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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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沒有見面了,我已經忘記了你的容顏了。其實我們也並沒有見過幾面。這麽長的時間裏,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們各自在自己的生活中,陪伴著自己身邊的人,吃著自己的飯,喝著自己的水。在更早的以前,我們互不相識。在更遙遠的地方獨自成長。世間有那麽多的冰場,我走進你的就是緣分嗎?不是的,是因為有了故事,才想起初見的地方。如果故事了斷了,當初就算走去了又如何?每天又有多少人進進出出你多少個曾經停留的地方。我們根本就沒有比別人更多的緣分。因為你從來沒有愛過我。我只是你身邊一個可有可無的過客。

但是我不能忘記你。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只見過你那麽幾面,我也並不了解你的過去和性格。我只是見過你,然後就不能忘。於是在分別之後的日日夜夜,都長久的思念著。你不知道,你就住在我的腦海裏。

我不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我的生命早就屬於了我的軍旅生涯。我沒有進一步的權利。更何況你現在已經嫁作人婦。雖然那是一個人渣。但是你愛他。就像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愛你一樣,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愛他。愛情歷來沒有理由嗎?

我是一個粗人,我沒有讀過多少書,我不會說話也沒有很多想法。這次我來找你,我要將你帶回澄江看孩子。

文可篤說,“你是幸運的,至少你還可以見到她。你有一個理由,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文可篤說,“太好笑了,既然是愛,為什麽還要理由?愛是感情,愛從來不需要理由。”文可篤說,“如果她還在,我不要任何理由,我不管任何代價,我也不管她愛不愛我。”文可篤說,“你一定會後悔的,婆婆媽媽,拖拖拉拉,瞻前顧後。你一定會後悔的,想的比做的多的人,你們都會後悔的。”

不後悔,不後悔,茫茫人生,誰能無怨無悔。

文可篤之後的那可以媲美孫悟空的變身術,是在於濂實驗室裏的三只手樣品完成之後才獲得的。現在的文可篤雖然也開始領悟變身的方法了,但是他還不能領略精髓,目前的水平就和易容術差不多。比如扮演個小姑娘,穿上花裙子也是看不出來的。此時不一樣的是,他們有了佟解玉的人皮,因而扮的就極像了。

佟解玉的法力並不算多厲害,兩個人輕易就制服了他。他們把他五花大綁塞了嘴巴扔進了下水道裏。文可篤穿上人皮,略加變化,果然和佟解玉一模一樣。

阿龍跟在文可篤的後面,兩個人都很緊張。他們按照佟解玉給出的地點,來到了琉璃府。

琉璃府是一處很老舊的四合院。這種房子在廣平已經快絕跡了。文可篤站在角門,竟然是指紋鎖。他伸出食指按去,門開了。一徑走進院子,院內靜悄悄的,一個年輕的高個子幾乎一米九的帥哥,走出來,穿著黑色的燕尾服,非常恭敬的鞠躬,說,“佟先生,您回來了。”如果做演員,文可篤一定可以拿影帝,他鎮定的說,“今天有什麽事兒嗎?”邊說邊走向正屋的方向,連聲音都模仿的一模一樣。侍者果然沒有發現什麽不妥,恭敬答道,“花夫人在等您呢。”阿龍跟在後頭都在罵娘了,文可篤卻看不出任何異樣,他從容的步子已經跨進了正堂。

一襲百花長裙,花夫人剛從金大鵬那裏過來,臉上仍帶著春色。妖精們從來不在乎男女的事情,金大鵬和花夫人很快恢覆了來往。當然了,花夫人的男人們開始都是懼怕龍先生的態度的,只是後來發現,龍先生沒有任何態度。

花夫人笑道,“你又出去顯擺你那張人皮去了。”

文可篤就算是影帝也想不出下面的臺詞了,只好訕笑。花夫人說,“你平時也很忙啊,我那幾個人承蒙你照顧,真是多有打擾,我今天來看看怎麽樣了。”

文可篤硬著頭皮朝那侍者一揮手,道,“既然如此就請她們出來吧。”

黑燕尾服的侍者點頭,走到正堂書架,將幾本書移開,按了一個按鈕。書架轉動移開,地下出了一個入口。侍者朝下喊,“都請出來。”忽然一枚煙花從裏面飛了出來,煙花在屋頂散開,絢美異常。煙花的火星落地,有的就熄滅了,有的卻在地上就騰起一團白煙,煙裏多出一個女人來。一共三個女人。都赤身裸體。

阿龍一時竟然沒有認出了哪個是徐晴。那個短發的不是。煙霧散盡,書架也回了原位。阿龍才看清楚了。徐晴好美。不再是毛茸茸的頭發了,發長已經齊肩,天生的卷曲著。一雙眼睛變成了晶瑩剔透的紫色。一身皮膚潔白如玉,前胸飽滿圓潤,阿龍錯了眼神,不敢再看下去。花夫人道,“她們都想明白了?“

文可篤笑道,“都想明白了,每個人現在都願意。不信你問問她們。“

“哦?“花夫人笑道,”那我可要謝謝你了。“花夫人翹起二郎腿,對著一個年紀很小,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女孩子說,”囡囡,去伺候龍先生,你願意了?“

那女孩子抱著雙肩蹲著身子,不敢擡頭,不敢說話。花夫人對她旁邊的,正是徐晴問道,“徐晴,你願意了嗎?“徐晴的眼睛仿佛是可以看透的水晶,閃著卻是冰寒的光。那一刻阿龍想起了第一次相見她鏟起的冰花飛入自己的眼睛的冰涼,”我不願意,我死了也不會去的。“

文可篤幹咳了一下,過去拉起徐晴的手,道,“你昨天不是想明白了嗎?你看你老公那麽絕情,把你都給賣了,你伺候了北國至尊,將來母儀天下,想怎麽報覆他就怎麽報覆他。…“文可篤冗長的話語絮絮叨叨,邊說邊將徐晴拉到門口,朝阿龍使個眼色,道,”你再勸一下去。“阿龍會意,拉起徐晴朝外而去。花夫人眉心攢起桃花,朝文可篤道,”你騙我?你沒有這個本事啊。“

文可篤見阿龍拉著徐晴出去了,現在就是拖延時間,又見花夫人風騷美貌,反正這戲也沒有劇本,於是本色演出道,“不錯,我是在騙你。我騙你就是為了每天每日的多見你幾次啊。你這麽漂亮的美人兒,我看一眼心裏也舒服啊。什麽沐春風,有你這樣的美人兒在身邊了,這些女人還有什麽看的,你看,”文可篤指著地上的女人道,“哪比得上你,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脫光了也比不上你啊,她們願不願意有什麽?只要你願意就好了。“一邊的侍者已經嚇得臉色蒼白,花夫人卻笑了。女人聽見別人誇獎自己摸樣好,有魅力,無論怎樣都是要笑的。一邊笑著,花夫人已經從椅子上飛起來,不知哪裏來的一條鞭子披頭朝文可篤砸下來,嘴裏道,”你不是佟解玉!“

文可篤早對自己身上這張女人皮惡心透了,他將人皮從身上拽了下來迎著鞭子打去,一張人皮斷成兩截。(實在是可惜了這麽漂亮的一張人皮。)文可篤躍到椅子上,道,“我誇你,你倒打我。“花夫人道,”你是誰,為什麽假扮佟解玉?“文可篤道,”我聽說琉璃府都是寶貝,過來偷寶貝的,跟你也沒什麽關系,你別管。“花夫人冷笑道,”除了我的女人,琉璃府能有什麽寶貝!“

黑衣侍者已經不知去向,文可篤暗叫不好。阿龍領著徐晴從外面又退了進來,只見長著蜻蜓眼睛的佟解玉帶著一群妖精走了進來。

文可篤跳下椅子,三個人靠在一起。文可篤說,“可惜剛才沒有殺了他,”阿龍道,“從海上走。“文可篤道,“咱倆闖出去沒問題,現在帶著這個妞兒不好說啊。“

花夫人笑道,“誰也走不了。“佟解玉一揮手,無數的小妖沖了上來。

這不算是鏖戰,花夫人和佟解玉馬上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是普通的人,甚至不是一般的妖精可以比得上的。小妖雖然眾多,卻根本不是兩個人的對手。花夫人附身化作一只斑斕猛虎,長嘯一聲,佟解玉卻退出去。他去召集幫手了。

三人並不和花夫人動手,交換眼色直接朝著門外就跑。徐晴朝著在地上發呆的兩個女孩子大喊,““你們也快跑啊。”兩個女孩子這才反應過來,朝外面也跑,小妖們已經被打倒,所以無人阻攔。花夫人氣惱下只得自己一個個抓回來。偏偏那個被叫做囡囡的小姑娘,頗為剛烈,見花夫人來抓逃脫不掉,一頭朝桌子角撞去,頓時鮮血猛流。阿龍三個人已經逃出了門去,花夫人便不管囡囡,飛身追了出去。

外面寬廣,花夫人飛上高空,遠遠看見佟解玉竟然帶著剛才大比武的一眾妖精鋪天蓋地的趕來了。天下妖精在廣平,廣平有些本事的妖精都來觀看和參加大比武,所以此刻天下妖精的精華都被帶來追捕他們三個人了。阿龍文可篤和徐晴剛剛出了四合院的門,只見前面地上跑的,天上飛的,烏壓壓鋪天蓋地的一片妖精在佟解玉的帶領下朝著他們就來了。那佟解玉還在指點,仿佛在說,就是他們。

前面是佟解玉,後面是花夫人。

徐晴在混亂中已經撿了一把匕首,此刻將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說,“你們快走,別管我了。”阿龍一把打落她的手,將她抗上了肩頭。文可篤一聲呼哨,大黑狗疾馳而來,邊跑邊生出了蝙蝠一樣的黑翅,翅下夾著恐怖的陰冥氣息。阿龍的肩頭生出雙翼,那是他第一次使用鋼鐵的翅膀。兩人騰空而起,朝著東方而去。群妖呼嘯不可擺脫,如黑煙狂暴席卷而來。快的妖精已經追到了咫尺的身後。阿龍回頭,鋼管的手臂中發出了炮火。炮火猛烈,打退了一批趕得急的妖精。忽然前面生出了迷幻的五彩煙瘴,兩人頓覺頭疼難忍,原來地上兩個妖精在起壇做法。阿龍一炮打下去,那壇飛煙滅,兩個妖精倒在血泊裏。廣平之東不遠就是大海,眼看就到了海邊。

大海阻擋了陸上一些妖精,但是空中的仍為數不少,海中又躍起無數的海內精怪來。兩個人瘋狂的逃跑,群妖執念不放。終於在茫茫大海之上,兩人被一眾妖精圍住了。

腳下是洶湧的大海,海內醜陋邪惡的精怪長大嘴巴露出鋒利的牙齒,蓄勢待發。空中數百的妖精振動翅膀的,念動咒語的,展開一張妖精的大網。花夫人尚沒有追趕上來,不過妖精也歷來不理會什麽道理原因,他們猙獰面目,狂躁不必等待,一窩蜂朝著中間的三個人撲了過來。回擊的炮火只為他們留下一個點的空間,眼看著三個人就要被生吃了。

一條大船從遠方開來,一枚重炮朝著妖精密集的黑團之下的海域射出了炮彈,只聽哄得一聲巨響,大海濺起巨浪,海中未修滿的妖孽浮起一具具屍體,殷紅的血液隨著巨浪鼓蕩開。妖精們在瘋狂的進攻中被震撼,妖團散了開來。在眾妖尋找巨響來源的時候,兩個人立刻加速朝著大船飛駛而去。

這不是大船,這是一所戰艦。重炮再次開火,在炮火的掩護下,兩個人終於飛落在了戰艦之上。一只巨大的八爪魚趴在船頭,朝著妖精們喊道,“咱們有什麽恩仇,下個月的大比武我當面和各位解決。”

眾妖看見也是一只妖精開著戰艦,一片唏噓狂躁,卻礙著那重型的炮火不敢直接過來,畢竟連什麽事情都還搞不清楚就為了給佟解玉幫忙就以身試炮,那大可不必。有妖精道,“八爪魚,如果大比武你不過來,我們就回來端了你的老巢。”

此刻花夫人已經到了,朝著那八爪魚喊道,“那兩個人劫走了我的人,我的人就是龍皇的人,你敢不放。”八爪魚道,“你的是你的,龍皇是龍皇的,你不要混為一談來嚇唬我。你有本事下個月大比武贏了我,我自然放人。”

既然已經約戰,群妖開始散開。花夫人和佟解玉雖然頓足卻也無奈。

文可篤跌在戰艦上,看到那巨大的八爪魚,那是如假包換的一只妖精,道,“完蛋了,妖精的船。”就要作勢要跳船,阿龍笑道,“你看看你自己跟妖精差多少?”此刻的文可篤已經被妖精打得面目全非,肢殘體破,大黑狗也一樣零零星星了。文可篤鋪散著身體在甲板,道,“我倒不怕,幾天不換一身肉,身上還難受呢。”說完,朝阿龍挑挑眼睛,賊賊一笑。兩人完美的護住了徐晴,阿龍在妖精們的攻擊下鋼鐵也都稀爛了,還好,都可以重裝,只是需要再疼一遍。徐晴掙紮著從甲板上站起來,她以為兩個人已經再也動不了了,既然還有妖精,她手中握著那匕首朝八爪魚走去,眼中帶著一決雌雄的堅定。文可篤忍不住笑了,阿龍也不由笑了,朝她喊道,“它是自己人。”徐晴猶疑著回過頭,一張船上的破布幔迎著她鋪來,那是阿龍甩過去的,將她□□的身子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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