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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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十一月初，崔雲慧生下了她和孟楊的第二個兒子。
黛玉的身子越來越重，但還是過去看了看崔雲慧和才生下來的小嬰兒。
承恩公夫人久不見黛玉，拉著她的手說了半天話，又千叮嚀萬囑咐，走的時候還讓她帶了一車補品藥材回去。
崔雲慧生產以後，孫氏也生下了她和姜瑾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姜老太爺還念叨了幾句姜瑜的媳婦也該生了，怎麽沒往家裏寫信啊。
當著老伴的面，姜老太太沒說別的，背地裏卻和姜玨說道：“除了到了那裏以後送了個信報平安，他哪裏往家裏送過一次信，別說你祖父了，連他親爹親娘，我看他都不記得了！”
姜玨只是笑笑，道：“待給您和祖父添了重孫，姜瑜會往家裏送信的。”
“我可沒操心他，是你祖父，這兩日為著姜瑾家的小丫頭，又念叨起姜瑜來了。”姜老太太沒好氣道，“人家不記得他，他倒是惦記別人惦記得緊。”
老太太自己不在意姜瑜，卻替自己老伴覺得不值呢！
和姜老太太擺明了偏心長孫不同，姜老太爺在這些孫兒身上，可都是用了心力用了功夫，教導他們成材的。
姜玨勸了會兒老太太，讓她寬心，又說起過年的事來，因著黛玉今年有孕，姜玨的意思是，他們家元宵節就不放炮仗了，免得驚到黛玉。
姜老太太當然同意，道：“咱們家院子大，左鄰右舍都離得遠，他們家裏放了，咱們這裏動靜也小，就不怕驚動到玉兒了。”
過年的事從十一月底就要開始忙，不過今年黛玉卻是不必忙的，一家上下沒一個敢讓她動嘴煩心的。
除了忙年事，因為過了年一月裏黛玉就會生產，穩婆奶娘都是要提前找的，姜玨一早就吩咐了下去，人得仔仔細細挑過，除了個人的品行，家裏上下也都得查清楚。
黛玉看著旁人都忙碌著，自己倒覺得不自在了許多。
姜玨便請了幾個說書的女先兒來，說些有意思的新書供她取樂，老太太聽聞，也湊過來跟著聽。
有人一起玩笑著，黛玉便心情開闊了。
姜玨還想著今年除夕初一進宮朝賀的事，黛玉如今這身子，姜玨當然是不想讓她進宮折騰的，便撿著皇帝能見大臣的日子，去求了皇帝。
皇帝聽完姜玨的話，笑了兩聲，道：“之前你夫人不過是有了身孕，你就連朝會都不想來了，什麽叫溫柔鄉，英雄冢，朕算是見識到了。”
姜玨垂首道：“臣不敢。”
皇帝擺擺手，輕描淡寫道：“這點小事，你同太子說一句就是了，如今命婦朝賀都是往東宮去，何必拐朕這一道彎。”
姜玨道：“命婦往東宮朝賀是陛下恩旨，一切事宜自然該請陛下示下。”
皇帝咳嗽幾聲，道：“你倒是明白。”
“也好。”皇帝長嘆一聲，道，“朕也算放心。”
姜玨回家將皇帝開恩免了黛玉今年進宮朝賀的事說了，黛玉算了算日子，道：“我是不必去了，二嫂卻是要去的。”
除夕時，崔雲慧早已出了滿月，是沒有借口躲開的。
姜玨道：“如今正是緊要關頭，無緣無故的，承恩公府不好不給太子妃這個面子。”
黛玉問道：“咱們呢？這麽不給太子妃面子能行？”
姜玨笑道：“咱們和別人可不一樣，先前我在陛下那兒碰了個釘子，眾人都曉得了，這次不過是免一次新年朝賀，沒人會覺得我們是不給太子妃面子。”
吏部尚書愛妻之名，朝野內外無人不知，即便是太子妃想揣測，也揣測不到他們是故意不給她面子。
黛玉垂首一笑，道：“你還有理了，也不怕人家笑話。”
“笑話什麽？咱們夫妻和睦，他們羨慕還來不及呢！”姜玨笑道。
黛玉心說，那是你臉皮厚，別人打趣你，你非但不會不好意思，還會引以為傲，我卻不行。
姜玨湊過來輕咬了一口黛玉紅潤的嘴唇，笑道：“你是不是偷偷說我臉皮厚，不怕人家笑話呢？”
“才沒有！”黛玉斷然否認。
“真的嗎？”姜玨又咬了一口，“不說實話？”
黛玉擡手推他：“別鬧了，過會兒讓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誰看到？沒人……”姜玨笑道，“她們才不敢不說一聲就進門來呢。”
黛玉瞪了她一眼，道：“那還不是讓你嚇得！”
“我有這麽可怕嗎？”姜玨無辜道。
黛玉道：“那你可太沒有自知之明了，你不知道嗎，別說咱們屋裏，就是滿府裏，哪個下人不怕你啊？”
姜玨聳聳肩，道：“怕就怕唄，怕總比蹬鼻子上臉沒規矩強。”
黛玉失笑：“難道除了害怕和沒規矩，中間就不能緩和幾分了？”
姜玨理直氣壯道：“有那功夫，我陪你不好嗎？做什麽要去和他們緩和？”
黛玉思索片刻，道：“言之有理。”
姜玨握住她的手，道：“那咱們也是夫唱婦隨了？”
“夫唱婦隨？”黛玉挑了挑眉。
姜玨改口，道：“婦唱夫隨。”
黛玉笑道：“改口這麽快，難道是我嚇唬你了？”
姜玨立即道：“怎麽可能？明明是我最可怕了，誰能嚇到我呀，我是心甘情願聽你的。”
黛玉道：“既然聽我的，你這就去把昨日沒念完的話本子拿來，我還要聽。”
姜玨應道：“好嘞，夫人稍等。”
黛玉捂著嘴笑道：“我最討厭你逗我笑了，一笑過頭了我要難受的！”
姜玨一手拿著話本子，一手給黛玉揉揉肚子，黛玉躲了下，又道：“你一碰我的肚子，孩子就要踢我一下，他是知道你是他爹了嗎？”
一聽這個，姜玨就不敢伸手了，道：“知道我是他爹，就該聽我的話，不再鬧騰娘親了才是。”
“哎喲！”黛玉叫道，“你可別說了，越說鬧得越歡騰，他絕對是個調皮的臭小子，看這鬧騰勁，我看將來他和明哥兒差不了多少。”
姜玨摟著黛玉心疼不已，一動不動的小聲道：“咱們悄悄的說，不讓他聽到，將來他敢那麽調皮淘氣，我定然是要打他的，你可不能攔著。”
黛玉更小聲的說道：“不攔著不攔著，我還能幫你一起打他呢。”
尚未出生的小寶貝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爹娘的對話，頓時嚇得不敢動彈了。
黛玉忍不住笑道：“還是個欺軟怕硬的。”
姜玨見黛玉好了，身子才敢動了一動，低頭輕吻她微微汗濕的額頭，道：“欺軟怕硬有欺軟怕硬的好處。”
黛玉往後撞撞姜玨的肩膀，笑道：“還打他呢，就你這個一心向著人的模樣，我看呀，將來你只會寵著這孩子。”
姜玨笑道：“咱們的孩子，當然得寵著了。”
黛玉擡眸看看他，姜玨補充道：“當然，調皮的時候該教訓還是要教訓的。”
黛玉垂下眼皮，稍微滿意了些，道：“這才對嘛。”
夫妻二人就將來如何教育孩子達成另一次的默契。
雖然他們已經不記得自己上次說的是什麽了。
姜瑜的信在十一月底時送到了姜老太爺手上，他的第二個孩子依舊是男孩兒，姜老太爺看了信，喜得端起了幾年沒動過的酒杯，一直郁郁不樂關在院子裏不肯出門的姜老爺也被叫了過去，陪著他爹喝了兩杯。
姜老爺為保養身子，跟老太爺一樣，幾年沒喝過酒了，乍一喝，雖然才兩杯，卻喝醉了，抱著他爹嚎啕大哭，倒讓姜老太爺勸了他許久。
姜老太太不知道她兒子一大把年紀了，還抱著親爹哭的稀裏嘩啦的事，到了黛玉那裏，話裏話外的安慰黛玉，別在乎老頭子因為一封信就忘了形，重孫子重孫女她都愛的。
黛玉頗為感動，老太太一大把年紀了，還因為怕她胡思亂想特地過來安慰她。
說實話，姜老太爺一大把年紀了，聽聞有了重孫子比有了重孫女高興，黛玉又正在孕中，不免多想了些，畢竟祖父祖母在姜玨這裏是有分量的。
黛玉笑道：“讓祖母費心了，我和阿玨都明白您的心意。”
姜老太太感嘆道：“都這麽大歲數了，你祖父呀，還管這些事做什麽呢。”
黛玉笑著哄老太太：“正是因為祖父這些年一直沒斷了給咱們家裏操心，咱們家才能有如今這氣象啊！”
姜老太太果然笑起來，道：“你祖父呢，是比你公公好，可哪比得上你相公，阿玨啊，那才是最出息的，他們父子倆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阿玨！”
黛玉忙笑道：“沒有祖父父親，哪有阿玨的今日呢，他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有這些本事的，全靠祖父多年教導……”
“怎麽不是？”姜老太太一誇起長孫來，那是滔滔不絕的，“不說別的，就說如今阿玨做的這個吏部尚書，他祖父能教他呀？他連衙門門口朝哪都不知道呢，那還不是阿玨自己的本事……”
這倒不用黛玉替姜玨謙虛了，她只需聽著老太太不住嘴的誇自己長孫就是了。
直到後院來人說老爺喝醉了，老太爺請老太太回去，姜老太太才意猶未盡的住了口。
黛玉忙要送老太太，姜老太太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動。
老太太走後，黛玉想了想，打發人送了些東西給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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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崔雲慧生下了她和孟楊的第二個兒子。
黛玉的身子越來越重，但還是過去看了看崔雲慧和才生下來的小嬰兒。
承恩公夫人久不見黛玉，拉著她的手說了半天話，又千叮嚀萬囑咐，走的時候還讓她帶了一車補品藥材回去。
崔雲慧生產以後，孫氏也生下了她和姜瑾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姜老太爺還念叨了幾句姜瑜的媳婦也該生了，怎麽沒往家裏寫信啊。
當著老伴的面，姜老太太沒說別的，背地裏卻和姜玨說道：“除了到了那裏以後送了個信報平安，他哪裏往家裏送過一次信，別說你祖父了，連他親爹親娘，我看他都不記得了！”
姜玨只是笑笑，道：“待給您和祖父添了重孫，姜瑜會往家裏送信的。”
“我可沒操心他，是你祖父，這兩日為著姜瑾家的小丫頭，又念叨起姜瑜來了。”姜老太太沒好氣道，“人家不記得他，他倒是惦記別人惦記得緊。”
老太太自己不在意姜瑜，卻替自己老伴覺得不值呢！
和姜老太太擺明了偏心長孫不同，姜老太爺在這些孫兒身上，可都是用了心力用了功夫，教導他們成材的。
姜玨勸了會兒老太太，讓她寬心，又說起過年的事來，因著黛玉今年有孕，姜玨的意思是，他們家元宵節就不放炮仗了，免得驚到黛玉。
姜老太太當然同意，道：“咱們家院子大，左鄰右舍都離得遠，他們家裏放了，咱們這裏動靜也小，就不怕驚動到玉兒了。”
過年的事從十一月底就要開始忙，不過今年黛玉卻是不必忙的，一家上下沒一個敢讓她動嘴煩心的。
除了忙年事，因為過了年一月裏黛玉就會生產，穩婆奶娘都是要提前找的，姜玨一早就吩咐了下去，人得仔仔細細挑過，除了個人的品行，家裏上下也都得查清楚。
黛玉看著旁人都忙碌著，自己倒覺得不自在了許多。
姜玨便請了幾個說書的女先兒來，說些有意思的新書供她取樂，老太太聽聞，也湊過來跟著聽。
有人一起玩笑著，黛玉便心情開闊了。
姜玨還想著今年除夕初一進宮朝賀的事，黛玉如今這身子，姜玨當然是不想讓她進宮折騰的，便撿著皇帝能見大臣的日子，去求了皇帝。
皇帝聽完姜玨的話，笑了兩聲，道：“之前你夫人不過是有了身孕，你就連朝會都不想來了，什麽叫溫柔鄉，英雄冢，朕算是見識到了。”
姜玨垂首道：“臣不敢。”
皇帝擺擺手，輕描淡寫道：“這點小事，你同太子說一句就是了，如今命婦朝賀都是往東宮去，何必拐朕這一道彎。”
姜玨道：“命婦往東宮朝賀是陛下恩旨，一切事宜自然該請陛下示下。”
皇帝咳嗽幾聲，道：“你倒是明白。”
“也好。”皇帝長嘆一聲，道，“朕也算放心。”
姜玨回家將皇帝開恩免了黛玉今年進宮朝賀的事說了，黛玉算了算日子，道：“我是不必去了，二嫂卻是要去的。”
除夕時，崔雲慧早已出了滿月，是沒有借口躲開的。
姜玨道：“如今正是緊要關頭，無緣無故的，承恩公府不好不給太子妃這個面子。”
黛玉問道：“咱們呢？這麽不給太子妃面子能行？”
姜玨笑道：“咱們和別人可不一樣，先前我在陛下那兒碰了個釘子，眾人都曉得了，這次不過是免一次新年朝賀，沒人會覺得我們是不給太子妃面子。”
吏部尚書愛妻之名，朝野內外無人不知，即便是太子妃想揣測，也揣測不到他們是故意不給她面子。
黛玉垂首一笑，道：“你還有理了，也不怕人家笑話。”
“笑話什麽？咱們夫妻和睦，他們羨慕還來不及呢！”姜玨笑道。
黛玉心說，那是你臉皮厚，別人打趣你，你非但不會不好意思，還會引以為傲，我卻不行。
姜玨湊過來輕咬了一口黛玉紅潤的嘴唇，笑道：“你是不是偷偷說我臉皮厚，不怕人家笑話呢？”
“才沒有！”黛玉斷然否認。
“真的嗎？”姜玨又咬了一口，“不說實話？”
黛玉擡手推他：“別鬧了，過會兒讓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誰看到？沒人……”姜玨笑道，“她們才不敢不說一聲就進門來呢。”
黛玉瞪了她一眼，道：“那還不是讓你嚇得！”
“我有這麽可怕嗎？”姜玨無辜道。
黛玉道：“那你可太沒有自知之明了，你不知道嗎，別說咱們屋裏，就是滿府裏，哪個下人不怕你啊？”
姜玨聳聳肩，道：“怕就怕唄，怕總比蹬鼻子上臉沒規矩強。”
黛玉失笑：“難道除了害怕和沒規矩，中間就不能緩和幾分了？”
姜玨理直氣壯道：“有那功夫，我陪你不好嗎？做什麽要去和他們緩和？”
黛玉思索片刻，道：“言之有理。”
姜玨握住她的手，道：“那咱們也是夫唱婦隨了？”
“夫唱婦隨？”黛玉挑了挑眉。
姜玨改口，道：“婦唱夫隨。”
黛玉笑道：“改口這麽快，難道是我嚇唬你了？”
姜玨立即道：“怎麽可能？明明是我最可怕了，誰能嚇到我呀，我是心甘情願聽你的。”
黛玉道：“既然聽我的，你這就去把昨日沒念完的話本子拿來，我還要聽。”
姜玨應道：“好嘞，夫人稍等。”
黛玉捂著嘴笑道：“我最討厭你逗我笑了，一笑過頭了我要難受的！”
姜玨一手拿著話本子，一手給黛玉揉揉肚子，黛玉躲了下，又道：“你一碰我的肚子，孩子就要踢我一下，他是知道你是他爹了嗎？”
一聽這個，姜玨就不敢伸手了，道：“知道我是他爹，就該聽我的話，不再鬧騰娘親了才是。”
“哎喲！”黛玉叫道，“你可別說了，越說鬧得越歡騰，他絕對是個調皮的臭小子，看這鬧騰勁，我看將來他和明哥兒差不了多少。”
姜玨摟著黛玉心疼不已，一動不動的小聲道：“咱們悄悄的說，不讓他聽到，將來他敢那麽調皮淘氣，我定然是要打他的，你可不能攔著。”
黛玉更小聲的說道：“不攔著不攔著，我還能幫你一起打他呢。”
尚未出生的小寶貝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爹娘的對話，頓時嚇得不敢動彈了。
黛玉忍不住笑道：“還是個欺軟怕硬的。”
姜玨見黛玉好了，身子才敢動了一動，低頭輕吻她微微汗濕的額頭，道：“欺軟怕硬有欺軟怕硬的好處。”
黛玉往後撞撞姜玨的肩膀，笑道：“還打他呢，就你這個一心向著人的模樣，我看呀，將來你只會寵著這孩子。”
姜玨笑道：“咱們的孩子，當然得寵著了。”
黛玉擡眸看看他，姜玨補充道：“當然，調皮的時候該教訓還是要教訓的。”
黛玉垂下眼皮，稍微滿意了些，道：“這才對嘛。”
夫妻二人就將來如何教育孩子達成另一次的默契。
雖然他們已經不記得自己上次說的是什麽了。
姜瑜的信在十一月底時送到了姜老太爺手上，他的第二個孩子依舊是男孩兒，姜老太爺看了信，喜得端起了幾年沒動過的酒杯，一直郁郁不樂關在院子裏不肯出門的姜老爺也被叫了過去，陪著他爹喝了兩杯。
姜老爺為保養身子，跟老太爺一樣，幾年沒喝過酒了，乍一喝，雖然才兩杯，卻喝醉了，抱著他爹嚎啕大哭，倒讓姜老太爺勸了他許久。
姜老太太不知道她兒子一大把年紀了，還抱著親爹哭的稀裏嘩啦的事，到了黛玉那裏，話裏話外的安慰黛玉，別在乎老頭子因為一封信就忘了形，重孫子重孫女她都愛的。
黛玉頗為感動，老太太一大把年紀了，還因為怕她胡思亂想特地過來安慰她。
說實話，姜老太爺一大把年紀了，聽聞有了重孫子比有了重孫女高興，黛玉又正在孕中，不免多想了些，畢竟祖父祖母在姜玨這裏是有分量的。
黛玉笑道：“讓祖母費心了，我和阿玨都明白您的心意。”
姜老太太感嘆道：“都這麽大歲數了，你祖父呀，還管這些事做什麽呢。”
黛玉笑著哄老太太：“正是因為祖父這些年一直沒斷了給咱們家裏操心，咱們家才能有如今這氣象啊！”
姜老太太果然笑起來，道：“你祖父呢，是比你公公好，可哪比得上你相公，阿玨啊，那才是最出息的，他們父子倆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阿玨！”
黛玉忙笑道：“沒有祖父父親，哪有阿玨的今日呢，他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有這些本事的，全靠祖父多年教導……”
“怎麽不是？”姜老太太一誇起長孫來，那是滔滔不絕的，“不說別的，就說如今阿玨做的這個吏部尚書，他祖父能教他呀？他連衙門門口朝哪都不知道呢，那還不是阿玨自己的本事……”
這倒不用黛玉替姜玨謙虛了，她只需聽著老太太不住嘴的誇自己長孫就是了。
直到後院來人說老爺喝醉了，老太爺請老太太回去，姜老太太才意猶未盡的住了口。
黛玉忙要送老太太，姜老太太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動。
老太太走後，黛玉想了想，打發人送了些東西給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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