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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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十二月，不只是朝廷，家裏上下亦更忙了，黛玉沒有別的活計，閑著便看丫鬟給尚未出世的小主子繡肚兜繡小衣裳。
承恩公府送來了他家裏小孩子穿過的舊衣裳，袁夫人親自送來的，笑著讓黛玉別嫌棄，孩子才生下來是不能穿新衣裳的，黛玉自然是笑著收下了。
這些衣裳布料盡是上用的，不過穿過兩次三次的，洗過了看著還同新的一樣。
黛玉好奇的展開看了看，比量一番小衣裳的胳膊和腿，感嘆道：“也不是沒見過小孩子，每每想起來這麽小一丁點慢慢的長大，得要多少年啊。”
姜玨才進屋就聽到這句話，笑道：“咱們長了多少年，他也得長多少年唄。”
黛玉見他回來了，展開那些小衣裳給他看，笑道：“大嫂今兒才送來的，這邊是然丫頭送過來的，盡是些粉嫩的，咱們怕是用不上了。”
姜玨笑道：“這倒未必呢，雖說長輩們和魏老都憑經驗說這是個小子，但經驗未必沒有出錯的時候，咱們準備齊全了，省的到時候手忙腳亂。”
黛玉一想，道：“也是。”
黛玉讓丫鬟們將小衣裳收拾好，以備將來用，自己則是扶著腰起來在屋子裏走了走。
姜玨正喝茶，見狀忙擱下杯子，過去扶住她，問道：“怎麽？坐累了？”
黛玉道：“可不是麽，坐著累，站著累，躺著也累，就沒有不累的時候，幸而咱們就生這一個，再多來一個，我真的是受不住。”
姜玨給黛玉扶著腰，兩個人慢慢的在屋裏走著，話裏是止不住的心疼：“魏老說，產期大約是來年過了十五，到時候你就能好好歇歇了。”
黛玉蹙眉道：“越到那一日，心裏還有些怕。”
姜玨怕她心裏壓住事，到時候越急越怕越出差錯，忙道：“穩婆咱們請了京城裏最好的，過幾天我就讓人接她到咱們府上住著，魏老也時刻守在家裏，且他這些日子每天過來診脈，說你的脈象極好，到時候必然是能順順利利的。”
黛玉點點頭，勉強安了安心。
姜玨想著怎麽寬慰黛玉的心，離朝廷封印沒幾日了，到時候他一定要寸步不離的守在黛玉身邊。
黛玉不想走了，扯著姜玨的袖子要過去躺著，姜玨便扶她到軟榻上躺著，腰下點了特地縫的軟枕，這樣腰能好受些。
黛玉疲憊的眨眨眼，道：“我有些困了。”
姜玨撫撫她的鬢角，道：“我讓人擺飯，你先吃些再歇著。”
這頓飯黛玉到底沒能自己吃，是姜玨一口一口餵的。
姜玨估摸著黛玉平日的飯量，只讓她吃了五六分飽，又讓人去吩咐廚房不要填竈，夜裏黛玉餓了隨時還要做吃的。
這一年的新年，姜家過得更為安靜些，因為黛玉有了身孕，月份又大了，唯恐吵著她，一家子上下再高興都是小心翼翼、輕手輕腳的。
自朝廷封印開始，一直到過了初二，各家請吃年酒，姜玨一律推拒所有應酬，只在家裏陪著黛玉，黛玉這裏也是，不出門應酬，家裏來客也不去見了。
到了正月十二晚上，黛玉和姜玨正說著話，黛玉就覺得身上不舒服，姜玨急忙讓人去請魏太醫和穩婆過來。
為著黛玉臨近生產的緣故，姜玨特地安排魏太醫和穩婆就在正院的廂房裏住著，丫鬟們出去大聲一叫，那邊就能聽到動靜。
穩婆來了頭一件事就是把姜玨往外頭轟，魏太醫也說：“你既不是大夫又不是穩婆，在這裏就是添亂，想讓你媳婦少受點罪，就快點出去！”
姜玨不敢耽擱，握了握黛玉的手道：“沒事的，我去外頭等著你。”
黛玉疼痛難忍，咬著嘴唇輕輕頷首，回握姜玨的力道幾乎要讓姜玨感受到疼痛。
不過姜玨手上再疼也比不過黛玉身上的疼，姜玨理智尚在，知道自己越耽擱黛玉越難受，遂立即將黛玉的手松開，轉身出門去了。
臨走到門口又回來把魏太醫拽過去，壓低聲音不容置疑道：“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先保大人！”
魏太醫一把將他推出去，道：“知道了！”
姜玨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姜老太太趕了過來，她身邊的丫鬟見狀伸手扶了一把。
姜玨站穩腳步，過去扶住姜老太太，道：“祖母怎麽來了？您歇著就是，魏老和穩婆都在……”
“別急。”老太太聲音很穩，讓人搬了椅子來，拉著姜玨在廊下坐著。
姜老太太按住姜玨一直在發抖的手，道：“玉兒一定會平安的。玉兒自有了身孕以來，魏太醫一直在給她診脈，哪次說過不好了？你別自己嚇自己，玉兒一定會平安的。”
姜玨顫抖著握住老太太布滿皺紋和老年斑的手，聲音亦在抖：“是，玉兒一定會平安的，一定會的。”
姜老太太用另一只手摸摸姜玨的頭，就像他小時候那樣，這只蒼老的手依然充滿了溫暖和力量。
過了一會，魏太醫出來說道：“用不上我。”
不過他也沒走，還是守在外頭，姜老太太吩咐人給他也搬了椅子來。
少頃，聽聞消息的林氏帶著兒媳婦也過來了，不過這裏的人都顧不上她們婆媳，幸好這種時候她們也不會計較這個，而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等著屋裏傳來好消息。
黛玉發動的時候是戌時，穩婆讓她保存體力，再疼也先不要大叫，黛玉起初痛也不敢叫，直到後來實在忍不住了，才叫出聲來。
起初黛玉叫的聲音很小，外頭根本聽不到，當黛玉的第一聲痛呼傳到外頭姜玨耳朵裏時，已經是亥時一刻了。
姜玨的身子跟著劇烈的顫抖起來，姜老太太心知此時什麽話都勸不住他，只能等著裏頭傳來好消息。
子時剛過，屋裏就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黛玉受了整整兩個時辰的折磨，才終於生下了她和姜玨的孩子。
夜裏天太冷，穩婆沒敢把孩子抱出來，只是滿面笑容的出來說道：“恭喜老太太，恭喜太太，恭喜大爺，大奶奶添了位哥兒！”
姜玨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椅子扶手站穩後，腳步不停的奔向黛玉身邊。
一道人影從自己身邊掠過去，穩婆楞了楞，才看向姜老太太。
姜老太太笑笑，道：“母子平安，是天大的喜事。”
身邊的嬤嬤遞上賞錢，穩婆嘴裏好聽的話流水似的淌了出來。
姜老太太揉揉額頭，扶著林氏的手站起來，向丫鬟說道：“你們大爺是顧不上了，讓屋裏的人多留點心。”
姜老太太本就年老，陪著姜玨待了兩個時辰，早就疲憊不堪了，此時也顧不上去屋裏看看孩子了，扶著林氏的手先回去歇息了。
魏太醫沒有走，而是讓丫鬟到屋裏說一句，等黛玉收拾好了，他好進去診脈。
屋裏，黛玉早耗盡了力氣，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丫鬟們正忙著換被褥，給黛玉擦洗身上。
姜玨進來後，接手了給黛玉擦洗的活，黛玉有孕時，姜玨服侍她慣了，此時做起來也很得心應手。
抱了新被子過來的丫鬟不經意的往姜玨那裏掃了一眼，正巧看到一滴眼淚從姜玨眼中落下，恰恰落在黛玉的眉心處。
姜玨擡手給黛玉抹去這滴淚水，沒事人似的給黛玉換上新的褻衣。
丫鬟忙低頭不敢亂看，顫顫巍巍手腳麻利的換上新被子。
一切收拾停當，丫鬟出去請魏太醫進來給黛玉診脈，姜玨一直不肯離開床邊，此時也不得不給魏太醫騰位置了。
魏太醫細細診過脈後，道：“就是累了，多歇歇就好，坐月子的時候好好養著，別受風，日後保管沒有大礙。”
姜玨謝過魏太醫，魏太醫道：“行了，你陪著你媳婦吧。”
屋裏地龍、熏籠燒的太熱，丫鬟們都頗受不住，姜玨身上穿的挺厚，是剛才姜老太太在外頭強硬著給他套上的，但此刻他卻好像感受不到屋裏的熱似的。
哥兒早被奶娘哄睡了，正在一旁的小床上安穩的躺著，奶娘見大床上收拾好了，悄悄用眼神示意丫鬟，是不是要把哥兒抱過去給大爺看看。
丫鬟搖了搖頭，奶娘就不敢動了。
等魏太醫走後，丫鬟們陸續要退下時，才有丫鬟過來問：“大爺，哥兒是在奶奶跟前，還是抱到那邊屋子裏去。”
那邊屋子就是一早給小孩兒預備好的房間，畢竟家裏請了奶娘，夜裏孩子肯定是要跟著奶娘睡的，不能影響黛玉休養。
姜玨道：“先去那邊，等奶奶醒了再抱過來。”
奶娘才要動手抱起孩子，就聽姜玨又道：“抱過來我看看。”
奶娘小心的將孩子抱過去，姜玨擡了擡手，最終還是因為怕自己不會抱孩子會讓他不舒服而沒有將孩子接過來。
才出生的小孩臉上紅彤彤皺巴巴的，看著不怎麽好看，但姜玨看他的眼神卻無比溫和，這是黛玉受了那麽久的折磨生下來的孩子。
姜玨點了點小孩兒的眉心，道：“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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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不只是朝廷，家裏上下亦更忙了，黛玉沒有別的活計，閑著便看丫鬟給尚未出世的小主子繡肚兜繡小衣裳。
承恩公府送來了他家裏小孩子穿過的舊衣裳，袁夫人親自送來的，笑著讓黛玉別嫌棄，孩子才生下來是不能穿新衣裳的，黛玉自然是笑著收下了。
這些衣裳布料盡是上用的，不過穿過兩次三次的，洗過了看著還同新的一樣。
黛玉好奇的展開看了看，比量一番小衣裳的胳膊和腿，感嘆道：“也不是沒見過小孩子，每每想起來這麽小一丁點慢慢的長大，得要多少年啊。”
姜玨才進屋就聽到這句話，笑道：“咱們長了多少年，他也得長多少年唄。”
黛玉見他回來了，展開那些小衣裳給他看，笑道：“大嫂今兒才送來的，這邊是然丫頭送過來的，盡是些粉嫩的，咱們怕是用不上了。”
姜玨笑道：“這倒未必呢，雖說長輩們和魏老都憑經驗說這是個小子，但經驗未必沒有出錯的時候，咱們準備齊全了，省的到時候手忙腳亂。”
黛玉一想，道：“也是。”
黛玉讓丫鬟們將小衣裳收拾好，以備將來用，自己則是扶著腰起來在屋子裏走了走。
姜玨正喝茶，見狀忙擱下杯子，過去扶住她，問道：“怎麽？坐累了？”
黛玉道：“可不是麽，坐著累，站著累，躺著也累，就沒有不累的時候，幸而咱們就生這一個，再多來一個，我真的是受不住。”
姜玨給黛玉扶著腰，兩個人慢慢的在屋裏走著，話裏是止不住的心疼：“魏老說，產期大約是來年過了十五，到時候你就能好好歇歇了。”
黛玉蹙眉道：“越到那一日，心裏還有些怕。”
姜玨怕她心裏壓住事，到時候越急越怕越出差錯，忙道：“穩婆咱們請了京城裏最好的，過幾天我就讓人接她到咱們府上住著，魏老也時刻守在家裏，且他這些日子每天過來診脈，說你的脈象極好，到時候必然是能順順利利的。”
黛玉點點頭，勉強安了安心。
姜玨想著怎麽寬慰黛玉的心，離朝廷封印沒幾日了，到時候他一定要寸步不離的守在黛玉身邊。
黛玉不想走了，扯著姜玨的袖子要過去躺著，姜玨便扶她到軟榻上躺著，腰下點了特地縫的軟枕，這樣腰能好受些。
黛玉疲憊的眨眨眼，道：“我有些困了。”
姜玨撫撫她的鬢角，道：“我讓人擺飯，你先吃些再歇著。”
這頓飯黛玉到底沒能自己吃，是姜玨一口一口餵的。
姜玨估摸著黛玉平日的飯量，只讓她吃了五六分飽，又讓人去吩咐廚房不要填竈，夜裏黛玉餓了隨時還要做吃的。
這一年的新年，姜家過得更為安靜些，因為黛玉有了身孕，月份又大了，唯恐吵著她，一家子上下再高興都是小心翼翼、輕手輕腳的。
自朝廷封印開始，一直到過了初二，各家請吃年酒，姜玨一律推拒所有應酬，只在家裏陪著黛玉，黛玉這裏也是，不出門應酬，家裏來客也不去見了。
到了正月十二晚上，黛玉和姜玨正說著話，黛玉就覺得身上不舒服，姜玨急忙讓人去請魏太醫和穩婆過來。
為著黛玉臨近生產的緣故，姜玨特地安排魏太醫和穩婆就在正院的廂房裏住著，丫鬟們出去大聲一叫，那邊就能聽到動靜。
穩婆來了頭一件事就是把姜玨往外頭轟，魏太醫也說：“你既不是大夫又不是穩婆，在這裏就是添亂，想讓你媳婦少受點罪，就快點出去！”
姜玨不敢耽擱，握了握黛玉的手道：“沒事的，我去外頭等著你。”
黛玉疼痛難忍，咬著嘴唇輕輕頷首，回握姜玨的力道幾乎要讓姜玨感受到疼痛。
不過姜玨手上再疼也比不過黛玉身上的疼，姜玨理智尚在，知道自己越耽擱黛玉越難受，遂立即將黛玉的手松開，轉身出門去了。
臨走到門口又回來把魏太醫拽過去，壓低聲音不容置疑道：“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先保大人！”
魏太醫一把將他推出去，道：“知道了！”
姜玨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姜老太太趕了過來，她身邊的丫鬟見狀伸手扶了一把。
姜玨站穩腳步，過去扶住姜老太太，道：“祖母怎麽來了？您歇著就是，魏老和穩婆都在……”
“別急。”老太太聲音很穩，讓人搬了椅子來，拉著姜玨在廊下坐著。
姜老太太按住姜玨一直在發抖的手，道：“玉兒一定會平安的。玉兒自有了身孕以來，魏太醫一直在給她診脈，哪次說過不好了？你別自己嚇自己，玉兒一定會平安的。”
姜玨顫抖著握住老太太布滿皺紋和老年斑的手，聲音亦在抖：“是，玉兒一定會平安的，一定會的。”
姜老太太用另一只手摸摸姜玨的頭，就像他小時候那樣，這只蒼老的手依然充滿了溫暖和力量。
過了一會，魏太醫出來說道：“用不上我。”
不過他也沒走，還是守在外頭，姜老太太吩咐人給他也搬了椅子來。
少頃，聽聞消息的林氏帶著兒媳婦也過來了，不過這裏的人都顧不上她們婆媳，幸好這種時候她們也不會計較這個，而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等著屋裏傳來好消息。
黛玉發動的時候是戌時，穩婆讓她保存體力，再疼也先不要大叫，黛玉起初痛也不敢叫，直到後來實在忍不住了，才叫出聲來。
起初黛玉叫的聲音很小，外頭根本聽不到，當黛玉的第一聲痛呼傳到外頭姜玨耳朵裏時，已經是亥時一刻了。
姜玨的身子跟著劇烈的顫抖起來，姜老太太心知此時什麽話都勸不住他，只能等著裏頭傳來好消息。
子時剛過，屋裏就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黛玉受了整整兩個時辰的折磨，才終於生下了她和姜玨的孩子。
夜裏天太冷，穩婆沒敢把孩子抱出來，只是滿面笑容的出來說道：“恭喜老太太，恭喜太太，恭喜大爺，大奶奶添了位哥兒！”
姜玨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椅子扶手站穩後，腳步不停的奔向黛玉身邊。
一道人影從自己身邊掠過去，穩婆楞了楞，才看向姜老太太。
姜老太太笑笑，道：“母子平安，是天大的喜事。”
身邊的嬤嬤遞上賞錢，穩婆嘴裏好聽的話流水似的淌了出來。
姜老太太揉揉額頭，扶著林氏的手站起來，向丫鬟說道：“你們大爺是顧不上了，讓屋裏的人多留點心。”
姜老太太本就年老，陪著姜玨待了兩個時辰，早就疲憊不堪了，此時也顧不上去屋裏看看孩子了，扶著林氏的手先回去歇息了。
魏太醫沒有走，而是讓丫鬟到屋裏說一句，等黛玉收拾好了，他好進去診脈。
屋裏，黛玉早耗盡了力氣，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丫鬟們正忙著換被褥，給黛玉擦洗身上。
姜玨進來後，接手了給黛玉擦洗的活，黛玉有孕時，姜玨服侍她慣了，此時做起來也很得心應手。
抱了新被子過來的丫鬟不經意的往姜玨那裏掃了一眼，正巧看到一滴眼淚從姜玨眼中落下，恰恰落在黛玉的眉心處。
姜玨擡手給黛玉抹去這滴淚水，沒事人似的給黛玉換上新的褻衣。
丫鬟忙低頭不敢亂看，顫顫巍巍手腳麻利的換上新被子。
一切收拾停當，丫鬟出去請魏太醫進來給黛玉診脈，姜玨一直不肯離開床邊，此時也不得不給魏太醫騰位置了。
魏太醫細細診過脈後，道：“就是累了，多歇歇就好，坐月子的時候好好養著，別受風，日後保管沒有大礙。”
姜玨謝過魏太醫，魏太醫道：“行了，你陪著你媳婦吧。”
屋裏地龍、熏籠燒的太熱，丫鬟們都頗受不住，姜玨身上穿的挺厚，是剛才姜老太太在外頭強硬著給他套上的，但此刻他卻好像感受不到屋裏的熱似的。
哥兒早被奶娘哄睡了，正在一旁的小床上安穩的躺著，奶娘見大床上收拾好了，悄悄用眼神示意丫鬟，是不是要把哥兒抱過去給大爺看看。
丫鬟搖了搖頭，奶娘就不敢動了。
等魏太醫走後，丫鬟們陸續要退下時，才有丫鬟過來問：“大爺，哥兒是在奶奶跟前，還是抱到那邊屋子裏去。”
那邊屋子就是一早給小孩兒預備好的房間，畢竟家裏請了奶娘，夜裏孩子肯定是要跟著奶娘睡的，不能影響黛玉休養。
姜玨道：“先去那邊，等奶奶醒了再抱過來。”
奶娘才要動手抱起孩子，就聽姜玨又道：“抱過來我看看。”
奶娘小心的將孩子抱過去，姜玨擡了擡手，最終還是因為怕自己不會抱孩子會讓他不舒服而沒有將孩子接過來。
才出生的小孩臉上紅彤彤皺巴巴的，看著不怎麽好看，但姜玨看他的眼神卻無比溫和，這是黛玉受了那麽久的折磨生下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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