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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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姜老太爺遲疑道：“那丫頭畢竟是姚家的人，她說的話可信嗎？”
不用姜玨說話，姜老太太就道：“怎麽不可信？你想想，姚越兒那計劃裏，她能得多少好處？姚志能得多少好處？”
“即便咱們家再不待見她，她一個姑娘家吃了虧，我們能怎麽辦？捏著鼻子也得認了，再加上那老太婆到時候再尋死覓活一番，哼，她八成還打算著將來給阿玨生個兒子，咱們再不樂意，沖著那孩子，又能怎麽樣？”姜老太太道，“可姚志呢，他就是被姚越兒拋出來的報覆阿玨喜歡林丫頭的，姚越兒壓根不在乎他的死活，她給阿玨獻了這麽多好，阿玨都不要她，眼裏只有林丫頭，她可不得嫉恨林丫頭？”
“姚家那丫鬟還算是個明白人，她伺候了姚志肯定不是一年兩年了，姚志出事，姚家人不在乎就算了，咱們家呢？就白吃那麽些虧了？到時候肯定是要報覆他的，姚老太太能為了姚越兒鬧一場要死要活的，那是因為姚越兒能給她帶來咱們家的好處，姚志能給她什麽？姚家人只怕還要覺得這個傻子是個拖累，咱們處置了倒好呢，再不濟，咱們要是在他身上發了火，不再遷怒他們家的其他人，他們家還覺得這買賣賺了呢！”
姜老太太最後道：“主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何況是奴才，那丫鬟此舉不只是為了保全她主子，更是為了自己！我覺得，她的話是可信的。”
姜玨接道：“就算她說的是假的，或是半真半假，咱們提早防備著總是沒錯的。”
姚老太爺只是合理的質疑一下，並不是真為姚家說好話，這裏最該在乎姚家的就是姜玨，那姚老太太還是他親外祖母，他都不在乎了，姜老太爺這個和姚家非親非故的，有什麽好在乎的？
“這倒是。”姜老太爺轉頭關心的問老太太，“那祖孫倆這兩日總往這裏來，你覺得如何？沒有哪裏不自在吧？”
姜老太太道：“她們現在還想著算計阿玨和黛玉呢，哪裏顧得上我……幸好黛玉如今已經去了孟家，否則她一個閨閣女兒，哪裏經得起姚家那惡毒的算計！”
姜玨道：“姚家之事，白薇已經在盯著了，不管她們打算做什麽，祖父，祖母，我絕對不容她們了。”
姜老太太道：“這種禍害是不能留，那老太婆絲毫不顧念你娘，更不顧及你，咱們還有什麽好念舊情的？”
姜老太爺道：“回頭我去知會你老子一聲，日後咱們和姚家的走動，該斷的也斷了，一個姑娘家都能有這麽惡毒的心思，姚家那些長輩……唉，當年我瞧著姚家不錯的，如今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姜老太爺唯一的兒子娶妻，那肯定是慎重又慎重的，以當年兩家的家世，姜家是絕對高攀了，姚氏人品好，個性好，老太太見了幾次覺得很滿意，那邊也透出這個意思來，姜家便上門去提親了。
當年姚氏在時，兩家走動著，也算是互利互惠，一直沒什麽齷齪的，直到姚氏去世後，兩家聯系漸漸的少了，姜老太爺也是多年不見姚家人了，沒成想竟變成了這幅樣子。
姜玨對此沒有什麽好說的，當年姚家和姜家合夥做買賣合作的好，那也和姚氏並沒有什麽關系，姚氏在姚家人眼裏從來不是多重要的人，老太爺只看得到前頭的生意，是看不到後院裏的兒媳婦的。
姜玨記事早，在他的印象裏，母親對娘家，是沒有多少眷戀的。
姜老太太更能理解兒媳婦的處境，不過她怕長孫傷心，不想再提早逝的姚氏，而是道：“時移世易，你也別感嘆了，咱們還是趕緊說說，怎麽防備著姚家人……還有，她想了那麽陰毒的計策來害我孫子和孫媳婦，咱們絕不能輕易放過他們，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得一分不少的還回去！”
姜老太爺也不是吃虧的人，但他還是提醒道：“那她們還沒做呢，咱們怎麽還回去，咱們這是……”
姜老太爺話還沒說完，姜老太太就瞪過來了：“你今天怎麽老想著替姚家人說話？”
“我不是……”
姜玨怕兩位老人家再鬥起嘴來沒完沒了，忙道：“祖父祖母，你們先聽我說！”
姜老太爺和姜老太太動作一致的看向姜玨。
姜玨：“……”
姜玨道：“我的意思是……祖母說的沒錯，她既然已經定好了毒計，不能因為咱們先知道了，避開了這件事，她們就是無辜的了，咱們白白的被算計，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沒錯！”姜老太太響亮的讚同長孫，“那又不是她良心發現，不算計咱們了，是咱們運氣好，有人來通風報信，咱們才能躲過這一劫去，否則讓她們給得逞了……”
姜老太太想想就覺得怒不可遏，她已經有了那麽好的孫媳婦，模樣好，身段好，學識好，就沒有不好的地方，關鍵是她孫子還愛的不得了，姚家那個人長得不怎麽樣想的倒是挺美，還敢算計她孫媳婦的位子！白日做夢！絕不可能！
姜老太爺道：“我也不是護著姚家人，我就是說你說還回去這個說法不對，你就說我這一通，你說你這脾氣……”
姜老太太哼了一聲：“好了好了，我錯怪你了，你說說，咱們該怎麽做？阿玨可說了，他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我也是！”
姜老太太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姜老太爺道：“一個老太婆一個小丫頭，想對付她們還不容易，阿玨，你想怎麽辦？”
姜玨道：“我剛開始知道這事後，是想將她想做的這些事全數用到她身上的，後來我冷靜下來一想，如今她到底住在咱們家裏，出了這等醜事，咱們家裏不好看不說，說不得家裏住著的幾位姑娘也得受連累。”
姜老太爺點頭，道：“沒錯。”
姜玨接著說道：“我打算將此事往後推一推，等她回到姚家再還到她身上。”
姜老太爺沒糾正姜玨這次說還的說辭，而是問道：“姚家那邊……你能使上力？”
“我派人去姚家了。”姜玨道。
姜老太太問道：“何時的事？”
姜玨如實答道：“知道姚家來的目的後，我就派人去查他們家了，算著也快回來了。”
姚家的目的？那可不就是嫁個姑娘給姜玨嗎？姜老太爺心裏暗暗讚賞孫兒，原來這麽早就開始行動了，這孩子好，不是那坐以待斃的人。不太好的就是，費盡心思就是為了個兒女私情，兒子不長情，弄出來一堆姨娘老太爺跟著煩心，孫子太專情，眼裏心裏只一個姑娘，老太爺也覺得有點煩心。
姜老太太有點不甘心：“那現在呢，咱們就什麽都不做，由著她們逍遙？”
姜玨心道，她們可不逍遙，姚越兒可還病著呢，當初他想讓姚越兒的病遲遲不好，是為了躲個清靜，但沒想到她病著倒沒擋住活動心眼，還全是些壞心眼！
這兩日王大夫都沒上門問診，姚越兒還吃著從前的藥，依舊體虛乏力，就這樣她還想著趁吃年酒姜家忙亂時算計姜玨。
姜玨不由得反思了下自己，他果然還是太好心了些。
“當然不是。”姜玨道，“她讓祖母不痛快了，咱們就得讓她更不痛快才是。”
就算沒姚越兒這些計劃陰謀，姜老太太這些日子的確也被姚家祖孫倆煩的不輕，雖然她們大多時候都因為姚越兒在養病沒出現在她跟前幾回，但回回都足夠惡心人。
姜老太太忙問道：“怎麽讓她們不痛快，阿玨快說，祖母可煩了她們不是一日兩日了！”
“姚越兒想要的是什麽，咱們如今已經知道了，她既然想要，咱們就要讓她看著，讓她以為自己唾手可得……可就是什麽也得不到。”姜玨輕描淡寫的道。
姜老太太搖頭道：“那可不好……咱們都不知道她要算計你了，怎麽還能讓你去她跟前晃？”
姜玨一楞，姜老太爺倒懂了老太太的意思，失笑道：“怎麽？那姚家想要的是阿玨？他們想要的，羨慕的，嫉妒的，是阿玨身上那個官兒！”
“哦哦哦！”姜老太太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姚家和姜家同樣是商戶出身，姜家當初還不如姚家，如今姜家出了個姜玨，眼看著是要讓姚家仰望的人家了，他們當然心裏不自在的很。
姜老太太笑瞇瞇的道：“我知道阿玨的意思了！”她揚聲叫了自己的丫鬟進來，“我記得姚家那院裏有個你相熟的小姐妹，你去找她說說話。”
不管姜老太太對姜琳以及姜琳的相公觀感如何，就憑徐良那個舉人功名，就夠在姚家人跟前說道說道的了。
姚家前頭那幾個姑娘，可是都嫁到了尋常的商戶人家啊！
就姜琳這個舉人相公，也夠姚老太太聽得牙癢癢了！
姜老太太覺得有點遺憾，看不到姚家那老婆子氣得不行還強顏歡笑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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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太爺遲疑道：“那丫頭畢竟是姚家的人，她說的話可信嗎？”
不用姜玨說話，姜老太太就道：“怎麽不可信？你想想，姚越兒那計劃裏，她能得多少好處？姚志能得多少好處？”
“即便咱們家再不待見她，她一個姑娘家吃了虧，我們能怎麽辦？捏著鼻子也得認了，再加上那老太婆到時候再尋死覓活一番，哼，她八成還打算著將來給阿玨生個兒子，咱們再不樂意，沖著那孩子，又能怎麽樣？”姜老太太道，“可姚志呢，他就是被姚越兒拋出來的報覆阿玨喜歡林丫頭的，姚越兒壓根不在乎他的死活，她給阿玨獻了這麽多好，阿玨都不要她，眼裏只有林丫頭，她可不得嫉恨林丫頭？”
“姚家那丫鬟還算是個明白人，她伺候了姚志肯定不是一年兩年了，姚志出事，姚家人不在乎就算了，咱們家呢？就白吃那麽些虧了？到時候肯定是要報覆他的，姚老太太能為了姚越兒鬧一場要死要活的，那是因為姚越兒能給她帶來咱們家的好處，姚志能給她什麽？姚家人只怕還要覺得這個傻子是個拖累，咱們處置了倒好呢，再不濟，咱們要是在他身上發了火，不再遷怒他們家的其他人，他們家還覺得這買賣賺了呢！”
姜老太太最後道：“主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何況是奴才，那丫鬟此舉不只是為了保全她主子，更是為了自己！我覺得，她的話是可信的。”
姜玨接道：“就算她說的是假的，或是半真半假，咱們提早防備著總是沒錯的。”
姚老太爺只是合理的質疑一下，並不是真為姚家說好話，這裏最該在乎姚家的就是姜玨，那姚老太太還是他親外祖母，他都不在乎了，姜老太爺這個和姚家非親非故的，有什麽好在乎的？
“這倒是。”姜老太爺轉頭關心的問老太太，“那祖孫倆這兩日總往這裏來，你覺得如何？沒有哪裏不自在吧？”
姜老太太道：“她們現在還想著算計阿玨和黛玉呢，哪裏顧得上我……幸好黛玉如今已經去了孟家，否則她一個閨閣女兒，哪裏經得起姚家那惡毒的算計！”
姜玨道：“姚家之事，白薇已經在盯著了，不管她們打算做什麽，祖父，祖母，我絕對不容她們了。”
姜老太太道：“這種禍害是不能留，那老太婆絲毫不顧念你娘，更不顧及你，咱們還有什麽好念舊情的？”
姜老太爺道：“回頭我去知會你老子一聲，日後咱們和姚家的走動，該斷的也斷了，一個姑娘家都能有這麽惡毒的心思，姚家那些長輩……唉，當年我瞧著姚家不錯的，如今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姜老太爺唯一的兒子娶妻，那肯定是慎重又慎重的，以當年兩家的家世，姜家是絕對高攀了，姚氏人品好，個性好，老太太見了幾次覺得很滿意，那邊也透出這個意思來，姜家便上門去提親了。
當年姚氏在時，兩家走動著，也算是互利互惠，一直沒什麽齷齪的，直到姚氏去世後，兩家聯系漸漸的少了，姜老太爺也是多年不見姚家人了，沒成想竟變成了這幅樣子。
姜玨對此沒有什麽好說的，當年姚家和姜家合夥做買賣合作的好，那也和姚氏並沒有什麽關系，姚氏在姚家人眼裏從來不是多重要的人，老太爺只看得到前頭的生意，是看不到後院裏的兒媳婦的。
姜玨記事早，在他的印象裏，母親對娘家，是沒有多少眷戀的。
姜老太太更能理解兒媳婦的處境，不過她怕長孫傷心，不想再提早逝的姚氏，而是道：“時移世易，你也別感嘆了，咱們還是趕緊說說，怎麽防備著姚家人……還有，她想了那麽陰毒的計策來害我孫子和孫媳婦，咱們絕不能輕易放過他們，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得一分不少的還回去！”
姜老太爺也不是吃虧的人，但他還是提醒道：“那她們還沒做呢，咱們怎麽還回去，咱們這是……”
姜老太爺話還沒說完，姜老太太就瞪過來了：“你今天怎麽老想著替姚家人說話？”
“我不是……”
姜玨怕兩位老人家再鬥起嘴來沒完沒了，忙道：“祖父祖母，你們先聽我說！”
姜老太爺和姜老太太動作一致的看向姜玨。
姜玨：“……”
姜玨道：“我的意思是……祖母說的沒錯，她既然已經定好了毒計，不能因為咱們先知道了，避開了這件事，她們就是無辜的了，咱們白白的被算計，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沒錯！”姜老太太響亮的讚同長孫，“那又不是她良心發現，不算計咱們了，是咱們運氣好，有人來通風報信，咱們才能躲過這一劫去，否則讓她們給得逞了……”
姜老太太想想就覺得怒不可遏，她已經有了那麽好的孫媳婦，模樣好，身段好，學識好，就沒有不好的地方，關鍵是她孫子還愛的不得了，姚家那個人長得不怎麽樣想的倒是挺美，還敢算計她孫媳婦的位子！白日做夢！絕不可能！
姜老太爺道：“我也不是護著姚家人，我就是說你說還回去這個說法不對，你就說我這一通，你說你這脾氣……”
姜老太太哼了一聲：“好了好了，我錯怪你了，你說說，咱們該怎麽做？阿玨可說了，他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我也是！”
姜老太太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姜老太爺道：“一個老太婆一個小丫頭，想對付她們還不容易，阿玨，你想怎麽辦？”
姜玨道：“我剛開始知道這事後，是想將她想做的這些事全數用到她身上的，後來我冷靜下來一想，如今她到底住在咱們家裏，出了這等醜事，咱們家裏不好看不說，說不得家裏住著的幾位姑娘也得受連累。”
姜老太爺點頭，道：“沒錯。”
姜玨接著說道：“我打算將此事往後推一推，等她回到姚家再還到她身上。”
姜老太爺沒糾正姜玨這次說還的說辭，而是問道：“姚家那邊……你能使上力？”
“我派人去姚家了。”姜玨道。
姜老太太問道：“何時的事？”
姜玨如實答道：“知道姚家來的目的後，我就派人去查他們家了，算著也快回來了。”
姚家的目的？那可不就是嫁個姑娘給姜玨嗎？姜老太爺心裏暗暗讚賞孫兒，原來這麽早就開始行動了，這孩子好，不是那坐以待斃的人。不太好的就是，費盡心思就是為了個兒女私情，兒子不長情，弄出來一堆姨娘老太爺跟著煩心，孫子太專情，眼裏心裏只一個姑娘，老太爺也覺得有點煩心。
姜老太太有點不甘心：“那現在呢，咱們就什麽都不做，由著她們逍遙？”
姜玨心道，她們可不逍遙，姚越兒可還病著呢，當初他想讓姚越兒的病遲遲不好，是為了躲個清靜，但沒想到她病著倒沒擋住活動心眼，還全是些壞心眼！
這兩日王大夫都沒上門問診，姚越兒還吃著從前的藥，依舊體虛乏力，就這樣她還想著趁吃年酒姜家忙亂時算計姜玨。
姜玨不由得反思了下自己，他果然還是太好心了些。
“當然不是。”姜玨道，“她讓祖母不痛快了，咱們就得讓她更不痛快才是。”
就算沒姚越兒這些計劃陰謀，姜老太太這些日子的確也被姚家祖孫倆煩的不輕，雖然她們大多時候都因為姚越兒在養病沒出現在她跟前幾回，但回回都足夠惡心人。
姜老太太忙問道：“怎麽讓她們不痛快，阿玨快說，祖母可煩了她們不是一日兩日了！”
“姚越兒想要的是什麽，咱們如今已經知道了，她既然想要，咱們就要讓她看著，讓她以為自己唾手可得……可就是什麽也得不到。”姜玨輕描淡寫的道。
姜老太太搖頭道：“那可不好……咱們都不知道她要算計你了，怎麽還能讓你去她跟前晃？”
姜玨一楞，姜老太爺倒懂了老太太的意思，失笑道：“怎麽？那姚家想要的是阿玨？他們想要的，羨慕的，嫉妒的，是阿玨身上那個官兒！”
“哦哦哦！”姜老太太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姚家和姜家同樣是商戶出身，姜家當初還不如姚家，如今姜家出了個姜玨，眼看著是要讓姚家仰望的人家了，他們當然心裏不自在的很。
姜老太太笑瞇瞇的道：“我知道阿玨的意思了！”她揚聲叫了自己的丫鬟進來，“我記得姚家那院裏有個你相熟的小姐妹，你去找她說說話。”
不管姜老太太對姜琳以及姜琳的相公觀感如何，就憑徐良那個舉人功名，就夠在姚家人跟前說道說道的了。
姚家前頭那幾個姑娘，可是都嫁到了尋常的商戶人家啊！
就姜琳這個舉人相公，也夠姚老太太聽得牙癢癢了！
姜老太太覺得有點遺憾，看不到姚家那老婆子氣得不行還強顏歡笑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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