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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血色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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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將軍因身體不適,很多事情交予大公子處理。田尚準備起自己的婚禮來更是格外賣力。結婚典禮提前了一個月在離安最大的水上樓閣蘆花廳舉行。不知道這是不是剛好和了鏡中花水中月的意思,這個美好的場所將會在這場結婚典禮之後成為離安的一場噩夢。

離安雨多水也多。蘆花廳是建在一處小湖泊之上的一簇樓閣,臨水而建格調十分優雅。新娘是北極留學歸來的,因而婚禮顧也布置的頗為洋派,一色的香水百合點綴大廳,皆是墨綠的幔帳輝映,還請了鋼琴臨水而奏,音樂借著水音綿遠清幽。

按照新娘的意思,婚禮還特別定制了十二款冰燈,據說是北極人婚禮的特色。婚禮策劃組說按照離安風俗要請戲班。新娘覺得戲班唱戲太俗氣,新娘的父親又堅持說這是風俗,父女吵得不可開交,於是去問新郎,新郎說他聽新娘的。吳思思分外得意,反而不再和父親計較,於是在蘆花廳水閣之外的岸邊搭了戲班。大戲連唱了一周。

吳思思說,“我當時在北極留學,就想我要是結婚一定要在北極北川舉行,那多浪漫,聽說很多人都出國去北極冰川舉行婚禮呢,我們倒不能,真是遺憾。等我們以後婚禮周年去補辦一個吧。”

田尚說,“這有什麽難,都聽你的。”

吳思思笑道,“你前一個月還死不和我結婚,怎麽忽然變化這麽大。”

田尚微微一笑,反問,“你說呢?”吳思思笑道,“我魅力大咯。”見田尚笑而不語,又說,“我魅力大,不如權力魅力大。咱們聯姻,西兩省就是咱們得天下,你當我不知道你想什麽。”

田尚道,“我看賓客單,只有吳伯伯和李叔叔不來。”

吳思思道,“吳伯伯是我父親老友,真的是身體不適,他不來也沒什麽。李叔叔要在駐地,肯定來不了。”

田尚停步轉身面對吳思思說,“咱們的人婚禮都會來,吳伯伯和李叔叔不來,我怕保守派的人以為咱們內部不穩,你想辦法請他們來。”

吳思思笑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去。”

田尚道,“別鬧。這是正事。”吳思思嬌俏道,“我不管,你求我。”田尚只得將她環住,柔聲道,“求你了。”

氣象局經過勘測,給出了五個降水率小於百分之十的日子,婚禮籌備組在其中選了吉日。這一天艷陽高照,微風徐徐,全離安人都出來看這場世紀婚禮。

婚禮的車隊排了有好幾裏地,一路朝外扔著紅包,沿路的人歡樂的隨著車隊搶紅包。空中有軍機盤旋,追隨著車隊,按時放出煙花,離安大街小巷張燈結彩,所有的媒體都在爭相報道這場婚禮。

吳思思身著高束腰的紅色長裙,一襲長發高高挽起,俊目如飛,顧盼神采,宛如一顆炫目的明珠。田尚一身西裝,筆直挺拔,與吳思思天造地設一般。媒體的鏡頭瘋狂拍攝,田尚的眼角透出厭煩,一閃即逝。

賓客陸續到達,豪車軍車在小湖外面停了一片,賓客們走過迎賓橋,來到蘆花廳。氣氛逐漸到達了頂點,天空放起了五彩氣球,幾乎占了半個天空,鞭炮聲響起來,外面的戲臺反而安靜,已經由鑼鼓喧天的戲曲已經改成了婚禮進行曲。然而新郎的父親田大將軍卻還是沒有出現。

新郎新娘共倒香檳塔。田尚朝場外看去,有人朝他點頭示意。田尚一用力,吳思思沒有防備,香檳酒掉地,香檳塔打碎一地,隨著酒瓶落地的聲音,蘆花廳外槍聲大作。

婚禮的舞臺幕布之後,沖上來一派荷槍實彈的軍人,他們朝著臺下的嘉賓瘋狂掃射,賓客們幾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倒在血泊裏了。吳思思驚恐的看向田尚,田尚不慌不忙從筆挺的新郎禮服裏抽出一把□□,朝她開槍,鮮血染在鮮紅的禮服上並不醒目,只有濺到那白皙的小臉上的鮮紅,分外的刺眼。吳思思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就輕飄飄的倒下了。

在婚禮上親手被自己新郎殺死的新娘魂魄游離,她只看見無數手持武器的人不知從哪裏出來,他們全部黑衣蒙面,朝著人群無情的掃射,那掃射全無目地,完全是屠殺。她不知道這樣的屠殺還在別處進行著。

田尚下手的狠辣讓所有人震驚,包括尹爾臣。尹爾臣和田尚聯合兩省內保守派勢力,裏應外合在這場婚禮上絞殺所有激進派力量。血染塵埃,蘆花湖水一個小時之內被鮮血染成了紅色。不管是賓客,親眷還是工作人員,今日蘆花廳上沒有一個人活著走下迎賓橋。

清點死人,離安激進派勢力被一網打盡。有人報告,死人中少了一位激進派大員。迅速查出,這位大員逃出了離安。很快,一對人馬已經將此大員圍堵在離安外十裏的一個小村莊。此大員被截後逃亡小村,不知道躲在哪一戶裏。尹爾臣對軍士下令,挨戶搜查,天黑前一定找出來。田尚道,“不用!”不用?眾人望去,田尚道,“放火燒村,他自然會出來。”

果然,不出一個小時,離安最後一位激進派大員被擊斃。

緊接著,西兩省之內陷入白色恐怖,田尚接替父親自任將軍,所有和激進派有關的人,上至政壇大員下至同情激進派的平民,從手握武器的士兵到剛剛出生的嬰兒,只要和激進派扯上關系的,全部在清剿範圍之內。

田尚的兇殘和鐵腕讓世界震驚。幾個月之前還掩在父親光環下,被認為是一位只鐘情於書畫的雅士,如今已經成為人們心中的夢魘,暴君。

黎源宏總統親自打來電話,“海內輿論很不好,外界對你評價很差,停一停吧,蕓香街一直是以寬和著稱的。”

田尚說,“我既然這樣做了,我就不在乎外界對我的評價。”

大總統嘆了一口氣,“我不希望以後飛絮壓力太大。”

電話這邊沈默了。

西兩省的局勢逐漸平息。總統府發布任命狀,任命田尚為西兩省主政。

被囚禁了將近兩個多月田容奇終於走出了關押自己的小屋。他顫顫巍巍的指著自己的兒子說,“你這個孽子。”

田尚的嘴角露出笑容,“兩個多月前,你派人去殺她的時候,你沒有想到今天吧。”

“你說什麽?”田容奇問。

“我那時候並不知道她是誰,但是你卻很清楚。聽說她要來離安和我見面,你就起了殺心,為了不漏痕跡你還專門找了邪祟去殺她。只可惜你沒有殺成。”

田容奇明白了田尚意思,說道,“不錯。因為我要安排你和吳思思結婚。我知道這個畫師無論是誰,對你都太重要。我眼看你這幾年費盡心思搜羅她的畫,如果見到了她本人,恐怕她就是一個老嫗,甚至一個男人我怕你也會動心,這就妨礙了和吳家聯姻,所以我必須在她出現之前殺了她。”

“可惜你沒殺成。”

“因為她是黎源宏的女兒,自然不好殺,她身邊那個和尚很厲害,但是我們還是快要得手了,可惜的是後來你得到了消息。”

“你要是讓二弟和吳家結婚,就什麽事也沒有了。”

“你二弟吃喝嫖賭,加上吸毒,吳家怎麽會把女兒嫁給他。而且,你以為我會讓你和黎源宏的女兒來往?”

“所以有今天是必須的。”田尚說。

“就為了一個女人?”田容奇問。

田尚冷笑道,“權力的滋味,到手才知道。這個恐怕父親是明白的。”

田大將軍從此被自己的兒子軟禁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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