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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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穿了鬥篷，再拿上手爐，我倒覺得熱了，此地與京都氣候真是天差地別。”黛玉拉著姜玨回房，感嘆道。
雖然此地的冷和北方不同，卻潮濕異常，因此屋裏還是點了薰籠，主要是為了驅一驅屋子裏的潮氣。
被褥和每日穿的衣裳，黛玉也吩咐了丫鬟必要熏一熏，不然蓋著穿著總覺得不舒服。
“咱們才來自然不適應，日子久了，慢慢的就能習慣了。”姜玨笑道，“往京城送的年禮如今該轉到水路了吧。”
兩廣距離京都太遠，姜玨和黛玉往家裏和承恩公府送的年禮，上個月就已經啟程了。
兩廣作為常年與南洋西洋通商的港口，有不少奇異之物，是在京城都少見的，黛玉出門時常收集了來，也都放在年禮裏給他們送去了。
黛玉算了算日子，道：“差不多了。各處莊子上也該有不少東西送來了，幸好我已吩咐了將一部分送往京城家裏，否則只咱們兩個人，就只在府庫裏積灰吧。”
黛玉的陪嫁裏有不少莊子，有林家的，有賈敏當年的嫁妝，北邊和南邊的加起來能有不少出息，往年在京都，這些東西雖由黛玉處置，可也是都被她歸入了府中庫裏，或者加在年禮裏送出去。
地方太多，產物更富，黛玉一個人是無論如何用不完的，除了銀子黛玉記到自己的賬上，其餘的，都是入了姜家公中的賬。
啟程來兩廣之前，黛玉有和林氏說起這件事，她和姜玨只兩個人，用不了那些東西，白放著倒浪費了，不如她讓人去各處莊子上吩咐一聲，將一半送往京城姜家，由林氏歸置，另一半送到兩廣的總督府邸，乃是姜玨和黛玉過年所需之物。
“莊子上的東西往年都是見慣的，不如看看此地有什麽新鮮物件。”姜玨笑道，“如今才十一月，這裏的百姓都說，十二月才最熱鬧呢！”
黛玉笑道：“那敢情好，到時候我定是要抽空出去逛一逛的。”
“我陪你去。”姜玨給黛玉倒了杯茶，道。
黛玉稀奇道：“你忙完啦，別只是說說，到時候根本抽不出空閑來怎麽辦？我可是要生氣的呀。”
姜玨貼著黛玉的臉頰笑道：“不敢不敢，怎麽敢惹夫人生氣呢，我一定說到做到。”
黛玉燦爛一笑，道：“那好，我可記住啦。”
忙碌的日子過得很快，黛玉期盼的雪沒有落下來，姜玨的話的確一如既往的說話算數了。
十二月初，越來越熱鬧起來的日子裏，姜玨果然休沐了兩日，陪著黛玉往外頭去逛了逛。
到了兩廣以後，黛玉常往外頭去走，心情開闊，身子也比從前好了不少。
姜玨想著這些日子黛玉的身子一直很好，連點風寒之類的小毛病都沒有，甚是驚喜道：“看來往各處走走是有好處的，從前咱們只在京裏，翻來覆去看到的也就那些東西，人心裏難免厭煩，心情不好了，身子怎麽會好，往後呀，咱們果然還是要往各地去看看。”
“哪有那麽容易，咱們想往哪裏去就去哪裏啊？”黛玉笑道，“這次來兩廣也是陛下的旨意呢，往後誰知道陛下是要你往別處去，還是照舊回到京城呢？”
姜玨思索片刻，道：“大約還是要回京的。”停了停，他又有了新想法，“不過我可以致仕……”
黛玉撲哧一聲笑出來打斷了姜玨往下的話，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道：“姜大人，你尚未而立，便想著致仕了？父親那麽大年紀了，都沒提過呢，你就敢提？陛下怕不是覺得這是個笑話呢！”
這倒是，姜玨太年輕，致仕……不大實際。
“好啦！”黛玉見姜玨苦思冥想，打斷他，道，“往後有什麽事誰說得準呢，京城自有京城的好處，我住在京城也覺得好，到了到了，咱們下去！”
姜玨將其他事先拋到腦後，下了馬車，又扶著黛玉下來。
明日事明日再說，今日就先過好今日罷。
新鮮的東西果然不少，雖然都是些不怎麽值錢的小玩意兒，黛玉還是買的不亦樂乎。
值錢的自然也有，等黛玉逛的差不多盡興了，姜玨帶著黛玉去拿了自己定好的一套首飾。
黛玉舉著一只步搖細看，那上頭的紅寶石一看就是上等的極品。
“這是什麽時候定的，我都不知道。”黛玉眼角眉梢洋溢著嫣然笑意，道。
姜玨正看著一只玉鐲，聞言笑道：“咱們頭一次過年，自然要備些好東西給你，你來看看這個玉鐲如何？”
“玉色溫潤，是不錯。”黛玉只看了一眼，便道。
姜玨就讓人拿出來，他要了。
見他如此大方，黛玉一笑，伸手叫後頭跟著丫鬟們，道：“她們也忙了一年了，我做主，今兒你們都能從這裏挑一件自己相中的，就當是大爺賞你們的。”
跟來的丫鬟們忙福身謝過，黛玉跟前的丫鬟今日還有沒跟來的，黛玉便自己替她們挑了件看著還不錯的。
姜玨笑道：“夫人可憐可憐我的錢袋，今兒我若是掏不出來銀子，那豈不是丟夫人的臉了？”
姜玨如今是宣平侯又任兩廣總督，俸祿是不少的，且他身為姜家長孫，手裏也有份自己的產業，每年出息也有不少，雖然遠遠及不上黛玉，但姜玨本身的銀錢倒是足以負擔得起他每每送黛玉禮物的消耗。
不過姜玨的這些所有都是黛玉在打理，銀子也都是黛玉收著，偶爾姜玨像這次悄悄給黛玉備些禮物過去拿銀子便只說拿銀子，並不說去做什麽，黛玉從來也不問，倒總會期待著這次姜玨又給她尋了什麽來。
至於尋常出門，姜玨的銀子就都是黛玉在準備了，拿了多少他還真的不清楚。
黛玉笑道：“什麽叫不識人間疾苦，姜大人，你連自己有多少銀子都不知道，可見是好日子過慣了，自然不把這些黃白之物放在眼裏了。”
要說起來好日子過慣了，黛玉比之姜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就算在賈家時體味過人情冷暖，但在衣食住行吃穿用度上，黛玉是沒有受過委屈的。
不過嫁入姜家以後，黛玉要和林氏一起管家，要打理自己的嫁妝，在這些事上有了不少心得和經驗，和姜玨這個只偶爾看一看自家生意的人是不一樣的。
姜玨受教，道：“夫人說的是，我日後一定改。”
黛玉繃著嘴唇，還是忍不住笑道：“放心，姜大人，今日不會讓你丟臉的，我自己拿的銀子，我心裏有數。”
姜玨才要松口氣，就聽黛玉補充道：“實在不夠，就讓人去府裏拿嘛，難道你堂堂總督大人，還怕人家覺得你是拿買東西不給銀子的霸王？”
姜玨扶額，旋即打趣道：“什麽叫不識人間疾苦，夫人，咱們倆吶，是半斤八兩，天生一對。”
黛玉白他一眼，道：“都怪你一早就催我，我才沒功夫仔細看看的。”
姜玨立即認錯，保證自己下次一定不再犯。
丫鬟們早挑好了東西，只是見主子們在竊竊私語，沒有一個敢上前打擾的。
好在店裏的小二先過來問兩位客官還有什麽需要的，丫鬟們才圍過來。
付完首飾的賬，姜玨看了看自己的錢袋，小聲道：“夫人，我恐怕咱們今兒中午要回去吃了。”
黛玉小聲回他：“不行，那邊的福安酒樓有道醉蝦，只有在那個酒樓裏吃廚師當場做的，滋味最美，拿回家去味道就不好了，我一直想讓你嘗嘗的。”
黛玉都如此說了，姜玨還能怎麽樣，當即就吩咐人回家拿銀子，自己和黛玉則是先去酒樓。
年前的瑣事有許多，黛玉和姜玨也只這一日能出門盡興的逛上一逛，次日姜玨雖仍休沐在家，卻有衙門裏的人將公務問到了家裏，黛玉那裏則是剛好有一處莊子的莊頭來了，她得去看一眼。
家裏的下人當初黛玉全部留下了，過後能盡心辦事的她一個沒往外趕，只把幾個偷奸耍滑吃酒賭錢的攆出去了。
至於那些人裏有別人布下的眼線，那倒是無須擔憂的，既是他們家的下人，身契在手，黛玉不怕他們敢做背棄主家之事，做了正好有理由處置他們。
總督的親隨不少，這些人都是他們從京城帶來的，其中不少是皇帝的人，他們將總督府邸圍的密不透風，那些下人想傳遞消息出去，純屬癡人說夢。
是以，如今總督府邸黛玉和姜玨住的是無比舒心的。
家裏只姜玨和黛玉兩個主子，事卻不少，不過黛玉不是那等要把一切瑣事都握在自己手裏的，府裏的下人分工明確，黛玉只居總決斷一二，平日裏省心的很。
只是到了年下，各處莊子鋪子的出息送到，還有往各處送年禮之事，收各處送來的年禮，黛玉就要親自經手了。
姜玨初到兩廣，本地的官員都是頭一年打交道，需要慎之又慎，黛玉不放心下人們，怕出了錯漏，便自己一一過目。
本來都是些尋常之物，黛玉翻著單子一一看著，看完就吩咐人入賬，看著看著就看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
“郁南縣令，送上南洋歌妓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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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鬥篷，再拿上手爐，我倒覺得熱了，此地與京都氣候真是天差地別。”黛玉拉著姜玨回房，感嘆道。
雖然此地的冷和北方不同，卻潮濕異常，因此屋裏還是點了薰籠，主要是為了驅一驅屋子裏的潮氣。
被褥和每日穿的衣裳，黛玉也吩咐了丫鬟必要熏一熏，不然蓋著穿著總覺得不舒服。
“咱們才來自然不適應，日子久了，慢慢的就能習慣了。”姜玨笑道，“往京城送的年禮如今該轉到水路了吧。”
兩廣距離京都太遠，姜玨和黛玉往家裏和承恩公府送的年禮，上個月就已經啟程了。
兩廣作為常年與南洋西洋通商的港口，有不少奇異之物，是在京城都少見的，黛玉出門時常收集了來，也都放在年禮裏給他們送去了。
黛玉算了算日子，道：“差不多了。各處莊子上也該有不少東西送來了，幸好我已吩咐了將一部分送往京城家裏，否則只咱們兩個人，就只在府庫裏積灰吧。”
黛玉的陪嫁裏有不少莊子，有林家的，有賈敏當年的嫁妝，北邊和南邊的加起來能有不少出息，往年在京都，這些東西雖由黛玉處置，可也是都被她歸入了府中庫裏，或者加在年禮裏送出去。
地方太多，產物更富，黛玉一個人是無論如何用不完的，除了銀子黛玉記到自己的賬上，其餘的，都是入了姜家公中的賬。
啟程來兩廣之前，黛玉有和林氏說起這件事，她和姜玨只兩個人，用不了那些東西，白放著倒浪費了，不如她讓人去各處莊子上吩咐一聲，將一半送往京城姜家，由林氏歸置，另一半送到兩廣的總督府邸，乃是姜玨和黛玉過年所需之物。
“莊子上的東西往年都是見慣的，不如看看此地有什麽新鮮物件。”姜玨笑道，“如今才十一月，這裏的百姓都說，十二月才最熱鬧呢！”
黛玉笑道：“那敢情好，到時候我定是要抽空出去逛一逛的。”
“我陪你去。”姜玨給黛玉倒了杯茶，道。
黛玉稀奇道：“你忙完啦，別只是說說，到時候根本抽不出空閑來怎麽辦？我可是要生氣的呀。”
姜玨貼著黛玉的臉頰笑道：“不敢不敢，怎麽敢惹夫人生氣呢，我一定說到做到。”
黛玉燦爛一笑，道：“那好，我可記住啦。”
忙碌的日子過得很快，黛玉期盼的雪沒有落下來，姜玨的話的確一如既往的說話算數了。
十二月初，越來越熱鬧起來的日子裏，姜玨果然休沐了兩日，陪著黛玉往外頭去逛了逛。
到了兩廣以後，黛玉常往外頭去走，心情開闊，身子也比從前好了不少。
姜玨想著這些日子黛玉的身子一直很好，連點風寒之類的小毛病都沒有，甚是驚喜道：“看來往各處走走是有好處的，從前咱們只在京裏，翻來覆去看到的也就那些東西，人心裏難免厭煩，心情不好了，身子怎麽會好，往後呀，咱們果然還是要往各地去看看。”
“哪有那麽容易，咱們想往哪裏去就去哪裏啊？”黛玉笑道，“這次來兩廣也是陛下的旨意呢，往後誰知道陛下是要你往別處去，還是照舊回到京城呢？”
姜玨思索片刻，道：“大約還是要回京的。”停了停，他又有了新想法，“不過我可以致仕……”
黛玉撲哧一聲笑出來打斷了姜玨往下的話，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道：“姜大人，你尚未而立，便想著致仕了？父親那麽大年紀了，都沒提過呢，你就敢提？陛下怕不是覺得這是個笑話呢！”
這倒是，姜玨太年輕，致仕……不大實際。
“好啦！”黛玉見姜玨苦思冥想，打斷他，道，“往後有什麽事誰說得準呢，京城自有京城的好處，我住在京城也覺得好，到了到了，咱們下去！”
姜玨將其他事先拋到腦後，下了馬車，又扶著黛玉下來。
明日事明日再說，今日就先過好今日罷。
新鮮的東西果然不少，雖然都是些不怎麽值錢的小玩意兒，黛玉還是買的不亦樂乎。
值錢的自然也有，等黛玉逛的差不多盡興了，姜玨帶著黛玉去拿了自己定好的一套首飾。
黛玉舉著一只步搖細看，那上頭的紅寶石一看就是上等的極品。
“這是什麽時候定的，我都不知道。”黛玉眼角眉梢洋溢著嫣然笑意，道。
姜玨正看著一只玉鐲，聞言笑道：“咱們頭一次過年，自然要備些好東西給你，你來看看這個玉鐲如何？”
“玉色溫潤，是不錯。”黛玉只看了一眼，便道。
姜玨就讓人拿出來，他要了。
見他如此大方，黛玉一笑，伸手叫後頭跟著丫鬟們，道：“她們也忙了一年了，我做主，今兒你們都能從這裏挑一件自己相中的，就當是大爺賞你們的。”
跟來的丫鬟們忙福身謝過，黛玉跟前的丫鬟今日還有沒跟來的，黛玉便自己替她們挑了件看著還不錯的。
姜玨笑道：“夫人可憐可憐我的錢袋，今兒我若是掏不出來銀子，那豈不是丟夫人的臉了？”
姜玨如今是宣平侯又任兩廣總督，俸祿是不少的，且他身為姜家長孫，手裏也有份自己的產業，每年出息也有不少，雖然遠遠及不上黛玉，但姜玨本身的銀錢倒是足以負擔得起他每每送黛玉禮物的消耗。
不過姜玨的這些所有都是黛玉在打理，銀子也都是黛玉收著，偶爾姜玨像這次悄悄給黛玉備些禮物過去拿銀子便只說拿銀子，並不說去做什麽，黛玉從來也不問，倒總會期待著這次姜玨又給她尋了什麽來。
至於尋常出門，姜玨的銀子就都是黛玉在準備了，拿了多少他還真的不清楚。
黛玉笑道：“什麽叫不識人間疾苦，姜大人，你連自己有多少銀子都不知道，可見是好日子過慣了，自然不把這些黃白之物放在眼裏了。”
要說起來好日子過慣了，黛玉比之姜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就算在賈家時體味過人情冷暖，但在衣食住行吃穿用度上，黛玉是沒有受過委屈的。
不過嫁入姜家以後，黛玉要和林氏一起管家，要打理自己的嫁妝，在這些事上有了不少心得和經驗，和姜玨這個只偶爾看一看自家生意的人是不一樣的。
姜玨受教，道：“夫人說的是，我日後一定改。”
黛玉繃著嘴唇，還是忍不住笑道：“放心，姜大人，今日不會讓你丟臉的，我自己拿的銀子，我心裏有數。”
姜玨才要松口氣，就聽黛玉補充道：“實在不夠，就讓人去府裏拿嘛，難道你堂堂總督大人，還怕人家覺得你是拿買東西不給銀子的霸王？”
姜玨扶額，旋即打趣道：“什麽叫不識人間疾苦，夫人，咱們倆吶，是半斤八兩，天生一對。”
黛玉白他一眼，道：“都怪你一早就催我，我才沒功夫仔細看看的。”
姜玨立即認錯，保證自己下次一定不再犯。
丫鬟們早挑好了東西，只是見主子們在竊竊私語，沒有一個敢上前打擾的。
好在店裏的小二先過來問兩位客官還有什麽需要的，丫鬟們才圍過來。
付完首飾的賬，姜玨看了看自己的錢袋，小聲道：“夫人，我恐怕咱們今兒中午要回去吃了。”
黛玉小聲回他：“不行，那邊的福安酒樓有道醉蝦，只有在那個酒樓裏吃廚師當場做的，滋味最美，拿回家去味道就不好了，我一直想讓你嘗嘗的。”
黛玉都如此說了，姜玨還能怎麽樣，當即就吩咐人回家拿銀子，自己和黛玉則是先去酒樓。
年前的瑣事有許多，黛玉和姜玨也只這一日能出門盡興的逛上一逛，次日姜玨雖仍休沐在家，卻有衙門裏的人將公務問到了家裏，黛玉那裏則是剛好有一處莊子的莊頭來了，她得去看一眼。
家裏的下人當初黛玉全部留下了，過後能盡心辦事的她一個沒往外趕，只把幾個偷奸耍滑吃酒賭錢的攆出去了。
至於那些人裏有別人布下的眼線，那倒是無須擔憂的，既是他們家的下人，身契在手，黛玉不怕他們敢做背棄主家之事，做了正好有理由處置他們。
總督的親隨不少，這些人都是他們從京城帶來的，其中不少是皇帝的人，他們將總督府邸圍的密不透風，那些下人想傳遞消息出去，純屬癡人說夢。
是以，如今總督府邸黛玉和姜玨住的是無比舒心的。
家裏只姜玨和黛玉兩個主子，事卻不少，不過黛玉不是那等要把一切瑣事都握在自己手裏的，府裏的下人分工明確，黛玉只居總決斷一二，平日裏省心的很。
只是到了年下，各處莊子鋪子的出息送到，還有往各處送年禮之事，收各處送來的年禮，黛玉就要親自經手了。
姜玨初到兩廣，本地的官員都是頭一年打交道，需要慎之又慎，黛玉不放心下人們，怕出了錯漏，便自己一一過目。
本來都是些尋常之物，黛玉翻著單子一一看著，看完就吩咐人入賬，看著看著就看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
“郁南縣令，送上南洋歌妓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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