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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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姜玨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再一次醒過來時，正逢魏太醫過來給他換藥。
姜玨問道：“魏太醫，我能下去走走嗎？”
魏太醫收拾著藥箱，頭也不擡，回道：“不行。”
姜玨嘆口氣，道：“我躺的骨頭都疼了。”
魏太醫道：“躺著也不是什麽好事吧？”
魏太醫笑嘻嘻的，黛玉卻不能無動於衷，忙向太醫問道：“魏太醫，有什麽法子，能讓他不要躺著這麽難受。”
“沒事的時候，你給他按按腿，按按腰，他能好受點，但註意啊，千萬別讓傷口崩開了。”魏太醫面對黛玉，倒是正兒八經的了。
黛玉答應著。
魏太醫又給姜玨換了張新藥方後，提著藥箱慢騰騰的走了。
他一走，姜玨就道：“我想洗澡。”
黛玉正琢磨著給姜玨按按腿和腰呢，聽了這話，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不行！”
姜玨苦著臉，道：“我身上都臭了。”
黛玉湊過去聞了聞，道：“是有點味道。”
姜玨臉都要皺在一起了，哭喪著臉重申道：“我想洗澡。”
黛玉自悔話說的太快，撫了撫鬢角，道：“就……那什麽，太醫不才說了，不能讓傷口崩開麽，你怎麽能洗澡呢？”
“那讓人打盆熱水來，我擦擦也行。”姜玨退了一步，道。
黛玉覺得姜玨受傷了以後怎麽愈發小孩子脾氣了，好聲好氣的哄著人道：“你傷在肩膀上，怎麽擦……”
眼瞧著姜玨垂頭喪氣起來，黛玉道：“我給你擦擦……”
這話一出，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兩個人卻都忍不住臉一紅。
害羞歸害羞的，黛玉一想，卻覺得這個主意甚好，且說了，他倆多年夫妻，什麽沒見過的，有什麽好害羞的！
這樣想著，黛玉吩咐人去打熱水來，又怕帳篷裏太涼，還讓人燃了火盆放到帳篷裏。
黛玉坦然了，姜玨卻有些後悔自己太過多事了。
姜玨道：“要不算了……”
“算什麽？”黛玉挽起袖子來，道，“這都準備好了。”
姜玨看著黛玉，道：“你怎麽能做這種伺候別人的事……”
“我哪裏是伺候別人。”黛玉笑了，道，“我是照顧我相公。”
“那些平民百姓之家，不像咱們家裏奴婢下人成群，不都得夫妻兩個互相照顧麽，就和咱們現在一樣。”黛玉先給姜玨擦了擦臉上，手上動作輕輕柔柔的。
“這怎麽一樣……”姜玨還是很不自在。
黛玉故意逗他：“還是姜尚書嫌棄我年老色衰了，想找個更年輕漂亮的來照顧你？”
“玉兒……”姜玨無奈道，“別逗我了。”
“我只是怕我對你還不夠好。”姜玨道。
黛玉笑道：“你對我好不好，是由我來定的，不是你來定。”
“我覺得你是最好的。”黛玉認真道。
流了那麽多血，疼的快要暈過去的時候，姜玨都沒有想要流淚，聽了黛玉這句話卻眼眶一紅：“嗯。”
“不過……”黛玉忽然又道，“你好好養傷，我就會覺得你更好啦！”
姜玨撐不住笑了：“原來比最好還有個更好，那我要再接再厲啊！”
黛玉莞爾一笑，道：“我可會一直看著呢。”
到了第五日的時候，姜玨總算不那麽嗜睡了，魏太醫過來把脈時說這是血氣慢慢的補回來了，傷口在慢慢愈合，如今再換藥時總算不再一片駭人的紅色了。
黛玉對著魏太醫謝了又謝，倒讓魏太醫覺得很不好意思。
魏太醫走後，姜玨讓黛玉坐到自己身邊來，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撫了撫黛玉的眉眼，心疼道：“你這幾日都沒怎麽睡好吧。”
黛玉握住他的手指，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聲道：“已經好了，你沒事了，我一定能睡個好覺的。”
“辛苦你了。”姜玨動了動手指，蹭了蹭黛玉光滑的臉頰，道，“以後我再也不讓你擔心了。”
黛玉依戀的偏了偏頭，道：“嗯。”
安穩的養傷日子最終被抓到刺客這件事打破了。
刺客並不是三皇子和四皇子派出去的人，但卻和他們有些關系，確切來說，是和四皇子有關系。
刺客是四皇子的妻弟。
通過他慌張之中被樹枝勾住的那一片衣角，孟樟和孟楊、以及禁軍副統領，最終確認刺客就是此人，他府內的丫鬟也承認，這件衣裳就是出自她手。
刺殺的事一出，皇帝就命禁軍嚴格封鎖消息，不準任何人向外透露，是以京城裏的人根本不知道這個消息，也不知道皇帝派人在查太子遇刺一事。
但他妻弟這事四皇子一開始其實並不知道，是他這個妻弟聽多了四皇子私底下怒罵皇帝偏心，太子庸碌不堪大任，又抱怨自己怎麽偏偏是最小的，要是沒有太子就好了這種話，想著不如做成一件大事，除掉太子，好到四皇子跟前去邀功。
他便趁著這次來圍獵的機會，暗中觀察著太子，以便能瞅準機會行動，然後還真讓他給找到了機會，然而，讓意外闖入其中的姜玨給破壞了。
事後，皇帝嚴查此事，這人才慌了，跑到四皇子跟前承認了此事，四皇子嚇的肝膽俱裂，六神無主，最後還是找了這人的父親自己的岳父，這群嚇的半死的人合計了半天，最後一個有用的主意都沒想出來。
四皇子只好求助於站在他這一派的朝臣，被叫來的三個人聞聽此事，驚愕失色，恨不得當場和四皇子劃清界限，然而為時已晚，他們知道了詳情，四皇子怎麽可能放過他們，口不擇言的威脅他們如果被皇帝發現了，就說他們早已知情，也參與了刺殺太子。
被逼的沒辦法的朝臣幫著四皇子遮掩了幾日，奈何禁軍和孟家兄弟嚴防死守，絲毫不透露已經查到了什麽，導致他們根本不知道刺客竟然遺落了一片衣角。
最後，人贓並獲。
姜玨想了想，不對這場堪稱意外的刺殺多做評價，問道：“四皇子……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孟楊揉了揉眉心，道：“不知道，陛下沒說……我想陛下也……也……”
孟楊沒能說出什麽來，也許是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皇帝的心情，正如他也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一樣。
刺殺太子這事要說四皇子參與了，委實是真的冤枉他，要說他沒參與，行動的人是他的妻弟，事後他知道了不但不向皇帝揭發此人，還幫他遮掩，也不能說是完全無辜了。
皇帝知道了前因後果恐怕也是心緒難平啊，要說他的兒子自相殘殺，似乎是沒有的，但四皇子包庇他妻弟，是為了什麽呢？是覺得妻弟比長兄還重要嗎？還是意圖再次刺殺太子？或者此人刺殺太子雖沒成功，但四皇子的確動了這個心思，所以願意為他遮掩，是因為自己心虛，怕被皇帝盤問出來。
孟楊沒再說什麽，步伐沈重的離開了。
黛玉憂慮道：“二哥，看起來不大好。”
姜玨道：“大哥那裏，怕也是如此。”
黛玉蹙眉道：“這事定然是瞞不住父親母親的，他們若是曉得了……”
太子遇刺，這根本不是能瞞住的事，只要皇帝開始處置，必定會鬧得滿城風雨。
不過，如今皇帝如何處置四皇子，還尚未可知。
但，皇帝是否已經看清了呢？
他的兒子們是在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般的爭奪父親的寵愛，他們的確有了致對方於死地的心思。
天家無父子，天家無兄弟。
皇帝當年和他的父親和他的兄弟如此，今日皇帝和他的兒子們，他的兒子們之間，亦是如此。
姜玨嘆息道：“陛下總不至於要了四皇子的命，對於岳父岳母來說，也算是……”
對於承恩公老兩口來說，或許是個安慰。
可姜玨卻有疑慮，四皇子沒真的做出刺殺太子的事，皇帝是不會舍得要他的性命的，可若是輕飄飄放過去了……
往後又會如何呢？
刺客抓到了，氣氛卻更凝重了，越往中間處去，越是死氣沈沈。
皇帝的龍帳中整整三日除了伺候的內侍，沒有任何人進出，皇帝誰都不見，誰的話都不聽。
王公大臣們見此，更是膽戰心驚，唯恐哪一日龍帳中驚雷一起，血流滿地。
沈寂了三日的皇帝見的第一個人是太子，他們說了什麽沒有人知道，只看到太子出來時，雙眼通紅，面上遍布淚痕，顯然是痛哭了一場。
其後，皇帝召見王公大臣，商議如何處置刺客和包庇刺客之人。
刺客的處置好說，刺殺太子，除了滿門抄斬，沒有第二個選擇，而包庇的人……
如果包庇的人裏沒有四皇子，王公大臣們一定沒有絲毫猶豫的說，包庇者同罪！
可問題是，現在這包庇的人裏有一個是皇帝的親兒子啊！
鴉雀無聲的龍帳裏，王公大臣們面面相覷，眼神在孟家的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他們又不敢打量皇帝的臉色，苦主太子又不在場……
哎？說到苦主，刑部尚書靈機一動，道：“回稟陛下，此間議事，是不是也該請姜尚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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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玨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再一次醒過來時，正逢魏太醫過來給他換藥。
姜玨問道：“魏太醫，我能下去走走嗎？”
魏太醫收拾著藥箱，頭也不擡，回道：“不行。”
姜玨嘆口氣，道：“我躺的骨頭都疼了。”
魏太醫道：“躺著也不是什麽好事吧？”
魏太醫笑嘻嘻的，黛玉卻不能無動於衷，忙向太醫問道：“魏太醫，有什麽法子，能讓他不要躺著這麽難受。”
“沒事的時候，你給他按按腿，按按腰，他能好受點，但註意啊，千萬別讓傷口崩開了。”魏太醫面對黛玉，倒是正兒八經的了。
黛玉答應著。
魏太醫又給姜玨換了張新藥方後，提著藥箱慢騰騰的走了。
他一走，姜玨就道：“我想洗澡。”
黛玉正琢磨著給姜玨按按腿和腰呢，聽了這話，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不行！”
姜玨苦著臉，道：“我身上都臭了。”
黛玉湊過去聞了聞，道：“是有點味道。”
姜玨臉都要皺在一起了，哭喪著臉重申道：“我想洗澡。”
黛玉自悔話說的太快，撫了撫鬢角，道：“就……那什麽，太醫不才說了，不能讓傷口崩開麽，你怎麽能洗澡呢？”
“那讓人打盆熱水來，我擦擦也行。”姜玨退了一步，道。
黛玉覺得姜玨受傷了以後怎麽愈發小孩子脾氣了，好聲好氣的哄著人道：“你傷在肩膀上，怎麽擦……”
眼瞧著姜玨垂頭喪氣起來，黛玉道：“我給你擦擦……”
這話一出，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兩個人卻都忍不住臉一紅。
害羞歸害羞的，黛玉一想，卻覺得這個主意甚好，且說了，他倆多年夫妻，什麽沒見過的，有什麽好害羞的！
這樣想著，黛玉吩咐人去打熱水來，又怕帳篷裏太涼，還讓人燃了火盆放到帳篷裏。
黛玉坦然了，姜玨卻有些後悔自己太過多事了。
姜玨道：“要不算了……”
“算什麽？”黛玉挽起袖子來，道，“這都準備好了。”
姜玨看著黛玉，道：“你怎麽能做這種伺候別人的事……”
“我哪裏是伺候別人。”黛玉笑了，道，“我是照顧我相公。”
“那些平民百姓之家，不像咱們家裏奴婢下人成群，不都得夫妻兩個互相照顧麽，就和咱們現在一樣。”黛玉先給姜玨擦了擦臉上，手上動作輕輕柔柔的。
“這怎麽一樣……”姜玨還是很不自在。
黛玉故意逗他：“還是姜尚書嫌棄我年老色衰了，想找個更年輕漂亮的來照顧你？”
“玉兒……”姜玨無奈道，“別逗我了。”
“我只是怕我對你還不夠好。”姜玨道。
黛玉笑道：“你對我好不好，是由我來定的，不是你來定。”
“我覺得你是最好的。”黛玉認真道。
流了那麽多血，疼的快要暈過去的時候，姜玨都沒有想要流淚，聽了黛玉這句話卻眼眶一紅：“嗯。”
“不過……”黛玉忽然又道，“你好好養傷，我就會覺得你更好啦！”
姜玨撐不住笑了：“原來比最好還有個更好，那我要再接再厲啊！”
黛玉莞爾一笑，道：“我可會一直看著呢。”
到了第五日的時候，姜玨總算不那麽嗜睡了，魏太醫過來把脈時說這是血氣慢慢的補回來了，傷口在慢慢愈合，如今再換藥時總算不再一片駭人的紅色了。
黛玉對著魏太醫謝了又謝，倒讓魏太醫覺得很不好意思。
魏太醫走後，姜玨讓黛玉坐到自己身邊來，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撫了撫黛玉的眉眼，心疼道：“你這幾日都沒怎麽睡好吧。”
黛玉握住他的手指，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聲道：“已經好了，你沒事了，我一定能睡個好覺的。”
“辛苦你了。”姜玨動了動手指，蹭了蹭黛玉光滑的臉頰，道，“以後我再也不讓你擔心了。”
黛玉依戀的偏了偏頭，道：“嗯。”
安穩的養傷日子最終被抓到刺客這件事打破了。
刺客並不是三皇子和四皇子派出去的人，但卻和他們有些關系，確切來說，是和四皇子有關系。
刺客是四皇子的妻弟。
通過他慌張之中被樹枝勾住的那一片衣角，孟樟和孟楊、以及禁軍副統領，最終確認刺客就是此人，他府內的丫鬟也承認，這件衣裳就是出自她手。
刺殺的事一出，皇帝就命禁軍嚴格封鎖消息，不準任何人向外透露，是以京城裏的人根本不知道這個消息，也不知道皇帝派人在查太子遇刺一事。
但他妻弟這事四皇子一開始其實並不知道，是他這個妻弟聽多了四皇子私底下怒罵皇帝偏心，太子庸碌不堪大任，又抱怨自己怎麽偏偏是最小的，要是沒有太子就好了這種話，想著不如做成一件大事，除掉太子，好到四皇子跟前去邀功。
他便趁著這次來圍獵的機會，暗中觀察著太子，以便能瞅準機會行動，然後還真讓他給找到了機會，然而，讓意外闖入其中的姜玨給破壞了。
事後，皇帝嚴查此事，這人才慌了，跑到四皇子跟前承認了此事，四皇子嚇的肝膽俱裂，六神無主，最後還是找了這人的父親自己的岳父，這群嚇的半死的人合計了半天，最後一個有用的主意都沒想出來。
四皇子只好求助於站在他這一派的朝臣，被叫來的三個人聞聽此事，驚愕失色，恨不得當場和四皇子劃清界限，然而為時已晚，他們知道了詳情，四皇子怎麽可能放過他們，口不擇言的威脅他們如果被皇帝發現了，就說他們早已知情，也參與了刺殺太子。
被逼的沒辦法的朝臣幫著四皇子遮掩了幾日，奈何禁軍和孟家兄弟嚴防死守，絲毫不透露已經查到了什麽，導致他們根本不知道刺客竟然遺落了一片衣角。
最後，人贓並獲。
姜玨想了想，不對這場堪稱意外的刺殺多做評價，問道：“四皇子……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孟楊揉了揉眉心，道：“不知道，陛下沒說……我想陛下也……也……”
孟楊沒能說出什麽來，也許是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皇帝的心情，正如他也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一樣。
刺殺太子這事要說四皇子參與了，委實是真的冤枉他，要說他沒參與，行動的人是他的妻弟，事後他知道了不但不向皇帝揭發此人，還幫他遮掩，也不能說是完全無辜了。
皇帝知道了前因後果恐怕也是心緒難平啊，要說他的兒子自相殘殺，似乎是沒有的，但四皇子包庇他妻弟，是為了什麽呢？是覺得妻弟比長兄還重要嗎？還是意圖再次刺殺太子？或者此人刺殺太子雖沒成功，但四皇子的確動了這個心思，所以願意為他遮掩，是因為自己心虛，怕被皇帝盤問出來。
孟楊沒再說什麽，步伐沈重的離開了。
黛玉憂慮道：“二哥，看起來不大好。”
姜玨道：“大哥那裏，怕也是如此。”
黛玉蹙眉道：“這事定然是瞞不住父親母親的，他們若是曉得了……”
太子遇刺，這根本不是能瞞住的事，只要皇帝開始處置，必定會鬧得滿城風雨。
不過，如今皇帝如何處置四皇子，還尚未可知。
但，皇帝是否已經看清了呢？
他的兒子們是在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般的爭奪父親的寵愛，他們的確有了致對方於死地的心思。
天家無父子，天家無兄弟。
皇帝當年和他的父親和他的兄弟如此，今日皇帝和他的兒子們，他的兒子們之間，亦是如此。
姜玨嘆息道：“陛下總不至於要了四皇子的命，對於岳父岳母來說，也算是……”
對於承恩公老兩口來說，或許是個安慰。
可姜玨卻有疑慮，四皇子沒真的做出刺殺太子的事，皇帝是不會舍得要他的性命的，可若是輕飄飄放過去了……
往後又會如何呢？
刺客抓到了，氣氛卻更凝重了，越往中間處去，越是死氣沈沈。
皇帝的龍帳中整整三日除了伺候的內侍，沒有任何人進出，皇帝誰都不見，誰的話都不聽。
王公大臣們見此，更是膽戰心驚，唯恐哪一日龍帳中驚雷一起，血流滿地。
沈寂了三日的皇帝見的第一個人是太子，他們說了什麽沒有人知道，只看到太子出來時，雙眼通紅，面上遍布淚痕，顯然是痛哭了一場。
其後，皇帝召見王公大臣，商議如何處置刺客和包庇刺客之人。
刺客的處置好說，刺殺太子，除了滿門抄斬，沒有第二個選擇，而包庇的人……
如果包庇的人裏沒有四皇子，王公大臣們一定沒有絲毫猶豫的說，包庇者同罪！
可問題是，現在這包庇的人裏有一個是皇帝的親兒子啊！
鴉雀無聲的龍帳裏，王公大臣們面面相覷，眼神在孟家的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他們又不敢打量皇帝的臉色，苦主太子又不在場……
哎？說到苦主，刑部尚書靈機一動，道：“回稟陛下，此間議事，是不是也該請姜尚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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