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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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至晚間，姜玨來找黛玉時，便見到林然托著下巴偎在熏籠邊上坐著出神。
姜玨頗覺奇怪，問道：“她這是怎麽了？誰還敢欺負她不成？”
黛玉道：“她想事呢，你不要打擾她。”
姜玨更覺納罕，但既然黛玉說了他便不再追問。
“姚家如今既然住下了，不出了來年一月，他們是不可能走的。”姜玨道，“你也不必怕得罪他們，如果他們敢冒犯到你身上，你只管處置他們，不必先去請示老太太和太太。”
黛玉雖沒到前頭去，卻也知曉以姜玨如今的身份，就算他成心想躲，也攔不住想找他攀交情的人，是以這一日他必然忙的很，並不比去衙門省心。不想他這麽忙，還惦記著這事，非得找她來說，黛玉註意到他身上還穿著見外客的衣裳。
黛玉笑道：“你忙到這時候，還惦記著這個事？”
姜玨卻笑不出來，道：“之前祖母已經再三拒絕過了，誰知道他們家竟然能厚著臉皮找上門來……還在話裏反覆拉扯我娘，若他們不提我娘，我還能給她幾分面子……”
姜玨越說越氣，黛玉瞧他胸膛起伏的厲害，定是氣急了，忙倒了杯茶給他，勸道：“你既清楚他們的目的，還不知道他們緣何非要拉扯……跟他們生氣，不值當。”
姜玨一口氣喝光一杯茶，氣總算順了些，道：“我何嘗不知道，只是為我娘不值，做了那些年的母女，從前也沒見她真想過我娘，如今倒來演起母女情深了！”
黛玉看他又說的自己生氣了，便道：“我倒比你好上一些，我娘……我娘的娘，好歹是真心疼她的……”
姜玨剛才氣狠了，什麽話都說了出來，竟然忽略了黛玉的外祖家比他外祖家可無恥多了。
姜玨忙道：“是我不對，怎麽能當著你說這些話？倒勾起了你的傷心事……那些事都過去了，別再想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傷疤都好了，咱們就不惦記著曾經疼過了，好嗎？”
黛玉嘆氣道：“咱們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姜玨也不敢再說別的，順著她的話道：“日後，咱們才要好好的才是……不管是我娘，還是你娘，她們肯定希望咱們好好的。”
黛玉點點頭。
姜玨又叮囑了一遍：“你不必怕姚家的人，他們若是敢來擾你的清靜，你可以立即讓人打發了他們，老太太和太太那裏我自有話說。”
黛玉聞言愁緒淡去，輕笑一聲，道：“是，我記下了。”
心中卻暗道，姜玨這個啰裏啰嗦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何時才有的。
但轉念一想，姜玨在別人跟前從不這樣，只在自己跟前才會如此，心裏又生出些甜蜜來。
黛玉歪了歪頭，笑道：“今日我聽老太太說，姚家老太太意欲與你結親，所以才……”
姜玨大驚失色，急忙道：“沒有的事！”
“難道老太太說的是假話不成？”黛玉無辜的笑道。
姜玨：“……”
祖母，您同林姑娘說這個，是怕我太快給您娶到孫媳婦嗎？姜玨忍不住想，幸虧我是親孫子，否則都要懷疑您老人家要害我了。
姜玨不敢隱瞞，如實道：“那還是我沒回來的時候，祖母擅作主張，向姚家提出了結親的意思，但姚家當時就拒絕了，我回來以後祖母也曾為我的親事問過我的意思，我那時候無心此事，便推據了……後來，姚家聽說我做了官，的確有再提出過結親的打算，但當時祖母就回信拒絕了，當然，我也是這個意思！”
最後姜玨補充道：“我這一生，想娶的人只有一個。”
只是她遲遲不肯答應我，這句話，姜玨怕黛玉生氣，更怕讓好容易進了一步的黛玉再退回去，憋著沒敢說出來。
猝不及防又聽到一句告白，黛玉不自禁的羞紅了臉，她強作鎮定道：“我可沒想聽你說這些的……”
姜玨道：“是我應該一早就來同你說清楚，不該讓你先在祖母那裏聽說此事。”
“才不關我的事……”黛玉持續嘴硬。
姜玨笑道：“若是和表妹無關，我哭都不知道去哪裏哭了。”
黛玉擡頭看他，他專註的註視著黛玉時，眼神總是異樣的溫柔，黛玉也總是受不住，便重新垂首道：“很晚了，表哥請回吧，我……我們也要歇息了。”
姜玨猶自不放心，反覆叮囑了黛玉幾次姚家人不重要，你要保護好自己的話，黛玉無奈道：“好好好，我躲著他們總行了……”
“那怎麽行？”姜玨皺眉道，“這是你家，又不是他家，豈有因為他們讓你不自在的？該他們躲著你，憑什麽要你躲著他們？”
黛玉本是隨口應付他的話，誰知道他這麽鄭重其事，但他話裏又那麽理所當然稱姜家為黛玉的家，黛玉當然在姜家享受到了家人的溫暖，但是……但是姜玨上次提到她的家這種話是……
黛玉捂了捂臉，又感受到了騰騰的熱意，姜玨不明所以，他已走到門口，蠟燭的光暗了下來，他看不清黛玉的神色，擔心道：“你哪裏不舒坦了？”
黛玉道：“沒有……你再不走，我倒要不舒坦了，外頭怪冷的。”
姜玨忙將棉簾子放下，道：“你快去熏籠那裏暖暖，我這就回去了。”
說完這句話，果然再聽不到姜玨的聲音，黛玉專註的聽著外頭，卻不知是棉簾子太厚，還是姜玨的腳步聲太輕，黛玉沒聽到任何聲音。
黛玉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子，終於還是慢慢的掀開棉簾子往外頭去看，卻不妨正對上也朝這裏望的姜玨。
兩個人皆是一楞，須臾，黛玉刷的一下又縮回去了，姜玨難得的也紅了臉，等到丫鬟出來說：“林姑娘回去歇著了。”姜玨才回過神來，帶著一臉傻笑走了。
……
事實證明，姜玨的擔心果然沒有錯，姚家來的第二天，黛玉和林然去姜老太太那裏，就遇到了帶著孫女來找姜老太太說話的姚老太太。
姚老太太早在昨日就聽姜老太太說了黛玉和林然的身份，姜老太太兒媳婦的娘家侄女，從小在她跟前長了這麽大，跟親孫女沒有差別的。雖然在姜老太太跟前長大的只有林然，但在外人跟前，不必說的那麽細，再說了姚家的目的昭然若揭，黛玉是姜玨心上人的事，當然是不能讓姚家知道的，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姚老太太倒是想和姜家的下人打聽一二，但林氏管家極嚴就不必說了，她挑給姚家伺候的下人，若是敢隨意把她侄女的事說出去，那她才是白當了這麽些年的姜家主母！
林然尚是一團孩氣，姚老太太便將目光放在了黛玉身上，姿容絕世，年紀瞧著也是該說親事了。
姚老太太盤算著，這姑娘成日家往姜老太太這邊來，姜玨也要往這裏來給祖母請安，那他們豈不是時常見面，少年多愛慕好顏色，對著這樣一張絕色的臉，焉知姜玨沒有心思呢？
姚老太太瞧了眼自己的孫女，她的模樣也好，只是在林家姑娘跟前，恍如螢火與皓月，瞬間失色。
這樣想著，姚老太太笑瞇瞇的問道：“親家母，林大姑娘及笄了吧？”
姜老太太眼一瞇，果然是盯上她未來孫媳婦了。
姜老太太笑道：“在咱們跟前，不管幾歲，終究都是孩子，我們阿玨都要弱冠了，我瞧著他同從前這麽一丁點兒時，還是一樣總是操心呢！”
姚老太太更警惕黛玉了，又問道：“可定親了沒有？”
姜老太太臉一沈，道：“親家母，咱們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
姚老太太心頭一凜，道：“是……親家母請說。”
姜老太太道：“親家母少到京都來，大約不知道京中的規矩，這些話哪裏是能當著她們閨閣女兒說的？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們小孩子家家的，哪裏能聽這個？”
黛玉順手拽著林然起身，道：“老太太說的是。”
林然懵懵的，她根本沒聽她們說了什麽，但還是跟著她姐姐道：“老太太說的是。”
姚老太太漲紅了臉，這老婆子竟然說他們家沒規矩！不過就是仗著姜玨做了官了，就自覺自己是官老爺的祖母，就敢擺老封君的款了！
姚老太太恨得牙癢癢，卻不敢當面沖姜老太太發脾氣，她還惦記著她孫女和姜玨的婚事能成呢！
這老太婆還能活多久？等她孫女嫁到姜家來，他們姚家定要比姜家爬的更高，要將姜家踩到腳底下去！
姜老太太並不知道姚家白日做夢已經到了這麽離譜的程度，她唱完白臉，又開始唱紅臉，笑道：“也不怪親家母不曉得，我也是來到京都後才知道了好些規矩，特別是今年阿玨回來了，他又和國舅爺極好，阿然和黛玉還沾他的光，有幸見了公主殿下幾次……”
“公主？！”姚老太太不可置信道。
黛玉適時一笑，順著姜老太太的意思道：“只是一起玩過兩回，公主們輕易不能出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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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晚間，姜玨來找黛玉時，便見到林然托著下巴偎在熏籠邊上坐著出神。
姜玨頗覺奇怪，問道：“她這是怎麽了？誰還敢欺負她不成？”
黛玉道：“她想事呢，你不要打擾她。”
姜玨更覺納罕，但既然黛玉說了他便不再追問。
“姚家如今既然住下了，不出了來年一月，他們是不可能走的。”姜玨道，“你也不必怕得罪他們，如果他們敢冒犯到你身上，你只管處置他們，不必先去請示老太太和太太。”
黛玉雖沒到前頭去，卻也知曉以姜玨如今的身份，就算他成心想躲，也攔不住想找他攀交情的人，是以這一日他必然忙的很，並不比去衙門省心。不想他這麽忙，還惦記著這事，非得找她來說，黛玉註意到他身上還穿著見外客的衣裳。
黛玉笑道：“你忙到這時候，還惦記著這個事？”
姜玨卻笑不出來，道：“之前祖母已經再三拒絕過了，誰知道他們家竟然能厚著臉皮找上門來……還在話裏反覆拉扯我娘，若他們不提我娘，我還能給她幾分面子……”
姜玨越說越氣，黛玉瞧他胸膛起伏的厲害，定是氣急了，忙倒了杯茶給他，勸道：“你既清楚他們的目的，還不知道他們緣何非要拉扯……跟他們生氣，不值當。”
姜玨一口氣喝光一杯茶，氣總算順了些，道：“我何嘗不知道，只是為我娘不值，做了那些年的母女，從前也沒見她真想過我娘，如今倒來演起母女情深了！”
黛玉看他又說的自己生氣了，便道：“我倒比你好上一些，我娘……我娘的娘，好歹是真心疼她的……”
姜玨剛才氣狠了，什麽話都說了出來，竟然忽略了黛玉的外祖家比他外祖家可無恥多了。
姜玨忙道：“是我不對，怎麽能當著你說這些話？倒勾起了你的傷心事……那些事都過去了，別再想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傷疤都好了，咱們就不惦記著曾經疼過了，好嗎？”
黛玉嘆氣道：“咱們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姜玨也不敢再說別的，順著她的話道：“日後，咱們才要好好的才是……不管是我娘，還是你娘，她們肯定希望咱們好好的。”
黛玉點點頭。
姜玨又叮囑了一遍：“你不必怕姚家的人，他們若是敢來擾你的清靜，你可以立即讓人打發了他們，老太太和太太那裏我自有話說。”
黛玉聞言愁緒淡去，輕笑一聲，道：“是，我記下了。”
心中卻暗道，姜玨這個啰裏啰嗦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何時才有的。
但轉念一想，姜玨在別人跟前從不這樣，只在自己跟前才會如此，心裏又生出些甜蜜來。
黛玉歪了歪頭，笑道：“今日我聽老太太說，姚家老太太意欲與你結親，所以才……”
姜玨大驚失色，急忙道：“沒有的事！”
“難道老太太說的是假話不成？”黛玉無辜的笑道。
姜玨：“……”
祖母，您同林姑娘說這個，是怕我太快給您娶到孫媳婦嗎？姜玨忍不住想，幸虧我是親孫子，否則都要懷疑您老人家要害我了。
姜玨不敢隱瞞，如實道：“那還是我沒回來的時候，祖母擅作主張，向姚家提出了結親的意思，但姚家當時就拒絕了，我回來以後祖母也曾為我的親事問過我的意思，我那時候無心此事，便推據了……後來，姚家聽說我做了官，的確有再提出過結親的打算，但當時祖母就回信拒絕了，當然，我也是這個意思！”
最後姜玨補充道：“我這一生，想娶的人只有一個。”
只是她遲遲不肯答應我，這句話，姜玨怕黛玉生氣，更怕讓好容易進了一步的黛玉再退回去，憋著沒敢說出來。
猝不及防又聽到一句告白，黛玉不自禁的羞紅了臉，她強作鎮定道：“我可沒想聽你說這些的……”
姜玨道：“是我應該一早就來同你說清楚，不該讓你先在祖母那裏聽說此事。”
“才不關我的事……”黛玉持續嘴硬。
姜玨笑道：“若是和表妹無關，我哭都不知道去哪裏哭了。”
黛玉擡頭看他，他專註的註視著黛玉時，眼神總是異樣的溫柔，黛玉也總是受不住，便重新垂首道：“很晚了，表哥請回吧，我……我們也要歇息了。”
姜玨猶自不放心，反覆叮囑了黛玉幾次姚家人不重要，你要保護好自己的話，黛玉無奈道：“好好好，我躲著他們總行了……”
“那怎麽行？”姜玨皺眉道，“這是你家，又不是他家，豈有因為他們讓你不自在的？該他們躲著你，憑什麽要你躲著他們？”
黛玉本是隨口應付他的話，誰知道他這麽鄭重其事，但他話裏又那麽理所當然稱姜家為黛玉的家，黛玉當然在姜家享受到了家人的溫暖，但是……但是姜玨上次提到她的家這種話是……
黛玉捂了捂臉，又感受到了騰騰的熱意，姜玨不明所以，他已走到門口，蠟燭的光暗了下來，他看不清黛玉的神色，擔心道：“你哪裏不舒坦了？”
黛玉道：“沒有……你再不走，我倒要不舒坦了，外頭怪冷的。”
姜玨忙將棉簾子放下，道：“你快去熏籠那裏暖暖，我這就回去了。”
說完這句話，果然再聽不到姜玨的聲音，黛玉專註的聽著外頭，卻不知是棉簾子太厚，還是姜玨的腳步聲太輕，黛玉沒聽到任何聲音。
黛玉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子，終於還是慢慢的掀開棉簾子往外頭去看，卻不妨正對上也朝這裏望的姜玨。
兩個人皆是一楞，須臾，黛玉刷的一下又縮回去了，姜玨難得的也紅了臉，等到丫鬟出來說：“林姑娘回去歇著了。”姜玨才回過神來，帶著一臉傻笑走了。
……
事實證明，姜玨的擔心果然沒有錯，姚家來的第二天，黛玉和林然去姜老太太那裏，就遇到了帶著孫女來找姜老太太說話的姚老太太。
姚老太太早在昨日就聽姜老太太說了黛玉和林然的身份，姜老太太兒媳婦的娘家侄女，從小在她跟前長了這麽大，跟親孫女沒有差別的。雖然在姜老太太跟前長大的只有林然，但在外人跟前，不必說的那麽細，再說了姚家的目的昭然若揭，黛玉是姜玨心上人的事，當然是不能讓姚家知道的，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姚老太太倒是想和姜家的下人打聽一二，但林氏管家極嚴就不必說了，她挑給姚家伺候的下人，若是敢隨意把她侄女的事說出去，那她才是白當了這麽些年的姜家主母！
林然尚是一團孩氣，姚老太太便將目光放在了黛玉身上，姿容絕世，年紀瞧著也是該說親事了。
姚老太太盤算著，這姑娘成日家往姜老太太這邊來，姜玨也要往這裏來給祖母請安，那他們豈不是時常見面，少年多愛慕好顏色，對著這樣一張絕色的臉，焉知姜玨沒有心思呢？
姚老太太瞧了眼自己的孫女，她的模樣也好，只是在林家姑娘跟前，恍如螢火與皓月，瞬間失色。
這樣想著，姚老太太笑瞇瞇的問道：“親家母，林大姑娘及笄了吧？”
姜老太太眼一瞇，果然是盯上她未來孫媳婦了。
姜老太太笑道：“在咱們跟前，不管幾歲，終究都是孩子，我們阿玨都要弱冠了，我瞧著他同從前這麽一丁點兒時，還是一樣總是操心呢！”
姚老太太更警惕黛玉了，又問道：“可定親了沒有？”
姜老太太臉一沈，道：“親家母，咱們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
姚老太太心頭一凜，道：“是……親家母請說。”
姜老太太道：“親家母少到京都來，大約不知道京中的規矩，這些話哪裏是能當著她們閨閣女兒說的？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們小孩子家家的，哪裏能聽這個？”
黛玉順手拽著林然起身，道：“老太太說的是。”
林然懵懵的，她根本沒聽她們說了什麽，但還是跟著她姐姐道：“老太太說的是。”
姚老太太漲紅了臉，這老婆子竟然說他們家沒規矩！不過就是仗著姜玨做了官了，就自覺自己是官老爺的祖母，就敢擺老封君的款了！
姚老太太恨得牙癢癢，卻不敢當面沖姜老太太發脾氣，她還惦記著她孫女和姜玨的婚事能成呢！
這老太婆還能活多久？等她孫女嫁到姜家來，他們姚家定要比姜家爬的更高，要將姜家踩到腳底下去！
姜老太太並不知道姚家白日做夢已經到了這麽離譜的程度，她唱完白臉，又開始唱紅臉，笑道：“也不怪親家母不曉得，我也是來到京都後才知道了好些規矩，特別是今年阿玨回來了，他又和國舅爺極好，阿然和黛玉還沾他的光，有幸見了公主殿下幾次……”
“公主？！”姚老太太不可置信道。
黛玉適時一笑，順著姜老太太的意思道：“只是一起玩過兩回，公主們輕易不能出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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