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七十六章
姜老爺一下子沒插上話，等姜老太太和林氏商量完對衛姨娘的處置，他想沖姜玨發火都不知道怎麽開頭了。
“那……”姜老爺想了想，道，“姚家人的目的咱們既然已經知道了，未免夜長夢多，多生事端，不如趁著年下有功夫，老太太和太太多操些心，盡快給阿玨把親事定下來。”
“啪”的一聲，姜玨手邊的茶杯跌到地上摔碎了，他淡淡的吩咐丫鬟進來收拾殘片。
姜老太太輕咳一聲，道：“阿玨的親事我有數，不急。”
姜老爺一喜，道：“母親這是有人選了？是哪家的姑娘，咱們也好安排去提親，阿玨這都多大了，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都讓父親母親抱孫子了。”
姜玨冷笑：“父親現在……”也能讓祖母抱孫子。
這句話姜玨沒說完，黛玉就打斷了他：“表哥，咳，你渴了嗎？”
這話說的突兀，但也讓姜老爺意識到這屋裏還有兩個姑娘家，提親事不大好。
林氏打著圓場，道：“時候不早了，咱們都回去罷，也讓老太太早些歇著。”
等人都走了，姜老太爺才背著手，從後頭慢悠悠的出來，道：“你看吧，不只是我，你兒子也著急他兒子的親事了。”
姜老太太冷哼：“你們著急有什麽用？阿玨又不急！”
“他怎麽不急？”姜老太爺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他心裏比誰都急，不過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依我看，你就把這事跟林姑娘提了，只要她點頭，阿玨還能說什麽？你由著他們小孩子胡來……”
“誰胡來？”姜老太太扭著她老頭子的胳膊，“我孫子，比你跟他爹都強，他辦事，從沒出過岔子，我當然相信他！”
“那這事他跟別的又不一樣……”姜老太爺掙紮道。
“你可閉嘴吧！”姜老太太道，“我警告你啊，不準到我孫子跟前說三道四。”
“是是是，我這不都躲著他嘛！”姜老太爺道。
姜老太太道：“你還是去教姜瑜和姜瑾吧，都是姜家的種，他倆怎麽比阿玨差那麽多？”
姜老太爺道：“他倆也不差了，離了衛氏，姜瑾活泛了不少，我看日後不如就把她關著，大家清靜。”
“你兒子的姨娘，跟你兒子說去！”姜老太太沒好氣道。
姜老太爺只好又說起別的來：“對了，還有那什麽，姚家那兒，你真讓阿玨一個人去管？”
姜老太太道：“怎麽可能？”
姜老太爺知道她有主意了，也不問，只是道：“晚了，睡吧，明兒個我還得早起去看姜瑾讀書。”
姜家的孩子雖各自有先生，但像姜琪，他有親娘，林懷，他有姜玨，姜瑜的親娘雖不識字，但照顧孩子不用人操心，就一個姜瑾，有點爹不疼娘不愛的，姜老太爺想著好歹都是他孫子，姜瑾太不成器了，他也丟人，便去操心了下他這個孫子。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姜玨做官了以後，姜老太爺覺得都是自己教的好，越來越不信任兒子教孩子的本事了，就讓他兒子只管忙生意上的事，教孩子的事就交給他老頭子。
……
林氏自己先回去，林然也跟著黛玉回去了，姜玨則是被姜老爺叫住了。
等人都走遠了，姜老爺才道：“你倒是出息了，連你老子的面子都敢駁了。”
姜玨道：“不敢。”
姜老爺打量著他這個長子，只覺得他越長大越讓人看不透了：“你是覺得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姜玨道：“不敢。”
姜老爺微怒道：“你就這麽應付我？”
姜玨反問：“父親想聽我說什麽？”
姜老爺一哽，做父親的威嚴使他不會向兒子服軟，但在冰冷的夜色中，被姜玨冷冰冰的註視著，姜老爺不知是被哪一個凍住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姜老爺不開口，姜玨也不動不說話。
直到姜老爺感覺身體要凍僵了，才活動了下腿腳，他決心要找回一些父親的威嚴，命令道：“姚家的事，你盡快處置，別給人留下話柄。”
姜玨並不在乎他用什麽語氣說話，只應付道：“好。”
姜老爺並不滿意姜玨的表現和回答，又道：“老太太說你的親事她心裏有數，你可知道內情？”
姜玨道：“不知道。”
姜老爺顯然不信他這個回答，道：“是不是你讓老太太來應付我的？你如今都多大了，你去外頭打聽打聽，你這個歲數，多少人都做爹了……”
“不勞您費心。”姜玨冷冷道。
“你這是什麽態度？什麽叫不勞我費心，不讓我費心，你倒是省點事，趕快成親，而不是拉著老太太來給你遮掩！”姜老爺氣道，“你是老大，你不成親，你底下的弟弟們都得耽擱著，姜瑜過了年都十六了，按理說早該打算起來，可就因為你才一直耽擱著！”
姜玨毫無波動，道：“你可以去為姜瑜求親，不需要考慮我。”
“這是什麽話……”姜老爺儼然又有滔滔不絕下去的趨勢。
姜玨打斷他的話，道：“我成親與否和姜瑜成親與否，沒有關系，或者還有姜瑾，既然父親因此怪罪於我，明日我會轉告祖母，請她和太太商議著他們的婚事。”
“父親若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歇著了。”說完，擡腳就走。
姜老爺叫道：“我還沒說完……你站住！”
然而姜玨壓根不聽他的，姜老爺又凍得腿腳不聽使喚了，也沒法去追，只能站在原地自己生氣。
一時，有下人過來，扶著姜老爺回了正院，他絮絮叨叨的跟林氏抱怨姜玨翅膀硬了，連他這個當爹的話都不聽了……
林氏吩咐丫鬟給姜老爺打水燙腳，自己則是穩穩的坐著，左耳進右耳出的聽姜老爺抱怨。
姜老爺和姜玨這個父子關系，林氏自然不會貿然插手，她也不會附和姜老爺的抱怨，反而在最後姜老爺抱怨完，她還好聲好氣的替姜玨說了幾句好話，至於姜老爺聽沒聽進去，就不知道了。
……
姜玨拐了個彎，走到林然和黛玉門前，頓了頓，轉身又要走時，門被人從裏頭打開了。
林然露了個腦袋出來，笑吟吟道：“大哥哥，你不冷嗎？快進來烤烤火！”
姜玨一笑，跟著林然進屋，黛玉正坐在炕上，見他進來，笑道：“夜裏恐怕是喝不了茶了。”
姜玨在黛玉黛玉對面坐下，笑道：“這麽晚了，你們還不歇著？”
黛玉道：“我怕表哥今日睡不著想找人說話，所以不敢睡。”
姜玨垂眸，心裏暖暖的，又不知道該如何向黛玉表達自己的心情，最終只幹巴巴的說了句：“謝謝表妹惦記著我。”
黛玉有點臉紅：“姑父同你生氣了嗎？”
“大概吧……”姜玨道，“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黛玉聽出姜玨這是真心實意的表示疑惑，便道：“也許是他覺得你對他這個父親不夠尊敬。”
姜玨道：“我從沒有不尊敬過他，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何非要管我的事？”
“呃……”黛玉猶豫了下，沒想到合適的話來說。
姜玨接著道：“他為什麽不能和從前一樣，什麽都不管呢，這樣對大家都好。”
黛玉倒是能理解姜玨的意思，姜玨年幼時需要父親時，姜老爺從不在姜玨身邊，姜玨自幼自己做主慣了，姜老爺年紀大了，又有了空閑，便想管一管大兒子了，但姜玨也長大了，他已經過了那個需要父親的年紀了。
而且，姜玨沒能和母親見上最後一面，是姜老爺直接導致的，在姜玨的心裏，對他這個父親，也許在那時就失去了所有的信任。
黛玉一時竟想不出什麽話來安慰姜玨，她也沒辦法勸姜玨不要因當年的事仍然怪罪姜老爺，設身處地的想想，黛玉自問自己是做不到寬宏大量的。
黛玉道：“幸好有老太太在，姑父總要聽老太太的。”
姜玨揉著眉心點點頭。
黛玉問道：“你在發愁如何處置姚家？”
姜玨道：“我有了個主意，有些陰損，就不和表妹說了，免得臟了你的耳朵。”
黛玉執意問道：“是什麽主意？”
姜玨拗不過她，只好道：“人人都說民不與官鬥，生意人更不敢與官鬥。姚家在江南經營多年，與當地不少官員都有所勾連，一個是為求庇護，一個則是求財。”
黛玉點點頭，道：“這就是所謂的官商勾結？”
“是。”姜玨說著就笑了，“我們家也是。”
姜玨是官，姜家行商，可不就是“官商勾結”？
黛玉也笑，又問道：“然後呢？”
姜玨道：“對於商戶來說，他們需要緊緊攀附住官員，因為失去了庇護，他們的生意做不下去是小事，更有甚者可能會丟掉性命；但對於官員來說，其實誰做這個買賣對他們來說差別不大，只要該給的銀子給足到他們手裏就是了。”
“若是能多掙一份，他們只有更高興的。”姜玨意味深長的說道。
姜玨如今身在官場，他和江南地區的官員聯系上，花費些銀子讓他們為難姚家一番，還是很容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姜老爺一下子沒插上話，等姜老太太和林氏商量完對衛姨娘的處置，他想沖姜玨發火都不知道怎麽開頭了。
“那……”姜老爺想了想，道，“姚家人的目的咱們既然已經知道了，未免夜長夢多，多生事端，不如趁著年下有功夫，老太太和太太多操些心，盡快給阿玨把親事定下來。”
“啪”的一聲，姜玨手邊的茶杯跌到地上摔碎了，他淡淡的吩咐丫鬟進來收拾殘片。
姜老太太輕咳一聲，道：“阿玨的親事我有數，不急。”
姜老爺一喜，道：“母親這是有人選了？是哪家的姑娘，咱們也好安排去提親，阿玨這都多大了，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都讓父親母親抱孫子了。”
姜玨冷笑：“父親現在……”也能讓祖母抱孫子。
這句話姜玨沒說完，黛玉就打斷了他：“表哥，咳，你渴了嗎？”
這話說的突兀，但也讓姜老爺意識到這屋裏還有兩個姑娘家，提親事不大好。
林氏打著圓場，道：“時候不早了，咱們都回去罷，也讓老太太早些歇著。”
等人都走了，姜老太爺才背著手，從後頭慢悠悠的出來，道：“你看吧，不只是我，你兒子也著急他兒子的親事了。”
姜老太太冷哼：“你們著急有什麽用？阿玨又不急！”
“他怎麽不急？”姜老太爺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他心裏比誰都急，不過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依我看，你就把這事跟林姑娘提了，只要她點頭，阿玨還能說什麽？你由著他們小孩子胡來……”
“誰胡來？”姜老太太扭著她老頭子的胳膊，“我孫子，比你跟他爹都強，他辦事，從沒出過岔子，我當然相信他！”
“那這事他跟別的又不一樣……”姜老太爺掙紮道。
“你可閉嘴吧！”姜老太太道，“我警告你啊，不準到我孫子跟前說三道四。”
“是是是，我這不都躲著他嘛！”姜老太爺道。
姜老太太道：“你還是去教姜瑜和姜瑾吧，都是姜家的種，他倆怎麽比阿玨差那麽多？”
姜老太爺道：“他倆也不差了，離了衛氏，姜瑾活泛了不少，我看日後不如就把她關著，大家清靜。”
“你兒子的姨娘，跟你兒子說去！”姜老太太沒好氣道。
姜老太爺只好又說起別的來：“對了，還有那什麽，姚家那兒，你真讓阿玨一個人去管？”
姜老太太道：“怎麽可能？”
姜老太爺知道她有主意了，也不問，只是道：“晚了，睡吧，明兒個我還得早起去看姜瑾讀書。”
姜家的孩子雖各自有先生，但像姜琪，他有親娘，林懷，他有姜玨，姜瑜的親娘雖不識字，但照顧孩子不用人操心，就一個姜瑾，有點爹不疼娘不愛的，姜老太爺想著好歹都是他孫子，姜瑾太不成器了，他也丟人，便去操心了下他這個孫子。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姜玨做官了以後，姜老太爺覺得都是自己教的好，越來越不信任兒子教孩子的本事了，就讓他兒子只管忙生意上的事，教孩子的事就交給他老頭子。
……
林氏自己先回去，林然也跟著黛玉回去了，姜玨則是被姜老爺叫住了。
等人都走遠了，姜老爺才道：“你倒是出息了，連你老子的面子都敢駁了。”
姜玨道：“不敢。”
姜老爺打量著他這個長子，只覺得他越長大越讓人看不透了：“你是覺得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姜玨道：“不敢。”
姜老爺微怒道：“你就這麽應付我？”
姜玨反問：“父親想聽我說什麽？”
姜老爺一哽，做父親的威嚴使他不會向兒子服軟，但在冰冷的夜色中，被姜玨冷冰冰的註視著，姜老爺不知是被哪一個凍住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姜老爺不開口，姜玨也不動不說話。
直到姜老爺感覺身體要凍僵了，才活動了下腿腳，他決心要找回一些父親的威嚴，命令道：“姚家的事，你盡快處置，別給人留下話柄。”
姜玨並不在乎他用什麽語氣說話，只應付道：“好。”
姜老爺並不滿意姜玨的表現和回答，又道：“老太太說你的親事她心裏有數，你可知道內情？”
姜玨道：“不知道。”
姜老爺顯然不信他這個回答，道：“是不是你讓老太太來應付我的？你如今都多大了，你去外頭打聽打聽，你這個歲數，多少人都做爹了……”
“不勞您費心。”姜玨冷冷道。
“你這是什麽態度？什麽叫不勞我費心，不讓我費心，你倒是省點事，趕快成親，而不是拉著老太太來給你遮掩！”姜老爺氣道，“你是老大，你不成親，你底下的弟弟們都得耽擱著，姜瑜過了年都十六了，按理說早該打算起來，可就因為你才一直耽擱著！”
姜玨毫無波動，道：“你可以去為姜瑜求親，不需要考慮我。”
“這是什麽話……”姜老爺儼然又有滔滔不絕下去的趨勢。
姜玨打斷他的話，道：“我成親與否和姜瑜成親與否，沒有關系，或者還有姜瑾，既然父親因此怪罪於我，明日我會轉告祖母，請她和太太商議著他們的婚事。”
“父親若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歇著了。”說完，擡腳就走。
姜老爺叫道：“我還沒說完……你站住！”
然而姜玨壓根不聽他的，姜老爺又凍得腿腳不聽使喚了，也沒法去追，只能站在原地自己生氣。
一時，有下人過來，扶著姜老爺回了正院，他絮絮叨叨的跟林氏抱怨姜玨翅膀硬了，連他這個當爹的話都不聽了……
林氏吩咐丫鬟給姜老爺打水燙腳，自己則是穩穩的坐著，左耳進右耳出的聽姜老爺抱怨。
姜老爺和姜玨這個父子關系，林氏自然不會貿然插手，她也不會附和姜老爺的抱怨，反而在最後姜老爺抱怨完，她還好聲好氣的替姜玨說了幾句好話，至於姜老爺聽沒聽進去，就不知道了。
……
姜玨拐了個彎，走到林然和黛玉門前，頓了頓，轉身又要走時，門被人從裏頭打開了。
林然露了個腦袋出來，笑吟吟道：“大哥哥，你不冷嗎？快進來烤烤火！”
姜玨一笑，跟著林然進屋，黛玉正坐在炕上，見他進來，笑道：“夜裏恐怕是喝不了茶了。”
姜玨在黛玉黛玉對面坐下，笑道：“這麽晚了，你們還不歇著？”
黛玉道：“我怕表哥今日睡不著想找人說話，所以不敢睡。”
姜玨垂眸，心裏暖暖的，又不知道該如何向黛玉表達自己的心情，最終只幹巴巴的說了句：“謝謝表妹惦記著我。”
黛玉有點臉紅：“姑父同你生氣了嗎？”
“大概吧……”姜玨道，“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黛玉聽出姜玨這是真心實意的表示疑惑，便道：“也許是他覺得你對他這個父親不夠尊敬。”
姜玨道：“我從沒有不尊敬過他，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何非要管我的事？”
“呃……”黛玉猶豫了下，沒想到合適的話來說。
姜玨接著道：“他為什麽不能和從前一樣，什麽都不管呢，這樣對大家都好。”
黛玉倒是能理解姜玨的意思，姜玨年幼時需要父親時，姜老爺從不在姜玨身邊，姜玨自幼自己做主慣了，姜老爺年紀大了，又有了空閑，便想管一管大兒子了，但姜玨也長大了，他已經過了那個需要父親的年紀了。
而且，姜玨沒能和母親見上最後一面，是姜老爺直接導致的，在姜玨的心裏，對他這個父親，也許在那時就失去了所有的信任。
黛玉一時竟想不出什麽話來安慰姜玨，她也沒辦法勸姜玨不要因當年的事仍然怪罪姜老爺，設身處地的想想，黛玉自問自己是做不到寬宏大量的。
黛玉道：“幸好有老太太在，姑父總要聽老太太的。”
姜玨揉著眉心點點頭。
黛玉問道：“你在發愁如何處置姚家？”
姜玨道：“我有了個主意，有些陰損，就不和表妹說了，免得臟了你的耳朵。”
黛玉執意問道：“是什麽主意？”
姜玨拗不過她，只好道：“人人都說民不與官鬥，生意人更不敢與官鬥。姚家在江南經營多年，與當地不少官員都有所勾連，一個是為求庇護，一個則是求財。”
黛玉點點頭，道：“這就是所謂的官商勾結？”
“是。”姜玨說著就笑了，“我們家也是。”
姜玨是官，姜家行商，可不就是“官商勾結”？
黛玉也笑，又問道：“然後呢？”
姜玨道：“對於商戶來說，他們需要緊緊攀附住官員，因為失去了庇護，他們的生意做不下去是小事，更有甚者可能會丟掉性命；但對於官員來說，其實誰做這個買賣對他們來說差別不大，只要該給的銀子給足到他們手裏就是了。”
“若是能多掙一份，他們只有更高興的。”姜玨意味深長的說道。
姜玨如今身在官場，他和江南地區的官員聯系上，花費些銀子讓他們為難姚家一番，還是很容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