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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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這日姜玨下衙回府，才跨過垂花門，就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院裏太安靜，連丫鬟們說話的聲音都聽不到。
姜玨不在家的時候，黛玉跟前的丫鬟向來是嘰嘰喳喳的，少有這樣安靜的時候。
姜玨心裏一緊，疾步向前，只見黛玉正坐在廊下，捧著一本詩集，面色悠閑。
“怎麽……”姜玨左右看了看，問道，“怎麽只你一個人，連個伺候的人都沒留？”
“留誰伺候，歌伎嗎？”黛玉笑問道。
姜玨一頭霧水：“什麽歌伎？哪裏來的歌伎？”
黛玉笑吟吟道：“有人送你的，我把人請過來，你見見？”
“誰送的？”姜玨擡眉，眼神淩厲，“讓人給他送回去，明日我派人治他的罪。”
“這是年禮，你治什麽罪？”黛玉見他動怒了，也顧不得裝著生氣的樣子了，忙起身勸道，“把人送回去他自然就知道你的意思了，別提治罪的事了。”
就算姜玨是兩廣總督，也不能因為別人給他送歌伎的事治別人的罪，畢竟，尋常來看，這實在不是一件稀罕的事。
姜玨義正言辭：“本朝官員禁止狎妓，他既能買來歌伎，誰知道去過多少次了，我當然要治他的罪。”
黛玉失笑：“我倒不是替他說情，只是怕新年還沒到，我不容人的名聲就傳的到處就是了。”
“什麽不容人？咱們夫妻和睦恩愛，自該人人誇讚艷羨才是，誰在你跟前說這等話了？我看定是他們家三妻四妾的，她嫉妒咱們呢！”姜玨憤憤道，“別理這些人，他們就愛嚼人家的舌頭。”
黛玉捂著臉笑道：“這話你也說得出口，好了好了，你治他的罪就治他的罪，讓人知道了，往後我也能省些心，不然呀，還不知道多少人想往咱們家裏送人。”
姜玨皺眉道：“從前發生過這樣的事？”
“明晃晃往咱們家裏送的這還是頭一遭，話裏話外暗示的倒是有，不過她們不把話說明白，我就全當聽不懂，那些人家想送的可不是歌伎，總不至於還非得上趕著，這事也就過去了。”黛玉說到這裏，眨眨眼睛，道，“況且，我娘家可是承恩公府，她們都怕得很，萬一姜總督是個懼內的，她們家親戚也好，自己家的姑娘也罷，過來了撈不到好處不說，反而得罪了人，倒不美了。”
姜玨聞言點點頭，讚同了其中一句話：“我是懼內，天底下我最怕的人就是你了。”
這和黛玉娘家是哪裏無關，而是姜玨太在乎黛玉了。
黛玉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推了他一把，嗔道：“好啦，再說下去，我還得加個河東獅的好名聲了。”
姜玨撫過她的眼角，道：“是我不好，竟然才知道這些事。”
黛玉笑道：“這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我能處理好，何須讓你知道？除非……姜總督難道是舍不得送上門的美人嗎？”
後頭這一句完全是玩笑話，姜玨卻極認真道：“我只舍不得你。”
黛玉低頭一笑，輕輕道：“我同你說笑呢。”
“我知道。”姜玨道，撚了撚她微紅的耳垂，“我知道你明白我，只是還是忍不住有點害怕，怕你真的生氣了。”
黛玉戲謔道：“等你哪一日真的領回來一個人，我再同你生氣。”
姜玨垂了眸看她，眼神裏有很多委屈，黛玉不過是逗他一逗，誰料他可憐兮兮的，頓時心軟了，踮起腳來捧著他的臉軟軟道：“好啦，都說了我說笑著玩的，以後不這麽玩了，好不好？”
姜玨點點頭，道：“明日我去給你報仇。”
次日，總督府邸外出采買的下人傳回府裏一個外面今天才流傳開來的消息，這個消息經過半天的發酵，輾轉傳到了總督府邸女主人的耳朵裏。
雪雁繪聲繪色的說著：“人人都說總督夫人心善賢良，可憐那兩個歌伎不過是弱女子，生死不由人，已經將她們妥善安置好了，想著來日添上份嫁妝將她們發嫁了也就是了。孰料總督大人回府之後大發脾氣，當即就要把人送走，夫人苦勸之下，大人才勉強同意今日再把人送回去，且夫人怕這兩個弱女子回去受人欺侮，特讓總督大人轉告往總督府邸送人的縣令，務必要妥善安置這兩名女子，否則讓總督大人知道了，定然是不肯輕饒的。”
“至於那位縣令狎妓之事，總督大人說年底了，他也不想攪得人家家裏不安寧，何況這也不過是猜測罷了，過了年再說，讓縣令好好的過一個年。”雪雁說著，自己就笑了出來。
這哪裏是讓縣令好好的過一個年，這分明是讓他過不好這個年。
黛玉可一點兒不同情這個縣令，誰讓他無端端的給自己家裏送什麽歌伎，她相信姜玨歸她相信的，姜玨不要歸姜玨不要的，黛玉生氣歸黛玉生氣的。
清月笑道：“有了這一遭，我看再也沒有人敢往咱們家裏送這些不三不四的人了，也沒人敢在奶奶跟前說那些不著調的話了。”
姜玨的態度擺在這裏了，給他送女人不是巴結討好他，是在得罪他。
黛玉笑道：“我可能省些心了，應付那些話，裝傻充楞的，我也煩得慌。”
清月道：“奶奶該找和大爺說的，大爺早知道了，哪舍得奶奶受這個委屈？”
“這就叫委屈了？”黛玉不在意的笑道，“不過是聽人說兩句不中聽的話罷了，我早聽過不知道多少了。再說了，他忙得很，這點小事，不值當的，我應付過去就是了。何況她們不過是暗示兩句罷了，那話裏話外奉承的，我真不知道人嘴裏還能說出這麽多好聽的話來，有時候聽著還怪有趣的。”
茉兒笑道：“能讓奶奶覺得有趣，是她們的福氣，幸好還有不少不討人厭的，奶奶同她們往來交際，一同出門，還算是省心。”
到了傍晚姜玨回來，用晚飯時，黛玉特地舉杯敬他：“若不是丫鬟們聽人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姜總督給我揚了這樣一個賢德的名聲呢。”
姜玨頓了頓，飲下一杯酒後，才小心的問道：“你不高興？”
“也不是。”黛玉撥了兩下筷子，沒拿起來，道，“我就是不想讓人覺得，我願意給我的丈夫納妾。”
姜玨想了想，道：“是我考慮不周了，我本想著讓人以為你只是可憐那兩個姑娘罷了，沒想到這意思還能往這裏頭說，明兒……”
“沒有，沒有別人往這裏想，只有我自己這麽想了。”黛玉有點郁悶，“大概是安逸日子過久了，就愛胡思亂想，我沒別的意思，你別自責自己做的不好。”
姜玨這個辦法既能保全黛玉的名聲，又能杜絕後患，可謂是一舉兩得，只是黛玉忽然從那話裏體會到了別的意思，心裏有點不舒服罷了。
“好，我不自責，那你也不要多想。”姜玨輕輕一笑，道，“你當然不會願意我納妾，我只是你一個人的，從頭到腳，一輩子都是你一個人的。”
姜玨知道黛玉的意思，她其實並不是在乎別人的看法，她只是不想有一絲一毫的，似乎她能夠將姜玨分享給別人的可能。
黛玉偏頭笑了，道：“嗯。”
姜玨拿筷子給黛玉夾菜，道：“過幾日衙門封印，我有了空閑功夫，咱們再一起出去逛逛如何？今日聽人說起，北市那邊剛來了支南洋的商隊，咱們去看看可有什麽稀罕的玩意兒。”
黛玉笑道：“好啊，我正想著年底的準備做的差不多了，再出門去看看呢。”
姜玨亦笑道：“好啊，這次我可要帶足了銀子去，可不要再讓人半路回來支銀子了。”
黛玉想到上次他們一起出門，笑意更深，道：“那你得記得提醒我，姜總督，你忘了，你什麽時候管過銀子的事？”
姜玨拱手道：“幸得有夫人在，不然這日子我真是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作怪！”黛玉嗔他。
兩個人笑鬧了一陣子，這才執起筷子來吃飯。
現在才過了十五，外頭正是月色怡人之時，用過飯，姜玨和黛玉又到廊下坐著賞月。
黛玉笑道：“大冬天還出來賞月，也只有咱們了。”
姜玨正仔細瞧著黛玉身上是否穿的足夠暖和了，是不是還需要加件厚衣裳，聽了這話，笑道：“我是極喜歡月色的，不管是夏日炎炎的月色，還是寒冬臘月的月色。”
黛玉還是頭一次知道這個，聞言驚訝道：“你從未說過，難道有什麽緣由不成？”
“有啊。”姜玨坦誠相告，“因為我曾經在月色下遇到一位仙子，我以為是一見傾心，但那其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黛玉遲鈍的反應了好大一會兒，才意識到姜玨話裏的仙子就是自己，那是姜玨頭一次出海回京，她正面臨著賈母亂點鴛鴦譜的苦惱，獨自站在池塘邊郁悶，姜玨忽然從身後叫了她。
他問道：“是林姑娘嗎？”
從那一刻起，姜玨真正的進入了黛玉的生命。
不過，那的確不是他們的初見。
可要說他們的初見……
姜玨和黛玉面面相覷半晌，只能尷尬的承認，他們其實……都不記得了。
“不管從前怎麽樣，咱們到底如今是在一起的。”姜玨握住黛玉的手，兩個人在月色中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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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姜玨下衙回府，才跨過垂花門，就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院裏太安靜，連丫鬟們說話的聲音都聽不到。
姜玨不在家的時候，黛玉跟前的丫鬟向來是嘰嘰喳喳的，少有這樣安靜的時候。
姜玨心裏一緊，疾步向前，只見黛玉正坐在廊下，捧著一本詩集，面色悠閑。
“怎麽……”姜玨左右看了看，問道，“怎麽只你一個人，連個伺候的人都沒留？”
“留誰伺候，歌伎嗎？”黛玉笑問道。
姜玨一頭霧水：“什麽歌伎？哪裏來的歌伎？”
黛玉笑吟吟道：“有人送你的，我把人請過來，你見見？”
“誰送的？”姜玨擡眉，眼神淩厲，“讓人給他送回去，明日我派人治他的罪。”
“這是年禮，你治什麽罪？”黛玉見他動怒了，也顧不得裝著生氣的樣子了，忙起身勸道，“把人送回去他自然就知道你的意思了，別提治罪的事了。”
就算姜玨是兩廣總督，也不能因為別人給他送歌伎的事治別人的罪，畢竟，尋常來看，這實在不是一件稀罕的事。
姜玨義正言辭：“本朝官員禁止狎妓，他既能買來歌伎，誰知道去過多少次了，我當然要治他的罪。”
黛玉失笑：“我倒不是替他說情，只是怕新年還沒到，我不容人的名聲就傳的到處就是了。”
“什麽不容人？咱們夫妻和睦恩愛，自該人人誇讚艷羨才是，誰在你跟前說這等話了？我看定是他們家三妻四妾的，她嫉妒咱們呢！”姜玨憤憤道，“別理這些人，他們就愛嚼人家的舌頭。”
黛玉捂著臉笑道：“這話你也說得出口，好了好了，你治他的罪就治他的罪，讓人知道了，往後我也能省些心，不然呀，還不知道多少人想往咱們家裏送人。”
姜玨皺眉道：“從前發生過這樣的事？”
“明晃晃往咱們家裏送的這還是頭一遭，話裏話外暗示的倒是有，不過她們不把話說明白，我就全當聽不懂，那些人家想送的可不是歌伎，總不至於還非得上趕著，這事也就過去了。”黛玉說到這裏，眨眨眼睛，道，“況且，我娘家可是承恩公府，她們都怕得很，萬一姜總督是個懼內的，她們家親戚也好，自己家的姑娘也罷，過來了撈不到好處不說，反而得罪了人，倒不美了。”
姜玨聞言點點頭，讚同了其中一句話：“我是懼內，天底下我最怕的人就是你了。”
這和黛玉娘家是哪裏無關，而是姜玨太在乎黛玉了。
黛玉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推了他一把，嗔道：“好啦，再說下去，我還得加個河東獅的好名聲了。”
姜玨撫過她的眼角，道：“是我不好，竟然才知道這些事。”
黛玉笑道：“這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我能處理好，何須讓你知道？除非……姜總督難道是舍不得送上門的美人嗎？”
後頭這一句完全是玩笑話，姜玨卻極認真道：“我只舍不得你。”
黛玉低頭一笑，輕輕道：“我同你說笑呢。”
“我知道。”姜玨道，撚了撚她微紅的耳垂，“我知道你明白我，只是還是忍不住有點害怕，怕你真的生氣了。”
黛玉戲謔道：“等你哪一日真的領回來一個人，我再同你生氣。”
姜玨垂了眸看她，眼神裏有很多委屈，黛玉不過是逗他一逗，誰料他可憐兮兮的，頓時心軟了，踮起腳來捧著他的臉軟軟道：“好啦，都說了我說笑著玩的，以後不這麽玩了，好不好？”
姜玨點點頭，道：“明日我去給你報仇。”
次日，總督府邸外出采買的下人傳回府裏一個外面今天才流傳開來的消息，這個消息經過半天的發酵，輾轉傳到了總督府邸女主人的耳朵裏。
雪雁繪聲繪色的說著：“人人都說總督夫人心善賢良，可憐那兩個歌伎不過是弱女子，生死不由人，已經將她們妥善安置好了，想著來日添上份嫁妝將她們發嫁了也就是了。孰料總督大人回府之後大發脾氣，當即就要把人送走，夫人苦勸之下，大人才勉強同意今日再把人送回去，且夫人怕這兩個弱女子回去受人欺侮，特讓總督大人轉告往總督府邸送人的縣令，務必要妥善安置這兩名女子，否則讓總督大人知道了，定然是不肯輕饒的。”
“至於那位縣令狎妓之事，總督大人說年底了，他也不想攪得人家家裏不安寧，何況這也不過是猜測罷了，過了年再說，讓縣令好好的過一個年。”雪雁說著，自己就笑了出來。
這哪裏是讓縣令好好的過一個年，這分明是讓他過不好這個年。
黛玉可一點兒不同情這個縣令，誰讓他無端端的給自己家裏送什麽歌伎，她相信姜玨歸她相信的，姜玨不要歸姜玨不要的，黛玉生氣歸黛玉生氣的。
清月笑道：“有了這一遭，我看再也沒有人敢往咱們家裏送這些不三不四的人了，也沒人敢在奶奶跟前說那些不著調的話了。”
姜玨的態度擺在這裏了，給他送女人不是巴結討好他，是在得罪他。
黛玉笑道：“我可能省些心了，應付那些話，裝傻充楞的，我也煩得慌。”
清月道：“奶奶該找和大爺說的，大爺早知道了，哪舍得奶奶受這個委屈？”
“這就叫委屈了？”黛玉不在意的笑道，“不過是聽人說兩句不中聽的話罷了，我早聽過不知道多少了。再說了，他忙得很，這點小事，不值當的，我應付過去就是了。何況她們不過是暗示兩句罷了，那話裏話外奉承的，我真不知道人嘴裏還能說出這麽多好聽的話來，有時候聽著還怪有趣的。”
茉兒笑道：“能讓奶奶覺得有趣，是她們的福氣，幸好還有不少不討人厭的，奶奶同她們往來交際，一同出門，還算是省心。”
到了傍晚姜玨回來，用晚飯時，黛玉特地舉杯敬他：“若不是丫鬟們聽人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姜總督給我揚了這樣一個賢德的名聲呢。”
姜玨頓了頓，飲下一杯酒後，才小心的問道：“你不高興？”
“也不是。”黛玉撥了兩下筷子，沒拿起來，道，“我就是不想讓人覺得，我願意給我的丈夫納妾。”
姜玨想了想，道：“是我考慮不周了，我本想著讓人以為你只是可憐那兩個姑娘罷了，沒想到這意思還能往這裏頭說，明兒……”
“沒有，沒有別人往這裏想，只有我自己這麽想了。”黛玉有點郁悶，“大概是安逸日子過久了，就愛胡思亂想，我沒別的意思，你別自責自己做的不好。”
姜玨這個辦法既能保全黛玉的名聲，又能杜絕後患，可謂是一舉兩得，只是黛玉忽然從那話裏體會到了別的意思，心裏有點不舒服罷了。
“好，我不自責，那你也不要多想。”姜玨輕輕一笑，道，“你當然不會願意我納妾，我只是你一個人的，從頭到腳，一輩子都是你一個人的。”
姜玨知道黛玉的意思，她其實並不是在乎別人的看法，她只是不想有一絲一毫的，似乎她能夠將姜玨分享給別人的可能。
黛玉偏頭笑了，道：“嗯。”
姜玨拿筷子給黛玉夾菜，道：“過幾日衙門封印，我有了空閑功夫，咱們再一起出去逛逛如何？今日聽人說起，北市那邊剛來了支南洋的商隊，咱們去看看可有什麽稀罕的玩意兒。”
黛玉笑道：“好啊，我正想著年底的準備做的差不多了，再出門去看看呢。”
姜玨亦笑道：“好啊，這次我可要帶足了銀子去，可不要再讓人半路回來支銀子了。”
黛玉想到上次他們一起出門，笑意更深，道：“那你得記得提醒我，姜總督，你忘了，你什麽時候管過銀子的事？”
姜玨拱手道：“幸得有夫人在，不然這日子我真是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作怪！”黛玉嗔他。
兩個人笑鬧了一陣子，這才執起筷子來吃飯。
現在才過了十五，外頭正是月色怡人之時，用過飯，姜玨和黛玉又到廊下坐著賞月。
黛玉笑道：“大冬天還出來賞月，也只有咱們了。”
姜玨正仔細瞧著黛玉身上是否穿的足夠暖和了，是不是還需要加件厚衣裳，聽了這話，笑道：“我是極喜歡月色的，不管是夏日炎炎的月色，還是寒冬臘月的月色。”
黛玉還是頭一次知道這個，聞言驚訝道：“你從未說過，難道有什麽緣由不成？”
“有啊。”姜玨坦誠相告，“因為我曾經在月色下遇到一位仙子，我以為是一見傾心，但那其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黛玉遲鈍的反應了好大一會兒，才意識到姜玨話裏的仙子就是自己，那是姜玨頭一次出海回京，她正面臨著賈母亂點鴛鴦譜的苦惱，獨自站在池塘邊郁悶，姜玨忽然從身後叫了她。
他問道：“是林姑娘嗎？”
從那一刻起，姜玨真正的進入了黛玉的生命。
不過，那的確不是他們的初見。
可要說他們的初見……
姜玨和黛玉面面相覷半晌，只能尷尬的承認，他們其實……都不記得了。
“不管從前怎麽樣，咱們到底如今是在一起的。”姜玨握住黛玉的手，兩個人在月色中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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