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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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到姜家，上下又是一番忙亂，太子遇刺的消息昨日就傳到了京城，那一家家的人都被下了獄，等候處斬，京城上下，頓時人心惶惶。
順帶的，吏部尚書姜玨為救太子受傷的事也傳的人盡皆知了，姜老爺和林氏聽了這話後，膽戰心驚，但沒一個敢同老太爺和老太太去說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兩位老人家受不住，再怎麽著了。
幸好，姜玨回來時，傷雖未好，但瞧著面色紅潤，不像重傷的模樣，這才將此事輕描淡寫的告訴了兩位老人家。
饒是如此，老太爺和老太太也是急的不得了，讓姜玨回房去歇著，不許出來，不許多禮，又說要請太醫來看。
黛玉忙寬老人家的心，道：“祖母放心，陛下吩咐了魏太醫每日過來問診的。”
“這就好這就好！”姜老太太念著阿彌陀佛，反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長孫。
姜玨笑道：“我已經沒有事了，太醫也說只要好生養著，過不了幾日還和從前一樣的。”
姜老太太心疼的摸摸孫兒的臉，道：“以後可不要到那麽危險的地方去了啊，好好在京裏多好，別出去了。”
“我聽祖母的。”姜玨答應道。
姜老太爺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阿玨如今就已經很好了，咱們也不攀高了，安安穩穩的啊，安穩就好。”
兩位老人家圍著姜玨囑咐了一陣子讓他好好養病，老太太臨走前還拉著黛玉的手說辛苦她了，這些日子全靠她一個人照顧姜玨。
送走家裏的長輩們，丫鬟們才來來回回的搬進來他們帶出去的行李，又有丫鬟來問黛玉皇帝賞的補藥要不要入庫。
黛玉看了看，指著幾樣讓放在外頭，改日給姜玨燉湯。
姜玨趕忙道：“不喝了不喝了，這些日子我喝了多少補湯，再補我該補過頭了。”
黛玉不理會他，徑直吩咐丫鬟，等人下去了，才轉頭對姜玨道：“太醫說了，你留了那麽多血，是要慢慢補回來的，否則身子虧損了，老了要受罪的。我想著讓人去買些上好的阿膠回來，那東西補氣血最好了，咱們家裏暫時沒這個。”
姜玨苦笑：“好。”
黛玉倒了杯茶來給他，道：“這幅樣子，像是我虧待了你，難道是你有什麽想要的，我沒有想到的。”
“夫人想的太周全了，我受寵若驚。”姜玨賠笑道，這份愛太沈重了，他有點承受不過來。
姜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都有肉了，真的太沈重了！
黛玉笑道：“這就好，你還想要什麽，同我說，我讓人給你尋來。”
姜玨想了想，問道：“夫人，你是在體會金屋藏嬌的快樂嗎？”
黛玉一楞，旋即哈哈大笑道：“是好得很，你再嬌一些，我也不是不能給你造一座金屋的！”
姜玨湊過去，蹭了蹭她的臉頰，道：“給你撒個嬌。”
黛玉笑的前仰後合，又怕碰到姜玨的傷口，往一旁趴到榻上笑的停不下來。
進來回話的丫鬟看的一楞一楞的，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話，還是姜玨看到人了，問道：“何事？”
丫鬟道：“前頭來人說，陛下和太子都派人給侯爺送了賞賜過來……”見姜玨要起身，忙又道，“還說人已經走了，兩邊的人都說是不要多禮，不必侯爺謝恩了，侯爺安心養傷，閑雜之事，不必侯爺操心。”
姜玨聽罷，一點頭，道：“知道了。”
丫鬟福身退下。
黛玉也不笑了，趴在榻上看向姜玨，道：“陛下體貼的有點過分了。”
“誰讓我救了他兒子的命呢。”姜玨道，“還是兩個。”
四皇子妻弟的那一箭如果真的射到太子身上，不管中不中要害，太子是死是活，皇帝都不能像現在這樣，輕描淡寫的遮掩過去。。
“但是恐怕只有太子會記你的好處。”黛玉道。
姜玨笑了，道：“是啊，四皇子怕是要恨死我了，一箭下去，太子安然無恙，他自己卻要自此被關在府裏了。”
對於這個造成姜玨受傷的罪魁禍首，黛玉是沒有好臉色的：“哼，他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聖恩浩蕩了，還想要什麽！再說了，也就是如今事情還沒過去，陛下怎麽都得罰他一罰，過些年陛下……興許就要把他放出來了，就算陛下不放他，等太子忘了前事，興許還會封他個王爺做做呢，人家一家子好得很，就咱們傻傻的，受了場傷……”
姜玨見她氣的厲害，趕忙過來摟住人，勸慰道：“好了好了，咱們不為這些蠢貨生氣了，不氣了……對了，咱們如今既回來了，也該往承恩公府去瞧瞧岳父岳母去……”
“不行！”黛玉一擡頭，正好撞上姜玨的下巴，兩個雙雙哎喲一聲。
“我看看我看看！”姜玨急著去摸黛玉的頭，黛玉則是去看他的肩膀和下巴。
兩個人亂了一陣子，發現雙方都沒事，反倒笑了起來。
笑完，黛玉才道：“你去什麽，不許去，我一個人去就好了，你安穩的在家裏待著養傷，別成日家只想往外跑，才說了要藏嬌呢，你跑什麽？”
姜玨討好的握住她的手，笑道：“不跑不跑，讓你藏，我往外跑做什麽，要跑也是往你這裏跑呀！”
黛玉被哄的高興，道：“這還差不多。”
今日天色已晚，往承恩公府去是來不及了，不過可以先收拾些東西，黛玉想著承恩公老兩口一大把年紀了，別的都不用，只多帶些補品過去就好。
況且，出了太子遇刺一事，老兩口怕是又得受一場打擊，承恩公夫人的身子愈發不好，說不定又要病一場，這時候，多帶些藥材補品過去，最合適不過了。
皇帝和太子的賞賜，林氏讓人給黛玉送到了正院裏，堆了滿滿的一院子，姜玨和黛玉拿著單子看著，上頭最多的是各種天南海北西洋南洋的補品藥材，還有綾羅綢緞，珍珠寶石，林林總總，不勝其數，全是上用的。
黛玉看的頭疼，最終道：“今兒我累了，明日再看。”她看了眼西洋鐘，又問道，“大爺的藥可熬好了？”
茉兒道：“熬好了，正涼著，大爺這會兒喝？”
雖然是姜玨的藥，不過茉兒這話完全是看著黛玉問的。
黛玉點頭，丫鬟就將藥端了進來，還附帶一碗白水，太醫說不許吃完藥立即吃旁的東西，更不許喝什麽蜂蜜水，姜玨就只能喝白水，去去嘴裏的苦味了。
比起姜家對於姜玨有驚無險劫後餘生的慶幸，承恩公府就有些淒風苦雨了。
承恩公老兩口都病倒了，孟樟和孟楊在父親病床前侍疾，袁夫人和崔雲慧則在照顧母親，一家子都愁眉苦臉的。
黛玉探望過兩位老人家，崔雲慧陪著她到外邊說話，不好打擾了好好歇著的承恩公夫妻。
黛玉問道：“太醫如何說的？”
崔雲慧道：“還是那些話，傷心、憂思，郁結於心……”
這是從皇後病逝那會兒，承恩公老兩口就有的老毛病了，好容易慢慢的從皇後離世的悲痛裏緩和了幾分，太子遇刺又牽扯到四皇子，對於他們來說是雪上加霜，又把前頭那些病牽扯出來了。
黛玉沈沈嘆氣，道：“苦了父親母親了……”
人老了，先是失去了女兒，又是女兒的親生子之間你爭我奪進而到你死我活，承恩公老兩口無能為力，太子那裏他們盡力維護了，三皇子和四皇子根本不會聽他們的，他們也只能黯然神傷了。
“可不是。”崔雲慧抹了抹眼角，“好在四皇子雖然糊塗了些，到底沒犯了大錯，能保住性命，母親昨日還念叨著多虧了妹夫……”
崔雲慧此刻說到四皇子，黛玉倒不是生氣了，只是覺得有些悲哀。
承恩公夫人未必不明白，皇帝和太子的心慈手軟並不都是好處，可是她已經老了，又失去了女兒，實在不能再承受女兒的孩子自相殘殺丟掉性命的事了，她只能如此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面對承恩公府的這片愁雲慘淡，黛玉只覺得再多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對於他們來說，言語已經不能慰藉傷懷了。
承恩公夫人醒來時，黛玉過去看她，承恩公夫人見是黛玉來了，倒是笑了笑，讓人扶她起來，和黛玉說了一陣子的話。
承恩公夫人還惦記著姜玨受傷的事，關心的問道：“女婿的傷如何了？”
黛玉道：“魏太醫說已經沒有大礙了，如今只是安心靜養，不就就會全然好了。”
“這就好，這就好。”承恩公夫人欣慰道，“讓你大嫂給你拿幾只白參，你回去給女婿燉湯喝。”
黛玉答應道：“謝母親，回去我就吩咐人做。”
才說了這幾句話，承恩公夫人就有些精神不濟了，黛玉不敢再打擾她，服侍著她躺下，又細心的給她蓋上被子。
承恩公夫人朦朧間忽然抓住黛玉的手，叫了一聲：“榛兒。”
黛玉一楞，袁夫人落下淚來：“這是娘娘的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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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姜家，上下又是一番忙亂，太子遇刺的消息昨日就傳到了京城，那一家家的人都被下了獄，等候處斬，京城上下，頓時人心惶惶。
順帶的，吏部尚書姜玨為救太子受傷的事也傳的人盡皆知了，姜老爺和林氏聽了這話後，膽戰心驚，但沒一個敢同老太爺和老太太去說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兩位老人家受不住，再怎麽著了。
幸好，姜玨回來時，傷雖未好，但瞧著面色紅潤，不像重傷的模樣，這才將此事輕描淡寫的告訴了兩位老人家。
饒是如此，老太爺和老太太也是急的不得了，讓姜玨回房去歇著，不許出來，不許多禮，又說要請太醫來看。
黛玉忙寬老人家的心，道：“祖母放心，陛下吩咐了魏太醫每日過來問診的。”
“這就好這就好！”姜老太太念著阿彌陀佛，反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長孫。
姜玨笑道：“我已經沒有事了，太醫也說只要好生養著，過不了幾日還和從前一樣的。”
姜老太太心疼的摸摸孫兒的臉，道：“以後可不要到那麽危險的地方去了啊，好好在京裏多好，別出去了。”
“我聽祖母的。”姜玨答應道。
姜老太爺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阿玨如今就已經很好了，咱們也不攀高了，安安穩穩的啊，安穩就好。”
兩位老人家圍著姜玨囑咐了一陣子讓他好好養病，老太太臨走前還拉著黛玉的手說辛苦她了，這些日子全靠她一個人照顧姜玨。
送走家裏的長輩們，丫鬟們才來來回回的搬進來他們帶出去的行李，又有丫鬟來問黛玉皇帝賞的補藥要不要入庫。
黛玉看了看，指著幾樣讓放在外頭，改日給姜玨燉湯。
姜玨趕忙道：“不喝了不喝了，這些日子我喝了多少補湯，再補我該補過頭了。”
黛玉不理會他，徑直吩咐丫鬟，等人下去了，才轉頭對姜玨道：“太醫說了，你留了那麽多血，是要慢慢補回來的，否則身子虧損了，老了要受罪的。我想著讓人去買些上好的阿膠回來，那東西補氣血最好了，咱們家裏暫時沒這個。”
姜玨苦笑：“好。”
黛玉倒了杯茶來給他，道：“這幅樣子，像是我虧待了你，難道是你有什麽想要的，我沒有想到的。”
“夫人想的太周全了，我受寵若驚。”姜玨賠笑道，這份愛太沈重了，他有點承受不過來。
姜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都有肉了，真的太沈重了！
黛玉笑道：“這就好，你還想要什麽，同我說，我讓人給你尋來。”
姜玨想了想，問道：“夫人，你是在體會金屋藏嬌的快樂嗎？”
黛玉一楞，旋即哈哈大笑道：“是好得很，你再嬌一些，我也不是不能給你造一座金屋的！”
姜玨湊過去，蹭了蹭她的臉頰，道：“給你撒個嬌。”
黛玉笑的前仰後合，又怕碰到姜玨的傷口，往一旁趴到榻上笑的停不下來。
進來回話的丫鬟看的一楞一楞的，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話，還是姜玨看到人了，問道：“何事？”
丫鬟道：“前頭來人說，陛下和太子都派人給侯爺送了賞賜過來……”見姜玨要起身，忙又道，“還說人已經走了，兩邊的人都說是不要多禮，不必侯爺謝恩了，侯爺安心養傷，閑雜之事，不必侯爺操心。”
姜玨聽罷，一點頭，道：“知道了。”
丫鬟福身退下。
黛玉也不笑了，趴在榻上看向姜玨，道：“陛下體貼的有點過分了。”
“誰讓我救了他兒子的命呢。”姜玨道，“還是兩個。”
四皇子妻弟的那一箭如果真的射到太子身上，不管中不中要害，太子是死是活，皇帝都不能像現在這樣，輕描淡寫的遮掩過去。。
“但是恐怕只有太子會記你的好處。”黛玉道。
姜玨笑了，道：“是啊，四皇子怕是要恨死我了，一箭下去，太子安然無恙，他自己卻要自此被關在府裏了。”
對於這個造成姜玨受傷的罪魁禍首，黛玉是沒有好臉色的：“哼，他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聖恩浩蕩了，還想要什麽！再說了，也就是如今事情還沒過去，陛下怎麽都得罰他一罰，過些年陛下……興許就要把他放出來了，就算陛下不放他，等太子忘了前事，興許還會封他個王爺做做呢，人家一家子好得很，就咱們傻傻的，受了場傷……”
姜玨見她氣的厲害，趕忙過來摟住人，勸慰道：“好了好了，咱們不為這些蠢貨生氣了，不氣了……對了，咱們如今既回來了，也該往承恩公府去瞧瞧岳父岳母去……”
“不行！”黛玉一擡頭，正好撞上姜玨的下巴，兩個雙雙哎喲一聲。
“我看看我看看！”姜玨急著去摸黛玉的頭，黛玉則是去看他的肩膀和下巴。
兩個人亂了一陣子，發現雙方都沒事，反倒笑了起來。
笑完，黛玉才道：“你去什麽，不許去，我一個人去就好了，你安穩的在家裏待著養傷，別成日家只想往外跑，才說了要藏嬌呢，你跑什麽？”
姜玨討好的握住她的手，笑道：“不跑不跑，讓你藏，我往外跑做什麽，要跑也是往你這裏跑呀！”
黛玉被哄的高興，道：“這還差不多。”
今日天色已晚，往承恩公府去是來不及了，不過可以先收拾些東西，黛玉想著承恩公老兩口一大把年紀了，別的都不用，只多帶些補品過去就好。
況且，出了太子遇刺一事，老兩口怕是又得受一場打擊，承恩公夫人的身子愈發不好，說不定又要病一場，這時候，多帶些藥材補品過去，最合適不過了。
皇帝和太子的賞賜，林氏讓人給黛玉送到了正院裏，堆了滿滿的一院子，姜玨和黛玉拿著單子看著，上頭最多的是各種天南海北西洋南洋的補品藥材，還有綾羅綢緞，珍珠寶石，林林總總，不勝其數，全是上用的。
黛玉看的頭疼，最終道：“今兒我累了，明日再看。”她看了眼西洋鐘，又問道，“大爺的藥可熬好了？”
茉兒道：“熬好了，正涼著，大爺這會兒喝？”
雖然是姜玨的藥，不過茉兒這話完全是看著黛玉問的。
黛玉點頭，丫鬟就將藥端了進來，還附帶一碗白水，太醫說不許吃完藥立即吃旁的東西，更不許喝什麽蜂蜜水，姜玨就只能喝白水，去去嘴裏的苦味了。
比起姜家對於姜玨有驚無險劫後餘生的慶幸，承恩公府就有些淒風苦雨了。
承恩公老兩口都病倒了，孟樟和孟楊在父親病床前侍疾，袁夫人和崔雲慧則在照顧母親，一家子都愁眉苦臉的。
黛玉探望過兩位老人家，崔雲慧陪著她到外邊說話，不好打擾了好好歇著的承恩公夫妻。
黛玉問道：“太醫如何說的？”
崔雲慧道：“還是那些話，傷心、憂思，郁結於心……”
這是從皇後病逝那會兒，承恩公老兩口就有的老毛病了，好容易慢慢的從皇後離世的悲痛裏緩和了幾分，太子遇刺又牽扯到四皇子，對於他們來說是雪上加霜，又把前頭那些病牽扯出來了。
黛玉沈沈嘆氣，道：“苦了父親母親了……”
人老了，先是失去了女兒，又是女兒的親生子之間你爭我奪進而到你死我活，承恩公老兩口無能為力，太子那裏他們盡力維護了，三皇子和四皇子根本不會聽他們的，他們也只能黯然神傷了。
“可不是。”崔雲慧抹了抹眼角，“好在四皇子雖然糊塗了些，到底沒犯了大錯，能保住性命，母親昨日還念叨著多虧了妹夫……”
崔雲慧此刻說到四皇子，黛玉倒不是生氣了，只是覺得有些悲哀。
承恩公夫人未必不明白，皇帝和太子的心慈手軟並不都是好處，可是她已經老了，又失去了女兒，實在不能再承受女兒的孩子自相殘殺丟掉性命的事了，她只能如此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面對承恩公府的這片愁雲慘淡，黛玉只覺得再多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對於他們來說，言語已經不能慰藉傷懷了。
承恩公夫人醒來時，黛玉過去看她，承恩公夫人見是黛玉來了，倒是笑了笑，讓人扶她起來，和黛玉說了一陣子的話。
承恩公夫人還惦記著姜玨受傷的事，關心的問道：“女婿的傷如何了？”
黛玉道：“魏太醫說已經沒有大礙了，如今只是安心靜養，不就就會全然好了。”
“這就好，這就好。”承恩公夫人欣慰道，“讓你大嫂給你拿幾只白參，你回去給女婿燉湯喝。”
黛玉答應道：“謝母親，回去我就吩咐人做。”
才說了這幾句話，承恩公夫人就有些精神不濟了，黛玉不敢再打擾她，服侍著她躺下，又細心的給她蓋上被子。
承恩公夫人朦朧間忽然抓住黛玉的手，叫了一聲：“榛兒。”
黛玉一楞，袁夫人落下淚來：“這是娘娘的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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