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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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姜老太爺重重嘆氣，道：“阿玨，事到如今，還得你來想個法子。”
“是啊。”姜老太太哭道，“阿玨，你可得救救你爹啊！”
“祖母先坐。”姜玨扶著老太太坐下，端來一盞茶遞到老太太手上，才轉向姜老爺，問道：“誰送給你了多少東西，何時送的，你都還記得嗎？”
姜老爺還有點楞：“什麽？”
“還需要我再讓人端盆水來嗎？”姜玨輕描淡寫道。
才被潑了一盆冰涼的井水，徹骨的冷意猶在，姜老爺立即清醒了：“記得記得！我都讓人記著呢！”
這麽多年做生意的習慣，什麽時候用了多少銀子，利益往來，交際應酬，姜老爺都會讓身邊跟著的人一筆一筆的記下來。
“拿過來。”姜玨命令道，“你收的禮，你記的賬本，還有，你去了幾次青樓，都記下來。”
姜老爺臉色青紅一片：“這個……這個就不用了吧……”
家裏的姨娘小妾是一回事，被兒子追問去青樓就有點超過了。
姜玨看向他，眼神如刀。
姜老爺畏懼的縮了縮肩膀，道：“記……我這就寫。”
等一切齊備，姜老太爺才問道：“阿玨，你是打算還回去？”
“不。”姜玨道，“明日我去避暑山莊求見陛下，向陛下請罪。”
姜老太爺眉頭一皺，正要說話。
“什麽？”姜老太太失手跌了茶盞，抓住姜玨的手臂，急道，“不行的，阿玨，你看看賈家都那樣了，咱們家有什麽權勢，陛下治你的罪怎麽辦……你去求求昌平侯，你們兩個人不是好友麽？還有承恩公，黛玉不是和承恩公夫人一起去了避暑山莊，你讓她……”
“祖母。”姜玨拉開老太太的手，決絕道，“這事和孟楊無關，也和林姑娘無關。”
“我姓姜，我爹惹了禍，我不能躲，可那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姜玨斬釘截鐵道，“但有一句話我也要先說下，這是最後一次了。”
“過了這件事，不管是誰，不管是姜家的哪個人再惹是生非，不管你們借了誰的名頭，我都不會再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姜玨看向姜老爺：“請父親記住，你和你的那幾個兒子，再惹出事端來，讓我知道了，不管是報官還是交給陛下發落，我絕不會姑息。”
姜玨腳步聲輕，他出門良久，屋裏的人才回過神來。
姜老太太嚇得不輕，抓著姜老太爺問道：“阿玨……阿玨不會有事吧？”
姜老太爺攬著她安慰道：“沒事，沒事的，你沒聽阿玨還提了以後，都有以後了，那肯定這次他心裏有數。”
姜老太太哽咽道：“阿玨受委屈了。”
姜老太爺沖下邊楞著的姜老爺喝道：“你還楞著幹什麽！”
姜老爺猛然回神，訕訕道：“父親……”
“讓你兒子給你擦屁股，你真是天底下頭一份了！”姜老太爺怒斥道，“你多大的人了，沒有腦子嗎？怎麽能幹出來這種事，啊！”
姜老爺細想起來也是一身冷汗，尤其是賈家那事才過去多久，他真是被人捧著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也是京城這幾年安逸日子過習慣了，連這種陷阱他竟然都看不出來了。
當然，姜玨節節攀升，連陛下都重用他，也讓姜老爺膨脹了不少。那些人又整日拿這個奉承他，說他是官老爺的爹，那豈不是比官老爺還厲害……
姜老爺在姜玨那裏一再吃癟，他們這話正中他的心坎，聽得多了他自己都信以為真了，覺得他說什麽姜玨都得聽，結果就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姜老爺回過神來後渾身直冒冷汗，姜玨身上擔著的可是整個姜家的前程，若真因為此事觸怒陛下，那姜老爺真是……
姜老爺雙腿一軟，跪下道：“父親，是我錯了！”
姜老太爺閉閉眼，道：“知道錯了以後阿玨的這些事你就別摻和，他辦他的差事，你做你的生意，誰再拿阿玨說事，你只管裝傻……阿玨真把那些人都告到陛下跟前去，我估摸著以後也不會有人找你了。”
這也是好事，姜老太爺也發現自己這個兒子年紀大了以後不如年輕時腦子清醒有決斷了，耳根軟受不得人捧，人一捧就飄飄然起來。
然而姜家如今並沒有能接手外頭那些生意的人，還須得姜老爺操持著，姜玨此舉，也算是給那些人一個提醒，別想再通過姜老爺這個爹試圖左右姜玨，他不吃這一套。
永絕後患。
就是……姜老爺在外頭，日後怕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了。
姜老太爺嘆口氣，和姜玨身上擔著的姜家的前程比起來，其他的都是可以舍棄的。
姜老爺垂頭喪氣的跪在那裏，久久不能起身。
崔雲慧來到避暑山莊後，許是因為清爽許多，也或許是因為皇後賜的禦廚手藝好，漸漸的能吃下東西了，並且還變的十分挑嘴。
孟楊拿著下人買回來的蜜餞果子，剛要給崔雲慧送去，他的隨從就過來低聲道：“侯爺，姜大人來了避暑山莊。”
“嗯？”孟楊一頓，“來找我？”
隨從道：“姜大人一來就去求見陛下了，才剛被陛下召進去。”
孟楊略一沈吟，道：“讓人去那裏看著，姜玨出來就請他過來見我。”
隨從領命下去。
孟楊看了看手裏的油紙包，擺起一張笑臉往後頭院子裏去，這時候黛玉一定和崔雲慧在一起，在不確定姜玨發生了什麽事之前，孟楊可不敢讓她知道。
林姑娘可是姜玨的心頭肉啊。
孟楊到時，正有袁夫人派來的人在回稟賈家已經把存在他們家的林家家產送到孟家了。
來人將賈家隨之送來的賬冊子遞給雪雁，雪雁接過來呈給黛玉。
黛玉垂眸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片刻後擡眸笑道：“請姐姐替我轉達一句話，有勞大嫂了。”
來人忙道：“不敢，為姑娘效力是應該的，奴婢會把話帶到的。”
承恩公夫人亦笑道：“算是又了了一件心事。”
崔雲慧笑道：“等姜大人的聘禮送來，咱們就能定成親的日子啦！”
黛玉抿唇一笑。
孟楊進來，將油紙包遞給崔雲慧，問道：“然丫頭呢？”
崔雲慧道：“她和三殿下去劃船了。”
“大中午的，她們也不怕熱。”孟楊嘀咕了一句，也不在這裏多待，又問了崔雲慧還有什麽想吃的，得了個暫時沒想到的回答後，就自覺退出去，將這裏留給女眷們。
崔雲慧洗了手，將油紙包打開，先請承恩公夫人吃，老太太搖頭：“太甜了，我可不愛吃這麽甜的。”
崔雲慧笑道：“我又愛吃甜的又愛吃酸的還想吃辣的，人家都說酸兒辣女，我倒不知道我這個是什麽了。”
這個蜜餞甜的過分，黛玉也吃不下去，她避開崔雲慧的手，笑道：“二嫂自己享用吧，我可沒這個福氣。”
“這也說不準。”承恩公夫人笑道，“我有老二的時候，整日吃辣的，吃到嘴裏都起了泡，疼的吃不下去飯，到頭來老二也不是個姑娘家。”
崔雲慧忙擦擦手，給老太太倒了杯茶，道：“母親辛苦了。”
“哪個做娘的不是如此？”承恩公夫人柔柔笑著，又握著黛玉的手溫聲道，“你娘在天上看到了，你日子越過越好，定然也是歡喜的。”
黛玉鼻尖微酸，笑著頷首。
崔雲慧托著下巴，道：“等日後林妹妹做了母親，咱們可要結個娃娃親啊！”
黛玉羞的臉通紅，拉著承恩公夫人的手撒嬌道：“母親你看，二嫂又欺負我……”
“哎呀，你嫂子就是仗著自己有孩子，看我們不能欺負她，你等著，等明年，咱們就欺負回來！”承恩公夫人攬著黛玉笑道。
崔雲慧眨眨眼睛，笑道：“到時候林妹妹若是和我如今一樣，我的確是不敢欺負你了！”
黛玉愈發臊的慌，羞的直跺腳：“二嫂再說，我……我……”
我了半天卻說不出別的來，好在承恩公夫人及時救了她，老太太佯裝發怒，瞪了崔雲慧一眼，道：“還不吃你的蜜餞去，再亂說話，晚上不備你的飯了！”
崔雲慧立即乖巧閉嘴。
黛玉哼了一聲，躲在承恩公夫人身後狐假虎威：“二嫂子有二哥的蜜餞，自然不用吃飯了。”
崔雲慧癟癟嘴，朝她做了個要哭的表情。
黛玉一頓，補充道：“但是我侄兒不能餓到。”
承恩公夫人大笑：“傻丫頭，難怪她總欺負你！”
姜玨從陛下的書房裏出來，出了宮門，就有一個小太監過來，笑著道：“姜大人，侯爺在那邊等您。”
姜玨順著小太監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孟楊正站在那裏沖他招手。
孟楊皺著眉頭看姜玨走過來，驚訝道：“怎麽出了這麽多的汗？陛下那屋裏素來是最涼快的。”
姜玨苦笑道：“嚇的。”
孟楊的眉頭就沒有松開，他不先細問：“先去我那裏換身衣裳，你今兒還回去嗎？”
姜玨道：“回去，明日衙門裏還有事。”
孟楊道：“那快些，熱水是一直都有的，我給你找件我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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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太爺重重嘆氣，道：“阿玨，事到如今，還得你來想個法子。”
“是啊。”姜老太太哭道，“阿玨，你可得救救你爹啊！”
“祖母先坐。”姜玨扶著老太太坐下，端來一盞茶遞到老太太手上，才轉向姜老爺，問道：“誰送給你了多少東西，何時送的，你都還記得嗎？”
姜老爺還有點楞：“什麽？”
“還需要我再讓人端盆水來嗎？”姜玨輕描淡寫道。
才被潑了一盆冰涼的井水，徹骨的冷意猶在，姜老爺立即清醒了：“記得記得！我都讓人記著呢！”
這麽多年做生意的習慣，什麽時候用了多少銀子，利益往來，交際應酬，姜老爺都會讓身邊跟著的人一筆一筆的記下來。
“拿過來。”姜玨命令道，“你收的禮，你記的賬本，還有，你去了幾次青樓，都記下來。”
姜老爺臉色青紅一片：“這個……這個就不用了吧……”
家裏的姨娘小妾是一回事，被兒子追問去青樓就有點超過了。
姜玨看向他，眼神如刀。
姜老爺畏懼的縮了縮肩膀，道：“記……我這就寫。”
等一切齊備，姜老太爺才問道：“阿玨，你是打算還回去？”
“不。”姜玨道，“明日我去避暑山莊求見陛下，向陛下請罪。”
姜老太爺眉頭一皺，正要說話。
“什麽？”姜老太太失手跌了茶盞，抓住姜玨的手臂，急道，“不行的，阿玨，你看看賈家都那樣了，咱們家有什麽權勢，陛下治你的罪怎麽辦……你去求求昌平侯，你們兩個人不是好友麽？還有承恩公，黛玉不是和承恩公夫人一起去了避暑山莊，你讓她……”
“祖母。”姜玨拉開老太太的手，決絕道，“這事和孟楊無關，也和林姑娘無關。”
“我姓姜，我爹惹了禍，我不能躲，可那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姜玨斬釘截鐵道，“但有一句話我也要先說下，這是最後一次了。”
“過了這件事，不管是誰，不管是姜家的哪個人再惹是生非，不管你們借了誰的名頭，我都不會再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姜玨看向姜老爺：“請父親記住，你和你的那幾個兒子，再惹出事端來，讓我知道了，不管是報官還是交給陛下發落，我絕不會姑息。”
姜玨腳步聲輕，他出門良久，屋裏的人才回過神來。
姜老太太嚇得不輕，抓著姜老太爺問道：“阿玨……阿玨不會有事吧？”
姜老太爺攬著她安慰道：“沒事，沒事的，你沒聽阿玨還提了以後，都有以後了，那肯定這次他心裏有數。”
姜老太太哽咽道：“阿玨受委屈了。”
姜老太爺沖下邊楞著的姜老爺喝道：“你還楞著幹什麽！”
姜老爺猛然回神，訕訕道：“父親……”
“讓你兒子給你擦屁股，你真是天底下頭一份了！”姜老太爺怒斥道，“你多大的人了，沒有腦子嗎？怎麽能幹出來這種事，啊！”
姜老爺細想起來也是一身冷汗，尤其是賈家那事才過去多久，他真是被人捧著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也是京城這幾年安逸日子過習慣了，連這種陷阱他竟然都看不出來了。
當然，姜玨節節攀升，連陛下都重用他，也讓姜老爺膨脹了不少。那些人又整日拿這個奉承他，說他是官老爺的爹，那豈不是比官老爺還厲害……
姜老爺在姜玨那裏一再吃癟，他們這話正中他的心坎，聽得多了他自己都信以為真了，覺得他說什麽姜玨都得聽，結果就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姜老爺回過神來後渾身直冒冷汗，姜玨身上擔著的可是整個姜家的前程，若真因為此事觸怒陛下，那姜老爺真是……
姜老爺雙腿一軟，跪下道：“父親，是我錯了！”
姜老太爺閉閉眼，道：“知道錯了以後阿玨的這些事你就別摻和，他辦他的差事，你做你的生意，誰再拿阿玨說事，你只管裝傻……阿玨真把那些人都告到陛下跟前去，我估摸著以後也不會有人找你了。”
這也是好事，姜老太爺也發現自己這個兒子年紀大了以後不如年輕時腦子清醒有決斷了，耳根軟受不得人捧，人一捧就飄飄然起來。
然而姜家如今並沒有能接手外頭那些生意的人，還須得姜老爺操持著，姜玨此舉，也算是給那些人一個提醒，別想再通過姜老爺這個爹試圖左右姜玨，他不吃這一套。
永絕後患。
就是……姜老爺在外頭，日後怕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了。
姜老太爺嘆口氣，和姜玨身上擔著的姜家的前程比起來，其他的都是可以舍棄的。
姜老爺垂頭喪氣的跪在那裏，久久不能起身。
崔雲慧來到避暑山莊後，許是因為清爽許多，也或許是因為皇後賜的禦廚手藝好，漸漸的能吃下東西了，並且還變的十分挑嘴。
孟楊拿著下人買回來的蜜餞果子，剛要給崔雲慧送去，他的隨從就過來低聲道：“侯爺，姜大人來了避暑山莊。”
“嗯？”孟楊一頓，“來找我？”
隨從道：“姜大人一來就去求見陛下了，才剛被陛下召進去。”
孟楊略一沈吟，道：“讓人去那裏看著，姜玨出來就請他過來見我。”
隨從領命下去。
孟楊看了看手裏的油紙包，擺起一張笑臉往後頭院子裏去，這時候黛玉一定和崔雲慧在一起，在不確定姜玨發生了什麽事之前，孟楊可不敢讓她知道。
林姑娘可是姜玨的心頭肉啊。
孟楊到時，正有袁夫人派來的人在回稟賈家已經把存在他們家的林家家產送到孟家了。
來人將賈家隨之送來的賬冊子遞給雪雁，雪雁接過來呈給黛玉。
黛玉垂眸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片刻後擡眸笑道：“請姐姐替我轉達一句話，有勞大嫂了。”
來人忙道：“不敢，為姑娘效力是應該的，奴婢會把話帶到的。”
承恩公夫人亦笑道：“算是又了了一件心事。”
崔雲慧笑道：“等姜大人的聘禮送來，咱們就能定成親的日子啦！”
黛玉抿唇一笑。
孟楊進來，將油紙包遞給崔雲慧，問道：“然丫頭呢？”
崔雲慧道：“她和三殿下去劃船了。”
“大中午的，她們也不怕熱。”孟楊嘀咕了一句，也不在這裏多待，又問了崔雲慧還有什麽想吃的，得了個暫時沒想到的回答後，就自覺退出去，將這裏留給女眷們。
崔雲慧洗了手，將油紙包打開，先請承恩公夫人吃，老太太搖頭：“太甜了，我可不愛吃這麽甜的。”
崔雲慧笑道：“我又愛吃甜的又愛吃酸的還想吃辣的，人家都說酸兒辣女，我倒不知道我這個是什麽了。”
這個蜜餞甜的過分，黛玉也吃不下去，她避開崔雲慧的手，笑道：“二嫂自己享用吧，我可沒這個福氣。”
“這也說不準。”承恩公夫人笑道，“我有老二的時候，整日吃辣的，吃到嘴裏都起了泡，疼的吃不下去飯，到頭來老二也不是個姑娘家。”
崔雲慧忙擦擦手，給老太太倒了杯茶，道：“母親辛苦了。”
“哪個做娘的不是如此？”承恩公夫人柔柔笑著，又握著黛玉的手溫聲道，“你娘在天上看到了，你日子越過越好，定然也是歡喜的。”
黛玉鼻尖微酸，笑著頷首。
崔雲慧托著下巴，道：“等日後林妹妹做了母親，咱們可要結個娃娃親啊！”
黛玉羞的臉通紅，拉著承恩公夫人的手撒嬌道：“母親你看，二嫂又欺負我……”
“哎呀，你嫂子就是仗著自己有孩子，看我們不能欺負她，你等著，等明年，咱們就欺負回來！”承恩公夫人攬著黛玉笑道。
崔雲慧眨眨眼睛，笑道：“到時候林妹妹若是和我如今一樣，我的確是不敢欺負你了！”
黛玉愈發臊的慌，羞的直跺腳：“二嫂再說，我……我……”
我了半天卻說不出別的來，好在承恩公夫人及時救了她，老太太佯裝發怒，瞪了崔雲慧一眼，道：“還不吃你的蜜餞去，再亂說話，晚上不備你的飯了！”
崔雲慧立即乖巧閉嘴。
黛玉哼了一聲，躲在承恩公夫人身後狐假虎威：“二嫂子有二哥的蜜餞，自然不用吃飯了。”
崔雲慧癟癟嘴，朝她做了個要哭的表情。
黛玉一頓，補充道：“但是我侄兒不能餓到。”
承恩公夫人大笑：“傻丫頭，難怪她總欺負你！”
姜玨從陛下的書房裏出來，出了宮門，就有一個小太監過來，笑著道：“姜大人，侯爺在那邊等您。”
姜玨順著小太監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孟楊正站在那裏沖他招手。
孟楊皺著眉頭看姜玨走過來，驚訝道：“怎麽出了這麽多的汗？陛下那屋裏素來是最涼快的。”
姜玨苦笑道：“嚇的。”
孟楊的眉頭就沒有松開，他不先細問：“先去我那裏換身衣裳，你今兒還回去嗎？”
姜玨道：“回去，明日衙門裏還有事。”
孟楊道：“那快些，熱水是一直都有的，我給你找件我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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