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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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孟楊震驚的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姜玨灌了整整一壺茶水後，心緒稍微平覆了些。
“有吃的嗎？”姜玨問道。
孟楊回神，道：“有……你吃什麽？”
姜玨道：“越快越好。”
孟楊招手叫丫鬟進來，道：“去下碗面條，要快一些。”
姜玨道：“兩碗。”
丫鬟領命下去。
孟楊眉頭再度皺了起來：“你不會今天都沒吃飯吧？”
姜玨揉了揉眉心：“從昨天晚上我就沒吃。”
孟楊道：“你就這麽大咧咧的去見陛下，怎麽不先跟我說說，萬一陛下真要治你的罪……幸好，你這把算是賭對了。”
“不是賭。”姜玨搖頭，“我至少有九成的把握。”
孟楊嘆了口氣，道：“這番你怕是要得罪不少人了。”
姜玨笑了，道：“那些人得罪了也不怕什麽，在陛下這裏闖過去這一關便好。”
“可不是麽，再這麽下去，你都要成陛下的孤臣了。”孟楊沒好氣的道，“那些皇商背後，誰家沒個依靠，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他們還能不懂？你以為你得罪的只是皇商嗎？你得罪了多少王公大臣，兄弟，你還能數的過來嗎？”
姜玨卻不在意，道：“有利有弊。”
姜玨不是正兒八經的科舉出身，他沒有座師，天然就沒有派系，當然那些正兒八經科舉出身的文官清流們也看不上他。
姜玨是昌平侯舉薦給陛下的，他自入朝起就是太子一脈，但同時太子一脈的文武官員世家貴族只把他當成是依附承恩公府的小卒子，他們也不會正眼看他。
這和姜玨做了多少事無關，即便他為太子立了功，也改變不了他們看待他的眼光。
可姜玨卻不滿足於這個現狀，永遠依附於承恩公府嗎？這不是姜玨想要的。
如果一定要選一個依附，姜玨選擇皇帝。
以目前皇帝對太子的看重，他不會介意姜玨出身於太子外家的承恩公府，相反的，姜玨的能力讓皇帝更樂意親自替太子培養一個重臣，而不是借由承恩公府之手。
皇帝乃是天下至尊，他向姜玨表露了想讓他忠於自己的意思，難道姜玨會拒絕嗎？
當然不會。
這次的事正好給了姜玨這個機會，他告訴皇帝他可以不惜得罪所有人來效忠皇帝。
而弊端當然也很明顯，如果有一天皇帝不再需要他，姜玨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想想古往今來的酷吏都是什麽下場，不過姜玨比他們尚有一點優勢，那就是太子。
孟楊顯然聽懂了姜玨的意思，他更深的嘆了口氣，道：“兄弟啊，你選的這條路可真是……”
姜玨拿過筷子，道：“吃完再說。”
孟楊嘟囔道：“你還有心情吃啊，心怎麽這麽大？”
姜玨吃完面，孟楊將前因後果捋了三四遍，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你那個爹，幹脆別要了！”
一天到晚的，專會給人惹麻煩，這次要不是他，姜玨也不會抓住這個機會，行冒險之舉。
姜玨倒不在意孟楊絲毫不尊重姜老爺的話，他淡淡笑道：“孟楊，我跟你是不一樣的。”
孟楊堵了一口氣，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孟楊出身承恩公府，即便家裏的爵位沒有他的份，但他從小金尊玉貴，長大了也不必為前程發愁，這輩子最忐忑的事就是太子最終能不能登臨至尊之位，就這，他爹他哥還擋在他前頭，需要他費的心也很有限。
姜玨就不一樣了，孟楊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那些東西，姜玨必須憑盡全力或許才能得到一二分。
孟楊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太子那裏我會替你多說說好話的。”
姜玨笑道：“多謝。”
孟楊道：“還有什麽事，你只管說，能幫的我一定會幫。”
姜玨道：“現在我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孟楊立即點頭：“你說。”
姜玨道：“我想見見林姑娘。”
孟楊一楞。
姜玨語氣很急：“只是見一見她，哪怕遠遠的看一眼。”
孟楊笑開，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這還不簡單，我娘和林姑娘都和我媳婦在一塊兒呢，咱們過去就是了。”
姜玨放松了些，點了點頭：“多謝。”
姜玨進來時，黛玉本來是要避開的，承恩公夫人按住她的手，笑道：“無妨，你坐著。”
黛玉只好坐下，只是低著頭擺弄著手指頭，眼角去忍不住往門口瞄。
孟楊慣常愛穿青黑兩色的衣裳，不像姜玨除了官服大都是素雅的書生裝，是以黛玉看到黑色的衣擺時，一時間沒意識到這人是姜玨，直到他開口說話。
黛玉有點詫異的擡頭，姜玨此時正在和承恩公夫人說話，眉眼間帶著點笑，只是未達眼底，眼下有些烏黑，似乎是熬夜了，但看起來很有精神。
似乎是察覺到了黛玉的視線，姜玨快速的往她這邊瞥了一眼，他本意是想看一眼就好的，卻高估了自己，眼神一落到黛玉身上，姜玨就沒法再收回來了。
承恩公夫人正問道：“你到這兒來，是面見陛下的？”
孟楊搗了姜玨一下，低聲道：“我娘問你話呢。”
姜玨猛然回神：“夫人……說什麽？”
崔雲慧朝黛玉眨眨眼，黛玉面上一紅，垂首不敢再看了。
承恩公夫人慈愛的笑著，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你是到這裏來面見陛下的？”
姜玨面上帶了絲慚愧，道：“不敢欺瞞夫人，是……我家裏出了些事。”
承恩公夫人關切的問道：“可是什麽大事？”
姜玨道：“夫人想必聽孟楊說起過，陛下近來交給我的差事與皇商有關，家父往常因著生意的緣故和他們有不少交情，那些人怕查到他們身上，陛下降罪，便意欲通過家父讓我網開一面。”
“若不是太太昨日告訴我近來父親看著不尋常，我怕是還不曉得此事。”姜玨苦笑道，“銀子東西家父都收了，我也沒別的法子，只能來向陛下請罪了。”
黛玉心頭一跳，忙問道：“陛下可曾降罪？”
姜玨朝她安撫的笑笑，溫聲道：“無事，陛下並沒有降罪，反而說我不愚孝，更是忠君體國，可堪大任，讓我不要有顧慮，盡心辦好這件差事。”
黛玉松了口氣，道：“這就好。”
崔雲慧笑道：“姜大人都站在這裏了，自然是無事，妹妹寬心。”
黛玉後知後覺的再次紅了臉，垂首不語。
姜玨知道黛玉臉皮薄，忙轉移了話題，問道：“阿然不在嗎？”
崔雲慧道：“三殿下拉著她出去玩了。”
姜玨道：“這丫頭調皮慣了，讓夫人和嫂夫人費心了。”
承恩公夫人笑道：“這個小丫頭可人的很，姑娘家嘛，活潑些才好。”
崔雲慧也笑道：“小然兒再活潑也比不過三殿下，姜大人放心，她們兩個人算是棋逢對手了，這些日子玩的別提多好了。”
姜玨笑道：“有夫人和嫂夫人在，我自然不擔心。”
崔雲慧戲謔道：“怎麽？林妹妹在，你就擔心了不成？”
這話一出，黛玉急忙轉過身去，姜玨見她如此，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也不敢亂說話。
承恩公夫人知道年輕人臉皮都薄，拍了拍小兒媳婦的手，輕嗔道：“你還是做嫂子的呢，有這麽打趣你妹妹的嗎？”
姜玨怕再待下去，崔雲慧再調侃幾句，黛玉更不自在，忙道：“夫人恕罪，我還得趕著回去，明日還有要事，先告退了。”
承恩公夫人笑道：“公務要緊，你快去罷。”又讓孟楊送他。
日頭已經西斜，照在身上卻仍舊熱辣辣的，姜玨只覺渾身舒暢，自昨日開始的那些憂慮懼怕，在看到黛玉的那一刻，盡皆褪去，姜玨徹底安下心來。
只要黛玉還在這裏，無論前路有多少荊棘，姜玨都能一往無前。
當日傍晚，姜玨回到家中，白薇來回：“大爺，老爺病了。”
姜玨道：“把姜瑜、姜瑾、姜琪叫過來。”
白薇猶豫了下，問道：“大爺不去看看老爺？”
姜玨看了她一眼，白薇壯著膽子道：“大夫說，老爺是受了寒又受驚，才病了的，無論誰對誰錯，此事到底和大爺有關，傳到外頭去也怕人說閑話……”
“去。”姜玨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
白薇不敢多言，恭敬的退出去，又叫了兩個小丫鬟去請姜瑜和姜瑾，自己去請姜琪。
昨日姜玨不知為何潑了姜老爺一盆水這事傳的家裏主子下人無人不知，只是後來那些話，老太爺沒讓屋裏留人，沒人知道到底是什麽事，只知道老爺一早因昨日那些事病了，大爺卻早早的出了門，到了傍晚回來後，不去看老爺，卻把底下幾個兄弟叫到自己院裏去。
姜家幾兄弟不親近是滿府裏下人都知曉的，無緣無故的，姜玨把底下幾個叫過來，加之姜老爺才病了，不少人偷偷嘀咕著家裏該不會有什麽變故了吧。
林懷過來才露了個頭，就被姜玨趕回去了，他一見姜玨真的生氣了，也不敢強留，顛顛的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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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楊震驚的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姜玨灌了整整一壺茶水後，心緒稍微平覆了些。
“有吃的嗎？”姜玨問道。
孟楊回神，道：“有……你吃什麽？”
姜玨道：“越快越好。”
孟楊招手叫丫鬟進來，道：“去下碗面條，要快一些。”
姜玨道：“兩碗。”
丫鬟領命下去。
孟楊眉頭再度皺了起來：“你不會今天都沒吃飯吧？”
姜玨揉了揉眉心：“從昨天晚上我就沒吃。”
孟楊道：“你就這麽大咧咧的去見陛下，怎麽不先跟我說說，萬一陛下真要治你的罪……幸好，你這把算是賭對了。”
“不是賭。”姜玨搖頭，“我至少有九成的把握。”
孟楊嘆了口氣，道：“這番你怕是要得罪不少人了。”
姜玨笑了，道：“那些人得罪了也不怕什麽，在陛下這裏闖過去這一關便好。”
“可不是麽，再這麽下去，你都要成陛下的孤臣了。”孟楊沒好氣的道，“那些皇商背後，誰家沒個依靠，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他們還能不懂？你以為你得罪的只是皇商嗎？你得罪了多少王公大臣，兄弟，你還能數的過來嗎？”
姜玨卻不在意，道：“有利有弊。”
姜玨不是正兒八經的科舉出身，他沒有座師，天然就沒有派系，當然那些正兒八經科舉出身的文官清流們也看不上他。
姜玨是昌平侯舉薦給陛下的，他自入朝起就是太子一脈，但同時太子一脈的文武官員世家貴族只把他當成是依附承恩公府的小卒子，他們也不會正眼看他。
這和姜玨做了多少事無關，即便他為太子立了功，也改變不了他們看待他的眼光。
可姜玨卻不滿足於這個現狀，永遠依附於承恩公府嗎？這不是姜玨想要的。
如果一定要選一個依附，姜玨選擇皇帝。
以目前皇帝對太子的看重，他不會介意姜玨出身於太子外家的承恩公府，相反的，姜玨的能力讓皇帝更樂意親自替太子培養一個重臣，而不是借由承恩公府之手。
皇帝乃是天下至尊，他向姜玨表露了想讓他忠於自己的意思，難道姜玨會拒絕嗎？
當然不會。
這次的事正好給了姜玨這個機會，他告訴皇帝他可以不惜得罪所有人來效忠皇帝。
而弊端當然也很明顯，如果有一天皇帝不再需要他，姜玨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想想古往今來的酷吏都是什麽下場，不過姜玨比他們尚有一點優勢，那就是太子。
孟楊顯然聽懂了姜玨的意思，他更深的嘆了口氣，道：“兄弟啊，你選的這條路可真是……”
姜玨拿過筷子，道：“吃完再說。”
孟楊嘟囔道：“你還有心情吃啊，心怎麽這麽大？”
姜玨吃完面，孟楊將前因後果捋了三四遍，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你那個爹，幹脆別要了！”
一天到晚的，專會給人惹麻煩，這次要不是他，姜玨也不會抓住這個機會，行冒險之舉。
姜玨倒不在意孟楊絲毫不尊重姜老爺的話，他淡淡笑道：“孟楊，我跟你是不一樣的。”
孟楊堵了一口氣，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孟楊出身承恩公府，即便家裏的爵位沒有他的份，但他從小金尊玉貴，長大了也不必為前程發愁，這輩子最忐忑的事就是太子最終能不能登臨至尊之位，就這，他爹他哥還擋在他前頭，需要他費的心也很有限。
姜玨就不一樣了，孟楊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那些東西，姜玨必須憑盡全力或許才能得到一二分。
孟楊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太子那裏我會替你多說說好話的。”
姜玨笑道：“多謝。”
孟楊道：“還有什麽事，你只管說，能幫的我一定會幫。”
姜玨道：“現在我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孟楊立即點頭：“你說。”
姜玨道：“我想見見林姑娘。”
孟楊一楞。
姜玨語氣很急：“只是見一見她，哪怕遠遠的看一眼。”
孟楊笑開，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這還不簡單，我娘和林姑娘都和我媳婦在一塊兒呢，咱們過去就是了。”
姜玨放松了些，點了點頭：“多謝。”
姜玨進來時，黛玉本來是要避開的，承恩公夫人按住她的手，笑道：“無妨，你坐著。”
黛玉只好坐下，只是低著頭擺弄著手指頭，眼角去忍不住往門口瞄。
孟楊慣常愛穿青黑兩色的衣裳，不像姜玨除了官服大都是素雅的書生裝，是以黛玉看到黑色的衣擺時，一時間沒意識到這人是姜玨，直到他開口說話。
黛玉有點詫異的擡頭，姜玨此時正在和承恩公夫人說話，眉眼間帶著點笑，只是未達眼底，眼下有些烏黑，似乎是熬夜了，但看起來很有精神。
似乎是察覺到了黛玉的視線，姜玨快速的往她這邊瞥了一眼，他本意是想看一眼就好的，卻高估了自己，眼神一落到黛玉身上，姜玨就沒法再收回來了。
承恩公夫人正問道：“你到這兒來，是面見陛下的？”
孟楊搗了姜玨一下，低聲道：“我娘問你話呢。”
姜玨猛然回神：“夫人……說什麽？”
崔雲慧朝黛玉眨眨眼，黛玉面上一紅，垂首不敢再看了。
承恩公夫人慈愛的笑著，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你是到這裏來面見陛下的？”
姜玨面上帶了絲慚愧，道：“不敢欺瞞夫人，是……我家裏出了些事。”
承恩公夫人關切的問道：“可是什麽大事？”
姜玨道：“夫人想必聽孟楊說起過，陛下近來交給我的差事與皇商有關，家父往常因著生意的緣故和他們有不少交情，那些人怕查到他們身上，陛下降罪，便意欲通過家父讓我網開一面。”
“若不是太太昨日告訴我近來父親看著不尋常，我怕是還不曉得此事。”姜玨苦笑道，“銀子東西家父都收了，我也沒別的法子，只能來向陛下請罪了。”
黛玉心頭一跳，忙問道：“陛下可曾降罪？”
姜玨朝她安撫的笑笑，溫聲道：“無事，陛下並沒有降罪，反而說我不愚孝，更是忠君體國，可堪大任，讓我不要有顧慮，盡心辦好這件差事。”
黛玉松了口氣，道：“這就好。”
崔雲慧笑道：“姜大人都站在這裏了，自然是無事，妹妹寬心。”
黛玉後知後覺的再次紅了臉，垂首不語。
姜玨知道黛玉臉皮薄，忙轉移了話題，問道：“阿然不在嗎？”
崔雲慧道：“三殿下拉著她出去玩了。”
姜玨道：“這丫頭調皮慣了，讓夫人和嫂夫人費心了。”
承恩公夫人笑道：“這個小丫頭可人的很，姑娘家嘛，活潑些才好。”
崔雲慧也笑道：“小然兒再活潑也比不過三殿下，姜大人放心，她們兩個人算是棋逢對手了，這些日子玩的別提多好了。”
姜玨笑道：“有夫人和嫂夫人在，我自然不擔心。”
崔雲慧戲謔道：“怎麽？林妹妹在，你就擔心了不成？”
這話一出，黛玉急忙轉過身去，姜玨見她如此，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也不敢亂說話。
承恩公夫人知道年輕人臉皮都薄，拍了拍小兒媳婦的手，輕嗔道：“你還是做嫂子的呢，有這麽打趣你妹妹的嗎？”
姜玨怕再待下去，崔雲慧再調侃幾句，黛玉更不自在，忙道：“夫人恕罪，我還得趕著回去，明日還有要事，先告退了。”
承恩公夫人笑道：“公務要緊，你快去罷。”又讓孟楊送他。
日頭已經西斜，照在身上卻仍舊熱辣辣的，姜玨只覺渾身舒暢，自昨日開始的那些憂慮懼怕，在看到黛玉的那一刻，盡皆褪去，姜玨徹底安下心來。
只要黛玉還在這裏，無論前路有多少荊棘，姜玨都能一往無前。
當日傍晚，姜玨回到家中，白薇來回：“大爺，老爺病了。”
姜玨道：“把姜瑜、姜瑾、姜琪叫過來。”
白薇猶豫了下，問道：“大爺不去看看老爺？”
姜玨看了她一眼，白薇壯著膽子道：“大夫說，老爺是受了寒又受驚，才病了的，無論誰對誰錯，此事到底和大爺有關，傳到外頭去也怕人說閑話……”
“去。”姜玨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
白薇不敢多言，恭敬的退出去，又叫了兩個小丫鬟去請姜瑜和姜瑾，自己去請姜琪。
昨日姜玨不知為何潑了姜老爺一盆水這事傳的家裏主子下人無人不知，只是後來那些話，老太爺沒讓屋裏留人，沒人知道到底是什麽事，只知道老爺一早因昨日那些事病了，大爺卻早早的出了門，到了傍晚回來後，不去看老爺，卻把底下幾個兄弟叫到自己院裏去。
姜家幾兄弟不親近是滿府裏下人都知曉的，無緣無故的，姜玨把底下幾個叫過來，加之姜老爺才病了，不少人偷偷嘀咕著家裏該不會有什麽變故了吧。
林懷過來才露了個頭，就被姜玨趕回去了，他一見姜玨真的生氣了，也不敢強留，顛顛的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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