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重回蕓香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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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間,有多少人,多少事,多少過往和未來。多少樓臺煙雨中。一支筆,訴不盡心內茫茫。過往糾葛,未來情份,都無法約定。初次相識,幾番交往,終究擦肩而過。沒人陪我們始終,然而人從不孤獨。如果孤獨,請一頭紮進紅塵中。那裏名利煙塵四起,爭奪明裏暗裏從不曾休止。沒有世間孤獨吧。孤獨人都是幸福的。至少你在紅塵外還有一顆心啊。

筆下濃墨重彩,眼前煙雨蒙蒙,心中百轉千回,腹內情義溫存。柳醒的筆墨從來沒有停。她不知道自己的畫在外面已經是天價。她已經成為一個傳奇,或者以一汪禍水的名義載入史冊,都要看最後的成敗。歷史長河,敗者可以和勝者共享盛名的恐怕只有霸王項羽,這是不是要歸功給漢家王朝初興時的純真。歷史都是給後人打扮過的小姑娘,莫說歷史,就是自己的記憶也是如此。想忘的已經忘記,想改變的就瞬間改變。於是自己也成了一個愛過恨過,生活在自己勾勒的美好世界裏的幸運兒了。

相遇是緣分,在一起靠天意。

天給你們,我妒忌。柳醒,綿蚜,祝你們百年好合。爭爭吵吵,生死相依,永不分離,以後無論遇到什麽樣的風浪,無論怎麽的艱難,只要你們在一起,願你們一家人幸福,永不分離。

綿蚜的郵箱打開,一頁頁的都是緋紅,全都是新郵件。當他媽的一個執政,一天到晚忙的像一個捯輪子的倉鼠,四腳朝天。綿蚜靠在椅背,叼著一根煙,將目光看向窗外,湖水邊,她的背影在濃墨煙雨中。他點開一個郵件,一邊看一邊眉毛擰緊…有人讓他去洪川,誰在這裏搬弄是非?他是離安人,他不會離開離安,他一點也不在乎去洪川所謂的接班人計劃。窗戶上有了細小的雨點,離安的煙裏含著雨,隨時都滲出來。柳醒依然一個人坐在那裏。

綿蚜拿起一件戴帽披風走出來。外面細小的雨水裹在風裏,裹在霧裏,這是幼年的感覺,是家的感覺。綿蚜將披風披在柳醒身上,柳醒卻一抖,將披風抖落。綿蚜低頭看見畫紙上有點點雨漬,道,“畫紙都濕了,別畫了,進去吧,現在風大了。”柳醒只不作答。

一個侍從慌慌張張拿著大衣和雨傘從廊下過來,看見執政在便停了腳步。綿蚜朝那人說,“雨下了這麽久了,你才想起拿件衣服來。”那人是個乖巧的,知道為了別的事惹怒主政還可,要是為了柳醒的事是當不起的。看不出主政到底有沒有發脾氣,他先跪了,道,“我錯了,我步子慢了,讓二小姐受涼了。”竟然磕起頭來。

柳醒怒目瞪了綿蚜一眼,起身將那人扶起來,接了衣服,道,“我沒冷著,麻煩你費心了,你快回去吧。”那人慌慌起來,看主政無話趕緊走了

柳醒朝綿蚜道,“你帶人也未免太刻薄了,這樣誰還給你做事。”

綿蚜冷笑道,“我自然帶人刻薄,要不然你們也不用叫我去洪川學做人了,”

柳醒道,“我沒叫你去洪川,你不願意去你自己呆在這裏,不要困著我,我想回家。”

綿蚜看柳醒生氣,後悔自己不該將別人的事情安到柳醒頭上。他將柳醒摟住,輕聲說,“乖,醫生說你現在不適合走遠路。等寶寶生下來了,你想去哪裏都行。”

柳醒道,“我沒懷孩子的時候你也沒讓我回去啊。你騙我的話還少嗎?”

綿蚜被柳醒一句話說笑了,道,“我是騙子,色狼,好了吧。”

柳醒也笑了。她歪起臉朝綿蚜蹭著,道,“好嘛,讓我回去看看嘛,我好好想家呀。”

這種軟綿綿哀求的語氣,讓人人心裏一陣陣悸動,臉龐被蹭的發癢,身上也躁動起來,一只手慢慢撫摸著她柔暖的小腹,那裏有一顆愛的種子。綿蚜小聲說,“怎麽一點都不大呀,寶寶長的好慢呀。”喃喃間嘴唇從耳機滑向頸間,柳醒輕輕歪頭,笑道,癢呢。

離安煙雨再美,也比不過你。

田尚南下洪川的決定,沒有任何征兆,也沒有任何人得到事前的通知。連力主田尚南下的尹爾臣都說,“幹什麽這麽急啊,好好準備一下。”

田尚道,“準備什麽?你不早就勸我走了嘛?”

尹爾臣道,“是,可是也得準備啊。”

田尚道,“不用準備,今晚我要她在家裏吃飯。”

尹爾臣想說,這裏也是二小姐的家。然而話到口邊還是停住了,田尚的性情他也算摸準了,這既然是為了二小姐,那他說什麽也改變不了了。

大總統有培養田尚做接班人的意思。這倒不是大總統要搞世襲偏心田尚接班。洪川的政壇十分覆雜的,最難的卻是均衡二字。勢力均衡讓洪川政局穩定,黎源宏主持各方深得人心。然而過分的均衡又讓後繼者無從獲得,任何一方想接任下一任總統又都不能讓其他方滿意。田尚的忽然出現讓各方眼前一亮。田尚是離安人,勢力在西邊以後必然也不會太多幹預洪川的事情,田尚是黎源宏的女婿,不算是外人,再者田尚在離安的鐵腕也頗得洪川一些政客的欣賞,他們希望一個鐵腕人物能夠重振國家。因而有人提出讓田尚到洪川來任職,以來提高田尚在中央政府的威望,為下一步做準備。尹爾臣自然是希望田尚能繼承大總統之位,多次游說過田尚。然而此刻忽然說走,卻是唐突的很。畢竟這都是未來之計劃,現在來講都還沒有開始呢。

醫生護士,醫療設備,飛機被布置的快成了醫院。主政特意囑咐將這些用帷幕罩好,不許讓二小姐看了緊張。二小姐卻很緊張。

柳醒的心裏慌慌張張,她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拉著綿蚜的手說,“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的心裏為什麽這麽難受,快點,晚一步我怕見不到爸爸了。”田尚被柳醒搞得也很緊張,飛機起飛的前一刻他繞道後倉找醫生,醫生說,“沒事,二小姐身體很好,但是她這麽焦躁就不好了,可能是太思念大總統,快點到家就沒事了。”

山高水遠,抵不過飛機振翅,只兩個多小時,飛機就在洪川機場著陸了。

來的這麽倉促,父女在蕓香街一號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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