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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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姜玨這話一出口，姜老太太頓時喜笑顏開，姜老太爺則是愁眉苦臉。
“我就說，阿玨肯定跟祖母想的一樣。”姜老太太攬著姜玨，笑道。
姜老太爺則是語重心長道：“阿玨，你可不能這麽任性啊，我原本覺得你長大了，道理都懂了，如今一看，唉，到底還是孩子。”
姜老太太橫眉怒目道：“怎麽了？不依著你說的做就是不懂事了，我們阿玨那是四品的官老爺，你呢，你是什麽，你難道能比阿玨還懂？那你怎麽不去做宰相啊！”
姜老太爺道：“我不跟你說，我跟阿玨說。”
“我小時候逃難，一路上家裏的兄弟姐妹都死了，就剩下我自己，跌跌撞撞的半輩子也沒個人扶持，到了你爹這一輩，你爹又是獨一個，好容易你有兄弟幫扶了，你倒……唉，阿玨啊，他們都是你的血脈兄弟，將來這個家是要靠你們撐下去的，你看看京城裏頭那些大家族，哪一家不是人丁興旺，旁支庶出的，獨木難支啊！”
姜玨聽罷，道：“我明白祖父的意思，也請祖父聽我一言。”
“祖父想的是姜家幾十年後能愈發蓬勃，我也是姜家人，我當然也想，並且我一直在做。姜瑜他們也是姜家人，他們想不想的，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一點，只要他們想，他們就會去做。而如果他們做損害姜家的事……祖父知道的，我必然會去除掉這些危害。我在做的事和他們或許會去做的事並不矛盾，只要我們都是想讓姜家更好，那麽我們關系如何難道是最重要的嗎？就像您說的，我們是親兄弟，我們都姓姜，既然我們目的一致，大家都去做事就是了，旁的都不那麽重要了。”
聽了姜玨這話，姜老太爺陷入沈思。
他從逃難的流民一路走到如今，靠的就是心裏源源不斷的野心，時至今日，那股野心仍舊躍躍欲試，所以即便看不到那一天，姜老太爺還是在為了姜家能夠成為一個大家族而殫精竭慮。
姜老太太小聲道：“你先回去，這老頭子還不知道想到什麽時候呢！”
姜玨一笑，方才還吵的吹胡子瞪眼呢，到了祖母這不還是心疼著祖父呢！
忽然有點想黛玉了。
雖然他們剛剛才分別。
……
林氏疲憊的倒在軟榻上，臨近年下，她忙的不可開交，偏偏又出了姜琪的奶娘這一檔子事，她更是身心俱疲了。
陪房方嬤嬤給林氏按著額頭，小聲勸道：“太太也該善自保養才是，這些日子您可累壞了。”
林氏道：“一年到頭，總得累上這些日子……琪哥兒的奶娘暫且先空著，過了年我再選。”
方嬤嬤道：“我聽老太太跟前的人說，大爺這麽大的時候，早把奶娘打發出去了，哥兒也不小了，不如……否則再選一個還不知是什麽品性呢！”
林氏睜開眼睛，蹙眉考慮了一陣，姜玨當然是好的，姜琪若是能學到姜玨的三分之二，林氏都知足了。
但是……林氏還是怕兒子受委屈，怕沒了奶娘旁人照顧不好兒子。
林氏不期然的想，慈母多敗兒，有時候也不是沒有道理，姜玨這麽有出息，就是老太爺和老爺從小日日勒掯著，要是他親娘，那定然是舍不得的。
林氏胡思亂想了半日，也沒定個主意，最後只能道：“我再想想。這些日子，吩咐哥兒身邊的人警醒著些，年底了，家裏人多，別讓哥兒到處亂跑。”
“是。”方嬤嬤道，“太太放心，有了今日劉家的這事，他們誰還敢作亂！”
林氏重新閉上眼，呢喃道：“但願吧……”
……
黛玉解著九連環，問林然：“你哥哥呢？你們不是一塊兒出去的嗎，怎麽只有你回來了？”
林然道：“哥哥回去讀書了，怕大哥哥訓他。”
“先生都給了假了，你大哥哥還不給人假。”黛玉道，“他倒是個嚴師。”
林然使勁點頭：“是啊，大哥哥還會罰哥哥抄書，小時候有一次哥哥手都抄的發抖了，他自己強撐著不肯說，還是先生知道了去告訴大哥哥的，大哥哥還罵了哥哥一頓，可兇了！”
黛玉道：“那是你大哥哥心疼懷哥兒呢。”
“其實大哥哥不只是對哥哥嚴格，他自己讀書也很辛苦。”林然又道。
黛玉笑道：“你大哥哥也只在讀書這裏管的你們嚴了些，旁的事上多縱容你們，倒是他自己……”
說著話黛玉自己倒出了神，姜玨很多時候都像是無欲無求，對於什麽都淡淡的，也沒什麽非要不可的東西，甚至連穿衣吃食這些，他都更多的是習慣而不是喜好。
除了……
“姐姐？”林然推了推黛玉的胳膊，道，“姐姐，你想什麽呢？”
“沒有！”黛玉極快的答道。
林然奇怪道：“姐姐，是屋子裏燒的太熱了嗎？你的臉好紅啊！”
黛玉想要擡手捂臉，卻不防被手裏拿著的九連環冰了一下：“哎喲。”
“姐姐……”林然接過黛玉手裏的九連環，眨巴著大眼睛問道，“你是不是想到大哥哥了？”
“不是……當然不是，我為什麽要想他，他有什麽好想的！”黛玉連番否定。
林然若有所思：“姐姐，你這是不是就叫心虛？”
黛玉：“……”
“我的九連環……”黛玉嘟囔著去拿自己才拆了一半的九連環。
林然嘀咕道：“想就想嘛，為什麽不好意思呢，真奇怪。”
黛玉認真的拆著九連環，裝作沒聽到這屋裏還有一個人在說話。
林然端了一碟子瓜子來，用手剝了放到另一個幹凈的碟子裏，就這麽剝了半碟子後，黛玉問她：“你這是想給誰？”
林然誠實道：“不知道幹什麽，我剝著玩。”
“手不疼？”黛玉抓過她的手看了看。
林然撒嬌道：“有點哦，姐姐看看是不是要抹藥？”
“我看不只要抹藥，還要請大夫來給你開幾貼藥吃一吃才能好呢！”黛玉故意逗她。
林然立刻將手收了回去，道：“我好了，一點兒都不疼！”
黛玉忍著笑問道：“真的嗎？不用請大夫？”
“不用不用！”林然搖頭道。
“請什麽大夫？”姜玨剛到門口就聽到黛玉說大夫，“哪裏不舒服了？這才不好的，還是剛才就覺得不好了？何時……”
黛玉打斷他：“沒有的事，我和然姐兒鬧著玩呢。”
“哦。”姜玨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沒事就好。”
林然蹦起來，道：“哼，不跟你們玩了，一會兒你們一說話又把我忘到後頭去了！”
姜玨叫她：“你跑慢點，你去哪裏啊？”
林然大聲道：“我去找琪哥兒！”
說著她已經跑出門去了。
姜玨轉頭跟黛玉說道：“她到底什麽時候能長大，一天到晚還像個孩子似的跑來跑去，有時候看著她，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養個女兒。”
黛玉抿嘴笑道：“就是因為你總把她當成個孩子看，她才長不大的……”一頓，她又道，“其實這樣也很好，能無憂無慮的，是個福氣。”
姜玨笑道：“咱們沒這個福氣，看著阿然，心裏也能安慰點是不是，否則你也不會這樣疼她。”
黛玉笑了下。
姜玨又道：“我真希望你有這個福氣。”
“不過沒關系，從前的事都過去了，往後我雖然做不到讓你無憂無慮，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你做到人生再無遺憾。”姜玨道，“你的所有要求，我都會做到。”
姜玨蜷了蜷手指，緊張的心跳聲簡直是震耳欲聾，他問道：“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姜玨問過她你能考慮我嗎？他還說過他們可以有一個家，他還將黛玉安排到他的餘生裏去，這一次他再問黛玉，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黛玉聽到了他的承諾，也看到了他做的事，縱然心裏仍有對未來的無限忐忑，但是黛玉已經有了足夠的勇氣支撐她勇敢的踏出這一步了。
黛玉輕輕的點了點頭。
姜玨眼也不眨的看著黛玉的反應，就如同他每一次看著黛玉那樣，永遠是專註溫柔，眼裏只能容下這一個人的樣子。
接著，姜玨看到黛玉點了點頭，她那雙水潤晶瑩的黑眸輕輕擡起來，望著姜玨，又說了一聲：“好。”
姜玨發自內心的認為，他這一生，再也不會有哪一刻比這一時刻更讓他歡喜，更讓他動容，更讓他不知所措的了。
“我……”姜玨一出聲，嗓子都是啞的，“我……”
黛玉道：“我知道。”
姜玨連手都在發抖，他用右手按住左手的手腕，試圖讓自己可以平靜下來，但沒能做到。
“我太高興了。”姜玨終於能完整的說出了一句話，雖然仍然在發抖。
黛玉眼底也有迸發的喜悅，她輕聲道：“我也是。”
“我想過很多次。”一開了頭，姜玨就能把話順利的說下去，“我想過很多次，我甚至想過也許這一日不會是屬於我的，但是那都沒關系，只要你好。”
“可是今天，這一日是屬於我的。”姜玨道，“是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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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玨這話一出口，姜老太太頓時喜笑顏開，姜老太爺則是愁眉苦臉。
“我就說，阿玨肯定跟祖母想的一樣。”姜老太太攬著姜玨，笑道。
姜老太爺則是語重心長道：“阿玨，你可不能這麽任性啊，我原本覺得你長大了，道理都懂了，如今一看，唉，到底還是孩子。”
姜老太太橫眉怒目道：“怎麽了？不依著你說的做就是不懂事了，我們阿玨那是四品的官老爺，你呢，你是什麽，你難道能比阿玨還懂？那你怎麽不去做宰相啊！”
姜老太爺道：“我不跟你說，我跟阿玨說。”
“我小時候逃難，一路上家裏的兄弟姐妹都死了，就剩下我自己，跌跌撞撞的半輩子也沒個人扶持，到了你爹這一輩，你爹又是獨一個，好容易你有兄弟幫扶了，你倒……唉，阿玨啊，他們都是你的血脈兄弟，將來這個家是要靠你們撐下去的，你看看京城裏頭那些大家族，哪一家不是人丁興旺，旁支庶出的，獨木難支啊！”
姜玨聽罷，道：“我明白祖父的意思，也請祖父聽我一言。”
“祖父想的是姜家幾十年後能愈發蓬勃，我也是姜家人，我當然也想，並且我一直在做。姜瑜他們也是姜家人，他們想不想的，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一點，只要他們想，他們就會去做。而如果他們做損害姜家的事……祖父知道的，我必然會去除掉這些危害。我在做的事和他們或許會去做的事並不矛盾，只要我們都是想讓姜家更好，那麽我們關系如何難道是最重要的嗎？就像您說的，我們是親兄弟，我們都姓姜，既然我們目的一致，大家都去做事就是了，旁的都不那麽重要了。”
聽了姜玨這話，姜老太爺陷入沈思。
他從逃難的流民一路走到如今，靠的就是心裏源源不斷的野心，時至今日，那股野心仍舊躍躍欲試，所以即便看不到那一天，姜老太爺還是在為了姜家能夠成為一個大家族而殫精竭慮。
姜老太太小聲道：“你先回去，這老頭子還不知道想到什麽時候呢！”
姜玨一笑，方才還吵的吹胡子瞪眼呢，到了祖母這不還是心疼著祖父呢！
忽然有點想黛玉了。
雖然他們剛剛才分別。
……
林氏疲憊的倒在軟榻上，臨近年下，她忙的不可開交，偏偏又出了姜琪的奶娘這一檔子事，她更是身心俱疲了。
陪房方嬤嬤給林氏按著額頭，小聲勸道：“太太也該善自保養才是，這些日子您可累壞了。”
林氏道：“一年到頭，總得累上這些日子……琪哥兒的奶娘暫且先空著，過了年我再選。”
方嬤嬤道：“我聽老太太跟前的人說，大爺這麽大的時候，早把奶娘打發出去了，哥兒也不小了，不如……否則再選一個還不知是什麽品性呢！”
林氏睜開眼睛，蹙眉考慮了一陣，姜玨當然是好的，姜琪若是能學到姜玨的三分之二，林氏都知足了。
但是……林氏還是怕兒子受委屈，怕沒了奶娘旁人照顧不好兒子。
林氏不期然的想，慈母多敗兒，有時候也不是沒有道理，姜玨這麽有出息，就是老太爺和老爺從小日日勒掯著，要是他親娘，那定然是舍不得的。
林氏胡思亂想了半日，也沒定個主意，最後只能道：“我再想想。這些日子，吩咐哥兒身邊的人警醒著些，年底了，家裏人多，別讓哥兒到處亂跑。”
“是。”方嬤嬤道，“太太放心，有了今日劉家的這事，他們誰還敢作亂！”
林氏重新閉上眼，呢喃道：“但願吧……”
……
黛玉解著九連環，問林然：“你哥哥呢？你們不是一塊兒出去的嗎，怎麽只有你回來了？”
林然道：“哥哥回去讀書了，怕大哥哥訓他。”
“先生都給了假了，你大哥哥還不給人假。”黛玉道，“他倒是個嚴師。”
林然使勁點頭：“是啊，大哥哥還會罰哥哥抄書，小時候有一次哥哥手都抄的發抖了，他自己強撐著不肯說，還是先生知道了去告訴大哥哥的，大哥哥還罵了哥哥一頓，可兇了！”
黛玉道：“那是你大哥哥心疼懷哥兒呢。”
“其實大哥哥不只是對哥哥嚴格，他自己讀書也很辛苦。”林然又道。
黛玉笑道：“你大哥哥也只在讀書這裏管的你們嚴了些，旁的事上多縱容你們，倒是他自己……”
說著話黛玉自己倒出了神，姜玨很多時候都像是無欲無求，對於什麽都淡淡的，也沒什麽非要不可的東西，甚至連穿衣吃食這些，他都更多的是習慣而不是喜好。
除了……
“姐姐？”林然推了推黛玉的胳膊，道，“姐姐，你想什麽呢？”
“沒有！”黛玉極快的答道。
林然奇怪道：“姐姐，是屋子裏燒的太熱了嗎？你的臉好紅啊！”
黛玉想要擡手捂臉，卻不防被手裏拿著的九連環冰了一下：“哎喲。”
“姐姐……”林然接過黛玉手裏的九連環，眨巴著大眼睛問道，“你是不是想到大哥哥了？”
“不是……當然不是，我為什麽要想他，他有什麽好想的！”黛玉連番否定。
林然若有所思：“姐姐，你這是不是就叫心虛？”
黛玉：“……”
“我的九連環……”黛玉嘟囔著去拿自己才拆了一半的九連環。
林然嘀咕道：“想就想嘛，為什麽不好意思呢，真奇怪。”
黛玉認真的拆著九連環，裝作沒聽到這屋裏還有一個人在說話。
林然端了一碟子瓜子來，用手剝了放到另一個幹凈的碟子裏，就這麽剝了半碟子後，黛玉問她：“你這是想給誰？”
林然誠實道：“不知道幹什麽，我剝著玩。”
“手不疼？”黛玉抓過她的手看了看。
林然撒嬌道：“有點哦，姐姐看看是不是要抹藥？”
“我看不只要抹藥，還要請大夫來給你開幾貼藥吃一吃才能好呢！”黛玉故意逗她。
林然立刻將手收了回去，道：“我好了，一點兒都不疼！”
黛玉忍著笑問道：“真的嗎？不用請大夫？”
“不用不用！”林然搖頭道。
“請什麽大夫？”姜玨剛到門口就聽到黛玉說大夫，“哪裏不舒服了？這才不好的，還是剛才就覺得不好了？何時……”
黛玉打斷他：“沒有的事，我和然姐兒鬧著玩呢。”
“哦。”姜玨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沒事就好。”
林然蹦起來，道：“哼，不跟你們玩了，一會兒你們一說話又把我忘到後頭去了！”
姜玨叫她：“你跑慢點，你去哪裏啊？”
林然大聲道：“我去找琪哥兒！”
說著她已經跑出門去了。
姜玨轉頭跟黛玉說道：“她到底什麽時候能長大，一天到晚還像個孩子似的跑來跑去，有時候看著她，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養個女兒。”
黛玉抿嘴笑道：“就是因為你總把她當成個孩子看，她才長不大的……”一頓，她又道，“其實這樣也很好，能無憂無慮的，是個福氣。”
姜玨笑道：“咱們沒這個福氣，看著阿然，心裏也能安慰點是不是，否則你也不會這樣疼她。”
黛玉笑了下。
姜玨又道：“我真希望你有這個福氣。”
“不過沒關系，從前的事都過去了，往後我雖然做不到讓你無憂無慮，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你做到人生再無遺憾。”姜玨道，“你的所有要求，我都會做到。”
姜玨蜷了蜷手指，緊張的心跳聲簡直是震耳欲聾，他問道：“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姜玨問過她你能考慮我嗎？他還說過他們可以有一個家，他還將黛玉安排到他的餘生裏去，這一次他再問黛玉，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黛玉聽到了他的承諾，也看到了他做的事，縱然心裏仍有對未來的無限忐忑，但是黛玉已經有了足夠的勇氣支撐她勇敢的踏出這一步了。
黛玉輕輕的點了點頭。
姜玨眼也不眨的看著黛玉的反應，就如同他每一次看著黛玉那樣，永遠是專註溫柔，眼裏只能容下這一個人的樣子。
接著，姜玨看到黛玉點了點頭，她那雙水潤晶瑩的黑眸輕輕擡起來，望著姜玨，又說了一聲：“好。”
姜玨發自內心的認為，他這一生，再也不會有哪一刻比這一時刻更讓他歡喜，更讓他動容，更讓他不知所措的了。
“我……”姜玨一出聲，嗓子都是啞的，“我……”
黛玉道：“我知道。”
姜玨連手都在發抖，他用右手按住左手的手腕，試圖讓自己可以平靜下來，但沒能做到。
“我太高興了。”姜玨終於能完整的說出了一句話，雖然仍然在發抖。
黛玉眼底也有迸發的喜悅，她輕聲道：“我也是。”
“我想過很多次。”一開了頭，姜玨就能把話順利的說下去，“我想過很多次，我甚至想過也許這一日不會是屬於我的，但是那都沒關系，只要你好。”
“可是今天，這一日是屬於我的。”姜玨道，“是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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