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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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衙門封印的日子眨眼就到，姜玨如今作為兩廣總督，不能說回家就走，須得整理好一應重要的公文，還要勉力一番過年也要輪流在衙門裏值守的差役，另外還有底下的各個官員，姜玨作為長官，都得表示一番。
等一切辦完了，姜玨今年的公務才算完成，總算能坐上馬車回家了，自到了兩廣後，姜玨出門就不自己騎馬了，而是坐馬車。
皆因此地熱的時候曬得人頭疼，冷的時候又冷到骨頭縫裏，姜玨著實忍受不住南北的差異，只好舍棄了馬，改成了坐馬車。
府裏一切都好，依舊是熱熱鬧鬧的，黛玉在前邊廳裏發年例，姜玨換了身家常衣裳，過去陪著黛玉。
家裏的事大致上姜玨知道，但要說詳細了，他就是一竅不通了。
所以他坐在這裏也幫不上黛玉的忙，只能給黛玉端茶遞水，搶了丫鬟的活來幹。
幸好，黛玉身邊伺候的人早已經習慣了此事，波瀾不驚的照舊做自己的事。
來回話的管家媳婦有來了此地後新提拔上來的，是少見姜玨和黛玉私底下相處的，她們一進廳裏，就見總督大人正在給總督夫人端茶，差點以為自己進錯了地方。
黛玉是無比習慣的，接過姜玨遞過來的茶盞，偶爾還要嫌他啰嗦礙事，讓他到書房裏自己看書去。
姜玨不肯：“我看了一年公文了，今日不想再看到一個字了。”
聽聽，才領了對牌的管家媳婦邊走邊心裏嘀咕著，聽聽這話，這像是總督大人說的話嗎，他們家主子這個總督，是貨真價實的嗎？
難怪外頭都傳他們家夫人是總督千求萬求才娶回家的，別提有多離不開自己夫人了，傳言不虛吶！
姜玨倒不知道來來回回的下人都在腹誹他，而是殷勤的再次給黛玉砸了一碟子核桃仁送過來。
黛玉為了讓他打發時間，又讓他去給自己找一本棋譜來，說是過會兒忙完了她要看的。
姜玨忙去了內書房，仔細翻找他們帶來的那些書箱，因為各種書籍實在太多，他們書房裏放不下，許多書都還裝在書箱裏，想要看哪本書的時候，得在書箱裏找。
好在姜玨和黛玉對於哪些書在哪個箱子裏心裏都是有數的，找起來也很方便。
姜玨走出門去後，黛玉輕輕呼出一口氣，小聲道：“這個人，也太愛纏人了些。”
茉兒正好聽到這話，笑道：“大爺好容易休沐了，自然是想時時刻刻纏著奶奶的，只可恨有這些雜事纏身……”
“讓你說話了？”黛玉一擡眸，佯怒道，“還不快做你的事去！”
茉兒嘻嘻笑道：“是，咱們可得抓緊做好自己的事，好讓大爺能纏著奶奶！”
黛玉笑道：“看我不去撕了這丫頭的嘴！”
“奶奶消消氣，我替您打這丫頭！”清月笑道，說著便輕輕在茉兒臉頰上拍了拍。
正好又有管事媳婦來回話，幾人忙不再鬧了。
等姜玨找到棋譜回來，黛玉正好料理完這邊的事。
丫鬟端了熱水來，伺候黛玉洗手，姜玨上前與她挽起袖子，卸下手上的鐲子和戒指。
黛玉一面將手伸向盆中盥沐，一面問道：“今日我無事了，你可還有別的安排？”
“沒有。”姜玨給黛玉擦手，道，“午飯咱們出去吃，前兒你不還說了哪家酒樓新來了個西洋的廚子，咱們去嘗嘗？”
黛玉道：“西洋菜我也嘗過不少，倒沒覺得多好，說起來還是咱們這裏的好，雖說此地口味與京城有異，我倒是能吃得慣。”
“那咱們去吃淮揚菜？”姜玨道，“我一直想找個做淮揚菜的廚子回來，只是一直沒尋到。”
“就咱們兩個人，紅案白案，咱們家的廚子加起來有八九個了，再添，咱們家都能去開兩三間酒樓了。”黛玉忍不住笑道，“想吃的時候出門去吃就是了，也不必非得在咱們家裏集齊天南海北各地的廚子”
“行，聽你的。”這些事姜玨是沒有異議的，“那咱們就去吃淮揚菜了？”
黛玉點頭，兩人到後頭臥房裏換衣裳。
黛玉道：“這裏酒樓的淮揚菜，同我從前在揚州吃的也有不同，會遷就此處的口味。”
“我嘗著同京城的也不一樣。”姜玨道。
兩個人說著閑話出門，下人已備好了馬車，姜玨扶著黛玉上了車。
如今已是年底，各門各戶均忙碌得很，酒樓裏人不多，他們到的時候尚有不少空位置，他們沒有去雅間，只是在外頭大堂裏坐了。
黛玉點了幾個特色菜，問姜玨想吃什麽，姜玨笑道：“我想吃松鼠鱖魚，只是你已經點了。”
黛玉一笑，讓小二下去了。
小二躬了躬身，又問道：“兩位客官可要酒？我們店裏有十幾年的女兒紅。”
姜玨道：“不必了。”
除了外出應酬時，姜玨在家裏沒有飲酒的習慣，黛玉亦是如此。
等菜上來的功夫，姜玨又問道：“吃完飯，咱們去哪裏？”
黛玉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道：“不知道，你想去哪裏？”
姜玨一時也沒有主意，便道：“那就信步走走，近來這樣忙，也有好些日子沒有出門走走了。”
黛玉點頭，覺得甚好，又說等回家要同姜玨手談幾局，方不負他方才在家裏翻找棋譜的辛苦。
年底的日子在一日日忙碌中度過，轉眼就到了除夕。
這是姜玨和黛玉第一次一起單獨過除夕，又不在京城，不必早起往宮裏去朝賀，要比往年悠閑自在。
如今總督府邸裏只有姜玨和黛玉兩個主子，主子不叫人，外頭的丫鬟們都靜靜的，沒一個敢吭聲的。
黛玉賴在姜玨懷裏，道：“今兒沒有旁的事吧，我都不想起床了。”
姜玨笑道：“不想起就不起，我給你把飯端到榻上來吃。”
“才不要。”黛玉拒絕道，“在床上吃飯，像什麽樣子嘛。”
“咱們家裏又沒有外人，怕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嘮。”姜玨語氣閑適。
黛玉卻搖頭，和有沒有沒關系，純粹是習慣使然：“那也不行，我還是要起身吃飯，而且府裏的下人還得過來拜年，咱們總不能也不起身吧。”
“那你想什麽時候起？”姜玨蹭蹭她的發頂，問道。
黛玉為難了，因為她著實不大想起。
姜玨笑了，道：“要不我先起？”
黛玉點點頭，道：“可以。”
榻上沈默了一會兒，黛玉問道：“你不是要起？”
姜玨道：“……再等會兒。”
兩個人又在榻上磨嘰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起身了。
丫鬟們斂聲屏氣，悄無聲息的端來熱水，姜玨在時，屋裏向來不用她們伺候，此時也只是端了熱水來就退下了。
黛玉道：“昨兒我著人吩咐廚子，照著他們這裏的規矩給咱們做一頓除夕的早飯。”
“好啊。”姜玨回頭笑道，“雖說晚了點，但這還是咱們的第一頓飯。”
黛玉亦笑：“正是，第一頓飯，怎麽不叫早飯呢？”
用完早飯，就是下人一一過來給主子行禮拜年，姜玨和黛玉坐在主位上受禮，又散了壓歲錢，才算能回屋去。
黛玉看了眼屋裏的西洋鐘，笑道：“在外頭是比京裏便宜，若是在京裏，咱們此時才出宮呢！”
“可不是，咱們是偷了懶了，孟楊卻不能，我得寫信給他說一說，看他怎麽羨慕我！”姜玨笑吟吟的盤算著。
黛玉笑道：“我卻不能同二嫂寫信，二嫂的信裏已說過甚是羨慕我能出京了，不過明哥兒太小，即便二哥出京任職，二嫂怕也沒辦法帶著明哥兒隨行。”
姜玨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一直隱瞞黛玉的事，之前是因為才新婚，後來他又出海，此事尚且還能遮掩，如今他們日久天長的在一處，姜玨覺得自己遲早會露出馬腳，到時候黛玉一定會生氣自己隱瞞於她。
不如，趁早坦白為好，或許黛玉還能因此少生些他的氣。
不過，那也不能是大過年的說這個話，還是讓黛玉好生的過了這個年，姜玨再坦然相告，不讓黛玉大過年的生氣了。
姜玨想著，便忘了說話。
一時沒聽到姜玨搭話，黛玉奇道：“你又想什麽呢？難道又想起什麽大事了？”
“沒什麽。”姜玨眨眨眼，無辜的笑道，“一時走神，想起來一直還沒有灌孟楊酒呢，覺得甚是遺憾。”
黛玉失笑：“遺憾什麽，改日回京你自有的是功夫去灌他！”
“這倒是。”姜玨順著黛玉的話說道，“咱們再帶兩壇子好酒回去，保管灌的他睡上三天三夜！”
“哈哈哈……”黛玉大笑道，“兩壇子恐怕不夠，得帶上一車。”
兩個人說說笑笑，只覺得眨眼間已到了晚間。
除夕晚上的飯菜還是按著京城的規矩做的，是往年吃慣了的菜色和口味。
雖然平時不喝酒，但除夕夜黛玉還是備了梨花白，姜玨給二人各自滿上。
姜玨和黛玉碰杯，一飲而盡。
明日，又是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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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封印的日子眨眼就到，姜玨如今作為兩廣總督，不能說回家就走，須得整理好一應重要的公文，還要勉力一番過年也要輪流在衙門裏值守的差役，另外還有底下的各個官員，姜玨作為長官，都得表示一番。
等一切辦完了，姜玨今年的公務才算完成，總算能坐上馬車回家了，自到了兩廣後，姜玨出門就不自己騎馬了，而是坐馬車。
皆因此地熱的時候曬得人頭疼，冷的時候又冷到骨頭縫裏，姜玨著實忍受不住南北的差異，只好舍棄了馬，改成了坐馬車。
府裏一切都好，依舊是熱熱鬧鬧的，黛玉在前邊廳裏發年例，姜玨換了身家常衣裳，過去陪著黛玉。
家裏的事大致上姜玨知道，但要說詳細了，他就是一竅不通了。
所以他坐在這裏也幫不上黛玉的忙，只能給黛玉端茶遞水，搶了丫鬟的活來幹。
幸好，黛玉身邊伺候的人早已經習慣了此事，波瀾不驚的照舊做自己的事。
來回話的管家媳婦有來了此地後新提拔上來的，是少見姜玨和黛玉私底下相處的，她們一進廳裏，就見總督大人正在給總督夫人端茶，差點以為自己進錯了地方。
黛玉是無比習慣的，接過姜玨遞過來的茶盞，偶爾還要嫌他啰嗦礙事，讓他到書房裏自己看書去。
姜玨不肯：“我看了一年公文了，今日不想再看到一個字了。”
聽聽，才領了對牌的管家媳婦邊走邊心裏嘀咕著，聽聽這話，這像是總督大人說的話嗎，他們家主子這個總督，是貨真價實的嗎？
難怪外頭都傳他們家夫人是總督千求萬求才娶回家的，別提有多離不開自己夫人了，傳言不虛吶！
姜玨倒不知道來來回回的下人都在腹誹他，而是殷勤的再次給黛玉砸了一碟子核桃仁送過來。
黛玉為了讓他打發時間，又讓他去給自己找一本棋譜來，說是過會兒忙完了她要看的。
姜玨忙去了內書房，仔細翻找他們帶來的那些書箱，因為各種書籍實在太多，他們書房裏放不下，許多書都還裝在書箱裏，想要看哪本書的時候，得在書箱裏找。
好在姜玨和黛玉對於哪些書在哪個箱子裏心裏都是有數的，找起來也很方便。
姜玨走出門去後，黛玉輕輕呼出一口氣，小聲道：“這個人，也太愛纏人了些。”
茉兒正好聽到這話，笑道：“大爺好容易休沐了，自然是想時時刻刻纏著奶奶的，只可恨有這些雜事纏身……”
“讓你說話了？”黛玉一擡眸，佯怒道，“還不快做你的事去！”
茉兒嘻嘻笑道：“是，咱們可得抓緊做好自己的事，好讓大爺能纏著奶奶！”
黛玉笑道：“看我不去撕了這丫頭的嘴！”
“奶奶消消氣，我替您打這丫頭！”清月笑道，說著便輕輕在茉兒臉頰上拍了拍。
正好又有管事媳婦來回話，幾人忙不再鬧了。
等姜玨找到棋譜回來，黛玉正好料理完這邊的事。
丫鬟端了熱水來，伺候黛玉洗手，姜玨上前與她挽起袖子，卸下手上的鐲子和戒指。
黛玉一面將手伸向盆中盥沐，一面問道：“今日我無事了，你可還有別的安排？”
“沒有。”姜玨給黛玉擦手，道，“午飯咱們出去吃，前兒你不還說了哪家酒樓新來了個西洋的廚子，咱們去嘗嘗？”
黛玉道：“西洋菜我也嘗過不少，倒沒覺得多好，說起來還是咱們這裏的好，雖說此地口味與京城有異，我倒是能吃得慣。”
“那咱們去吃淮揚菜？”姜玨道，“我一直想找個做淮揚菜的廚子回來，只是一直沒尋到。”
“就咱們兩個人，紅案白案，咱們家的廚子加起來有八九個了，再添，咱們家都能去開兩三間酒樓了。”黛玉忍不住笑道，“想吃的時候出門去吃就是了，也不必非得在咱們家裏集齊天南海北各地的廚子”
“行，聽你的。”這些事姜玨是沒有異議的，“那咱們就去吃淮揚菜了？”
黛玉點頭，兩人到後頭臥房裏換衣裳。
黛玉道：“這裏酒樓的淮揚菜，同我從前在揚州吃的也有不同，會遷就此處的口味。”
“我嘗著同京城的也不一樣。”姜玨道。
兩個人說著閑話出門，下人已備好了馬車，姜玨扶著黛玉上了車。
如今已是年底，各門各戶均忙碌得很，酒樓裏人不多，他們到的時候尚有不少空位置，他們沒有去雅間，只是在外頭大堂裏坐了。
黛玉點了幾個特色菜，問姜玨想吃什麽，姜玨笑道：“我想吃松鼠鱖魚，只是你已經點了。”
黛玉一笑，讓小二下去了。
小二躬了躬身，又問道：“兩位客官可要酒？我們店裏有十幾年的女兒紅。”
姜玨道：“不必了。”
除了外出應酬時，姜玨在家裏沒有飲酒的習慣，黛玉亦是如此。
等菜上來的功夫，姜玨又問道：“吃完飯，咱們去哪裏？”
黛玉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道：“不知道，你想去哪裏？”
姜玨一時也沒有主意，便道：“那就信步走走，近來這樣忙，也有好些日子沒有出門走走了。”
黛玉點頭，覺得甚好，又說等回家要同姜玨手談幾局，方不負他方才在家裏翻找棋譜的辛苦。
年底的日子在一日日忙碌中度過，轉眼就到了除夕。
這是姜玨和黛玉第一次一起單獨過除夕，又不在京城，不必早起往宮裏去朝賀，要比往年悠閑自在。
如今總督府邸裏只有姜玨和黛玉兩個主子，主子不叫人，外頭的丫鬟們都靜靜的，沒一個敢吭聲的。
黛玉賴在姜玨懷裏，道：“今兒沒有旁的事吧，我都不想起床了。”
姜玨笑道：“不想起就不起，我給你把飯端到榻上來吃。”
“才不要。”黛玉拒絕道，“在床上吃飯，像什麽樣子嘛。”
“咱們家裏又沒有外人，怕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嘮。”姜玨語氣閑適。
黛玉卻搖頭，和有沒有沒關系，純粹是習慣使然：“那也不行，我還是要起身吃飯，而且府裏的下人還得過來拜年，咱們總不能也不起身吧。”
“那你想什麽時候起？”姜玨蹭蹭她的發頂，問道。
黛玉為難了，因為她著實不大想起。
姜玨笑了，道：“要不我先起？”
黛玉點點頭，道：“可以。”
榻上沈默了一會兒，黛玉問道：“你不是要起？”
姜玨道：“……再等會兒。”
兩個人又在榻上磨嘰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起身了。
丫鬟們斂聲屏氣，悄無聲息的端來熱水，姜玨在時，屋裏向來不用她們伺候，此時也只是端了熱水來就退下了。
黛玉道：“昨兒我著人吩咐廚子，照著他們這裏的規矩給咱們做一頓除夕的早飯。”
“好啊。”姜玨回頭笑道，“雖說晚了點，但這還是咱們的第一頓飯。”
黛玉亦笑：“正是，第一頓飯，怎麽不叫早飯呢？”
用完早飯，就是下人一一過來給主子行禮拜年，姜玨和黛玉坐在主位上受禮，又散了壓歲錢，才算能回屋去。
黛玉看了眼屋裏的西洋鐘，笑道：“在外頭是比京裏便宜，若是在京裏，咱們此時才出宮呢！”
“可不是，咱們是偷了懶了，孟楊卻不能，我得寫信給他說一說，看他怎麽羨慕我！”姜玨笑吟吟的盤算著。
黛玉笑道：“我卻不能同二嫂寫信，二嫂的信裏已說過甚是羨慕我能出京了，不過明哥兒太小，即便二哥出京任職，二嫂怕也沒辦法帶著明哥兒隨行。”
姜玨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一直隱瞞黛玉的事，之前是因為才新婚，後來他又出海，此事尚且還能遮掩，如今他們日久天長的在一處，姜玨覺得自己遲早會露出馬腳，到時候黛玉一定會生氣自己隱瞞於她。
不如，趁早坦白為好，或許黛玉還能因此少生些他的氣。
不過，那也不能是大過年的說這個話，還是讓黛玉好生的過了這個年，姜玨再坦然相告，不讓黛玉大過年的生氣了。
姜玨想著，便忘了說話。
一時沒聽到姜玨搭話，黛玉奇道：“你又想什麽呢？難道又想起什麽大事了？”
“沒什麽。”姜玨眨眨眼，無辜的笑道，“一時走神，想起來一直還沒有灌孟楊酒呢，覺得甚是遺憾。”
黛玉失笑：“遺憾什麽，改日回京你自有的是功夫去灌他！”
“這倒是。”姜玨順著黛玉的話說道，“咱們再帶兩壇子好酒回去，保管灌的他睡上三天三夜！”
“哈哈哈……”黛玉大笑道，“兩壇子恐怕不夠，得帶上一車。”
兩個人說說笑笑，只覺得眨眼間已到了晚間。
除夕晚上的飯菜還是按著京城的規矩做的，是往年吃慣了的菜色和口味。
雖然平時不喝酒，但除夕夜黛玉還是備了梨花白，姜玨給二人各自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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