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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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皇帝面色灰白，咳嗽了兩聲，道：“姜卿救駕有功，如今傷勢未愈，朕準了他只專心養傷就是，公務自有吏部侍郎及其下屬官員去辦。”
“怎麽？”皇帝不怒自威，“少了吏部尚書，你們就連個主意都沒有了？正好，此事也算是在刑部的職責範圍內，你同朕說說，你的意思呢？”
刑部尚書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咬了咬牙，道：“臣……臣敢問陛下，陛下所指包庇之人，是否包括了四皇子殿下？”
刑部尚書這話也算是豁出去了，話音一落，多少人瞬間目瞪口呆，還真問出來了啊！
皇帝擡了擡手，刑部尚書閉上眼，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不。”皇帝拿起茶杯，道。
刑部尚書劫後餘生般的呼出一口氣，半晌腦子都是一片空白。
皇帝嘗了口茶，道：“朕同太子商議過了，四皇子年紀小，聽說了這等可怕的事，一時慌亂也是有的，要說他是有心包庇，那是絕無可能的。總歸還是他身邊的人，引導不利，還教唆皇子，可惡至極！”
皇帝這話一出，那些跟隨四皇子包庇刺客的人，立刻罪加一等，最後也被判了個滿門抄斬。
至於四皇子如何處置，這就是皇帝的家事了，在場眾人沒一個敢問的。
眾臣散去時，皇帝出聲叫住了孟樟和孟楊。
孟楊來找姜玨的時候，他正在慢騰騰的走路，魏太醫終於松口他能下地活動了，黛玉卻很不放心，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姜玨怕黛玉擔心，只好一步一挪，走的比螞蟻還慢。
丫鬟掀簾請孟楊進來時，姜玨正和黛玉一句一句的對詩，見他來了，請他坐下，又道：“我是不肯坐的，你自己坐著吧，這些日子，我真是把一輩子的份給躺回來了。”
黛玉輕斥道：“不許胡說！”
姜玨忙賠笑道：“是是是，不說了，我口無遮攔……”
丫鬟端來茶，黛玉轉頭請孟楊用茶，卻發現他神思不屬，問道：“二哥，發生了何事？”
姜玨看過去，一看孟楊的臉色，擺手讓丫鬟下去後，才問道：“陛下那裏，有動靜了？”
孟楊這才有了反應，他抹了把臉，道：“刺客和那些包庇刺客的大臣都是滿門抄斬，四皇子……”
孟楊擡手灌了一杯茶，才道：“陛下以四皇子年輕受人蠱惑為由，將他從此事裏全然摘了出來。”
姜玨慢悠悠的腳步停了下來，微微皺了眉頭：“還有呢？”
“但是刺客畢竟是四皇子的妻弟，人還是他帶進來獵場的，算他管教不嚴，讓他閉門思過。”孟楊道，“至於何時出來，陛下沒說，但……至少陛下在時，大約是不會出來了。”
姜玨揉了揉眉心，道：“就這樣？”
孟楊頭疼欲裂，撐著額頭道：“就這樣。”
姜玨剛想說點什麽，黛玉拽了拽姜玨的袖子，讓他也體諒體諒孟楊的心情，太子和四皇子對於他來說還有親外甥這一層身份，這些日子，孟楊已經飽受折磨了。
姜玨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絞盡腦汁的勸道：“這樣也好，總算四皇子吃到了教訓，想必三皇子也會有所忌憚，陛下和太子那裏，心裏也能好受些。”
孟楊無力的點頭，坐在原地楞了一會兒，起身走了。
姜玨在原地站著，楞了一陣子，道：“陛下以為這樣是在保全他的兒子們，我卻覺得後患無窮。”
黛玉扶著他坐下，道：“是啊，這樣處置保全了陛下和四皇子的父子之情，保全了太子和四皇子的兄弟之情，但太輕描淡寫的處置，不知道會不會讓他們肆意妄為，變本加厲呢？”
包庇刺客的其他人都和刺殺太子一樣論罪了，四皇子這個頭等包庇的，卻因為皇帝的不忍而被摘了出來，只是禁足思過。
四皇子在府裏照樣能過錦衣玉食、金奴銀婢的日子，這樣的懲罰對於之前活躍在朝堂上的四皇子的確算是個懲罰，且四皇子這一派如今損失了不少人，日後怕也難成器，但是……
但是，誰能保證四皇子能就此打消他從前的念頭呢，或許他還覺得很冤枉呢，明明他並沒有讓人去刺殺太子啊，長此以往，皇帝的寬容或許換不來四皇子的感恩，反而是怨恨了。
除此以外，還有三皇子，三皇子會不會覺得如果只是這樣輕的處罰，刺殺太子也不是不可以試一試的，反正到時候讓刺客打死不認是自己派去的，皇帝照樣會心軟的。
能成功，太子沒了，三皇子就是嫡長子。
至於不成功，有嫡長子和儲君之位的誘惑，三皇子興許願意冒這個險呢，總之失敗了除了禁足，和他登不上皇位，只能做一個王爺，似乎差別也不大啊。
“是啊。”姜玨道，“陛下如今在還好，三皇子和四皇子總會忌憚一二，可以他們二人對太子的觀感，將來太子登基，他們兩個人不定會怎麽攪弄風雲呢。”
黛玉道：“當太子和當皇帝總是不一樣的吧，太子如今顧及棠棣之情，做了皇帝，恐怕就不會願意看到有人藐視他的至尊之位了，三皇子和四皇子再惹是生非，看太子不服，太子難道還會和如今陛下一樣，輕飄飄放過他們嗎？”
當太子的時候，說好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其實時刻都要提心吊膽，上頭的父皇，中間的兄弟，底下的大臣，個個都不是好應付的，難免顧忌很多。
做了皇帝卻是真正的唯我獨尊了，前朝後宮，皇帝都是說一不二的，體味到了這個，太子到時候難道還會像如今這麽軟弱嗎？
姜玨想了想，沒有頭緒，道：“這都是將來的事了，誰知道太子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還是會開天辟地，改頭換面呢。”
黛玉笑了下，道：“我如今覺得有句話很好，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如今想再多，將來都是世事難料。”
“也是。”姜玨亦笑道，“我還是養我的傷，未雨綢繆的事，等傷好了我再操心。”
“此言深得我心。”黛玉笑道，“你一個病人，老實養傷吧，別想這麽多。”
姜玨乖巧點頭。
刺客的事處理完畢，皇帝決定擺駕回宮，在那之前，他還找魏太醫問了姜玨的傷勢可能上路，得了可以的回答後才吩咐人準備收拾收拾起駕。
姜玨聽聞此事，倒來不及感恩戴德了，因為他當時正遺憾他的獵物。
因為姜玨所要的是皮毛，獵物不能久放，必須當天就處理好了，當然這不需要姜玨自己動手，他吩咐下去就是了。
壞就壞在最後一天他讓禁衛軍給他撿回來的那只兔子無人關註，等姜玨想起來的時候，早因為臭了被人扔了。
姜玨委屈巴巴：“那可是我沒有守株待來的兔啊，我還想著，一定要讓你看看呢，他們怎麽能把這事給忘了？”
禁軍來人說太子遇刺，姜玨救駕受了傷時，黛玉和所來的下人都嚇壞了，更別提被擡回來的姜玨滿身是血，面色蒼白，雙眼緊閉，好幾個丫鬟當場就哭出了聲，誰還有功夫註意一只兔子啊？
黛玉想到當日的情形，又看姜玨一臉傷心的表情，頗有些哭笑不得：“那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空看一只兔子？”
姜玨道：“可就差那一只兔子，就能給你做一件鬥篷了。”
黛玉想了想，道：“這樣吧，我給你把那只兔子補上，不過我不會打獵，讓人到莊子上去逮一只來，如何？”
“說好了是我要給你做一件鬥篷的。”姜玨還是不太高興。
“嗯……那就只剩下一個法子了。”黛玉對付姜玨，那是缺不了辦法的，“你學學女紅，就能給我親手做一件鬥篷了。”
姜玨沈吟片刻，道：“是個好辦法。”
黛玉捏了把他的手，道：“但是現在不行，你的傷還沒好呢，等你好了，我教你。”
“老師辛苦。”姜玨當即道。
黛玉煞有其事道：“是辛苦，我就怕你這雙手做女紅和彈琴一樣靈巧，那我可就教不會了。”
姜玨看了眼自己的手，不怎麽自信道：“應該不會吧……”
黛玉抿唇輕笑道：“姜尚書這雙手寫的來字，拿得起弓，卻未必能拿起繡花針呢。”
姜玨這就不服氣了：“誰說的，等我傷好了，咱們試試！”
黛玉點點頭，道：“好啊好啊。”
丫鬟過來問黛玉馬車上墊幾層褥子，姜玨詫異道：“墊什麽褥子？”
黛玉道：“你的傷還沒好全，我怕太顛簸了不好，讓她們多墊幾層褥子……怎麽也得四層……”
“不不不！”姜玨驚嚇道，“那什麽，一層就好一層就好，傷口雖未好全，但魏太醫說了，如今已經不必擔心傷口崩裂了，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那怎麽行，萬事小心為上。”黛玉不同意，吩咐丫鬟還是墊四層。
丫鬟當然知道該聽黛玉的，遂領命下去。
姜玨幸福的嘆息，玉兒實在是太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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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面色灰白，咳嗽了兩聲，道：“姜卿救駕有功，如今傷勢未愈，朕準了他只專心養傷就是，公務自有吏部侍郎及其下屬官員去辦。”
“怎麽？”皇帝不怒自威，“少了吏部尚書，你們就連個主意都沒有了？正好，此事也算是在刑部的職責範圍內，你同朕說說，你的意思呢？”
刑部尚書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咬了咬牙，道：“臣……臣敢問陛下，陛下所指包庇之人，是否包括了四皇子殿下？”
刑部尚書這話也算是豁出去了，話音一落，多少人瞬間目瞪口呆，還真問出來了啊！
皇帝擡了擡手，刑部尚書閉上眼，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不。”皇帝拿起茶杯，道。
刑部尚書劫後餘生般的呼出一口氣，半晌腦子都是一片空白。
皇帝嘗了口茶，道：“朕同太子商議過了，四皇子年紀小，聽說了這等可怕的事，一時慌亂也是有的，要說他是有心包庇，那是絕無可能的。總歸還是他身邊的人，引導不利，還教唆皇子，可惡至極！”
皇帝這話一出，那些跟隨四皇子包庇刺客的人，立刻罪加一等，最後也被判了個滿門抄斬。
至於四皇子如何處置，這就是皇帝的家事了，在場眾人沒一個敢問的。
眾臣散去時，皇帝出聲叫住了孟樟和孟楊。
孟楊來找姜玨的時候，他正在慢騰騰的走路，魏太醫終於松口他能下地活動了，黛玉卻很不放心，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姜玨怕黛玉擔心，只好一步一挪，走的比螞蟻還慢。
丫鬟掀簾請孟楊進來時，姜玨正和黛玉一句一句的對詩，見他來了，請他坐下，又道：“我是不肯坐的，你自己坐著吧，這些日子，我真是把一輩子的份給躺回來了。”
黛玉輕斥道：“不許胡說！”
姜玨忙賠笑道：“是是是，不說了，我口無遮攔……”
丫鬟端來茶，黛玉轉頭請孟楊用茶，卻發現他神思不屬，問道：“二哥，發生了何事？”
姜玨看過去，一看孟楊的臉色，擺手讓丫鬟下去後，才問道：“陛下那裏，有動靜了？”
孟楊這才有了反應，他抹了把臉，道：“刺客和那些包庇刺客的大臣都是滿門抄斬，四皇子……”
孟楊擡手灌了一杯茶，才道：“陛下以四皇子年輕受人蠱惑為由，將他從此事裏全然摘了出來。”
姜玨慢悠悠的腳步停了下來，微微皺了眉頭：“還有呢？”
“但是刺客畢竟是四皇子的妻弟，人還是他帶進來獵場的，算他管教不嚴，讓他閉門思過。”孟楊道，“至於何時出來，陛下沒說，但……至少陛下在時，大約是不會出來了。”
姜玨揉了揉眉心，道：“就這樣？”
孟楊頭疼欲裂，撐著額頭道：“就這樣。”
姜玨剛想說點什麽，黛玉拽了拽姜玨的袖子，讓他也體諒體諒孟楊的心情，太子和四皇子對於他來說還有親外甥這一層身份，這些日子，孟楊已經飽受折磨了。
姜玨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絞盡腦汁的勸道：“這樣也好，總算四皇子吃到了教訓，想必三皇子也會有所忌憚，陛下和太子那裏，心裏也能好受些。”
孟楊無力的點頭，坐在原地楞了一會兒，起身走了。
姜玨在原地站著，楞了一陣子，道：“陛下以為這樣是在保全他的兒子們，我卻覺得後患無窮。”
黛玉扶著他坐下，道：“是啊，這樣處置保全了陛下和四皇子的父子之情，保全了太子和四皇子的兄弟之情，但太輕描淡寫的處置，不知道會不會讓他們肆意妄為，變本加厲呢？”
包庇刺客的其他人都和刺殺太子一樣論罪了，四皇子這個頭等包庇的，卻因為皇帝的不忍而被摘了出來，只是禁足思過。
四皇子在府裏照樣能過錦衣玉食、金奴銀婢的日子，這樣的懲罰對於之前活躍在朝堂上的四皇子的確算是個懲罰，且四皇子這一派如今損失了不少人，日後怕也難成器，但是……
但是，誰能保證四皇子能就此打消他從前的念頭呢，或許他還覺得很冤枉呢，明明他並沒有讓人去刺殺太子啊，長此以往，皇帝的寬容或許換不來四皇子的感恩，反而是怨恨了。
除此以外，還有三皇子，三皇子會不會覺得如果只是這樣輕的處罰，刺殺太子也不是不可以試一試的，反正到時候讓刺客打死不認是自己派去的，皇帝照樣會心軟的。
能成功，太子沒了，三皇子就是嫡長子。
至於不成功，有嫡長子和儲君之位的誘惑，三皇子興許願意冒這個險呢，總之失敗了除了禁足，和他登不上皇位，只能做一個王爺，似乎差別也不大啊。
“是啊。”姜玨道，“陛下如今在還好，三皇子和四皇子總會忌憚一二，可以他們二人對太子的觀感，將來太子登基，他們兩個人不定會怎麽攪弄風雲呢。”
黛玉道：“當太子和當皇帝總是不一樣的吧，太子如今顧及棠棣之情，做了皇帝，恐怕就不會願意看到有人藐視他的至尊之位了，三皇子和四皇子再惹是生非，看太子不服，太子難道還會和如今陛下一樣，輕飄飄放過他們嗎？”
當太子的時候，說好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其實時刻都要提心吊膽，上頭的父皇，中間的兄弟，底下的大臣，個個都不是好應付的，難免顧忌很多。
做了皇帝卻是真正的唯我獨尊了，前朝後宮，皇帝都是說一不二的，體味到了這個，太子到時候難道還會像如今這麽軟弱嗎？
姜玨想了想，沒有頭緒，道：“這都是將來的事了，誰知道太子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還是會開天辟地，改頭換面呢。”
黛玉笑了下，道：“我如今覺得有句話很好，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如今想再多，將來都是世事難料。”
“也是。”姜玨亦笑道，“我還是養我的傷，未雨綢繆的事，等傷好了我再操心。”
“此言深得我心。”黛玉笑道，“你一個病人，老實養傷吧，別想這麽多。”
姜玨乖巧點頭。
刺客的事處理完畢，皇帝決定擺駕回宮，在那之前，他還找魏太醫問了姜玨的傷勢可能上路，得了可以的回答後才吩咐人準備收拾收拾起駕。
姜玨聽聞此事，倒來不及感恩戴德了，因為他當時正遺憾他的獵物。
因為姜玨所要的是皮毛，獵物不能久放，必須當天就處理好了，當然這不需要姜玨自己動手，他吩咐下去就是了。
壞就壞在最後一天他讓禁衛軍給他撿回來的那只兔子無人關註，等姜玨想起來的時候，早因為臭了被人扔了。
姜玨委屈巴巴：“那可是我沒有守株待來的兔啊，我還想著，一定要讓你看看呢，他們怎麽能把這事給忘了？”
禁軍來人說太子遇刺，姜玨救駕受了傷時，黛玉和所來的下人都嚇壞了，更別提被擡回來的姜玨滿身是血，面色蒼白，雙眼緊閉，好幾個丫鬟當場就哭出了聲，誰還有功夫註意一只兔子啊？
黛玉想到當日的情形，又看姜玨一臉傷心的表情，頗有些哭笑不得：“那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空看一只兔子？”
姜玨道：“可就差那一只兔子，就能給你做一件鬥篷了。”
黛玉想了想，道：“這樣吧，我給你把那只兔子補上，不過我不會打獵，讓人到莊子上去逮一只來，如何？”
“說好了是我要給你做一件鬥篷的。”姜玨還是不太高興。
“嗯……那就只剩下一個法子了。”黛玉對付姜玨，那是缺不了辦法的，“你學學女紅，就能給我親手做一件鬥篷了。”
姜玨沈吟片刻，道：“是個好辦法。”
黛玉捏了把他的手，道：“但是現在不行，你的傷還沒好呢，等你好了，我教你。”
“老師辛苦。”姜玨當即道。
黛玉煞有其事道：“是辛苦，我就怕你這雙手做女紅和彈琴一樣靈巧，那我可就教不會了。”
姜玨看了眼自己的手，不怎麽自信道：“應該不會吧……”
黛玉抿唇輕笑道：“姜尚書這雙手寫的來字，拿得起弓，卻未必能拿起繡花針呢。”
姜玨這就不服氣了：“誰說的，等我傷好了，咱們試試！”
黛玉點點頭，道：“好啊好啊。”
丫鬟過來問黛玉馬車上墊幾層褥子，姜玨詫異道：“墊什麽褥子？”
黛玉道：“你的傷還沒好全，我怕太顛簸了不好，讓她們多墊幾層褥子……怎麽也得四層……”
“不不不！”姜玨驚嚇道，“那什麽，一層就好一層就好，傷口雖未好全，但魏太醫說了，如今已經不必擔心傷口崩裂了，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那怎麽行，萬事小心為上。”黛玉不同意，吩咐丫鬟還是墊四層。
丫鬟當然知道該聽黛玉的，遂領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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