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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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林然悄悄把姜琪拉走，道：“不理他們。”
姜琪好奇的往那邊兩個人那裏看，被林然一把捂住眼睛：“小孩子不能看哦！”
姜琪：“……”
不是，姐，你知道什麽叫欲蓋彌彰，掩耳盜鈴嗎？我覺得我發現了什麽，姜琪想，但我不懂。
姜玨和黛玉都沒註意到這兩個小孩子的小動作，姜玨正說到他都忙得團團轉了，孟楊還找他來抱怨太子選妃的事，當然根本原因是太子被他勾起了念頭，想偷偷去瞧一眼未來太子妃，孟楊經他媳婦提醒，又怕被逮到惹陛下娘娘生氣，正極力勸太子打消這個念頭。
黛玉關註的重點則在於：“太子妃的人選已經定下了嗎？”
在溫泉山莊時，她偶然聽承恩公夫人提過幾次，那話裏的意思似乎是皇後娘娘還在搖擺不定呢。
姜玨道：“說是暫且定了鎮北侯家的姑娘……太子才十三歲，孟楊說陛下的意思是等到太子十六再大婚，這三年，若他家姑娘無差錯自然萬事都好，若有個萬一……陛下和娘娘還會有其他人選的，輪不到咱們操心。”
黛玉點點頭，姜玨又道：“日後若是承恩公夫人帶你進宮覲見娘娘，你也不必怕，我同孟楊說了，崔夫人到時候會陪著你。”
黛玉笑道：“你操心的倒早，還不知是何時的事呢！”
姜玨笑道：“承恩公夫人很喜歡你……不過這也不奇怪，誰能不喜歡你？”
黛玉知道他話裏有話，故意不理會，道：“夫人還邀我去孟家小住，到時候我可要帶著然姐兒，不然她又要鬧了。”
姜玨不大高興了：“好端端的，去他們家……也好，你同承恩公夫人多相處些總是好的。”
既是對黛玉有好處的事，姜玨覆又笑起來，道：“孟家在京城紮根多年，人脈不容小覷，承恩公夫人識得的女眷，不乏王妃、長公主、大長公主，你隨承恩公夫人認識她們，倒比一個人好些，她們地位再高，總得給皇後娘娘的親娘面子。”
黛玉見他又打算起來，無奈的笑道：“多謝你為我憂心。”
姜玨也笑：“我這是習慣了。”
聞言，黛玉看向正和林然嘰嘰咕咕的姜琪，姜玨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姜玨頓了頓，道：“我……”話開了頭，他又不知道想說什麽。
黛玉道：“我知道。”
姜玨看了看黛玉，沒說話。
黛玉又道：“琪哥兒雖是你的親弟弟，可他哪有然姐兒在你跟前的日子久，你自然更疼然姐兒。”
尋常人可能覺得，姜玨天然就該喜歡姜琪，畢竟他倆是親兄弟，黛玉卻知道，姜玨親近誰卻是無關血緣紐帶的。
他親近林然和林懷，只因為這麽多年他是看著這兩個人長大的，他們兩個人又極喜歡大哥哥，日日都要往他那裏去玩，就算是石頭都能捂熱了，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所以姜玨待林然和林懷反而更像親哥哥。
姜玨待林氏向來不冷不熱的，只是對嫡母的尊重罷了，但他卻對林氏帶來的侄兒和侄女極好，與此同時他還不親近林氏的親生子，若是旁人，只覺得姜玨此人怪得很，分不清親疏遠近。
黛玉卻知道，姜玨分的清楚的很，只是他是依照自己的心意來劃分的，而不是以世人的尋常標準。
姜玨靜默片刻，道：“倒也不只是因為這個。”
黛玉看向他。
“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姜玨道，“姜瑾才出生那會兒，我娘剛不在了，衛姨娘總覺得我會因此記恨她和姜瑾，一直嚴防死守，不讓我沾姜瑾一點兒。”
“其實我那時候也沒什麽心思……害姜瑾也好，親近他也好，我顧不上。”姜玨慘淡一笑。
他才沒了娘，他爹又滿不在乎，心裏眼裏只有自己的生意，還一個勁兒的催逼著姜玨讀書，他已經沒有精力去管別的人了。
“我父親不在家，祖母不過偶爾會看看她這些孫兒孫女，祖父卻不是，他覺得我跟姜瑜、跟姜瑾是親兄弟……他也不喜歡我父親納妾，不過他的兒孫他都是喜愛的。”姜玨道，“姜瑾三歲時，祖父讓我教他識字，衛姨娘不敢違抗祖父，但每每我去看姜瑾，她都要在一旁守著……後來我就不去了。”
姜玨自幼在母親身邊長大，母親不在了，祖父祖母便是他最親近的人，祖父有命，他自然聽從，可衛姨娘……
所以姜玨從不主動親近姜琪，姜琪這才八歲，這樣小的孩子，還有夭折的危險，他們兩個人又同是嫡出，姜琪但凡在姜玨跟前出點事，那真是瓜田李下，有嘴說不清。
黛玉是獨女，她父親雖有妾室，她卻沒有庶出的兄弟姐妹。但她在賈家時，卻是見過的。若說有區別，吃穿用度，份例都是一樣的，若說沒區別，正房主母肯定是偏愛自己的孩子。
而這些孩子們之間……
不是一個娘生的，總會有些差別和隔閡在的。
黛玉想說些什麽安慰他，還未張口，又聽姜玨道：“我想著將來能謀個外任，他們如何咱們都不必管了，只帶著祖父祖母去赴任，倒也逍遙。”
這倒是個好主意。
姜家如今已在京都安家，姜老爺的買賣也都在此處，姜玨是長子，許多事他都逃不過去，可若是陛下召令，他去外地赴職，姜老爺也說不出別的來。到時候天南海北，姜玨不管，姜老爺也不能千裏迢迢的去尋他。
姜家下頭的兄弟妹妹們，姜老爺在自有姜老爺操持，姜老爺不在了，他們也該各自成家了，更輪不到姜玨操心了。
還有，京都天子腳下，有便宜之處，卻也是麻煩的集合地，去了外頭，還能省不少心。
黛玉頭點到一半，想到了此事的前提。
姜玨疑惑：“嗯？哪裏不好嗎？”
黛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姜玨一頭霧水：“我哪裏想的不周到，你盡管說。”
黛玉還是不說話，並且轉而去找林然了，已到了正院，姜琪帶著嬤嬤丫鬟們回到了他母親身邊，黛玉和林然則是回了自己院子。
姜玨想跟著黛玉進去，卻被攔住了：“表哥。”
姜玨作出認真聽話的表情來。
黛玉忍住笑，道：“你還不快去老太太那裏，不早了，回來你不還得吃飯？”
姜玨心道，你話都沒說完，我怎麽吃的下去飯？
黛玉道：“我沒事，你快忙完，早些回去歇著。”
這還在關心他，應該不是生氣了。姜玨揣度著。
“你也早些歇息。”姜玨道，“我明日不能早些回來了。”
這是讓黛玉不必等他，自己早些睡的意思。
黛玉知道他近日辛苦，也不說別的，只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姜玨便有些戀戀不舍了：“還有……”
“沒有啦！”林然推著姜玨，“大哥哥快走，我要困死了，我要睡覺！”
姜玨被林然推著退了兩步，又穩穩的站住，林然就再也推不動他了。
“你去睡你的，我又沒攔著你。”姜玨道。
林然道：“我要和姐姐一起睡！”
“你多大了？”姜玨拍拍她的頭，“還要人陪著才能睡覺，你羞不羞？”
林然一扭頭：“我知道大哥哥是嫉妒我！”她又回頭叫道，“姐姐，快讓大哥哥走！”
黛玉過來拉住林然的手，笑著向姜玨道：“好了，你才是多大的人了，怎麽總是和小姑娘鬧起來沒完沒了的？”
“就是！”林然有人撐腰，挺胸擡頭的沖姜玨哼了一聲。
姜玨不看林然，只向黛玉溫柔一笑，道：“你帶她歇息去吧，再讓她吵的你頭疼。”
林然忿忿道：“我才不吵！”
姜玨不理她，轉身走了。
黛玉則是哄著林然回屋去了。
……
姜琳的婚禮轉瞬即到，姜玨雖空出了一日的功夫，但他什麽也不管，只在一旁做甩手掌櫃，偶爾和來同他說話的人敷衍幾句。
孟楊人雖不來，但也遣人來送了禮，總歸是姜玨的親妹妹，他在意不在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外頭人瞧著好看。難道別人不知道昌平侯是為著誰送賀禮來的？姜玨被孟楊說服了，但還是要求他派個無關緊要的人過來就行。
姜玨把來送禮的人打發走，那邊管家才把這事稟報給姜老爺，姜老爺急忙趕過來時，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看到。
姜玨讓下人把禮物遞給姜老爺，道：“昌平侯送來的。”
姜老爺沒讓下人碰，自己親手接了過去，皺著眉頭訓姜玨：“侯府來人你怎麽不讓人同我去說，多失禮……”
姜玨隨意擡擡下巴，道：“那邊有人找父親。”
姜老爺道：“你這是什麽樣子？我在和你說……”
“好像是程家的人。”姜玨仔細看了看，道。
“什麽？”姜老爺回頭看過去，程家也是做海船買賣的，他家生意做的比姜家大，老是對姜老爺明嘲暗諷，如今姜家生意還是比不上程家，但姜老爺的兒子比程老爺強，姜老爺於是格外喜歡和程老爺炫耀。
總算打發走了姜老爺，姜玨繼續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然而，還沒安穩一會兒，那邊姜老太太讓人來叫他了。
姚家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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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悄悄把姜琪拉走，道：“不理他們。”
姜琪好奇的往那邊兩個人那裏看，被林然一把捂住眼睛：“小孩子不能看哦！”
姜琪：“……”
不是，姐，你知道什麽叫欲蓋彌彰，掩耳盜鈴嗎？我覺得我發現了什麽，姜琪想，但我不懂。
姜玨和黛玉都沒註意到這兩個小孩子的小動作，姜玨正說到他都忙得團團轉了，孟楊還找他來抱怨太子選妃的事，當然根本原因是太子被他勾起了念頭，想偷偷去瞧一眼未來太子妃，孟楊經他媳婦提醒，又怕被逮到惹陛下娘娘生氣，正極力勸太子打消這個念頭。
黛玉關註的重點則在於：“太子妃的人選已經定下了嗎？”
在溫泉山莊時，她偶然聽承恩公夫人提過幾次，那話裏的意思似乎是皇後娘娘還在搖擺不定呢。
姜玨道：“說是暫且定了鎮北侯家的姑娘……太子才十三歲，孟楊說陛下的意思是等到太子十六再大婚，這三年，若他家姑娘無差錯自然萬事都好，若有個萬一……陛下和娘娘還會有其他人選的，輪不到咱們操心。”
黛玉點點頭，姜玨又道：“日後若是承恩公夫人帶你進宮覲見娘娘，你也不必怕，我同孟楊說了，崔夫人到時候會陪著你。”
黛玉笑道：“你操心的倒早，還不知是何時的事呢！”
姜玨笑道：“承恩公夫人很喜歡你……不過這也不奇怪，誰能不喜歡你？”
黛玉知道他話裏有話，故意不理會，道：“夫人還邀我去孟家小住，到時候我可要帶著然姐兒，不然她又要鬧了。”
姜玨不大高興了：“好端端的，去他們家……也好，你同承恩公夫人多相處些總是好的。”
既是對黛玉有好處的事，姜玨覆又笑起來，道：“孟家在京城紮根多年，人脈不容小覷，承恩公夫人識得的女眷，不乏王妃、長公主、大長公主，你隨承恩公夫人認識她們，倒比一個人好些，她們地位再高，總得給皇後娘娘的親娘面子。”
黛玉見他又打算起來，無奈的笑道：“多謝你為我憂心。”
姜玨也笑：“我這是習慣了。”
聞言，黛玉看向正和林然嘰嘰咕咕的姜琪，姜玨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姜玨頓了頓，道：“我……”話開了頭，他又不知道想說什麽。
黛玉道：“我知道。”
姜玨看了看黛玉，沒說話。
黛玉又道：“琪哥兒雖是你的親弟弟，可他哪有然姐兒在你跟前的日子久，你自然更疼然姐兒。”
尋常人可能覺得，姜玨天然就該喜歡姜琪，畢竟他倆是親兄弟，黛玉卻知道，姜玨親近誰卻是無關血緣紐帶的。
他親近林然和林懷，只因為這麽多年他是看著這兩個人長大的，他們兩個人又極喜歡大哥哥，日日都要往他那裏去玩，就算是石頭都能捂熱了，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所以姜玨待林然和林懷反而更像親哥哥。
姜玨待林氏向來不冷不熱的，只是對嫡母的尊重罷了，但他卻對林氏帶來的侄兒和侄女極好，與此同時他還不親近林氏的親生子，若是旁人，只覺得姜玨此人怪得很，分不清親疏遠近。
黛玉卻知道，姜玨分的清楚的很，只是他是依照自己的心意來劃分的，而不是以世人的尋常標準。
姜玨靜默片刻，道：“倒也不只是因為這個。”
黛玉看向他。
“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姜玨道，“姜瑾才出生那會兒，我娘剛不在了，衛姨娘總覺得我會因此記恨她和姜瑾，一直嚴防死守，不讓我沾姜瑾一點兒。”
“其實我那時候也沒什麽心思……害姜瑾也好，親近他也好，我顧不上。”姜玨慘淡一笑。
他才沒了娘，他爹又滿不在乎，心裏眼裏只有自己的生意，還一個勁兒的催逼著姜玨讀書，他已經沒有精力去管別的人了。
“我父親不在家，祖母不過偶爾會看看她這些孫兒孫女，祖父卻不是，他覺得我跟姜瑜、跟姜瑾是親兄弟……他也不喜歡我父親納妾，不過他的兒孫他都是喜愛的。”姜玨道，“姜瑾三歲時，祖父讓我教他識字，衛姨娘不敢違抗祖父，但每每我去看姜瑾，她都要在一旁守著……後來我就不去了。”
姜玨自幼在母親身邊長大，母親不在了，祖父祖母便是他最親近的人，祖父有命，他自然聽從，可衛姨娘……
所以姜玨從不主動親近姜琪，姜琪這才八歲，這樣小的孩子，還有夭折的危險，他們兩個人又同是嫡出，姜琪但凡在姜玨跟前出點事，那真是瓜田李下，有嘴說不清。
黛玉是獨女，她父親雖有妾室，她卻沒有庶出的兄弟姐妹。但她在賈家時，卻是見過的。若說有區別，吃穿用度，份例都是一樣的，若說沒區別，正房主母肯定是偏愛自己的孩子。
而這些孩子們之間……
不是一個娘生的，總會有些差別和隔閡在的。
黛玉想說些什麽安慰他，還未張口，又聽姜玨道：“我想著將來能謀個外任，他們如何咱們都不必管了，只帶著祖父祖母去赴任，倒也逍遙。”
這倒是個好主意。
姜家如今已在京都安家，姜老爺的買賣也都在此處，姜玨是長子，許多事他都逃不過去，可若是陛下召令，他去外地赴職，姜老爺也說不出別的來。到時候天南海北，姜玨不管，姜老爺也不能千裏迢迢的去尋他。
姜家下頭的兄弟妹妹們，姜老爺在自有姜老爺操持，姜老爺不在了，他們也該各自成家了，更輪不到姜玨操心了。
還有，京都天子腳下，有便宜之處，卻也是麻煩的集合地，去了外頭，還能省不少心。
黛玉頭點到一半，想到了此事的前提。
姜玨疑惑：“嗯？哪裏不好嗎？”
黛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姜玨一頭霧水：“我哪裏想的不周到，你盡管說。”
黛玉還是不說話，並且轉而去找林然了，已到了正院，姜琪帶著嬤嬤丫鬟們回到了他母親身邊，黛玉和林然則是回了自己院子。
姜玨想跟著黛玉進去，卻被攔住了：“表哥。”
姜玨作出認真聽話的表情來。
黛玉忍住笑，道：“你還不快去老太太那裏，不早了，回來你不還得吃飯？”
姜玨心道，你話都沒說完，我怎麽吃的下去飯？
黛玉道：“我沒事，你快忙完，早些回去歇著。”
這還在關心他，應該不是生氣了。姜玨揣度著。
“你也早些歇息。”姜玨道，“我明日不能早些回來了。”
這是讓黛玉不必等他，自己早些睡的意思。
黛玉知道他近日辛苦，也不說別的，只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姜玨便有些戀戀不舍了：“還有……”
“沒有啦！”林然推著姜玨，“大哥哥快走，我要困死了，我要睡覺！”
姜玨被林然推著退了兩步，又穩穩的站住，林然就再也推不動他了。
“你去睡你的，我又沒攔著你。”姜玨道。
林然道：“我要和姐姐一起睡！”
“你多大了？”姜玨拍拍她的頭，“還要人陪著才能睡覺，你羞不羞？”
林然一扭頭：“我知道大哥哥是嫉妒我！”她又回頭叫道，“姐姐，快讓大哥哥走！”
黛玉過來拉住林然的手，笑著向姜玨道：“好了，你才是多大的人了，怎麽總是和小姑娘鬧起來沒完沒了的？”
“就是！”林然有人撐腰，挺胸擡頭的沖姜玨哼了一聲。
姜玨不看林然，只向黛玉溫柔一笑，道：“你帶她歇息去吧，再讓她吵的你頭疼。”
林然忿忿道：“我才不吵！”
姜玨不理她，轉身走了。
黛玉則是哄著林然回屋去了。
……
姜琳的婚禮轉瞬即到，姜玨雖空出了一日的功夫，但他什麽也不管，只在一旁做甩手掌櫃，偶爾和來同他說話的人敷衍幾句。
孟楊人雖不來，但也遣人來送了禮，總歸是姜玨的親妹妹，他在意不在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外頭人瞧著好看。難道別人不知道昌平侯是為著誰送賀禮來的？姜玨被孟楊說服了，但還是要求他派個無關緊要的人過來就行。
姜玨把來送禮的人打發走，那邊管家才把這事稟報給姜老爺，姜老爺急忙趕過來時，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看到。
姜玨讓下人把禮物遞給姜老爺，道：“昌平侯送來的。”
姜老爺沒讓下人碰，自己親手接了過去，皺著眉頭訓姜玨：“侯府來人你怎麽不讓人同我去說，多失禮……”
姜玨隨意擡擡下巴，道：“那邊有人找父親。”
姜老爺道：“你這是什麽樣子？我在和你說……”
“好像是程家的人。”姜玨仔細看了看，道。
“什麽？”姜老爺回頭看過去，程家也是做海船買賣的，他家生意做的比姜家大，老是對姜老爺明嘲暗諷，如今姜家生意還是比不上程家，但姜老爺的兒子比程老爺強，姜老爺於是格外喜歡和程老爺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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