片簽個名。”

季綏接過主持人遞來的手機,再次問:“確定嗎。”

主持人變笑邊點頭,等季綏拍完,她問:“如果現在讓你拍拍別的風景,是不是能看到點不一樣的?”

“不會,”季綏對自己有著充分的自我認知,“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那你有想過學攝影嗎?”

季綏頓了頓。

現在提到攝影,他幾乎會條件反射地想起某個人。

他其實不是很感興趣,但到嘴邊的否定這麽一停頓的遲疑,就變成了:“……有機會的話。”

回程的車上周天發現自家藝人平均一分鐘看三回手機,反覆幾次後他忍不住問:“你有急事?”

季綏摁滅手機屏,反扣過去:“沒有。”

周天眼神懷疑:“那你今天怎麽老看手機?平時沒見你這樣……有什麽事兒就說啊,周哥鐵定幫你。”

季綏眉頭微蹙,面露遲疑。

周天瞥了一眼他的神情,忽然福至心靈:“咳,該不會……是你那個什麽情敵事兒吧?”

季綏立馬眉頭不皺了,遲疑也收回了,繃著臉直視前方。

周天懂了。

他語重心長道:“我雖然沒被情敵追過,但感情這事兒吧……還是講究一個兩情相悅,你懂吧?”

季綏沒說話。

周天以為他沒領會,又說:“所以你要是瞅著他膈應,我的建議是別管他喜不喜歡你,直接給他踹了,眼不見心不煩。”

“已經踹了。”

“……啊?”

季綏面無表情:“早就拉黑了。”

周天沈默數秒,說:“那你……老看手機幹什麽?”

季綏又不說話了。

還能幹什麽。

萬一傅暄那廝打電話過來呢。

再不濟還有短信。

也沒見他有什麽動靜。

追人就這麽追的?就這?

周天琢磨了會兒,屬實是拿捏不準大少爺的心思:“你這,到底是希望他聯系你呢,還是在提防他聯系你呢?”

正說著,季綏的手機響了。

他頓了頓,鎮定自若地將手機翻過來——

沒有任何備註,一串陌生號碼。

季綏接起電話,口吻盡量平和:“餵。”

聽筒裏傳來脆生生的童聲:“季綏哥哥!”

季綏楞了下,聽見那邊又響起低低的男聲,嗓音輕柔地提示小丫頭:“說你是誰。”

小丫頭立馬道:“我是要要!”

“然後呢?哥哥教了你的。”

“季綏哥哥,我想你了,”小丫頭奶音清脆,“我想跟你玩兒!”

“繼續說。”

“哥哥說他也想你了!”

季綏:“……”

“傅暄,”季綏輕咬著牙,被忽然紊亂的心跳牽扯得牙根癢癢,“你有病?”

那邊安靜了兩秒,傳來要要小心翼翼的聲音:“季綏哥哥……你生氣了嗎?”

季綏真他媽服了。

他對這小丫頭哪兒生得起什麽氣:“……沒有。”

“那為什麽季綏哥哥不高興?”

“不關要要的事,”季綏說,“要要乖,把電話給你哥哥。”

“噢……”

兩下窸窣響動,電話那頭換了個人:“怎麽了?”

那人一頓,漫不經心接了一句:“季綏哥哥。”

駕駛座的周天在聽到“傅暄”兩個字的時候耳朵就豎起來了,越聽越難掩八卦之心。

盡管知道他聽不見傅暄說的話,季綏還是一個激靈,忍不住往窗邊偏了偏,低聲警告:“你再叫一聲試試。”

傅暄:“鬼鬼祟祟的,又不是偷情。”

“沒事我掛了。”

“怎麽沒有,”傅暄笑了聲,“要要剛才不是跟你說了麽。”

傅暄說:“後天畫室要組織出去寫生,要來麽?”

季綏:“你們畫室的事兒,跟我有什麽關系。”

話音剛落,小團子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旁插入,天真無邪:“哥哥,季綏哥哥答應來跟我玩了嗎?”

季綏:“……”

傅暄:“你看。”

季綏:“。”

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人現在是什麽表情,傅暄低聲笑了:“後天要要也去,她這幾天天天嚷嚷著想見你,今天還跟我哭了,我說給你打電話才哄好。”

小團子也在那邊撒嬌:“季綏哥哥——”

季綏抿了抿唇,話卡在嗓子眼兒,楞是過不去那個坎——

“哥哥說他也想你了”。

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童言無忌。

季綏莫名地,很在意這個答案。

“怎麽不說話?”傅暄說,“真的不想來,可以拒絕,沒關系的。”

人之本性可能就是這樣。

得一尺,進一寸。

傅暄縱容一尺,季綏便不受控地想要進一寸:“你就是這麽追人的?”

電話那頭的人估計沒料到會得到這麽一句回覆,鼻腔裏發出一聲疑問的單音節。

季綏有些煩躁,很想結束通話,但抓著手機的手緊了又松,反覆幾次還是沒能掛掉。

不過幾秒,傅暄忽然笑了起來。

低低的,像是遇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心情極佳。

笑聲穿過聽筒貼在耳邊,季綏喉頭一緊,下意識地將手機從耳邊拿開毫厘,可那笑聲長了鉤子似的,順著耳道滑進胸腔,卻勾不住任何一根神經,只一下一下地撓著某處軟肉,勾得人心底發癢。

“季綏哥哥,”傅暄含著抹笑意,語調緩慢卻不輕佻,哄著情人似的,“我也想見你。”

季綏“啪”一下掛了電話。

車子緩緩停在紅燈前。

他沒說話。

周天也不敢說話。

紅綠燈的數字一點點往下跳。

周天耐不住沈寂,最終輕咳一聲,硬著頭皮沒話扯話:“原來追你的人是傅暄啊。”

季綏冷淡地“嗯”了聲。

周天沈默。

半晌,直到綠燈亮起,周天恍惚地來了一句:“所以那晚你們真的……”

季綏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哪天”,咬著牙重重地:“沒有!”

周天沒說話,只是長長嘆息了一聲。

如果不是他在開車,季綏都想給他一拳頭。

周天說的“那晚”,是指殺青宴傅暄喝醉的那晚。

他乍一提起,那晚的記憶在腦中覆蘇。

季綏回家後洗了個澡冷靜,然而現在夜間氣候漸涼,他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反而更暖和了。

這冷靜個屁。

他抓起手機,發現有一條新短信,發信人是方才被他無情掛掉的那串號碼。

【就算是拒絕……也回個消息給我。或者你想拉黑這個號碼,也可以。】

明明都掛了電話,怎麽那鉤子還在胸腔作亂。

傅暄果然很了解他。

太清楚他一貫吃軟不吃硬了。

寫生的這天天氣很不錯,秋高氣爽,萬裏無雲。

季綏剛到集合點,紮著兩根沖天炮的小團子迎面直沖過來,撲到他腿上:“季綏哥哥!”

小要要高興壞了,抱著他大腿就不撒了:“哥哥抱!”

季綏嘆氣,彎腰把雀躍不已的小丫頭抱了起來。

小丫頭更興奮了,兩條小短胳膊摟著他的脖子,愛不釋手。

季綏抱著她往人群走,傅暄早早等在那兒,手裏拎著一份早餐,見他走近了,眼底化開笑意,逗著小團子說:“季綏哥哥一來你就不要爸爸和哥哥了?”

小團子:“你們剛剛都抱過我了,季綏哥哥還沒抱過我。”

“你還挺會雨露均沾,”傅暄說著,擡眸看向抱著他小表妹的人,“吃早餐了麽?”

今天寫生的目的地有些遠,大夥兒早早就集合了,包的車子已經到了,停在小區門口,莫與此時正在清點人數。

季綏掃了一眼傅暄手裏的那份早餐,意識到了什麽。

雖然他確實沒吃,但現在卻別扭地不想說話。

傅暄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了,對要要說:“要要,先下來,讓季綏哥哥吃早餐,吃完再抱。”

小要要賴在季綏懷裏,不情願地癟起了嘴。

“聽話。”

小丫頭眨巴眨巴眼,說:“我可以餵季綏哥哥吃。”

傅暄挑了挑眉,瞇起眼笑了:“好吧。”

小要要期待地伸手,想從她哥手裏把早餐接過來。

然而她哥直接無視了她,親手將包子餵到了她季綏哥哥嘴邊。

感覺自己受到欺騙的小要要瞪直了眼。

季綏也是一楞,緩緩低眸,看向那停在他嘴巴前面的小籠包,以及隔著塑料袋拿著小籠包的那只手。

“我來——”小團子不服氣,伸手想去搶。

季綏下意識抱著她避了避,那兩只小短手抓了個空。

傅暄眼中笑意更深。

“這可不行,”他在和要要說話,雙眼卻望著季綏,“你不是讓你的公主對巫師用美人計嗎?現在美人計奏效了。”

到底誰在用美人計啊(戰術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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