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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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黛玉醒來時，正看到床前坐著一人，她眨了眨眼，意識有些不清醒，尚未看清人是誰，那人已經湊了過來，輕聲道：“玉兒，玉兒……”
“唔……”黛玉躺的有些累，想動一動身子，才稍微一側身便覺一陣疼痛。
姜玨忙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問道：“是不是疼？哪裏疼？”
黛玉這才想起來，她才生了孩子……
“孩子……”黛玉啞聲道。
姜玨道：“我讓奶娘去抱了。”
早有丫鬟低遞了水過來，姜玨小心的餵黛玉喝了半杯潤潤嗓子，黛玉才醒過來連喝水都覺得沒有胃口，偏了偏頭躲開杯子。
姜玨道：“不想喝了？那就過會兒再喝……”
說話間，奶娘抱著包裹好的小孩子過來，輕手輕腳的放在黛玉枕邊，小孩子正吃飽了奶，握著小拳頭睡的香甜。
黛玉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小孩兒的眉心，一旁的丫鬟忍不住向姜玨看了一眼，只見他正滿目柔情的望著黛玉，眼裏連孩子都容不下了。
丫鬟不禁一笑，道：“一直偎著熱粥呢，奶奶可餓了？”
黛玉滿心滿眼裏只有孩子，哪裏還顧得上這個，倒是姜玨忙道：“瞧我，竟把這個忘了，快去端過來。”
一直等到丫鬟將粥端來，黛玉才不舍的將視線從孩子身上移開，問道：“幾時了？我瞧著天都亮了。”
“何止是天亮了，天都要再黑了。”姜玨盛了一勺粥，慢慢吹涼，餵到黛玉唇邊。
黛玉瞧了一眼，見只是白粥，並無其他多餘的配料，倒是有了些胃口，張口咽下去後，才道：“我睡了這麽久……”
“你太累了，都是這個臭小子不懂事。”姜玨遷怒於才出生的兒子。
黛玉輕聲一笑，道：“先前同二嫂說話，她提起過她生明哥兒時，足足生了四個時辰，咱們這個，已然很讓人省心了。”
姜玨笑道：“才有了他，你就不向著我了？”
“你還跟你兒子吃醋？”黛玉搖頭笑道。
姜玨慢慢將一碗粥餵完，給黛玉擦了擦嘴角，又理理鬢發，才道：“不吃醋，我只要在我這裏你是最重要的。”
丫鬟奶娘都在，黛玉聽了這話不免臉熱，便裝作聽不見，擡手去碰碰才出生的小孩子嬌嫩的肌膚。
誰知黛玉才將手落下，小孩兒就好像有感應似的睜開了眼睛。
“……呀。”黛玉小小驚叫了一聲，手指都不敢動了。
黑漆漆的小眼睛轉了一圈，忽然張開嘴大哭了起來。
姜玨雖才當了不到一日的爹，倒是很有應付此事的經驗了，他忙讓奶娘將孩子抱下去。
黛玉悵然道：“怎麽哭了呀？”
姜玨道：“他餓了呀，吵著要吃奶呢！你還要不要再吃一碗粥？餓了這許久了，一碗粥定然是吃不飽的，還有旁的……”
黛玉失落的搖搖頭，這會子又沒了胃口。
姜玨低聲開解道：“小孩子嘛，哭了又不會說話，只能哭了呀，咱們小時候必然也是這麽過來的，咱們總不能如今自己能喊餓了，就把小時候那只會哭的時候不承認了吧？”
黛玉撲哧一聲笑出來，道：“總小孩子臭小子的叫，總得起個名字呀！”
姜玨笑道：“嗯……咱們不講究家裏的那些輩分什麽的，只挑你想要的取來。”
“我？”黛玉微微有些驚訝，道，“不請老太爺來取嗎？”
“我的名字就是老太爺取的，輪到我兒子了，自然要我們來取了。”姜玨道，“哪能都讓老太爺搶過去呢！”
黛玉一笑，為難道：“可是我一時半會兒卻想不到合適的呢。”
姜玨道：“不急，咱們可以先取個小名叫著。”
黛玉略微一沈吟，道：“小名……還有幾日就是元宵節了，這孩子這麽急著到這世上來，可見也是急不可耐要過元夕了，元字未免太大，咱們不若取一個夕字，他又是夜裏才生的，夕又有夜晚的意思，倒是相和。”
姜玨笑道：“這自然好了。”
被奶娘再度抱回來的小孩兒有了他母親賦予他的名字，暫時他就被叫做夕哥兒了。
黛玉這次沒再伸手，只是瞧著夕哥兒，納悶道：“怎麽又睡了？”
姜玨笑道：“小孩子都是這樣，一天十二個時辰他要睡十個時辰的。”
黛玉笑了笑，拍了拍繈褓，柔聲道：“好好睡吧。”
姜玨笑道：“他睡他的，你還要不要再吃些別的？”
黛玉此時覺出餓來，道：“要，但不要太油膩的。”
姜玨道：“有。”
說著吩咐丫鬟先端些熱粥過來，另還有魏老囑咐做的藥膳，一並端來。
姜玨特地給黛玉請了個專門做藥膳的廚子，他的手藝極好，做出來的藥膳沒有一股子藥味，不只黛玉吃著好，老太太時常也要吃些的。
承恩公府和林懷、林然家裏都得了喜訊，只是顧忌著如今姜家必然忙亂，黛玉更是需要休養，便都按捺住頭一日沒人過府來看望。
三日後的正月十六，眾人才陸陸續續的登門，不過除了最親近的兩三家，旁人也是都見不到黛玉的。
承恩公夫人更是親自上門來看黛玉，門房來報時，姜老太太正在黛玉屋裏，聞聽此事，忙出門來迎。
承恩公夫人和姜老太太見過幾次，兩個人從黛玉那裏算雖差著輩分，可姜老太太總不會在皇帝的丈母娘跟前充長輩，兩個人只說著客套話，倒也和氣非常。
不過姜老太太沒再陪著承恩公夫人往黛玉房裏去，好方便她們說體己話，找了個借口回自己院子裏去了。
黛玉倚著軟枕坐在榻上，屋裏雖暖和，但她身上蓋的被子依舊很厚，一見了承恩公夫人，黛玉就道：“母親一進來熱壞了吧，這屋裏未免太熱了些。”
承恩公夫人一下子就聽出她的意思來，笑道：“熱些有什麽不好的，你這時候受不得涼。”
黛玉垮下臉，小聲道：“我也受不得熱呀。”
承恩公夫人向姜玨笑道：“你做的好，讓她抱怨去，別理她，這時候落了病根，可是一輩子受罪！”
姜玨忙應道：“是。”
黛玉瞪了姜玨一眼，姜玨露出一個我也沒辦法的笑容。
崔雲慧悄向袁夫人笑道：“等咱們走了，妹妹可要沖妹夫生氣了哦！”
承恩公夫人已經顧不上小兩口的眉眼官司，問道：“我的小外孫呢，快抱過來讓我看看！”
崔雲慧和袁夫人也都迫不及待的要見夕哥兒，只是都不敢跟承恩公夫人搶著先抱孩子，只在一旁眼巴巴的瞅著。
夕哥兒如今已經不像才出生的時候那樣紅彤彤皺巴巴的，而是皮膚粉嫩，頭發也比一般小孩的多而旺盛，握起來的小拳頭肉嘟嘟的，瞧著讓人心生歡喜。
承恩公夫人抱起孩子來熟練得很，就連黛玉都有些羨慕了，實在是她也是這兩天才學會的抱孩子，偶爾還要擔心會不會讓夕哥兒不舒服，是以總是會小心翼翼的。
逗弄了會兒小外孫，承恩公夫人才坐到黛玉身邊問了問她的情形。
黛玉生孩子受了大罪，幸好最終母子平安，身子慢慢養著就好，她家裏又有魏太醫在，一日一次的給診著脈，黛玉和孩子都是不必擔心的。
承恩公夫人聽了姜玨的話，笑道：“這就好，過了這個檻啊，往後就好了。”
崔雲慧和袁夫人都勸黛玉好好保養身子，她們都是過來人，口中盡是經驗之談，黛玉只好應著。
等送人出門後，姜玨回來，黛玉正面朝裏頭生悶氣。
姜玨坐下戳戳她的肩頭，委屈巴巴道：“岳母說話，我只能應著嘛，你說是不是？”
黛玉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也覺得母親說的對。”
姜玨溫言細語道：“岳母這麽大歲數了，總比咱們懂得這些道理，是不是？俗話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為了不吃虧，咱們還是要聽岳母的話，是不是？何況，不只岳母這樣說，大嫂二嫂也都這麽說，她們也……”
黛玉扭頭看他：“你聽她們的還是聽我的？”
姜玨老實道：“我聽對你身子好的。”
黛玉又將頭扭回去不理他了。
姜玨繼續湊過去同黛玉打商量，道：“這樣，我們換一床薄一些的被子，好不好？”
黛玉想了想，勉強點頭，並且強調道：“我真的不冷。”
姜玨摸了摸她的額頭，見上頭還有汗意，知道她的確是熱的不舒服了，忙讓人打了熱水來，給黛玉擦擦頭臉和手。
“是我不好，只顧著不能讓你受涼，卻沒註意到你熱了也不好的。”姜玨愧疚道。
擦過後，黛玉好受了些，也好說話了：“就這樣擦擦倒好，如今不能洗澡，每日都這樣擦擦也能好受些。”
姜玨道：“好……”
丫鬟卻又在這時端來了補湯，黛玉看了姜玨一眼，道：“先時你受傷時喝了那些補湯喝得多有不耐煩，是不是就等著這時候找補回來呢？”
姜玨失笑，道：“你那時候整日讓人給我熬湯喝，是為了折磨我麽？”
當然不是，是為了給姜玨養身子呀……同理，姜玨當然也是為了給黛玉養身子。
黛玉無話，張嘴咽下一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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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醒來時，正看到床前坐著一人，她眨了眨眼，意識有些不清醒，尚未看清人是誰，那人已經湊了過來，輕聲道：“玉兒，玉兒……”
“唔……”黛玉躺的有些累，想動一動身子，才稍微一側身便覺一陣疼痛。
姜玨忙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問道：“是不是疼？哪裏疼？”
黛玉這才想起來，她才生了孩子……
“孩子……”黛玉啞聲道。
姜玨道：“我讓奶娘去抱了。”
早有丫鬟低遞了水過來，姜玨小心的餵黛玉喝了半杯潤潤嗓子，黛玉才醒過來連喝水都覺得沒有胃口，偏了偏頭躲開杯子。
姜玨道：“不想喝了？那就過會兒再喝……”
說話間，奶娘抱著包裹好的小孩子過來，輕手輕腳的放在黛玉枕邊，小孩子正吃飽了奶，握著小拳頭睡的香甜。
黛玉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小孩兒的眉心，一旁的丫鬟忍不住向姜玨看了一眼，只見他正滿目柔情的望著黛玉，眼裏連孩子都容不下了。
丫鬟不禁一笑，道：“一直偎著熱粥呢，奶奶可餓了？”
黛玉滿心滿眼裏只有孩子，哪裏還顧得上這個，倒是姜玨忙道：“瞧我，竟把這個忘了，快去端過來。”
一直等到丫鬟將粥端來，黛玉才不舍的將視線從孩子身上移開，問道：“幾時了？我瞧著天都亮了。”
“何止是天亮了，天都要再黑了。”姜玨盛了一勺粥，慢慢吹涼，餵到黛玉唇邊。
黛玉瞧了一眼，見只是白粥，並無其他多餘的配料，倒是有了些胃口，張口咽下去後，才道：“我睡了這麽久……”
“你太累了，都是這個臭小子不懂事。”姜玨遷怒於才出生的兒子。
黛玉輕聲一笑，道：“先前同二嫂說話，她提起過她生明哥兒時，足足生了四個時辰，咱們這個，已然很讓人省心了。”
姜玨笑道：“才有了他，你就不向著我了？”
“你還跟你兒子吃醋？”黛玉搖頭笑道。
姜玨慢慢將一碗粥餵完，給黛玉擦了擦嘴角，又理理鬢發，才道：“不吃醋，我只要在我這裏你是最重要的。”
丫鬟奶娘都在，黛玉聽了這話不免臉熱，便裝作聽不見，擡手去碰碰才出生的小孩子嬌嫩的肌膚。
誰知黛玉才將手落下，小孩兒就好像有感應似的睜開了眼睛。
“……呀。”黛玉小小驚叫了一聲，手指都不敢動了。
黑漆漆的小眼睛轉了一圈，忽然張開嘴大哭了起來。
姜玨雖才當了不到一日的爹，倒是很有應付此事的經驗了，他忙讓奶娘將孩子抱下去。
黛玉悵然道：“怎麽哭了呀？”
姜玨道：“他餓了呀，吵著要吃奶呢！你還要不要再吃一碗粥？餓了這許久了，一碗粥定然是吃不飽的，還有旁的……”
黛玉失落的搖搖頭，這會子又沒了胃口。
姜玨低聲開解道：“小孩子嘛，哭了又不會說話，只能哭了呀，咱們小時候必然也是這麽過來的，咱們總不能如今自己能喊餓了，就把小時候那只會哭的時候不承認了吧？”
黛玉撲哧一聲笑出來，道：“總小孩子臭小子的叫，總得起個名字呀！”
姜玨笑道：“嗯……咱們不講究家裏的那些輩分什麽的，只挑你想要的取來。”
“我？”黛玉微微有些驚訝，道，“不請老太爺來取嗎？”
“我的名字就是老太爺取的，輪到我兒子了，自然要我們來取了。”姜玨道，“哪能都讓老太爺搶過去呢！”
黛玉一笑，為難道：“可是我一時半會兒卻想不到合適的呢。”
姜玨道：“不急，咱們可以先取個小名叫著。”
黛玉略微一沈吟，道：“小名……還有幾日就是元宵節了，這孩子這麽急著到這世上來，可見也是急不可耐要過元夕了，元字未免太大，咱們不若取一個夕字，他又是夜裏才生的，夕又有夜晚的意思，倒是相和。”
姜玨笑道：“這自然好了。”
被奶娘再度抱回來的小孩兒有了他母親賦予他的名字，暫時他就被叫做夕哥兒了。
黛玉這次沒再伸手，只是瞧著夕哥兒，納悶道：“怎麽又睡了？”
姜玨笑道：“小孩子都是這樣，一天十二個時辰他要睡十個時辰的。”
黛玉笑了笑，拍了拍繈褓，柔聲道：“好好睡吧。”
姜玨笑道：“他睡他的，你還要不要再吃些別的？”
黛玉此時覺出餓來，道：“要，但不要太油膩的。”
姜玨道：“有。”
說著吩咐丫鬟先端些熱粥過來，另還有魏老囑咐做的藥膳，一並端來。
姜玨特地給黛玉請了個專門做藥膳的廚子，他的手藝極好，做出來的藥膳沒有一股子藥味，不只黛玉吃著好，老太太時常也要吃些的。
承恩公府和林懷、林然家裏都得了喜訊，只是顧忌著如今姜家必然忙亂，黛玉更是需要休養，便都按捺住頭一日沒人過府來看望。
三日後的正月十六，眾人才陸陸續續的登門，不過除了最親近的兩三家，旁人也是都見不到黛玉的。
承恩公夫人更是親自上門來看黛玉，門房來報時，姜老太太正在黛玉屋裏，聞聽此事，忙出門來迎。
承恩公夫人和姜老太太見過幾次，兩個人從黛玉那裏算雖差著輩分，可姜老太太總不會在皇帝的丈母娘跟前充長輩，兩個人只說著客套話，倒也和氣非常。
不過姜老太太沒再陪著承恩公夫人往黛玉房裏去，好方便她們說體己話，找了個借口回自己院子裏去了。
黛玉倚著軟枕坐在榻上，屋裏雖暖和，但她身上蓋的被子依舊很厚，一見了承恩公夫人，黛玉就道：“母親一進來熱壞了吧，這屋裏未免太熱了些。”
承恩公夫人一下子就聽出她的意思來，笑道：“熱些有什麽不好的，你這時候受不得涼。”
黛玉垮下臉，小聲道：“我也受不得熱呀。”
承恩公夫人向姜玨笑道：“你做的好，讓她抱怨去，別理她，這時候落了病根，可是一輩子受罪！”
姜玨忙應道：“是。”
黛玉瞪了姜玨一眼，姜玨露出一個我也沒辦法的笑容。
崔雲慧悄向袁夫人笑道：“等咱們走了，妹妹可要沖妹夫生氣了哦！”
承恩公夫人已經顧不上小兩口的眉眼官司，問道：“我的小外孫呢，快抱過來讓我看看！”
崔雲慧和袁夫人也都迫不及待的要見夕哥兒，只是都不敢跟承恩公夫人搶著先抱孩子，只在一旁眼巴巴的瞅著。
夕哥兒如今已經不像才出生的時候那樣紅彤彤皺巴巴的，而是皮膚粉嫩，頭發也比一般小孩的多而旺盛，握起來的小拳頭肉嘟嘟的，瞧著讓人心生歡喜。
承恩公夫人抱起孩子來熟練得很，就連黛玉都有些羨慕了，實在是她也是這兩天才學會的抱孩子，偶爾還要擔心會不會讓夕哥兒不舒服，是以總是會小心翼翼的。
逗弄了會兒小外孫，承恩公夫人才坐到黛玉身邊問了問她的情形。
黛玉生孩子受了大罪，幸好最終母子平安，身子慢慢養著就好，她家裏又有魏太醫在，一日一次的給診著脈，黛玉和孩子都是不必擔心的。
承恩公夫人聽了姜玨的話，笑道：“這就好，過了這個檻啊，往後就好了。”
崔雲慧和袁夫人都勸黛玉好好保養身子，她們都是過來人，口中盡是經驗之談，黛玉只好應著。
等送人出門後，姜玨回來，黛玉正面朝裏頭生悶氣。
姜玨坐下戳戳她的肩頭，委屈巴巴道：“岳母說話，我只能應著嘛，你說是不是？”
黛玉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也覺得母親說的對。”
姜玨溫言細語道：“岳母這麽大歲數了，總比咱們懂得這些道理，是不是？俗話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為了不吃虧，咱們還是要聽岳母的話，是不是？何況，不只岳母這樣說，大嫂二嫂也都這麽說，她們也……”
黛玉扭頭看他：“你聽她們的還是聽我的？”
姜玨老實道：“我聽對你身子好的。”
黛玉又將頭扭回去不理他了。
姜玨繼續湊過去同黛玉打商量，道：“這樣，我們換一床薄一些的被子，好不好？”
黛玉想了想，勉強點頭，並且強調道：“我真的不冷。”
姜玨摸了摸她的額頭，見上頭還有汗意，知道她的確是熱的不舒服了，忙讓人打了熱水來，給黛玉擦擦頭臉和手。
“是我不好，只顧著不能讓你受涼，卻沒註意到你熱了也不好的。”姜玨愧疚道。
擦過後，黛玉好受了些，也好說話了：“就這樣擦擦倒好，如今不能洗澡，每日都這樣擦擦也能好受些。”
姜玨道：“好……”
丫鬟卻又在這時端來了補湯，黛玉看了姜玨一眼，道：“先時你受傷時喝了那些補湯喝得多有不耐煩，是不是就等著這時候找補回來呢？”
姜玨失笑，道：“你那時候整日讓人給我熬湯喝，是為了折磨我麽？”
當然不是，是為了給姜玨養身子呀……同理，姜玨當然也是為了給黛玉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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