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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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姚家這次只有老太太帶著孫子孫女來的，名義上是多年未見姜玨，趁著給姜琳道喜來看看他。
丫鬟掀開簾子，姜玨踏過門檻，先往姜老太太那裏看去，果不其然看到黛玉正和林然挨在姜老太太身邊坐著。
姜玨上前，先給姜老太太行禮，又向姚老太太行禮。
姚老太太抹了抹眼睛，伸手就要拉住姜玨，姜玨似乎是不經意的側了側身子，湊巧躲過了她伸來的手，向姜老太太笑道：“今日冷的很，祖母屋裏的地龍燒的可暖和？”
姜老太太一笑，拉著姜玨在自己的另一邊坐下，又讓丫鬟去擡腳爐來。
“你從外頭過來，才冷呢，瞧這手……”姜老太太摸著姜玨凍得冰涼的手，心疼道，“快暖一暖。”說著就把自己的手爐遞給了他。
林然見了，把自己的塞到姜老太太懷裏：“老太太用我的，我不冷！”
“我們然姐兒就是孝順！”姜老太太揉著林然的小臉，笑道。
黛玉抓過林然的手覆在自己手爐上，林然小聲道：“姐姐，我真的不冷。”
黛玉不說話，只按住她的手不許她挪開，林然只好乖乖的享受姐姐的愛護了。
姚老太太看著這邊祖孫情深，臉上陰晴不定，最終定在一抹假笑上，道：“幾年不見，阿玨都長這麽大了，越長倒是愈發的像你娘了。”
姜玨道：“有勞外祖母惦記。”
只這一句話，再沒有多餘的，姚老太太有些尷尬。
姜老太太笑道：“親家母別吃心，這孩子就是這樣，話少，但心眼實，又孝順，我們家這些孩子裏，就屬阿玨最孝順了！”
姚老太太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道：“這點也像他娘。”說著她又把自己的孫子孫女拉過來，推著他們站到姜玨跟前，“這是你阿玨哥哥，快，叫哥哥。”
又向姜玨道：“這是你三弟弟和五妹妹……你五妹妹這模樣，和你娘當年這個年紀時，真是一模一樣。”語氣顫抖，表情悲傷，說著還拿帕子按住眼睛，若不是那手帕上一直沒有濕意，姜玨都要覺得她是真的哭了。
姜玨淡淡道：“是嗎？不過母親這個年紀時，尚未嫁到姜家來，我更是尚未出生，恐怕祖母和我都看不出來姚五姑娘哪裏像我母親。”
姚老太太手一僵，訕訕的放下，勉強笑道：“一家子兄妹，怎麽這麽生疏，你五妹妹叫越兒，你不叫她五妹妹，便叫她越兒就是了。”
“不妥，姑娘家的閨名，豈是能隨便叫的，傳出去有損姚姑娘聲譽。”姜玨道。
姚老太太臉上的假笑快要維持不住了，姜老太太拍拍姜玨的手，一笑，道：“前頭忙得很，你快去罷！”
這孩子再待下去，不知道又要怎麽刺激他這個外祖母了，若是真鬧起來，姜玨畢竟是小輩，怎麽著都是不占理的，傳出去更是有礙名聲，姜老太太便想著還是別讓他在這屋裏待下去了。
姜玨想要先將手爐還給姜老太太，被攔下了，道：“你拿著。外頭冷的很，你屋裏伺候的丫鬟也不知道給你備個手爐。”
姜玨道：“我嫌累贅。”
“累贅也得拿著。”姜老太太拍拍他的手，“去吧。”
姜玨起身，卻沒先走，而是吩咐丫鬟再去給林然拿個手爐來。
姜老太太一看，黛玉和林然這姐妹倆正你搭著我的手我捂著你的手，不由笑道：“有個刻梅花的，給阿然拿那個來。”
丫鬟應聲到裏頭去找，片刻功夫便拿了出來，添上炭，恭敬的遞給林然。
姜老太太笑道：“這你可放心了，你這個做哥哥的，心倒是細。”
姜玨只一笑，便告退出去了。
姜老太太又向姚老太太笑道：“親家母不知道，我這個孫兒啊，成日家往我這裏搬東西，別說是我屋子裏，庫房都要裝不下了！”
姚老太太僵硬的笑道：“阿玨孝順。”
姜老太太笑瞇瞇道：“是啊，我們阿玨是一等一的好孩子。”
姚老太太這次沒能說出來話。
姜老太太絲毫不介意，又說她孫兒多有出息多孝順，她屋裏多少東西都是她孫兒孝敬的……反正只要不是跟姜玨鬧就行，都是老婆子，她可不怕姚家的老太太。
等終於炫耀夠了，姜老太太盛情邀請姚老太太多住些日子，姚老太太撿這個時候來，就是為著要在姜家多住些日子的，眼下天寒地凍不宜上路，又臨近年下，姜家不想留也得留。姜老太太這麽一說，姚老太太的目的達成了，心裏卻不怎麽痛快。
姜玨的生母姚氏去世後，姜家和姚家便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往來，姜家是為著他們家裏的大少爺，姚家則是本著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也沒斷了這門親戚。
姚老太太兒女眾多，底下孫輩就更多了，姚氏在家做女兒時就不是最得母親寵愛的孩子，出了嫁生了孩子，她的兒子也不得姚老太太多疼。姚氏在時還好，好歹領著姜玨回過兩次娘家，姚老太太總得回回給外孫備份禮物，姚氏去世後，姚家和姜家的禮節性往來裏，從不會特地給姜玨帶些東西。
論家資，姜家當然比不過姚家，所以姚家也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後來，姜玨出海，姜老太太忐忑了那幾年，又算著孫兒到了成親的年紀，為著有個能回來的念想，便想著可以先給孫兒定門親事，本想著親上加親，姜老太太也知道她孫兒惦記他娘，就想給他定個姚家的姑娘，結果姚家拒絕不說，還馬不停蹄的給他家那姑娘定了親。至於後邊姜玨回來做了官姚家又掉頭回來想把另一個姑娘給姜玨，被姜老太太毫不猶豫的拒絕這件事，就要追究到今年了。
前倨後恭，姜老太太不屑。
這次，姚老太太帶著她那個十四歲的孫女來，還能是為了什麽？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姜老太太偷偷仔細瞧了那位姚家五姑娘，她稚嫩的眉眼間，真有五六分姚氏的影子。她還真擔心她孫兒會因為思念母親，對這姑娘有個一二分憐惜呢，但幸好，她孫兒只看了一眼，再沒多看過，態度也擺的很端正，絕對不給姚家人機會！
管家媳婦領著姚家人去他們院子裏安置，厚重的棉簾子一放下來，姜老太太臉上的笑就褪了個幹凈。
林然正翻來覆去看她的新手爐，黛玉瞧見了老太太的變化，溫聲勸道：“表哥心裏有數，老太太您只管放寬心。”
姜老太太嘆道：“我們阿玨啊，怎麽就攤上了這門糟心的外家……”說完她才想到黛玉外祖家那些事比姚家人還惡劣，忙越過林然抓住黛玉的手，“不過他們怎麽著是他們的事，難道還能讓他們這些不懷好意的臟東西，壞了咱們的好日子？”
黛玉笑道：“老太太心緒開闊，所言極是。”
“讀過書的人，就是能把話說到人心坎裏。”姜老太太重新笑起來，“每次聽到黛玉說話，我心裏都高興。”
林然歪頭道：“老太太，我呢？我說話您高興嗎？”
“高興！”姜老太太輕擰了把林然的小臉，笑道。
林然嘿嘿笑著，問道：“老太太，姚家五姑娘是來搶大哥哥的嗎？”
姜老太太詫異道：“你還知曉這個？”
林然點頭，總結道：“我知道的。大哥哥沒回來之前，老太太想讓他定個姚家的姑娘，姚家人不願意，如今看哥哥騰達了，他們就願意了，但是大哥哥不願意，所以他們就上門來搶人了。”
姜老太太這下是震驚了：“這些你從哪裏知道的？”
林然道：“姑姑和她跟前的人說話，我聽到的。”她想了想，“姑姑很生氣，說姚家人唯利是圖，絕不能深交。”
姜老太太道：“你姑姑說得對。”她又瞄了黛玉幾眼，這可是她孫兒給她看中的孫媳婦，剛才林然把這事都說了，林姑娘……不會吃心吧？雖然林然說了姜玨不願意，姜老太太還是想強調一遍。
“阿玨回來以後，我也想同他提一提婚事，誰知道這孩子一張口就是不想成親，當時可嚇著我了。如今才知道，哪是他不想成親，是他還沒遇到想成親的那個人。”姜老太太意有所指的說道。
這個暗示的意味太明顯，黛玉紅了臉，垂首不言。
林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們，忽然問道：“人是一定要成親的嗎？”
姜老太太驚訝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理之自然啊！”
林然道：“可是成親好麻煩。”
林然唯一能近距離看到的夫妻就是姜老爺和林氏，每當看著姑姑，林然再想到自己日後也得過這樣的日子，就開始犯愁。
姜老太太意會，道：“是啊，成親之後是不能像你如今這樣什麽都不必想，只需要每日開開心心的玩就夠了。可是，人總是要長大的呀，你姑姑是，你大哥哥是，你姐姐是，你也是如此。你長大了，長輩老了，再有下一輩，如此循環往覆，便是世世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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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這次只有老太太帶著孫子孫女來的，名義上是多年未見姜玨，趁著給姜琳道喜來看看他。
丫鬟掀開簾子，姜玨踏過門檻，先往姜老太太那裏看去，果不其然看到黛玉正和林然挨在姜老太太身邊坐著。
姜玨上前，先給姜老太太行禮，又向姚老太太行禮。
姚老太太抹了抹眼睛，伸手就要拉住姜玨，姜玨似乎是不經意的側了側身子，湊巧躲過了她伸來的手，向姜老太太笑道：“今日冷的很，祖母屋裏的地龍燒的可暖和？”
姜老太太一笑，拉著姜玨在自己的另一邊坐下，又讓丫鬟去擡腳爐來。
“你從外頭過來，才冷呢，瞧這手……”姜老太太摸著姜玨凍得冰涼的手，心疼道，“快暖一暖。”說著就把自己的手爐遞給了他。
林然見了，把自己的塞到姜老太太懷裏：“老太太用我的，我不冷！”
“我們然姐兒就是孝順！”姜老太太揉著林然的小臉，笑道。
黛玉抓過林然的手覆在自己手爐上，林然小聲道：“姐姐，我真的不冷。”
黛玉不說話，只按住她的手不許她挪開，林然只好乖乖的享受姐姐的愛護了。
姚老太太看著這邊祖孫情深，臉上陰晴不定，最終定在一抹假笑上，道：“幾年不見，阿玨都長這麽大了，越長倒是愈發的像你娘了。”
姜玨道：“有勞外祖母惦記。”
只這一句話，再沒有多餘的，姚老太太有些尷尬。
姜老太太笑道：“親家母別吃心，這孩子就是這樣，話少，但心眼實，又孝順，我們家這些孩子裏，就屬阿玨最孝順了！”
姚老太太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道：“這點也像他娘。”說著她又把自己的孫子孫女拉過來，推著他們站到姜玨跟前，“這是你阿玨哥哥，快，叫哥哥。”
又向姜玨道：“這是你三弟弟和五妹妹……你五妹妹這模樣，和你娘當年這個年紀時，真是一模一樣。”語氣顫抖，表情悲傷，說著還拿帕子按住眼睛，若不是那手帕上一直沒有濕意，姜玨都要覺得她是真的哭了。
姜玨淡淡道：“是嗎？不過母親這個年紀時，尚未嫁到姜家來，我更是尚未出生，恐怕祖母和我都看不出來姚五姑娘哪裏像我母親。”
姚老太太手一僵，訕訕的放下，勉強笑道：“一家子兄妹，怎麽這麽生疏，你五妹妹叫越兒，你不叫她五妹妹，便叫她越兒就是了。”
“不妥，姑娘家的閨名，豈是能隨便叫的，傳出去有損姚姑娘聲譽。”姜玨道。
姚老太太臉上的假笑快要維持不住了，姜老太太拍拍姜玨的手，一笑，道：“前頭忙得很，你快去罷！”
這孩子再待下去，不知道又要怎麽刺激他這個外祖母了，若是真鬧起來，姜玨畢竟是小輩，怎麽著都是不占理的，傳出去更是有礙名聲，姜老太太便想著還是別讓他在這屋裏待下去了。
姜玨想要先將手爐還給姜老太太，被攔下了，道：“你拿著。外頭冷的很，你屋裏伺候的丫鬟也不知道給你備個手爐。”
姜玨道：“我嫌累贅。”
“累贅也得拿著。”姜老太太拍拍他的手，“去吧。”
姜玨起身，卻沒先走，而是吩咐丫鬟再去給林然拿個手爐來。
姜老太太一看，黛玉和林然這姐妹倆正你搭著我的手我捂著你的手，不由笑道：“有個刻梅花的，給阿然拿那個來。”
丫鬟應聲到裏頭去找，片刻功夫便拿了出來，添上炭，恭敬的遞給林然。
姜老太太笑道：“這你可放心了，你這個做哥哥的，心倒是細。”
姜玨只一笑，便告退出去了。
姜老太太又向姚老太太笑道：“親家母不知道，我這個孫兒啊，成日家往我這裏搬東西，別說是我屋子裏，庫房都要裝不下了！”
姚老太太僵硬的笑道：“阿玨孝順。”
姜老太太笑瞇瞇道：“是啊，我們阿玨是一等一的好孩子。”
姚老太太這次沒能說出來話。
姜老太太絲毫不介意，又說她孫兒多有出息多孝順，她屋裏多少東西都是她孫兒孝敬的……反正只要不是跟姜玨鬧就行，都是老婆子，她可不怕姚家的老太太。
等終於炫耀夠了，姜老太太盛情邀請姚老太太多住些日子，姚老太太撿這個時候來，就是為著要在姜家多住些日子的，眼下天寒地凍不宜上路，又臨近年下，姜家不想留也得留。姜老太太這麽一說，姚老太太的目的達成了，心裏卻不怎麽痛快。
姜玨的生母姚氏去世後，姜家和姚家便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往來，姜家是為著他們家裏的大少爺，姚家則是本著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也沒斷了這門親戚。
姚老太太兒女眾多，底下孫輩就更多了，姚氏在家做女兒時就不是最得母親寵愛的孩子，出了嫁生了孩子，她的兒子也不得姚老太太多疼。姚氏在時還好，好歹領著姜玨回過兩次娘家，姚老太太總得回回給外孫備份禮物，姚氏去世後，姚家和姜家的禮節性往來裏，從不會特地給姜玨帶些東西。
論家資，姜家當然比不過姚家，所以姚家也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後來，姜玨出海，姜老太太忐忑了那幾年，又算著孫兒到了成親的年紀，為著有個能回來的念想，便想著可以先給孫兒定門親事，本想著親上加親，姜老太太也知道她孫兒惦記他娘，就想給他定個姚家的姑娘，結果姚家拒絕不說，還馬不停蹄的給他家那姑娘定了親。至於後邊姜玨回來做了官姚家又掉頭回來想把另一個姑娘給姜玨，被姜老太太毫不猶豫的拒絕這件事，就要追究到今年了。
前倨後恭，姜老太太不屑。
這次，姚老太太帶著她那個十四歲的孫女來，還能是為了什麽？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姜老太太偷偷仔細瞧了那位姚家五姑娘，她稚嫩的眉眼間，真有五六分姚氏的影子。她還真擔心她孫兒會因為思念母親，對這姑娘有個一二分憐惜呢，但幸好，她孫兒只看了一眼，再沒多看過，態度也擺的很端正，絕對不給姚家人機會！
管家媳婦領著姚家人去他們院子裏安置，厚重的棉簾子一放下來，姜老太太臉上的笑就褪了個幹凈。
林然正翻來覆去看她的新手爐，黛玉瞧見了老太太的變化，溫聲勸道：“表哥心裏有數，老太太您只管放寬心。”
姜老太太嘆道：“我們阿玨啊，怎麽就攤上了這門糟心的外家……”說完她才想到黛玉外祖家那些事比姚家人還惡劣，忙越過林然抓住黛玉的手，“不過他們怎麽著是他們的事，難道還能讓他們這些不懷好意的臟東西，壞了咱們的好日子？”
黛玉笑道：“老太太心緒開闊，所言極是。”
“讀過書的人，就是能把話說到人心坎裏。”姜老太太重新笑起來，“每次聽到黛玉說話，我心裏都高興。”
林然歪頭道：“老太太，我呢？我說話您高興嗎？”
“高興！”姜老太太輕擰了把林然的小臉，笑道。
林然嘿嘿笑著，問道：“老太太，姚家五姑娘是來搶大哥哥的嗎？”
姜老太太詫異道：“你還知曉這個？”
林然點頭，總結道：“我知道的。大哥哥沒回來之前，老太太想讓他定個姚家的姑娘，姚家人不願意，如今看哥哥騰達了，他們就願意了，但是大哥哥不願意，所以他們就上門來搶人了。”
姜老太太這下是震驚了：“這些你從哪裏知道的？”
林然道：“姑姑和她跟前的人說話，我聽到的。”她想了想，“姑姑很生氣，說姚家人唯利是圖，絕不能深交。”
姜老太太道：“你姑姑說得對。”她又瞄了黛玉幾眼，這可是她孫兒給她看中的孫媳婦，剛才林然把這事都說了，林姑娘……不會吃心吧？雖然林然說了姜玨不願意，姜老太太還是想強調一遍。
“阿玨回來以後，我也想同他提一提婚事，誰知道這孩子一張口就是不想成親，當時可嚇著我了。如今才知道，哪是他不想成親，是他還沒遇到想成親的那個人。”姜老太太意有所指的說道。
這個暗示的意味太明顯，黛玉紅了臉，垂首不言。
林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們，忽然問道：“人是一定要成親的嗎？”
姜老太太驚訝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理之自然啊！”
林然道：“可是成親好麻煩。”
林然唯一能近距離看到的夫妻就是姜老爺和林氏，每當看著姑姑，林然再想到自己日後也得過這樣的日子，就開始犯愁。
姜老太太意會，道：“是啊，成親之後是不能像你如今這樣什麽都不必想，只需要每日開開心心的玩就夠了。可是，人總是要長大的呀，你姑姑是，你大哥哥是，你姐姐是，你也是如此。你長大了，長輩老了，再有下一輩，如此循環往覆，便是世世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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